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记忆之夜》(2017年)
主演:金武烈 姜河那
导演:张恒俊
眼前,一片黑暗;湿冷、腥臭、恐惧……
“你真的不记得了?”陌生的男声。
“你们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哼…… 杀了他。”


真锡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车子还在行驶,老爸在开车,大哥裕锡坐在副驾,老妈则在旁边看着满头大汗的自己。


刚刚的梦,好真实……
今天搬新家,新房子又大又漂亮,第一眼看上去,还有些似曾相识。


“怎么样?喜欢吗?”裕锡问。
真锡的大哥,裕锡,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在学习上,大哥都是他心中最完美的男人和榜样。
美中不足的是,一年前由于事故,裕锡左腿受了伤,现在走路一瘸一拐的。





和搬家公司的人一起忙着摆放家具,真锡捧了一箱子书上了二楼,他注意到走廊尽头一个紧闭的房间。



“哥,那个房间不能用吗?”
“哦,那里面是之前房主留下来的行李,他在外地出差,还没来得及搬走。怎么?不想跟我一个房间?”

“哪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啦。”
“裕锡!下来帮忙!”妈妈在楼下喊道。

真锡把书本摆上书架,身后一位搬家工人不小心将物品掉落在地上,真锡过去帮忙收拾,师傅道过谢,看了他一眼,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刚刚下楼那位,是你哥哥?”
“是啊,我们俩长的不像吧?”
“那……你哥哥多大了?”


“大叔,楼下厨房有人找你呢。”裕锡回来了。

大叔应了一声,下楼去了。
裕锡把挂历挂在墙上,现在是1997年5月。

晚上下起了雷雨,一家人在新布置好的餐厅吃着汤锅,暖意十足。


说起楼上那个房间,爸爸叮嘱,那里面是人家的东西,千万别擅自进入。


“咚!~”天花板一声响,像是有重物掉在地上。
“你们听到了吗?楼上有声音,这上面正好就是那个房间吧?”真锡问。



爸爸抬头看了看:“哦,确实是,不过我只听见打雷声。”

正好外面“轰隆”一声雷,虽然大家都表示只听见雷声,可真锡还是有觉得哪里不对。



结束了熬夜温习,真锡靠在床头享受音乐,一阵刺耳的响声打断了惬意的氛围。


摘掉耳机再听,确实有动静,是从那个房间传来的,这一次,像是有人在里面拖动沉重的家具,地板被磨得“嘎嘎”响。


那里面只有行李,难道是行李成精了?
来到那扇门前,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真锡伸手慢慢转动门锁……


在这种紧张到极致的情况之下,裕锡的出现能将一颗脆弱的心脏弄到梗塞。
“你在这里干什么?”
“哥!!人吓人吓死人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呵,我以为你在梦游。”
“我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
裕锡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

“怎么样?”
“你跟我来。”裕锡挪开身子,把真锡拉走。

兄弟俩撑着伞在雨中站着,看夜景,裕锡是觉得弟弟看书的时间太长,出来透透气。
雨声和着特有的土腥味,困意全无。

裕锡的手机在响,是老爸打来的,让他回去帮忙找东西,真锡独自待了一下,也转身往回走。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间隔不长,真锡很快就追上了哥哥,却看到他正在与四五个人肉博。


真锡冲过去帮忙,可裕锡被强行推上车,带走了。他只好记下车牌号,回家,报警。




等真锡身体恢复元气,两名警察才上门向他了解情况,可是,先不说坏人的长相有没有记住,那车牌号根本就查不到。




无论如何,裕锡被绑架,这是事实,警方能做的就是在家里等绑匪的电话。
一天,两天,一周……


十五天了,裕锡依然杳无音信,警方撤走,真锡和父母陷入痛苦与不安。

真锡患有神经衰弱,加之考试压力大,几乎每晚都要服用镇静剂才能入睡,现在哥哥生死未知,根本难以入眠,他都恨不得加大服用剂量。


这天晚上,他又做噩梦了,还是那个男人,还是那个声音。
“杀了他。”有人举起斧子向自己劈来。

惊醒,连呼吸都还在颤抖,坐起,旁边仍是一张空床。

真锡重新躺下,缩成一团,说不清是冷还是害怕。片刻,他又坐起来,盯着房门,他明明记得睡前已经关上了的。


虚掩的门外,是对面那个紧锁的房间,“嘎……嘎……”又有人在里面拖动重物,声音一阵比一阵响,一阵比一阵乱,到最后,那扇门,竟然开了。

门的后面是一片黑暗,扑面而来的寒意使真锡躲进了被子里,不敢动弹。

木地板上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来到门口,房门“吱呀……”一声,那东西好像进来了……



今天是裕锡失踪的第十九天,一大早,他竟然毫发无伤地出现在真锡眼前。


这十九天里经历了什么,他自己也记不清,医生说,这是解离性失忆,这种失忆症的特征是:每隔一段时间,自己的某一段记忆就会被“清除”一次,若想重新记起,唯有看缘分。


平安回来就好。
大哥回来,真锡又有了安全感。

当天半夜,裕锡起床出去了一段时间。

转天一早,裕锡还在睡觉,真锡起床下楼去吃药和准备早餐,在吃药的时候不小心把药弄掉,捡药的过程中,裕锡下来了,所以药没吃成,吃起了炸酱面。




“哥,你昨晚半夜去哪了?”
“半夜?我没有起来过啊。”

“怎么没有?我都听到楼下开关铁门的声音了,特别响。”
裕锡斜眼看着真锡:“做梦,你小子一定是做梦了,昨晚睡觉之前,我就看你有点犯迷糊。”
“哦……好像……是的。”
裕锡放下筷子,背上背包:“我要出去了,你把桌子收拾一下。”
“哦,路上小心。”
裕锡像往常一样,一瘸一拐出门。
“哥……”真锡叫住了他。

“怎么了?”
“你……不是左腿受伤么?”


(前文曾提到,裕锡瘸的是左腿。)

裕锡愣在原地,足足有三秒:“是么?”
“嗯,刚刚你瘸的是右腿。”
“………………喂,我在赶时间,别跟我开玩笑,真是的~”
又变回左腿了。

晚上,真锡困得趴在书桌上睡着,裕锡有了奇怪的举动。




笔芯断落,裕锡冷漠地看了弟弟一会儿,出去了。真锡其实没有睡着,房门关上的一刹那,他睁开眼,跟着下了楼。


裕锡刚出门不久,真锡躲在暗处还能看到他,只见哥哥瘸着腿走了一段,然后四下看看,突然健步如飞,上了一辆的士。



震惊之余,真锡也拦了一辆车子跟上。

到达目的地,下车,尾随。绕了几个路口之后,真锡在拐角处停下,偷眼看去,裕锡在跟两个人说话,而那两人,居然是裕锡失踪期间,上门查案的警察。




那三人散去,真锡继续跟上,在一栋空楼里把人跟丢了,还差点儿被抓住。





追兵已去,接下来的问题是,那个长得像裕锡的男人究竟是谁?


醒来已是天亮,还是在书桌前。
“你一夜没睡吗?”裕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真锡下意识惊恐,在没弄清楚昨晚的遭遇是梦境还是现实之前,先躲起来才是上策。


“真锡,你怎么了?”裕锡在门外问。
“滚开!!”

“我走可以,但是你得先告诉我原因。”
“你昨晚去哪了?追我的那两个人又是谁?他们不是警察吧?!”
“哪个警察?你是不是又做了奇怪的梦啊?”
“扯淡!那根本不是梦!我记得很清楚,你以为我睡着了?没错,我是睡着了,直到听见自动铅笔的声音为止!”

裕锡更糊涂了:“什么铅笔啊?昨晚你还在学习的时候我就已经先睡了啊~”
“你明明在我眼前摆弄铅笔!还差点戳中我眼睛!!你到底是谁?你们把我哥怎么了?!”
门外一阵沉默……
真锡拿了件*器武**防身,试着出来,冷不防中了裕锡的埋伏。

“真锡!你冷静点!我昨晚真的哪里都没去!你听到的铅笔声、坐的的士、还有那些男人,都是不存在的!”
“那我的记忆如此清晰,怎么解释?!”

“药,你昨天是不是没吃药?”
这么说来,昨天早上在吃药的时候,药确实掉了,没吃着。


在哥哥的监督下,真锡吃了药,他在窗前目送哥哥离去,一切正常。



回到书桌前准备学习,弯腰去捡笔,意外发现了那半截断落的笔芯。




哥哥刚才的话还在脑中回响:“你听到的铅笔声、坐的的士、还有那些男人,都是不存在的!”
“我没有告诉他我坐了的士啊……”


“真锡!妈妈回来了~”妈妈刚从外面买菜回来。
真锡考虑再三,还是把情况跟妈妈说了。
“得把这事儿跟你爸说……”
“先不急,等今晚,如果他还出去,我们就叫上爸爸,一块儿追过去看看。”
妈妈还没从真相中缓过来:“真锡,你哥他……真是那样?”
“那个人,不是我哥。”


真锡无心学习,坐在床边思考,对门里的怪声再次响起。

门没锁,真锡小心地推开。密不透风,也不透光;浑浊的空气中,塑料、木头、霉变等味道掺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余光扫过一个人影,转头看去……

窗外,又是雷雨。
真锡下楼喝水,路过父母的卧室,房门虚掩,有灯光射出,隐隐听见妈妈打电话的声音,这本来很平常,直到他听见通话内容。
“那小子好像都知道了。”


真锡停住脚步,蹑手蹑脚靠近去听。
“嗯,是啊,他下午和我说的,说哥哥不是真的哥哥,警察也不是真的警察,还说了昨晚跟过去看到的事情……”


真锡惊了一下,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地板被踩响,妈妈起了戒心。


看门外没人,妈妈没有作罢,在一楼四处走了一圈。



电话里的人提醒她上楼去房间看一看。此刻身处室外,还淋着雨的真锡一听,赶紧从外面往上爬,试图从窗户翻回自己房间,可是窗户不幸卡住,而里头的妈妈已经上楼到一半了。




妈妈走进房间,儿子正在蒙头大睡,她轻轻走过去,撩起被子,真锡双目微闭,一头的汗。
妈妈会心一笑,离开。


真锡听见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之后,才敢放肆地喘着粗气,撑起身子要去换衣服……

“醒了?出了好多汗呢…”
没想到居然被套路,真锡不知如何应对时,妈妈却走了。她下楼坐在餐厅,叼着烟:“喂,赶紧回来吧,我也穿帮了。”



家里人都疯了么?
跑!
真锡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从二楼跳窗,跑出院子,跑出了家,刚好与回家的爸爸四目相对,随后,妈妈与另外一个人出现,随时准备一拥而上。






“真锡,你要去哪儿?”爸爸问。
“我……去见一个朋友,很快回来。”
“来,我们进屋好好聊聊……”

“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旁边的瘦子马上追过去,两人跑得是七拐八绕。
冲出巷子,真锡看到了派出所,又是一阵猛跑,脚底已是皮开肉绽,光脚的终究跑不过穿鞋的,要是能逃脱,那全靠运气。




在派出所,披着毯子,捧着热茶,穿上拖鞋;感觉回魂了一些。

接警的警员在他面前坐下:“我来整理一下,你说自己被人监禁了一个多月,他们假扮成你的家人,欺骗你?”
“是的,没错。”
警员很纳闷:“可是……你连自己的家人都认不出来吗?”
“我也说不清楚,呃……总之……他们看上去就是我的家人,可是却想着要害我……”
“那个,身份信息查到了吗?”
一位同事将打印出来的身份信息递上。
“身份证号是XXXX,没错吧?”
“是的。”真锡回答。
“没有报失踪,也没有前科,看不出异常。1977年出生,现在应该40多了吧?”
“啥?我今年虚岁21啊……”
警员失笑道:“我说大叔,现在都哪年了,怎么可能是21岁。”

“今年……不是1997年吗?”
警员可能心里有数了,笑说:“你自己去那边看看日历。”

真锡感觉脑子里,有一扇小窗打开了一条缝,一丝记忆游了出来。
他环顾四周,旁边的年轻人正用奇怪的相机拍自己;有的警员在用玻璃板子浏览资讯;电视上,美韩两家领导人正在会面,而自己却叫不上名字。




如果现在真是2017年,那我会是什么样?



镜中的真锡,已不再是稚嫩的大学生。
一切的答案,只有回到源头去寻找。
“出来啊!跟我谈谈!”

没有回应,但二楼有歌声飘下来,是《Blue Christmas》。
来到二楼,歌声竟是从那间日常闭锁的房间传来的,此时房门半开。

房间内布置整齐,灯光暧昧,音响*放播**着《Blue Christmas》,地上的一个假人尤其扎眼。

再细看,这根本就是一个凶案现场。




“这……这是……”
“还是不行啊~~”裕锡、父母,同时走进了房间。


“你们是什么人?”
“你想问的只有这个?不不,还有很多事情你应该要知道。”

20年前,首尔郊区的一栋住宅内发生*杀凶**案,案发现场就是真锡现在所在的这个房间。

母亲和女儿在这里被利器残忍杀害,成为轰动全国的案件,在国民的愤怒和关注中,警方还组建了特别搜查班,可最终,还是未能抓获凶手。



一年,两年……时间流逝,案件成了悬案并逐渐被人们遗忘,随着公诉时效到期,人们完全忘记了这起凶案。


不过遗属没忘,花钱雇人重新调查,四年后,终于找到凶手。




“你真的不记得了?……杀了他。”


审讯期间,他们慢慢觉得,这小子分明就是元凶,可是现在越看越不像是他,而且他死到临头还在否认,看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遗属知道这个情况后,表示不肯接受,那么,既然认定他是凶手,就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招供,无论他是受人指使,还是失忆。
不能就这样杀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
于是,他们请来了警方*用御**的催眠专家——朴先生,也就是真锡父亲的扮演者。

朴先生认为,真锡在某个年龄段曾经历过可怕的事,并自己抹去了那段记忆,造成“解离性失忆”,即便是通过催眠,但由于潜意识的强烈抗拒,强行唤醒那段记忆非常困难,于是朴先生决定,把真锡带回到那段痛苦记忆发生之前的时光,也就是1997年5月。


还有,要借助药物来辅助和维持催眠效果,另外还找来一位大妈,扮演真锡的母亲。


催眠开始。
“现在是哪一年?”朴先生问。
被催眠的真锡紧闭双眼,难受地扭动着身体。
“现在是哪一年?”又问
“19……97年……”催眠成功了。


“你在哪里?”
“在车上。”
“和谁?要去哪?”
“跟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正在搬家,去新房子……”真锡的表情逐渐流露出幸福感。




“你在车里做什么?”
“在倚着妈妈睡觉~”

“你先好好睡一觉,等我叫醒你的时候,你就会醒来。”
“好……”
“等我叫醒你时,你依然是21岁,时间是1997年,坐在车里的人是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暗示完毕,这帮人开始实施计划,重现真锡记忆中的场景。
“接下来,我数到三,你会从梦中醒来。1~2~3。”

真锡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车子还在行驶,老爸在开车,大哥裕锡坐在副驾,老妈则在旁边看着满头大汗的自己…………

似曾想识的大房子:杀人凶手重新站在20年前自己的作案现场,感到眼熟那是理所当然的。


“刚刚下楼那位,是你哥哥?”搬家工人问。
“是啊,我们俩长的不像吧?”
“那……你哥哥多大了?”



“楼上是什么声音?”
“没有啊,是打雷吧。”


要让凶犯重新找回记忆,就必须重现案发时的场景。
首先是天气,真锡他们搬进新房的第一天,晚上正好有雷雨,裕锡的人忙着在二楼布置场景,连音乐都准备好了。
一切就绪,朴先生打电话叫裕锡回来。



接着,就等真锡进入他们预设好的凶案模拟场景,可偏偏这时,出现了变数,警方找上了裕锡,并将其带走。


(裕锡是类似*家侦私探**的人物,所采用的调查方式和渠道肯定含有非法的成份,而且由来已久,所以被警方盯上了。)
被抓走后,计划差点泡汤,等到裕锡动用钱和背景被放出来时,时间已经过了19天,本来计划要继续,可是往后的一段时间都赶不上下雨。



在等待下雨的这段日子里,逐渐被潜意识解开暗示的真锡开始起了疑心,最终,走到了今天。



真锡坐在车上,裕锡他们大概要将车子开进山里,把他做掉。
“现在明白了?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你又是怎么落到如此地步的。”
“我没有杀人。”


“你这垃圾,死到临头还嘴硬。”
“不,我不会死。”

真锡跳车,翻过隔离栏逃跑,让裕锡猝不及防,强行掉头追赶。


“TMD!给我调头!…………人呢?那小子人呢?!在那!在那!!”
真锡在车流中险象环生,奋力往人行道跑。

“混蛋!你跑不掉的!”
真锡拐进一条巷子,裕锡的车一个急刹,后车追尾。

“滚开!我来开。”裕锡钻进驾驶座,跟进小巷。这是一条直道,在撞翻几个水果摊后,裕锡一脚油门到底,一波操作猛如虎,向前方的真锡扑去……


裕锡没系安全带,脑袋重重砸在方向盘上,晕了过去。


真锡也松了气,慢慢走开……



躺在急救室,晃眼的手术灯和异味的氧气,真锡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极速下沉,坠入黑暗……


20年前的一天,真锡随家人一起外出游玩。

独自立于岸边,周围的景色那是山青水秀,红情绿意。

随身听里,李文世的一曲《旧爱》更是让真锡春心荡漾:
我怀念着让自己沉浸在旧爱里;过去的自己,全都是虚伪;我现在会怀念;我会把这段情藏在心里……

“真锡!快过来~要回家啦~~~”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在远处的岸边喊他。
此情此景,使真锡幸福感爆棚。

一家人在车上有说有笑,哥哥和爸爸在谈论八卦,妈妈在看窗外的风景,真锡有些累,依在妈妈身上睡去。





突如其来的车祸,父母不幸罹难,哥哥陷入昏迷。

6个月后,金融危机爆发,真锡连高利贷都借不到,四处求职,学历又不合要求。





无奈之下,只好利用当时不怎么发达的网络发帖求助。

日子又一天天过去。
这天,主治医生坐到真锡身边:“你父母去世以后,这已经半年过去了,你哥哥还在昏迷,作为主治医师,实在是深感抱歉,但,有句话我不得不说:必须尽快动手术,这样才能保住你哥哥的命。”
“是…”

晚上,真锡在小屋子里啃着面包,电脑提示帖子有回复。


对方叫做蓝胡子:
“求职留言是否是真心的?”
“是的,都是真心的,只要有活儿,什么都愿意干。”
“‘愿意搭上灵魂’也是真的?”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你需要钱,而我需要你的迫切。你需要多少钱?”
“能告诉我到底要做什么事吗?”
“杀人。”
真锡的双手从键盘上缩了回去,完全没想到会有人叫他去干这个。

“你可以考虑到明天正午,如果想好了,告诉我你家的电话号码。记住,过了正午,机会可就没了。”
蓝胡子下线了。
真锡在电脑前呆坐了一夜,第二天快正午时,他终于在电脑上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发了出去。



蓝胡子很快来了电话,给了他一个地址。

“家里有三个人:一个女人,两个孩子。记住,只解决女人,不能伤害孩子,切记。”
首尔郊外的大房子,一楼卧室。轻轻推开门,母子睡得正香,真锡不禁想到自己的哥哥,还有家人。




理智冲走了邪意,真锡拿刀的手垂了下来,转身准备离开。

“老公,你回来了?”

“嘘…嘘……别叫,别叫,我马上就走!抱歉,我是一时昏了头……”
女主人用力捂住自己的嘴,真锡慢慢往门口退。
“妈,是爸回来了吗?”
大女儿偏偏这个时候从楼上下来,一眼看见真锡手上的刀,本能地放声大叫。

“别叫!别叫啊!”
大女儿转头就跑,真锡追上楼去,被女主人一把抱住,他奋力一推,女主人从楼梯摔下,不省人事。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真锡冲上去,卡住即将关闭的房门,与女孩儿僵持。
木门不太结实,这一推一挤,碎成了渣,真锡劲儿大,一下子扑倒在女孩儿身上。


“喂,你不要死……都让你别叫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让你别叫吗!!”

“我的女儿!……啊!!!!~~~~”
“不要叫啊!!!!!!!!”


两条鲜活的生命接连死在自己手上,真锡瞬间被强烈的罪恶感包围。

经历了如此可怕的事,真锡几乎没了自主意识,木愣愣地下楼,向门外走。
“叔叔~”还剩一个小男孩。“叔叔,你是谁?我妈妈去哪了?”

真锡在男孩面前蹲下:“你要是听叔叔的话,我就把妈妈和姐姐带回来。”
“是真的吗?”
“回房间,盖上被子,从1数到100,数10遍,明白了吗?”
“好~”



真锡站起来,无意中扫了一眼墙上的合影:女主人、大女儿、小儿子;而男主人,居然是那个主治医生!





小男孩还在一遍遍地数着数,真锡失魂落魄地走在马路上。

医生在医院的天台等着消息,突然接到个电话,一听,是儿子打来的:
“爸爸!~~我听叔叔的话,从1数到100,数了10遍,可是妈妈和姐姐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睡着了~……”



“成旭别怕,爸爸马上回去……”

“医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是你的家人啊……”
“只要,只要孩子她妈死了,我就能…拿到保险金……”
“那是你的家人啊!”
医生揪住真锡:“你不也是为了救你哥吗?!我也是为了救我的孩子们,现在被你给毁了,都毁了!我女儿死了,你哥也快死了,你也一块儿陪他们去吧!!”


“为什么……偏偏选了我……”
“没有为什么。”



真锡在病房里醒来,裕锡就坐在旁边,见他醒了,裕锡掏出一支毒针准备打进点滴里。



真锡自己摘掉氧气面罩,问:“死者家属在哪儿?”
“问这个干什么?”
“你一定帮我转告一声,我对不起他们……”

裕锡停住手:“你记起来了?……为什么杀了女人和女儿?有人指使?是不是那个女人的丈夫指使的?我收到消息,出事前的一个月,丈夫帮女人买了巨额保险。”
真锡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很虚弱地听着裕锡一连串的发问。
“那天晚上,你在她家留的活口,那个小男孩,告诉他真相,然后求他原谅吧。……从1数到100,数10遍,你说会带妈妈回来,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裕锡就是当年的“活口”,本名崔成旭。
“亲戚们抢走家产,我被扔进孤儿院,每天晚上我都哭着磨刀,我发誓,等我长大,一定要抓到那个杀我全家的叔叔!你这个混蛋,那时为什么没杀了我!!”

“对不起,对不起……”
“说!是女人的丈夫指使你的吗?是不是!?”
真锡痛苦地摇摇头:“都是我自己干的~”
“哼,你自己干的,买保险纯属巧合,你觉得我会信吗?呵…呵呵……”
崔成旭流着眼泪干笑着。追凶数十载,到头来,又有什么意义?


“呼……~~保重。”

崔成旭茫然地走出病房,他好像想不出活下去的理由了。






又回到1997年的那一天,家人在远处呼唤着自己。
“好的!我马上过去!”
咦?有个小男孩。
“你几岁啦?”
男孩伸出五个手指头,又把嘴里的棒棒糖递给他。



“不用,我不吃,你吃吧~”
“成旭!~我们回家啦~”


真锡的记忆,永远定格在了——1997年,5月。

短评:影片从一开始就是个坑,然后给出很多的铺垫和伏笔,中途反转,一下子把时间线往后推了20年,原来一切始于一个家庭的悲剧。
剧情整理:1997年5月,普通的一天,真锡与家人最幸福的时光,郊游回家的路上全家遭遇车祸,父母双亡,哥哥昏迷。半年后,积蓄花光,哥哥仍无意识,为了筹钱给哥哥做手术,真锡接受了杀人委托,而指使他的人,正是哥哥的主治医生,他为了拿到保险金而急于找人干掉妻子,真锡无疑是最佳人选。
在真锡失手杀掉女人和女儿后,那个男孩活了下来,20年后他开始调查凶手,查了四年,终于遇见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尽管对方已经是40岁的大叔。
不巧的是,真锡有解离性失忆,已经自行抹掉了那段可怕而痛苦的回忆,于是崔成旭找来催眠专家,经过催眠,专家得知,真锡在那次车祸之后的记忆几乎是被跨越过去,是一个空白,所以只能引导他回到车祸前的那段时光,引导他回到那栋大房子,然后将“剧情”进行下去,触发他的那段——杀人回忆。
我是老罗,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