万祺封淮 封老师还是这么没有定力

56.请把我太太的手机给我

导演组核实完最后一组的食材, 王涛把购物篮还给嘉宾,“郑老师准确率最高,可以获得节目组提供的高级厨具,第二名是万小姐, 获得中级厨具, 第三第四获得初级厨具。”

听到结果,喻如拧着程乐鑫耳朵, “你不是说包在你身上吗?”

程乐鑫捂着脸, 连连求饶:“如如, 我真觉得我选的都是对的。”

万祺翻看购物篮中的食材, 笑着对封淮说:“这种错觉最可怕了。”

封淮瞥了眼那边鸡飞狗跳的场面,言语间颇有些意味深长:“不, 还有更可怕的。”

万祺递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封淮点点她的鼻尖,戏谑道:“抄答案抄串行,明明可以满分,硬生生抄成了零分。”

都是经历过学生时代的人,光是想想,万祺就觉得后背发凉。

转念又一想,封淮作为答案生产者,不可能有这种抓马的经历。

他这么说,难道是为了内涵她?

下一秒,小男孩告状的声音飘过来:“如如阿姨,这些都是我选的,我不让三金叔叔选,他不听我的。”

程乐鑫哀嚎的声音更大了。

万祺嗔了封淮一眼,“你怎么看出来的?”

封淮慢条斯理道:“经验之谈。”

封淮上学时没少帮齐昊轩他们递答案,只可惜他们抄都抄不明白,不是分多了,就是分少了,不过不论哪一种,都少不了一顿骂。

之后再一把鼻涕一把泪找他哭诉,还要求他把零花钱分给他们,强词夺理说是他的答案有毒,这才害得他们如此悲惨。

万祺忍俊不禁,低头看见繁繁认真听讲的小脸,正色道:“繁繁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学叔叔们,知道吗?”

繁繁乖乖应了:“我一定不抄错答案。”

万祺:“……”

他们都教了小孩什么!

封淮揉了揉繁繁的小脑袋,“不能抄答案,要靠实力,懂吗?”

繁繁似懂非懂,但是来之前妈妈告诉过他,封叔叔是这里最厉害的人,他一定不会骗她。

“知道了封叔叔。”

万祺不确定小姑娘听进去多少,悄悄扯了扯封淮的衣摆,“等录制完,和繁繁家长联系一下吧,毕竟是祖国的花朵。”

若是从封淮哄她的玩笑话中学到不好的东西,那她良心可太痛了。

封淮把她搂到怀里,语调宠溺:“都听你的。”

王涛等各组确定完食材,开始介绍第三环节:“如大家所在,每一组拿到的菜谱各不相同,而且获得的食材也相差极大,所以今天的晚餐需要大家合力完成。”

程乐鑫不好意思地扶着半空状态的购物篮,讨好地笑道:“麻烦大家照顾照顾小弟啊。”

王涛一句话断绝了他搬救兵的想法:“本次虽然是合作,但是烹饪过程中不允许寻求帮助,每一组需制作至少三道菜,未完成则扣除总积分五分。”

程乐鑫彻底蔫了,“我给大家表演一个调料刺身吧。”

“那合作还有什么意义?”万祺问完,就收到程乐鑫感恩的目光。

王涛笑得有些邪恶,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必须践行光盘行动,每组贡献的菜品都务必吃光。”

他顿了下,之后的话是对着程乐鑫说的:“只要你能说服大家吃光,你想做调料刺身我不反对。顺便提醒一下,今晚的饮品也需要自备。”

“白水也需要自备?”

话音刚落,就看见有几个工作人员从厨房出来,为首两人扛着饮水机,身后几人手中拿着的都是热水壶之类的物件。

王涛拍拍手唤回大家的注意力,“如各位所见,现在大家手中只有做菜的食材,缺少主食和饮品,想要获得后两样的东西,需要大家进行一个小游戏。”

饮品其实不重要,做一碗汤就可以解决,但是主食不行。

“录制之前我们做了调查,小南喜欢吃圆葱馅的包子,琳琳喜欢吃米饭,繁繁喜欢吃面条,邱邱喜欢吃白糖饼,家长们除了准备菜品,还需要为小朋友们准备相应的主食。”

“主食所需食材,就要看家长们的默契程度如何了。”

管亚杰一把抱起琳琳,“咱们琳琳可真乖啊。”

其余三组哪里听不出他的幸灾乐祸,程乐鑫哼哼道:“管老师可别高兴太早,万一得不到食材,你们可就要扣分咯。”

万祺完全是个厨艺小白,如今所有希望都压在封淮身上,“封老师,你会做面条吗?”

封淮点了点头,“略懂一点。”

有他这句话,万祺就放心了,蹲下来捏了捏繁繁的小脸蛋,“咱俩今天有口福了。”

繁繁没有盲目高兴,“可是王涛叔叔说还需要做题啊。”

万祺眨眨眼,声音有点虚:“放心吧,我和你封叔叔很有默契的。”

起身,腰间便横过一只大手,向后一拽,她后背贴住男人的胸膛,男人声线低沉:“很有默契?哪方面的?”

万祺抿了抿唇,他们的默契是单向的,仅指代封淮对她的了解。

她眼睫忽闪几下,嘴硬道:“就,各方面的呗。”

各组抽了签,按照顺序分别进入单间做任务,奇怪的是,每组出来时的表情都不太一样。

郑又馨和管亚杰笑呵呵的,夏悦悦神色淡淡,唐迩唉声叹气。

程乐鑫更是追着喻如出来,完全顾不上录制,神情哀求着喊出了私底下的昵称:“如如宝宝,如如公主,你听我解释嘛。”

喻如羞愤得不行,瞪了他一眼,别过头不说话。

见程乐鑫哄不好人,孤零零坐在沙发上头疼,万祺和封淮对视一眼,分别过去问原因。

万祺拉着喻如,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王涛给你们出难题了?”

喻如摇头,着实忍不住和她倾诉:“小祺姐,太变态了,王涛翻我们的聊天记录。”

万祺怔了一瞬,“确实不合理,那和你们的默契有什么关系?”

喻如欲言又止,想到以后会播出来,索性全说了:“王涛让我们猜对方最近聊过天的五个人的性别,猜对三个就算过。”

万祺不解:“那你为什么生气啊?”

喻如往沙发横了一眼,还是有所顾忌,压低声音道:“他最近联系的第五个人是他前女友。”

万祺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不会安慰人,拍拍她的肩膀,“听他解释解释,别误会了,乐鑫不是那种人。”

另一边,程乐鑫快哭了。

之前和封淮对视一眼都肝颤,现在失了智,抓着他的手臂小声哭诉:“我之前帮她拍过mv,一直没动静,我以为专辑黄了,结果突然要发歌,就挺尴尬的。”

封淮了然,不愿意听更多八卦,送他四字真言:“保持距离。”

“诶!我知道啊,这是分手之后头一回联系,都一年多了,”这种事被挖出来对谁都不好,程乐鑫垂头丧气,“一会还得求导演把这段删了,不然我还得找她。”

说王涛王涛就到,他打开门,远远招呼:“万小姐,封老师,咱们做测试吧。”

万祺和封淮一起往单间走。

万祺故意放慢脚步,封淮则是饶有兴致地瞧她,然后默默配合她的速度。

万祺有点忐忑,她联系列表虽然没有前男友,但是和小姐妹的聊天记录,随便翻出一个都够她离开地球的了。

封淮握住她的手,明显感觉她身体一僵,指腹一下一下蹭着她掌心,“出汗了?我的封太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万祺手指蜷缩,触碰到他的手指又赶紧松开,“没,我在你眼前哪有秘密,你连我手机密码都知道。”

“那你怕什么,”封淮非常果断地打开门,温声道,“封太太请进吧。”

两人隔着玻璃圆桌坐下,对面是笑得像只狐狸的王涛。

王涛的精神状态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人逢喜事精神爽”,成功搅和得两对情侣产生矛盾,收获了大批素材,他都快乐疯了。

要是能让万祺和封淮再吵一架,那他这档节目真是要走向巅峰了。

王涛的两只眼睛仿佛镭射灯,在无比登对的两人身上扫来扫去,他铆足劲搞事:“请二位把手机给我。”

万祺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捏着手机有几分犹豫。

同一时刻,身旁的男人无所畏惧解锁手机递给王涛,她微微蹙了下眉,只好照做。

王涛打开通话记录,“现在请万小姐拨打第一个号码,询问封老师的行踪,注意不可以暴露你正在录制节目。”

万祺接过封淮的手机,通话记录最顶端是【小黎】,倒是看不出性别,但是能让封淮这样备注,至少说明两人的关系算是很密切了。

王涛又道:“请问万小姐,你认为这位联系人会帮你隐瞒封老师的行程吗?”

万祺思忖许久,感觉小黎更像工作上的备注,而且这个人没听封淮提起过,不是他那些损友,于是道:“我觉得不会。”

王涛示意她可以拨号,她看了眼封淮,似是征求意见:“我打了?”

封淮做了个请的手势。

万祺在自己手机上输入号码,响了两声,电话接通了,一道沉稳清冽的男声传出来:“您好,请问哪位?”

“是小黎吧,我是万祺。”

沉默片刻,小黎的声音有了波动:“太太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万祺脑子发懵,她又不认识这个小黎是谁,含糊道:“你知道封淮去哪了吗?我打他手机一直没人接。”

小黎回复得很快,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根据封总的行程,你们应该正在录制节目。”

万祺瞥见王涛的手势,干笑两声,把手机塞给封淮。

封淮说了句“没事,好好工作”,便挂断了电话,迎着两人探究的神色,解释道:“这是我秘书。”

他又面向万祺,腔*戏调**谑:“私、人、秘、书。”

万祺腾地红了脸。

封淮收回目光,对王涛勾了勾手指,“该我了吧。”

他说得字正腔圆:“请把我太太的手机给我。”

作者有话说:

封淮:见识一下老婆的姐妹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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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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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作茧

见封淮今天如此积极,王涛有点意外,眼神下意识落到万祺身上。

从进门到发布任务,她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下,虽然她尽力掩饰,但成效并不大。

不远处,骨节分明的手又勾了勾,暗暗催促。

王涛连忙回神,把手机放到他手心,按照流程问:“请问封老师,你认为这位联系人会帮万小姐隐藏行踪吗?”

封淮捏着手机一角,微微用力打了个转,垂眸看见第一行是【施诺】,眼眸中写满了意料之中,隐约可见促狭。

他一边输入号码一边回应:“我认为会。”

万祺睨他一眼,封淮不仅了解她,还了解她的朋友们。

这种题简直就是送分题,只希望施诺不要太离谱。

封淮动作很快,等接通的过程中,他指尖在玻璃桌面上轻轻敲打,每一下都像在拨弄万祺的心尖。

第一遍无人接通,王涛刚想说可以拨打顺位第二个,封淮却表现出一百二十分的耐心,又拨了一遍。

万祺看着顺位第二个联系人,提议道:“施诺可能在忙,要不给晚晚打?”

封淮撩起眼睫,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把人盯得扛不住避开,才淡笑着开口:“林总更忙,还是别打扰了。”

他怎么认识晚晚?

万祺心中升起疑惑,转念一想他们都是商界大佬,生意场上盘根错节,他们私下认识也合理,只是没听他们提起过。

思及之前林岁晚对封淮的态度,倒是不难想到他们相识。

发散的思绪被一道含着愠怒烦躁的女声拉回,“哪位?”

短短两个字,万祺无语扶额。

施诺比她爱喝酒,嗓子被酒精泡过后微微沙哑,再加上浓浓的鼻腔,分明就是宿醉被打扰了美梦,二话不说炸了毛。

封淮自报家门,须臾安静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是施诺从床上坐起来的动静。

施诺清了清嗓子,可能是脑神经还僵着,称呼完全是圈子里的习惯,吊儿郎当的,“封二少啊,有什么事吗?”

万祺拧起眉心,这女人没有两瓶红的喝不成这副德行。

圈子里这群富二代没个正型,但都知道封淮不喜欢这个称呼,正式场合见了面皆是恭恭敬敬喊声封总,再不济也是封老师。

很久之前封淮陪万祺去打牌,那群人是用“你老公”代替的,可见有多怵他。

就连万祺自己也只有在*情调**时会这么喊,还是仗着两人是夫妻。

如今施诺大大咧咧喊出这个称呼,万祺是真担心封淮不高兴。

可一抬头,却见眼前的男人面色未变,甚至薄唇牵起的弧度微不可查大了几分。

封淮的话术比万祺强太多,开门见山道:“祺祺说约了你打牌,麻烦你帮我问问她回不回家吃饭,她手机没接通。”

万祺震惊,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皆备,连理由都找好了,笃定的语气明显是在引导施诺往坑里跳。

她惦记着任务,清楚施诺上钩是最好的结局,但是上钩之后,她得怎么面对封淮,一时间两难极了。

施诺脑子还混着,短暂懵了一下,很快想明白封淮这是查岗查到她这来了。

很轻的哂笑顺着听筒传出来,她礼貌道:“稍等,我在阳台。”

施诺着实“仗义”,做戏做全套,特意去阳台开门关门,然后扬声问:“万祺,你老公问你回不回家吃饭。”

语罢,紧跟着问:“你手机没接通,是不是没电了啊?”

等了一会,施诺回复:“还有两圈牌,万祺说打完再看。”

封淮靠着椅背,眼中噙着戏谑,语调却极尽温柔:“好,麻烦让她少喝一点,如果时间很晚的话,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她。”

施诺真心实意地笑起来:“放心吧,我们一定照顾好她。”

封淮客气道谢,施诺一点不心虚地承了人情。

电话挂断,王涛得到想要的效果,满意道:“恭喜二位默契挑战成功,获得面条所需原料。”

这句话说完,证明他们可以离开房间,但是无人动作。

封淮依旧保持着悠闲的姿态,略微收了下巴,视线落点正是万祺的手机。

万祺手指捻了捻,想拿回手机,可在他眼皮子底下,又有点不敢。

王涛自然不会催促,他不嫌素材多,静静等他们下文。

万祺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封老师,她昨天一定……”

“听出来了,”用不着她说完,封淮平静地打断她的话,“不然也不能睡到现在,但是——”

他沉吟片刻,抬眸望向故作镇定的万小姐,“她脑子转得挺快。”

褒贬难辨。

万祺分析不出他的情绪,不过任谁被骗都会生气。

这时,万祺的手机响起来,来电人正是施诺。

她抬手去接,却被封淮挡开,他声音和缓,却流露着不容置疑:“等一会儿。”

铃声过半,封淮上滑接听,点了免提。

这回施诺是清醒的,说话间既兴奋又忐忑:“万祺,你下次撒谎敢不敢不带上我,你老公查岗直接给我查醒酒了。”

万祺沉默。

施诺语速飞快:“我不管你在哪身边是谁,给你两圈牌的时间,要不回家,要不滚我这来,上周有人给我送了瓶好酒,你正好尝尝。”

“我不去了,”万祺回绝,终究没忍住,无语道,“你少喝点吧,你哥赚那点钱都不够你以后看病的。”

施诺没恼,也不刨根问底,问道:“那你回家?”

万祺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封淮施施然起身,拿起手机揣进兜里,面向王涛,“结果判定应该需要一些时间。”

王涛懂了,比了个ok的手势,“你们的麦和摄像头会切断十分钟。”

封淮偏过头看了眼万祺,迈开步子往外走。

万祺稍作犹豫跟上他的脚步,出了房间,迎着其他人的视线,硬着头皮跟他上楼。

所有人不明所以目送他们上楼,观察万祺的表情,心中逐渐有了猜测。

程乐鑫死死抱着喻如的腰,被这么一打岔忘了自己在干嘛,目露可惜,感叹道:“导演不做人啊,连小祺姐和封老师都被陷害了。”

封淮和万祺一前一后进入卧室,万祺不停地想说辞,脑子乱糟糟的,顺手把门带上,下一秒,她便被按在门板上,背后一片冰凉。

万祺吞咽了一口,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敛起眼帘,漆黑如墨的眸子无声卷着风暴,危险不加掩饰,嘴角被舌尖顶起一块,喉结上下滚了滚,独属于男人的气息如挥散不去的浓雾一般,笼罩在她周身。

万祺攥了攥拳,轻柔地抚他心口,“你别生气,她不是故意骗你的。”

封淮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握住纤细的皓腕,指腹在她脉搏处缓缓磨蹭。

她脉搏跳得有些快,把她此时的不安暴露无遗。

他眉眼有些冷,手上的动作却克制着,万祺心安了几分,“我保证没骗过你,而且结婚之后,我都没时间去打牌了,”因为是事实,她镇定许多,“就那一次,我还带你一起去的。”

高大的身影欺身压过来,嗡动的唇瓣被封住,空间中徒留猝然加重的呼吸声。

万祺主动踮起脚让他吻得更轻松,腰身被紧紧箍着向上提,她感觉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唇舌间的交流搅动起他压抑的情绪。

深吻过后,万祺水眸盈盈,红唇更是潋滟,她舔了舔发胀的唇瓣,“封老师……”

“对不起。”封淮先开口道歉。

万祺懵了,被骗的人是他,道歉的人怎么也是他?

封淮抚摸她脑后柔软的发丝,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沉下来的声线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对不起,虽然是任务,但我不该试探你。”

试探。

很普通的词汇,但是往往是感情承受不住的。

“用谎言验证谎言,是我的错,”封淮感觉怀中的人逐渐柔软下来,他心头也一阵轻松,“祺祺,我永远不会怀疑你。”

万祺回抱他,“我也一样。”

她稍一用力,封淮便顺着她松了手,她直直与他对视,眼眸中写满了认真,宽慰道:“这只是一场游戏,观众们会觉得有趣,我们不必自责。”

万祺扶着他的肩膀,蜻蜓点水似的贴了下他的唇,“封老师,你的反应让我很意外。”

封淮不允许她轻易离开,又把她抵在门上亲吻。

他吻得非常柔和,像是品味,又像是不敢造次。

万祺睫毛扇动,偷偷睁开眼,想看他吻时她的模样。

男人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如信徒爱敬神明一般,他退开一点距离,语调虔诚:“在我心里,错的永远不会是你。”

“双标。”万祺脱口而出。

两人皆是呼吸一顿。

封淮揉了揉她的头,竟是承认了:“嗯,你是我的唯一标准。”

天音不合时宜地响起:“请各位嘉宾回到一楼,将于两分钟后分发食材和厨具。”

万祺舒了口气,“看起来不止我们跑了。”

封淮抬起手,抹掉她唇上的水痕,“下楼吧。”

两人牵着手出门,正好和同样出门的程乐鑫喻如撞上,双方都有点尴尬,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分别下楼。

小情侣已经重归于好,万祺为他们高兴,感觉手被用力握了下,她奇怪道:“怎么了?”

封淮俯身,“封太太看着别人笑,我会吃醋的。”

万祺嗔他一眼,知道这句话有哄她的成分,不过心尖还是泛起甜蜜。

她扯了下他的手臂,“封淮,我要是某天惹你不高兴了怎么办?”

万祺以为他会说“不会不高兴”“我不会对你生气”之类的话,也做好了质疑的准备。

不期然,男人沉吟许久,直到他们绕过楼梯,她清晰看见嘉宾们聊天时的表情,耳畔忽然掠起湿热的风,瞬间惹红了她的脸。

“封太太应该明白,我有我的办法,只要你能承受得住,那就尽管气我。”

后半段路,万祺就差同手同脚,坐在沙发上时脑子还木着。

施诺那两瓶红的,可能是喝到她胃里了,不然头怎么会这么晕。

喻如不停看向万祺,她的脸实在是太红了,嘴唇也红肿得厉害。

她偷偷怼了下她的手臂,用气声道:“小祺姐,你没事吧?封老师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我就是有点热。”万祺找的借口十分蹩脚,但也成功挡住了喻如的询问。

有些事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

四组的挑战全部成功,拿到主食食材和厨具套装。

厨房被分成四份,四组分别找好位置,开始准备晚餐。

封淮站在案板前,查看万祺和繁繁选出来的蔬菜,一大一小很是靠谱,筐里的食材做五道菜都绰绰有余。

想好之后他转过身,差点撞到身后的万祺,他紧急退了一步,扶着她的手臂提醒道:“厨房有点挤,小心点。”

万祺举了举手中的围裙,“低头。”

封淮浅浅笑开了,低下头,然后张开手臂。

“皇帝演多了吧。”万祺吐槽,见他不愿意转身,身后又是案板,只能环着他的腰给他系蝴蝶结。

封淮转头碰了碰她的耳朵,“皇后深得朕心。”

万祺系好蝴蝶结,好笑地拍他肩膀,“摆什么谱,还不赶紧给本宫做饭。”

封淮慢条斯理地洗手,“遵命。”

繁繁看他们互动小脑袋瓜有些迷糊,好在分得清谁是掌勺的人,扯了扯封淮的围裙,“封叔叔,我能帮什么忙啊?”

封淮没拒绝,抓起小白菜放在沥水篮里,“繁繁帮叔叔洗菜好不好?”

繁繁兴高采烈拿着菜跑了,导演组准备了小椅子,她站在小椅子上洗菜。

万祺的眼睛紧紧跟着她,生怕她跌倒受伤。

封淮动作很快,打开面粉袋,把面粉倒进碗中,步骤配比了然于心,视菜谱为无物。

厨房里不论大小水平都忙碌起来,万祺后知后觉只有她是闲人一枚。

悄悄来到忙碌的男人身边,指了指自己,“封老师,安排安排我呗。”

封淮正在揉面,用力时,手臂上青筋凸起无比性感。

他手指一拧,拧下来一块掌心大的面团,递给身边眼巴巴的小姐。

万祺歪头:“昂?”

封淮摊开她的手,把面团放在她掌心,戳了戳,笑道:“帮我和面吧。”

万祺低头看着面团,再联系他说话时的语气,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繁繁抱着沥水篮回来,“叔叔,我洗好啦!”

封淮又给她一把金针菇,繁繁转身返回水池,路过揉面团的万祺,小嘴张成圆形:“哇——我妈妈只给我一揪揪面捏着玩,叔叔好大方呀!”

第58章怎么这么容易分心

手中的面团顿时成了烫手山芋,万祺终于品出哪里不对劲。

封淮把她当小孩哄,还是一块面团能消停几个小时的那种,如今被真小孩点破,她恨不得咬他两口出气。

封淮揉面空不出手,垂下头和繁繁解释:“阿姨是在帮叔叔揉面,不是在玩。”

繁繁哦了一声,接着去洗菜。

万祺拍掉掌心的面粉,放下面团,咬牙瞪着封淮,“你故意的。”

封淮不置可否,把揉好的面用盖子盖住,试了试万祺的面团,指挥道:“再揉一会,有用处的。”

“真的?”万祺狐疑道。

封淮在她鼻尖点了下,“老公什么时候骗过你?”

万祺禁了禁鼻子,重新拿起面团,没什么章法地按揉,嘀咕道:“骗我的时候还少了?”

封淮失笑,摇了摇头没再说话,洗了手开始备菜。

繁繁洗完金针菇,万祺的面也揉好了。

封淮让她们一旁休息,一大一小就找了椅子坐着,托着下巴看他干活。

封淮一抬头就能看见她们,尤其是万祺鼻尖还沾着面粉,模样认真又可爱,如果旁边无人,他一定会把她压在橱柜上亲一会。

王涛再次出场,带着摄像师四处游走,走着走着就晃悠到封淮面前。

封淮和万祺婚后第一次直播他看过,知道封淮是个厨房好手,过来一看果真如此。

封淮正在处理口蘑,菜板右侧的碗中装着手工虾滑。

王涛让人给了个特写,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如白玉,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最显眼的还属他中指和无名指上的两枚戒指,婚戒钻石璀璨夺目,素圈看起来平平无奇,实际上写满了神秘。

王涛自认是个关注粉丝诉求的好导演,忽视了美食主题,闲聊似的说道:“封老师,你中指的戒指好像很多年头了。”

封淮取掉口蘑的菌柄,只留下菌盖翻过来摆在一起,分心回应:“十五年了。”

王涛下意识扭头看万祺,见她尽力控制着嘴角,但还是抑制不住地翘起,直觉嗅到一股恋爱的酸臭味,直白道:“可以和观众们分享一下来历吗?”

闻言,封淮撩起眼帘,看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肯定。

矜雅自持被他全然抛之脑后,他对着摄像头抬了抬手,明晃晃地炫耀:“这是祺祺送我的定情信物。”

繁繁脆生生地问:“祺祺阿姨,什么是定情信物啊?”

镜头一转切到万祺,万祺瞥了眼避开视线。

“就是送给喜欢的人的礼物。”

“那我喜欢祺祺阿姨,也可以送你定情信物吗?”

“不可以。”封淮淡淡开口。

繁繁露出疑惑的神情,隐约还带着被拒绝的委屈。

封淮也不管小孩子能不能听懂,一本正经道:“定情信物是送给未来相伴一生的伴侣的,祺祺阿姨是我的妻子,已经和我定情了。”

万祺无奈,封淮哪哪都好,就是看她看得太紧。

她揉了揉繁繁的小脑袋,语重心长道:“定情信物不能随便送,要考察很多方面的。”

定情信物意义非凡,但是大多是年龄尚轻时送出的礼物,联想到前段时间“万祺封淮青梅竹马”的热搜,王涛敏锐提问:“那么这枚戒指是万小姐十五年前送的吗?十五年前,你也才十多岁吧?”

万祺语塞,支支吾吾不想回答。

封淮把虾滑挤进口蘑,帮她回答这个问题,“戒指是我定制的。”

王涛不明白,“不是万小姐的定情信物吗?”

“祺祺五岁时叠的纸戒指,我成年后定制的。”

王涛合计半天憋出一句:“过家家啊?”

封淮倏地抬头,眉眼冷峻又严肃,“是定情信物,我们约定了婚约的。”

王涛问另一位当事人:“万小姐当时是这么想的吗?”

封淮说了这么多,万祺自然不能拆他的台,点了点头,“我们的婚约确实是从小定的。”

王涛震惊,又挖出一个无人知晓的瓜。

“你们不是自由恋爱?!”

封淮的脸色瞬间黑沉下来,“你从哪看出来我们不是自由恋爱?”

“不是不是,我说错话了。”王涛心中大骇,仅一眼他就被惊出一身冷汗。

理智告诉他不该继续往下刨,但是对流量的渴求让他看不见其他,颤着声问:“你们真如网上说的,是家族联姻?”

封淮薄唇紧抿,他和万祺的情况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最重要的是,他不愿意和那么多人分享只属于他们的回忆。

“是也不是,”万祺没有故意隐瞒,“我出生起就是封老师的未婚妻。”

她不经意晃了下手上的婚戒,“但这和我们自由恋爱并不冲突,我们很幸福。”

万祺和封淮一样,不愿意分享往事。

她所知的故事都是封淮讲给她的,如果再告诉别人,那她就不是最特别的了。

所以她只说了几个重要的时间点,“在此郑重说明,婚约对我们来说不是枷锁,是一座桥。”

封淮忍不住展颜,眼眸中的爱意与幸福无声无息地溢满整个厨房,刚还肃然的神色柔和下来,“希望大家不要用婚约抹杀我的努力和真心,我追求了祺祺很久。”

王涛壮着胆:“比如呢?”

“比如进入娱乐圈,”封淮顿了顿,“但是没有得到万总一分钱投资。”

这声万总多少含着戏谑的成分,再配合男人无奈的神情,在场的人都读懂了他心中的怨念。

繁繁忽然喊道:“封叔叔,空心菜烧糊了!”

摄像师第一时间把镜头对向炒锅,高级厨具不愧是高级厨具,菜烧干了,锅底却一点毛病没有。

曾有粉丝们说,镜头下的封淮完美无缺无所不能。

如今是他第一次翻车,而且翻得很严重。

封淮把菜倒在盘子里,原本健康的绿色黑了个彻底,刺鼻的糊味中还有一息香味尚存,他眼中罕见划过一抹尴尬,“拍一个镜头就算了。”

王涛嘿嘿笑着,“这可得大力宣传啊。”

万祺笑得眼角攒起泪珠,她用指骨蹭掉,十分不给面子地调侃:“这难道是封大厨的真实水平吗?”

其余嘉宾也没放过这个热闹,挨个过来参观一圈才回去接着干活。

王涛拒绝背锅,心满意足迈着方步离开现场。

封淮处理掉翻车的空心菜,见万祺还没收敛笑意,抬手轻轻掐她脸颊,还笑我?”

万祺揉脸,“你自己不行,关我什么事。”

封淮眯起眸子,一字一顿道:“我,不行?”

这人怎么乱断句啊?!

万祺飞快看了眼繁繁,警告道:“我说你厨艺水平不行,你别带坏小孩。”

封淮对她的辩驳充耳不闻,“不急,明天我证明给你看。”

明天。

明天白天录制,晚上就能回家了。

他这句话,显然是预约了某项双人运动。

繁繁只关心食物,忧心忡忡道:“那我们是不是少了一道菜啊?”

“不会的,一些简单的来得及。”封淮声音沉稳,担忧的小姑娘重新露出笑容。

他再次爆香,余光瞥见万祺害怕地往后躲,微微提高了嗓音:“祺祺,你就不担心完不成任务扣分吗?”

万祺脸上的笑意未曾消散,水眸中满是他的身影,“我不担心啊,谁让你是封淮呢。”

封淮临时补了道白菜丸子汤,煮好之后开小火温着,主动去其他组帮忙。

四组水平不一,为了按时吃上晚饭,王涛对某些人公然违反规则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程乐鑫胡乱捏着包子褶,对封淮感恩戴德:“封老师,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们不管的。”

喻如只会包饺子,拧包子的手法十分生疏,暗自较劲,“你少说两句吧,你看你那破烂,不知道的以为你那是烧麦呢。”

他们这边面和得多,万祺拿走一块面给繁繁玩。

繁繁捧着面饼,“祺祺阿姨,你可以教我包吗?”

万祺眨巴眨巴眼睛,“阿姨也不会,你找叔叔教你。”

封淮仿佛沉迷于包包子,一捏一转,一个小巧精致的包子便出现在他手心。

繁繁张了张嘴,没敢打扰他,“祺祺阿姨,封叔叔好像很忙。”

万祺不想让繁繁失望,戳了戳封淮的腰,用商量的口吻道:“封老师,你教繁繁一下。”

封淮无声擀皮,擀好之后把面皮递给万祺,迎着她茫然的目光,眉峰挑了下,“我没时间。”

“可是我也不会啊。”

而且他挑眉的动作是在挑衅吧。

“我教你,”封淮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拉她到怀里,手覆在她手背上,“然后你再教她。”

有这功夫还不如直接教孩子。

心里这么想,可当封淮带着她的手指捏包子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心尖乱颤。

往日里温热的指腹沾了面粉,细细的粉末在她指尖来回研磨,又滑又痒。

封淮清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专心点。”

万祺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又被男人紧紧捏住。

“怎么这么容易分心,嗯?”

他的腔调带着几许漫不经心,落入万祺耳中却如擂鼓。

这两句话在封淮口中出现的频率很高,使用场景限定于柔软的软塌,盛了温水的浴缸,偷偷钻进月光的落地窗边……

他总是不厌其烦地让她专心点,但她知道,他更喜欢她的不专心,因为这样就有了索取的理由。

可是现在只是包个包子!

万祺堪堪回神,掌心的包子已经收了口。

“学会了吗?”

万祺果断点头,“学会了!”

她现在只想离开他的怀抱,再多呆一秒,她可能就会融化。

回到繁繁身边,万祺的思绪依旧飘荡,繁繁喊了她好几次,她才应道:“怎么了?”

繁繁只取了一点点馅,但还是包得四处都是,“我为什么包不进去啊?”

万祺学封淮的动作包住她的小手,“我帮你捏。”

捏着捏着,她发现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的确没有点亮下厨的技能树。

“抱歉啊繁繁,阿姨没学会。”

繁繁蹭了蹭她的额头,“没关系的,封叔叔会做就好了呀。”

“小机灵鬼。”

万祺看向案板上的包子,整整齐齐,偶尔夹杂一个咧口的丑东西。美感被破坏,男人却视若无睹,妥妥的无情工作机器人。

直到用光所有面团和馅料,封淮收了手,离开时只带走了万祺包的那个小包子。

万祺看他郑重其事地起锅烧水,头上蹦出一个问号,“放在一起蒸多好,你不嫌麻烦呀?”

封淮掀起锅盖,放进包子又很快盖住,万祺觉得有什么一闪而过,来不及探究,就听他悠悠开口:

“万一乱了呢,这可是封太太手中为数不多可以入口的食物,我怎么舍得错过?”

第59章为了拥抱喜欢的人而拥抱所有人

万祺无法反驳,她对自己认知清晰,究竟几斤几两心里跟明镜似的。

繁繁稚气的小脸写满了好奇,“阿姨做饭很难吃吗?”

小姑娘还没学会如何委婉,无意之间揭了万祺的伤疤。

万祺笑不出来,虚着嗓子强行挽尊:“也不算难吃吧……”

话音刚落,一道视线便投到她身上,男人眸光戏谑,质疑宛若实质:【真的吗?】

封淮作为最有发言权的人,轻飘飘一个眼神,成功让万祺低下脑袋,再不为自己开脱。

蒸锅冒起热气,封淮眼底仿佛蒙上了一层稀薄的烟霭,他揉了揉繁繁的头,“阿姨做饭很好吃,是叔叔怕她累,舍不得让她动手。”

“因为叔叔喜欢阿姨吗?”

封淮笑着点头,声线如平静无波的春泉般温柔:“叔叔很爱阿姨。”

透过他情意深重的眼睛,“爱”这个不甚明晰的字眼,在小姑娘的世界中逐渐勾勒出形状。

万祺安静地坐在一旁,心中泛起无奈,年少时分遇见这么优秀的人,说不定不是一件好事。

她自己就是例子,沉沉浮浮多年未有定所,所求也不过是再次拥有幼时的那轮明月。

封淮懂她的小心思,点了点小姑娘的额心,“等繁繁长大就明白了。”

半个小时后,大家终于结束无序的忙碌,难掩疲惫坐在餐桌旁,面前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菜品。

王涛检查一番,“恭喜大家完成任务,程乐鑫喻如因为得到了其他人的帮助,所以总分扣一分。”

一分不痛不痒,他们不在意,要不是有封淮的帮助,恐怕扣得更多。

为了践行光盘行动,各组有意控制了菜量,一人一口吃下去,封淮做的那几道菜最先吃光。

程乐鑫盛第三碗汤时,发现万祺已经放下筷子,俨然一副吃饱的模样,“小祺姐,你这就吃完了?”

万祺自制力很强,不论多好吃的东西,习惯吃到八分饱就停下,久而久之,吃多了胃就会不舒服。

为了不影响大家的食欲,她小口抿着汤默默陪吃,经程乐鑫点破,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家加油,我战斗力弱就先下场了。”

管亚杰咽下一口菜,神情痛苦,“没关系,让小封帮你分担点,尤其是小程做的!”

程乐鑫抓抓头发,“也没有这么难吃吧。”

喻如简直丢不起这个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要不是有封老师的汤顶着,你吃得下你炒的这盘盐?”

瞬间,所有人都笑了。

程乐鑫又喝了口汤,小声嘟囔:“不就是手抖多放了一点点嘛。”

在所有人讨论如何处理程乐鑫的菜品时,封淮悄无声息起身进了厨房。

片刻后,他端着盘子回来,放下时和桌面接触,发出很轻的磕碰声。

繁繁挤到万祺身边,小脑袋越过她的手臂,“封叔叔,这是什么呀?”

吃到现在,大家都有些饱,见封淮又拿出新东西,一双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手上,紧盯着不放。

程乐鑫咽了口唾沫,“封老师,虽然你手艺好,但我真的吃不下了。”

封淮撩起眼帘扫了他一眼,冷竹般的手指提起盖子,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包子,和几个圆鼓鼓的可爱猫咪。

程乐鑫一噎,读懂了封淮眼中的深意。

是他不配。

小朋友们全都哇出声,“是猫猫!”

繁繁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不对,是猫猫形状的馒头。”

在场所有人都很惊讶,包括万祺。

“你什么时候弄的?”

馒头的温度刚刚好,封淮从中切开,浓浓的白糖芝麻馅流淌出来,甜滋滋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唤醒每个人接近麻木的味蕾。

在小朋友们的注目礼中,一半猫咪给了繁繁,一半猫咪给了万祺。

繁繁乐呵呵地咬下去,“好好吃!”

封淮夹起唯一的包子留下,接着把盘子传给唐迩,“面揉少了,大家分着吃吧。”

猫咪馒头主要还是给小朋友们吃,大人是光盘行动的主力军,自然不能被馒头占了肚子。

程乐鑫看出封淮的谋算,艰难吞下咸得要命的菠菜,凄惨哭诉:“封老师,你心好狠啊。”

万祺捏着半个糖馒头,假装看不到其他人怨念的目光,小口嚼得又细又慢。

馒头切开之后也就半个掌心大小,吃了也不会造成负担,更别提是她喜欢的白糖芝麻馅。

郑又馨慢悠悠呷了口茶水,“小程,这就是你不懂事了。”

管亚杰一唱一和:“哦?怎么说?”

郑又馨吹了吹徐徐漂浮的茶叶,善意调侃:“小封有心给老婆做饭后甜点,小朋友都是跟小祺借光了。”

程乐鑫恍然大悟,对封淮竖起大拇指,“学到了!”

不论大家怎么嘲谑,封淮弯起的眸子都不曾绷起,甚至多余解释:“祺祺就揉了这么多面,见谅。”

“我们都看见啦,封老师心疼老婆就直说呗,跟我们还绕什么弯子。”

万祺忽然想起暗恋文学,为了拥抱喜欢的人而拥抱所有人。

现在封淮为了让她吃到饭后甜点,给小朋友们带了份。

若非如此,她顶着那么多渴望的小眼神,哪里长得开嘴。

等这茬过去,万祺在桌子下面戳了戳封淮的腿,一把被人握住蹭了蹭掌心。

“你让我揉面就为了这个?”

“面粉不能烤甜品,只能做面食。”

言外之意,糖馒头是退而求其次,将就吃点。

家中的甜品零食从未断过,封淮做得少却频繁,每次只够万祺一天吃的量。

如今在外录节目,虽然没有原料,封淮依旧能研究出替代品满足她的小爱好。

正是因为他不曾掩饰的爱和宠惯,万祺觉得今天的白糖格外甜。

她贴着他的手臂,用力回握他的手,笑音甜甜:“应该多揉一些的,我好像在和小朋友抢吃的。”

封淮偏过头在她耳边低语:“你不吃,他们也吃不到。”

万祺唇角扬了扬,嗔道:“我多揉一些面也没关系嘛。”

“怎么没关系,”封淮略垂下眸子看她,指腹不断按揉她的手腕,“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程乐鑫把喻如碗里的菠菜换成其他菜,抬头看见对面两人耳鬓厮磨你侬我侬,深深叹了口气,“这顿饭可真是——”

喻如睨他一眼,警告他别乱说话。

程乐鑫被菠菜齁得闭起眼睛,没收到女朋友的暗示,继续感慨:“又甜又咸啊!”

餐厅忽然陷入安静,中气十足的感叹在众人头顶盘旋。

万祺迅速挣脱开封淮的手,慢吞吞往繁繁的方向挪。

钝钝的摩擦声转瞬即逝,就见万祺连人带椅子平移回原位,坐稳后发丝迟缓垂下。

始作俑者面色平静,从容地抽出纸巾擦手,淡然如水的视线在众人身上划过,嗓线清澈:“各位都吃饱了吗?”

桌面上只剩下程乐鑫的菜,大家努力过拼搏过,但无济于事。

王涛本以为他们夸张,不信邪亲自上场品尝,菜一入口,瞬间戴上痛苦面具。生怕嘉宾被刺激得失去味觉,他大手一挥让人收了盘子。

吃完晚饭,大家在院子里消食,夜幕彻底黑沉才回到别墅。

小朋友们精力不足,嘉宾们先带他们回房休息,之后再下楼录制。

小孩睡前爱磨人,好不容易哄睡着了,万祺感觉筋疲力尽,倚在封淮怀里充电休息。

封淮爱惜地抚了抚她柔软的发,轻声道:“录制还去吗?”

“要去的。”万祺声音发闷。

她只是疲惫,不是困倦。

确定繁繁睡沉了,两人轻手轻脚离开房间。

嘉宾们陆续回到一楼,卸了妆的面容疲态尽显。

王涛让人狠狠给了几个特写,收到大家想要刀人的眼神,悻悻道:“咱们主打真实,而且你们只是状态差了点,颜值还在嘛。”

喻如有先见之明,下意识压了压面膜,嘴唇启开一个小缝,嗡里嗡气道:“你多拍拍小祺姐,我离得这么近都看不见毛孔,馋死我了。”

刚说完,她后背一凉,心道不好,一抬头对上封淮说不清喜怒的眼眸,讪笑两声:“累蒙了,我可不敢馋。”

封淮把万祺的头压在胸口,指节一下一下蹭她细滑的脸颊,占有欲暴露无遗。

带了一天孩子,又有夜色buff加持,几对嘉宾分外珍惜双人时光。

王涛热衷于搞事,下午刚惹得几对闹脾气,晚上又开始折腾。

他本着先礼后兵的原则,“导演组给大家准备了瓜果零食各种饮品,大家随意取用。”

有之前的经验在,大家都等他接着说,没人动手拿吃的。

王涛拿出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想必大家也猜到我们今天要做什么了。”

程乐鑫不敢相信:“就看电视?”

“不用怀疑,就这么简单。”

电视开了投屏模式,视频开头是黑色|界面,神秘兮兮的。

万祺提起点兴致,在封淮怀中找到最佳观影模式,和他咬耳朵,“有没有可能是恐怖电影?”

封淮起开一瓶橙汁,插上吸管递到她唇边,“想看回家带你看。”

那就是不可能了。

万祺撇撇嘴,回家就两个人,吓都吓死了。

王涛眼中闪着精明的光,清了清嗓子,“请女生坐在左边沙发,男生坐在右边沙发。”

程乐鑫配合地站起来,“怪不得改布局了呢。”

封淮放开手,怀中的温度渐渐散去,他不悦地抿了抿唇。

喻如第一时间挽住万祺的手,虚声道:“封老师也太黏你了吧,到底怎么调|教的?”

万祺耳朵一红,偷偷抬眼,视线相接又连忙偏过头,挡住口型道:“没有,封老师就那样。”

喻如啧道:“狼系男友也太香了,我家那傻狗就知道吃。”

女生们全都笑起来,话题中心的“傻狗”千里迢迢把果冻送到喻如手里,笑起来果真有几丝憨憨。

“如如,我尝过了,这个味道最好吃。”

“气氛正好,我们开始今晚的活动,”王涛不合时宜地开口,“导演组一共剪辑了两段视频,希望大家能有一个欢快的夜晚。”

欢快?

万祺正疑惑为什么用欢快这个词,暧昧的音乐响起,视频中,狭窄的空间亮着幽蓝色的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用力摆|胯。

王涛绝对是疯了。

万祺呆怔须臾,手臂被重重攥了一下,“嘶……”

她转头,就见喻如眼神闪躲,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不要太猖狂。

再看向对面,程乐鑫果冻也不吃了,紧紧咬着腮帮子磨牙,看起来像是想把喻如就地正法。

余光里,男人目光灼灼,烫得她浑身发热。

哪怕早有准备,对视的顷刻间,万祺心脏砰砰跳起来,耳畔仿佛有列车呼啸而过,周遭的一切都寂静得可怕。

薄唇些微扯了下,挑起一个玩味的笑。

只有口型,她却听见了他痞气懒散的声音:“专心点。”

第60章你是不是害怕封老师

万祺脑子里轰的一声,比起面对封淮明里暗里的*引勾**和威胁,她更愿意把目光送给屏幕中的男人们。

王涛找的视频同质化很严重,一连几个都是*男猛**跳舞,万祺看得直皱眉。

身材是不错,但和封淮比起来差远了。

喻如发现万祺不感兴趣,转头和夏悦悦找共同语言。

夏悦悦比较内敛,而且在喻如堪称嚣张的衬托下,她时不时撇过去那两眼实在算不上什么。

郑又馨不懂小年轻的爱好,看到奶狗系男生时,素来沉静的眼眸终于浮现几分笑意。

喻如激动过后体内产生了抗体,变了个人似的开始点评男人的衣品和舞蹈幅度。

“这个一般,”喻如随口说了句,怼了万祺一下,“小祺姐,你怎么一点不激动啊?”

万祺确实不激动,意兴阑珊道:“我感觉还行吧。”

喻如恍然,万祺和封淮结婚前,捧得都是年下小狼狗,视频中的成熟男人确实不符合她的胃口。

思及此,她偷偷瞄了眼对面的男人。

那个和万祺的标准差了十万八千里的男人。

封淮稳稳靠着沙发,翘着二郎腿,高贵矜雅难以攀附,指尖随着音乐的节奏轻敲膝盖,星眸映着斑斓荧光,淡漠的表情像是在公司开晨会。

喻如捂住嘴,和万祺说悄悄话,“你是不是害怕封老师啊?”

“不是,”万祺当即否认,“我真的不感兴趣。”

喻如拍拍她的肩膀,嫁给一个占有欲爆棚的恋爱脑也不容易。

万祺哭笑不得,索性没再解释,继续看视频。

视频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好在其间还夹杂着一些当红的影视剧剪辑,不至于让人审美疲劳。

视频休止,程乐鑫刚要动弹,一道性感的女声传出来,他只好一屁股坐回去。

王涛很会搞事,录制的时候只盯着他们的表情拍摄,等节目播出,网友们分析微表情都能分析出百十来页。

只有封淮,不管视频中是男是女,他都不感兴趣。

万祺不知不觉望向封淮,视线落在他身上再也没有移开。

哪怕他没有看过来,哪怕他只是坐着,都比视频中尽力讨好观众的男人令她心意澎湃。

这就是独属于封淮的吸引力。

意外的是,她在封淮眼中捕捉到一抹笑意。

好奇地看向屏幕,视频是一个电影片段,很普通的梧桐小道,两个学生一前一后走得很慢。

这有什么值得笑的?

看了一会,她心中升起一股很强的熟悉感,剧情走了大半,她才想起来这是他们曾经拍过的校园经典片段。

所以封淮这是,看着别人想到她了?

下一秒,封淮的动作佐证了她的猜测。他转头看过来,和她对视上也不意外,唇角牵起的弧度大了几分,眸中仿佛有星辰流转。

视频同样是半个小时,只是影视剧的成分比舞蹈视频多,可能是王涛为了自己的老脸有所收敛。

喻如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这些都没有舞蹈底子,还不如找点女团视频。”

夏悦悦自己就是博主,对短视频很了解,赞同道:“是啊,导演选的主播我都不认识。”

郑又馨的关注点一如既往偏得厉害,“那个演神女的小演员还挺有灵气的,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万祺一直在走神,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扭头问王涛:“还有吗?”

王涛深感挫败,如果回到一小时前,他一定把这两伙人分到两个屋子去。

他刚刚深刻反省,男生们的反应平平无奇,有一部分原因可以归咎于心不平,他们都惦记着爱人的表现,根本没心思看美女跳舞。

他语气有些许挫败:“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大家可以回房休息了,祝大家好梦。”

程乐鑫从沙发上弹起来,一连说了几个“晚安”,拉着喻如的手往楼上跑。

夏悦悦和唐迩录制过这类挑战视频,凑在一起小声回忆。

郑又馨和管亚杰和平讨论,甚至还想联系几个记忆深刻的小演员。

万祺和封淮坠在最后,牵着手,却没人说话。

踩着清晰的脚步声回到房间,两人同时看向小床。

小姑娘搂着布娃娃,侧身压着被,睡姿娇憨。

见她没反应,两人齐齐走进洗手间。

“哒!”

封淮锁了门。

万祺心尖一颤,意料之中,她被抱坐在洗漱台上,男人别开她的膝盖,强硬抵进来。

她微微颔首,看清男人眼底喧嚣的占有欲,隐秘的情愫霎时间溢出胸腔,无形中有一只大手把她压向男人。

可能是她主动,也可能是封淮等候许久。

唇瓣触碰,信号灯亮起,空气沸腾至顶点。

此时发生的一切和宕机的大脑都在推着她沉沦,可仅存的理智又在提醒她不行。

外面还有一个熟睡的小姑娘。

封淮太了解她,利用她的矛盾,肆无忌惮地侵蚀地盘,他指腹扶着她的侧颈,大拇指按在喉咙处,感受她吞咽的频率。

若是之前,万祺早就忍不住推拒,但今天,她害怕闹出动静吵醒小姑娘,硬生生扛下了喘息困难的窒息感。

怀中的人手指发颤,揪他头发的力气越来越重,封淮放过她,似是不满意,又在她红肿的唇瓣咬了一下,“刺激吗?”

太刺激了。

万祺的心脏快要飞出喉咙,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如今的心情。

雀跃,难耐,渴望占有,愧疚,害怕。

封淮擦掉她眼角的晶莹,温声安抚:“小孩睡得都沉,别怕。”

万祺低头抵着他肩膀,柔软得像猫咪馒头里的白糖芝麻馅,“别亲了。”

撩起火又灭不了,平白受罪。

封淮深深吸了口气,和她拉开距离,往后一靠,试图用冰凉的瓷砖压下身体里的燥热。

“今天的视频,不喜欢?”

万祺爱惨了他这副模样,有型的头发凌乱不堪,耳朵在灯光的映射下更显浓红,浑身上下透着情|欲,却不得不找些无关话题转移注意力。

像一头蛰伏的凶兽,想要扑上来的同时,还尽力收好獠牙。

发麻的舌尖顶了顶上颚,万祺故意试探他的理智,“专心看了,但是不怎么样,感觉——”

对于“专心”这个词,封淮一样敏锐。

他脑中闪过万祺的各种模样,刚压下去的热意再次攀上来,在心里骂了一声,连忙回归理智。

他没换地方,直勾勾看着她促狭的水眸,“感觉什么?”

万祺勾了勾手指,打定了主意,只要他不过来,她就不说。

封淮和她耗了一会,还是认命走过去,停在她半步之外,手掌虚虚扶在她膝头,汲取微薄的凉意。

万祺勾住他领口,轻轻一拽,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

她笑得妩媚,在他耳边吹了口气,“我感觉啊,你摇起来一定比他们好看。”

腰被大掌掐住,她小腹绷紧,接着有恃无恐地放松。

足尖剐蹭他的大腿,慢悠悠道:“封老师,放开我吧,该休息了。”

封淮没放,头埋在她肩窝缓了许久,轻笑一声,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锁骨凹陷,低哑的嗓音牵动她的心脏:“胆子大了,嗯?”

万祺有一瞬间的心惊,不过已经放了火,小火大火都有罪,还不如玩个大的。

她定了定心神,不轻不重拍他肩膀,“封老师,这么大的人,还是定力不足啊。”

不知哪句话逗笑了他,封淮笑了很久,放她离开时眉眼还挂着笑意。

万祺犹豫着离开洗手间,关门之前回首看了眼。

男人往日的矜贵早都没了,他微微俯身,双手撑着水池,手臂上青筋蔓延,可见他忍得很艰难。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向她看过来,眼底沉沉的欲色瞬间将她淹没。

“还不走?”

万祺砰的一声关上门,反应过来之后去看繁繁,见她没有动静才安了心。

她坐在繁繁床边,愣神许久才回到自己床上,掀开被子,洗手间传出淅沥水声。

枕着水声,万祺缓缓迷糊过去。

就快睡过去时,被子里钻进一股冷气,大热天的,她竟然打了个寒战。

万祺习惯寻找温暖的怀抱,可钻进熟悉的位置,冷意更强了。

她睁开眼,焦距涣散,不确定地喊了声:“封淮?”

“嗯,睡吧。”

万祺咕哝一句:“你怎么这么凉?”

冲了冷水当然凉。

借着暖黄色的床头灯,封淮垂眸看向怀中女人,自嘲一笑。

万小姐一句话,他冷水白冲了。

-

一夜无话,万祺睡得安稳,竟是早早睡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感受着身侧男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不由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万祺极小心地握住他的手腕,刚抬起一点,男人下意识搂得更紧,浅睡中蹭了蹭她的头,声线宠溺:“别闹。”

万祺想要看看小姑娘睡醒没有,费力地转过身,对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她心下一紧,繁繁本来就有起床气,又在陌生的环境醒过来,太容易哭闹了。

可是繁繁眼睛澄澈清明,显然已经醒了很久。

真是应了那句话,家长越不靠谱,孩子越懂事。

万祺想问她去不去洗手间,没等她发出声音,繁繁便竖起手指止住了她的声音。

小姑娘声细如蚊,为了让她听清口型做得非常夸张:“不要说话,叔叔还没睡醒呢。”

万祺:“……”

难不成在某些她不知道的时间里,这一大一小进行了什么交易不成?

万祺实在好奇,对她招了招手。

繁繁立马掀开被子下床,蹑手蹑脚爬到床上,躺在万祺身边。

因为万祺和封淮睡觉时贴得很近,双人床上完全躺得下第三个人。

万祺捏捏繁繁的小脸,“繁繁起床没哭,真乖。”

繁繁瘪了瘪嘴,是她不想哭吗。

她只要产生哭泣的念头,脑海中就闪过封淮淡漠的神情,然后就憋回去了。

小姑娘愤愤告状:“叔叔不让哭。”

虽然封淮对小朋友没有那么热切,但是也不会做出威胁小朋友的事。

万祺不解问道:“叔叔怎么跟你说的?”

“叔叔没说话,就这样。”

繁繁又竖起手指,她学不好封淮的眼神,显出些微怪异。

“他吓唬人,我不敢哭,怕吵醒阿姨。”

万祺明白了,摸了摸她的头,“乖孩子,睡得好吗?”

繁繁点头,“梦到了猫咪馒头,真甜。”

被小姑娘的笑容感染,万祺也笑开了,不自觉忘记了她还窝在男人怀中。

腰间传来压迫感,隔着丝滑透薄的布料,男人掌心的温热渗进皮肤,指腹微微动了动,她身体一僵。

男人的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哑,还牵扯着慵懒的鼻腔:“醒了就闹我,封太太是真不觉得累,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