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是自我救赎的开始 (苦难就是对我们的历练)

苦难是敲醒灵魂的警钟

____我的文学之路

作者:流云(重庆)

苦难是自我救赎的开始,苦难就是一辈子的必修课

几年前,我的师兄无语东流找到我的微信号。也曾来到我家,师兄倾谈了他在沙漠监狱的很多往事,让我震惊。这里因文立意有限,忽略师兄,在今后我会单独行文。

师兄在我家看了我20多年前在狱中向外发表的很多纸样刊,他惊讶之余要我露出水面,揭开谜底,让更多的人认识了解流云作者。当时我未心动。然而,他回家之后,把这一消息传递到曾经给我一起苦难过来的很多兄弟伙,兄弟伙们一次又一次强烈期待并鼓励我拿出作品。于是我蠢蠢欲动,试探投了几篇拙文,没想一发而不可收拾,招来很多粉丝。此时此刻,我很感动这些一路走来不离不弃的读者。因此,为了让亲朋好友以及我认识和不认识的读者,真正的了解我的文学之路,写下此篇。

我是1983年那场震惊中国的“严打”中失去自由的,当时我未满18岁,也正因法律条款所限,不谊执行死刑而保住了生命。这里不谈罪与非罪,我坚信终有天你会看到毁灭我青春之殇失去自由15年苦难史。

我被判刑后,无法写出《上诉书》,然而上诉时间必须10天之内提交,我无比的苦恼,找到号子的难友求他帮一下,难友也答应了,我用两次加餐肉作了回报。然而写出的上诉书很让我失望,虽然难友几次修改都不能如愿,无奈只有呈交,结果必然维持原判。

我带着绝望被押去了监狱。在狱中必然要写什么“悔罪书”以及总结材料什么的,最让我放心不下纠结我心的是《申诉书》,我又找到一位狱友,听说是高中生,文笔不错。他爽快的答应了,并接收了我的一条“经济牌”香烟。

然而写出的申诉书虽可以,但始终莫法表达我心所想,只有硬着心肠呈交上去了。

于是,我就求人在外买来一本新华字典,每天读,每天记背每一个字,抄写组词造句。同时写什么东西就自己慢慢学写,特别是书信必须自己写,有时为回一封家书我要几天才能完成。在一年多时间里,我几乎倾注了所有的业余时间放在了新华字典上,没想到我竟然能一字不漏的背完记住了新华字典。说来也好笑,狱友有的不相信,给我打赌,我赢了几包香烟,最后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活字典了。诚然,只要见到的报刊杂志必读,感觉好的语句摘抄。还要写点感想,同时每晚必须写日记,记得我有篇日记扬扬洒洒写了二千多字。

苦难是自我救赎的开始,苦难就是一辈子的必修课

狱中的岁月似乎是停滞的,它永远不会让你感知生命的老,它似乎像涓涓细流的小溪,无声无息的从生命中流过。

一个人当你专注于某一种事情,时间这玩艺似乎没有了。是的,我一晃几年过去了,我每天机械似的,劳动上班,例行学习外,就是看书写感想,写日记,回家书。这就是狱中生活的定律。

我家很贫穷,我在狱中根本不能期望家里经济上支持。比如我的日用品肥皂,香皂,牙膏这些我都不敢买了。把每月几元钱的监狱补贴全部用在了学习用品上。尽管这样我的学习用纸量大,根本无法满足我。于是就捡水泥纸,烟盒纸来做草稿用,然后又将这些彻底无用的废纸上厕所用。

在狱中八年了,我读完了中国四大名著,有的还重复的细读,比如《红楼梦》我读了三次,记下的笔录感想几千字。如刘姥姥进大观园,林黛玉进大观园眼中的物对比,我发现了作者的匠心。是的,一个人物在某个环境首先感知到的最喜欢的,就是你人生命运的佐证。刘姥姥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对富贵像征的石狮。而林黛玉第一眼看到的是娇艳的花儿……这一感想我写了一千多字。当然,由于环境所限,外国文学名著读了不到十本,如《安娜卡列尼娜》,《战争与和平》,《基督山伯爵》,《巴黎圣母院》《茶花女》……这些文学书籍给我灵魂滋润,提升了我对生命价值的理解,并萌生尝试写作。如果说有人要问我最喜欢的人物,那就是《巴黎圣母院》里那个奇丑而又圣洁高尚的卡西莫多,还有就是张贤亮笔下的那个给逆境中痛苦而抚疗男人心灵之伤痕的马缨花。是的,卡西莫多,马缨花,这一男一女的人物至今深深地铭刻在我的灵魂中。

监狱有一个《培新小报》,没想到我拿去那篇《翘望天边的云》发表了,并得到很多难友的鼓励,我就成了本大队通迅员,时常就有我文上报了。

记得是在狱中十年过后,那时被推荐到生产科,有了办公室,办完公事之后,就写小说。有一天我门没锁就下车间去了,我用水泥牛皮纸写好的《赌咒》和《囚徒与少女》在桌上没收进箱里,然后被某A女进去看到了。待我回去后看到了一小纸条,上面写着:“努力,加油!稿纸我明天给你买过来"。当时我禁不住感动得哭了。

第二天她给我拿来了十本稿笺纸,稿笺纸内夹一纸条,写着:“想个笔名,校正抄好我给你带出去投,地址用你家里的。”

苦难是自我救赎的开始,苦难就是一辈子的必修课

我按她的提示办了,三天后她拿出去买了信封邮票投了。(这里我不敢透露她的名,我只想说:她是我生命中最纯洁最善良伟大的女人,我终生铭记。虽然我知在那种特殊环境中那怕是滴水之恩,也应涌泉相报。可我时常揪心不知如何才能报恩。但,我时常在心灵深处为她祈愿祝福)。与此同一段时间,她以自己的名给我报了文学函授,把所有资料传递给我。

出乎我意想不到的是:一个月后,她拿来一张《重庆法制报》,我一看副刊:《赌咒》作者流云。我看到那铅字双手捏着报纸激动得全身颤抖,从此后,《四川法报》,《警钟长鸣报》《城市杂志》,《三峡文艺》……就陆陆续续发出我作品了,文学的路似乎向我敞开……

人生的路就是这样:当你一路走来,在某一个时段回头审视走过的路。其实苦难就是人生的麻辣味,当你身在其中不知其味,经历后才深知:苦难是我人生的宝贵财富,是我创作的源泉和强大的动力。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使我无法回避和抗拒情感的凶猛撞击。真的!我欲想挥她而去,淡然笑看往事的沧桑,我才猛然顿悟那些春花秋月,那些青春之殇,那些撕心裂肺都早已隐痕在我的生命里了。

是啊!那些笑,那些哭,那些生命的绝望,那些苦难极至而绝地反弹……都早已溶化成灵魂的发酵之母了。今日打开这坛尘封的老酒,翘望一轮皓月,她是多么的让我酣畅淋漓,愿我醉死入梦在那片荷塘月色中,明天醒来迎着晨曦飞向有诗的远方。

(文中图片来自网络)

苦难是自我救赎的开始,苦难就是一辈子的必修课

作者风采与简介

苦难是自我救赎的开始,苦难就是一辈子的必修课

流云,本名:姚天游,高中文化,文学函授毕业,家住重庆忠县新立镇。20多年前曾以: 流云,姚天辉,姚天维,姚天容,伯元萍等名在全国杂志报刊发表小说散文10余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