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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是一个城市的关键竞争力。乡村振兴更是需要人才。要做到“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就必须靠人,靠有才能,有经验,有创新能力的人来实施。县一级的经济体非常关键。它们承上启下,下面接着乡镇村,上面接着地市。搞乡村振兴、城镇化,县城都是最重要的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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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截止到2022年1月,中国有2843个县级行政单位,占了全国90%以上的国土面积。即使不算其中的977个市辖区,还有1800多个县和县级市。中国县域发展呈现出很明显的长尾效应。2022年,全国GDP最高的县是江苏的昆山,GDP超过5000亿,52个县GDP在1000亿以上,但还有1471个县,也就是将近80%的县,经济规模低于300亿,70个左右的县城经济规模低于10亿。几乎所有的县城,都面临类似的人才吸引问题。县域的发展路径将进一步细分,也就是每个县都要根据自身的禀赋和定位,走自己的特色发展之路。比如,大城市周边的县城,就要主动承接都市圈核心功能。假如是生态重镇,就要充分发挥生态优势。
怎么才能让县城的人才回流?
在这里,有一个县城的做法很值得参考。这就是安徽省临泉县。临泉县一度是中国外出务工第一县。全县230多万人口,常住人口一度只有165万人,有60多万人外出务工。在外出务工人员中,光外卖骑手就有6万多人。要知道,全国的骑手才600万人,临泉也因此被称为外卖骑手第一县。但是最近几年,临泉县却迎来了人口回流。在2011年至2020年期间,常住人口增加了11万。
那么,临泉县是怎么做到的呢?前段时间,媒体《国民经略》做了详细的分析。主要有这么三个关键方法。
第一,是做好硬基建。说白了,就是得有路。你可千万别小看,交通的价值。就拿临泉来说,过去交通弱到什么程度?被称为安徽的西伯利亚。地处安徽和河南交界,又远离省会合肥。要知道,交通一旦跟不上,就等于把自己跟外面的机会网络切断了。因此,后来临泉全力发展交通。2015年,临泉第一条高速公路开通。2019年,郑合高铁开通,临泉与合肥、郑州的交通时间,缩短到1小时左右。高铁就像是手臂,只要它能延伸出去,你就能够得着周边的资源。你离合肥20个小时,合肥的机会就跟你关系不大。你要是离合肥1个小时,这里的机会就近在眼前。
交通带来的不仅是机会,更是安全感。我知道这个地方处在一个机会网络里,我就愿意去闯一闯,试一试。大不了,进可攻,退可守,不成还可以去郑州,去合肥。总之,失败的成本很低。这么一来,一部分外出务工的临泉人,就愿意回来。
回来之后怎么办?显然,你得有产业承接这部分回流人口。
因此,临泉的第二步,就是建产业。而且注意,建产业,一定要快,得拼手速。因为高铁一旦贯通,大城市一部分产业,就会迅速向周围劳动力更充足、成本更低的地方流动。具体流向哪?就看谁承接的快。
比如临泉,迅速与合肥庐阳区,共建了临泉庐阳现代产业园。这个产业园本来带有扶贫和产业帮扶的性质,但在人口回流的支撑下,出现了超出预期的增长。最近5年,产业园主要经济指标,年均增长高达30%,创造就业岗位3000个。而临泉的GDP增速,也接连几年跑赢全省和全国。
当然,光有外部资源进入还不够,临泉也得创造内部机会。这就要说到临泉的第三步,做好软基建。比如4G、5G、互联网,都属于软基建。
过去几年,我们总说,什么产业都值得用数字化重做一遍。但问题是,这些重做,一直以来都只发生在大城市。这就意味着,县城是个空白点。这个过程,还可以在县城再发生一次。比如临泉,在无线网络覆盖全县之后,当地增加了上万家商户。
这里面有奶茶店、便利店、美术班、剧本杀、围炉煮茶,等等。再加上很多本地老店,明明开了20多年,但客流一般。有了外卖平台之后,生意能随时做遍整个县城。根据美团数据,临泉县入网的外卖商户,有1200家,周边的骑手500名左右,近3年的商品销售额,更是翻了一倍。
咱们再看整个临泉,城区面积过去5年扩展了3倍,什么概念?相当于5年时间里,又造出了两个临泉城区。
你看,这不就是一个看得见的阶梯吗?修交通,是搭建地理上的阶梯。办产业,是修建事业上的阶梯。搞网络之类的软基建,是为了修建前往数字化经济的阶梯。
从这个角度看,什么是抢人才的方法?不外乎是,为每个人修建一个他们看得见的、有机会向上攀登的阶梯。
河南周口的鹿邑县,它在2019年被评为中国十五个“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示范基地之一,跟北京市海淀区、上海市杨浦区并列。疫情三年,它的GDP增速是5.8%。
他们是怎么做的?主要有这么三点。
第一,把农业的链条延长,跟第二产业、第三产业连起来。把一个产业,延伸成一条产业链。
比如,几十年前,鹿邑家家户户都养羊。但是大家发现,外贸企业特别爱要羊毛,做刷子。羊毛一斤可以卖几十元,而当时羊肉一斤才几块钱。
而且,村民们很快发现,只要对羊毛做简单的清洗、梳理等粗加工,就能卖出成倍的价格。于是十里八乡的村民,家家户户在自己院子里办起了羊尾毛加工厂。到上世纪90年代,鹿邑的羊尾毛已经很有名气。
但是到这一步,还不够。鹿邑人又发现,自己的客户,普遍是日韩的化妆刷企业。于是鹿邑人就跑到深圳的外企学技术,一开始是给这些公司做尾毛代加工,慢慢地掌握了制刷的核心技术,从化妆刷的铝皮、木柄制作,到拉丝技术,全都学会后,就开始做起了化妆刷的成品,一条化妆刷产业链就形成了。
今天,鹿邑产的尾毛化妆刷,占全球的80%—90%。香奈儿、雅诗兰黛、欧莱雅、宝洁等国际大牌的化妆刷,都在鹿邑生产。鹿邑被称为“中国化妆刷之城”。
简单说,鹿邑的做法是,从原料供应入手,主动把产业链给拉进来。产业链有了,机会就变多了。
再比如,鹿邑在粮食蔬菜方面,也采用了类似的方法。作为农业大县,鹿邑主动引进了预制菜的产业链。比如锅圈食汇,现在就在鹿邑。县里还专门为预制菜产业,打造了一个食品工业园。园内的食品企业分工很细,每家只做一个品类。有人做番茄,有人做牛肉,有人做丸子。随着预制菜这几年的风头越来越旺,鹿邑的辣椒种植业和牛、羊、鸡养殖业也被倒逼着快速壮大了起来。
用鹿邑政府的话说,就是一、二产相结合,农业保底不影响,工业叠加有规模,进而推动服务业发展。
当然,光有产业还不够,还得有人才。这就要说到,鹿邑的第二个关键举措,凤还巢计划。也就是,吸引优秀的本地人才返乡创业。
比如,锅圈食汇的创始人就是鹿邑人。政府把他引来,不仅仅是靠乡情,而且还实打实地给了很多支持。据创始人说,从交接到拿土地证,用时仅1个月,取得不动产证仅用了15天。再比如,当地的化妆刷产业,返乡的化妆刷企业家,也是一个关键的支撑力量。在2016到2020年这五年间,鹿邑的返乡创业人,已经达到了10万人。
那么建起了产业,有了人,产业想要可持续发展,还需要基础设施保障。这就要说到,鹿邑的第三个关键举措,当地政府的贴身式服务。
比如,鹿邑政府发起过万人助万企活动,搭建“1+1+N”(1个县处级领导专班、1名首席服务官、N个职能部门)的服务架构,企业家遇到问题,政府就马上解决。再比如,给予充分的技术支持,比如针对预制菜产业,鹿邑主动跟河南农业大学牵头,投建研发检测实验室。再比如,政府牵头制定产业标准,为化妆刷产业建立了河南省化妆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制定了化妆刷省级地方标准等。
这些做法假如用一句话概括,就是,用供应能力把产业链拉过来,用产业链把人才拉回来,再用政府的技术、行政和系统资源,把产业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