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有才能的人都个性明显,这种人为官大多会命运跌宕。常言道,性格就是命运,其实说的就是这个是道理。特别是行走在皇帝身边,干任何事情不能由着性子来。不该说的坚决不能说,该说的得巧着说。
我今天想说说武则天时代的凤阁舍人——张说。
关于张说的出生有一个美丽动人的传说。相传他妈曾经梦见一只玉燕自东南飞来,投入怀中后怀孕,生下聪明的张说。他母亲喜气盈怀,认为这是一个带有光环的孩子,对他寄予厚望。此后,人们也常常拿“玉燕投怀”比喻贵子降生。

对张说而言,如果人生有了贵气的话,那就是武则天给包括他在内的有才人开创的殿试制度。武则天在选人用人这件事情上力度很大,她用自己的眼光选择执政班底。我们知道,在她进入权力核心的半个世纪里,通过科举制度选拔出来的官员超过了一千一百人,诸如陈子昂、张说等青年才俊经由武则天的面试而走上了仕途,这在历史上算是一个创举。
689年二月,春风吹拂洛城,万物复苏。武则天亲自在东都洛阳的洛成殿主持了科举制度中最高级别的考试——殿试。在这次考试前,全国各地的考生云集洛阳,准备一显身手。
对这次考试,武则天安排吏部尚书李景谌考核策论。武则天亲临考场,亲发策问。对于考试中脱颖而出的一百多个人才,武则天不管出身高低贵贱,一一过目,全部接见,并根据各人的情况,分别委以重任。
武则天为自己上位皇帝做着最后的人才储备。
就是这次考试,洛阳籍青年才俊张说出类拔萃,在考试中成绩排名第一。面对甲科空缺的状况,武则天便把张说定位乙等(实际上的第一名)。对于张说的使用,武则天很是上心。在斟酌之后,她让年仅二十二岁的张说到*宫东**供职——任太子校书,负责接班人的培养,这对刚刚出道的张说而言,实在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差事。
和其他人相比,张说刚一出道,就在太子身边行走陪读,运气还真是很好。

关于张说在太子*宫东**的作为,历史几乎没有留下太多的笔墨,实在不好猜测。我们知道,在689年至699年之间,张说的职位经历了太子校书、左补阙、右史、内供奉、凤阁舍人等等。
虽然说二十二岁的年纪就被皇帝看好,但是人才的成长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进入*宫东**的十年里,张说一直沿着亦官亦文的轨道走着。为官,他需要韬光养晦,提升自己的职业养成。为文,他不可能吃老本。他得在更加优裕的环境中勤奋耕耘,没有点真货还是不好混的。
699年,武则天委任参与麟台监张昌宗总领编修《三教珠英》(选编大周一朝诗歌选集)。
话说修编总领——张昌宗,经由太平公主引荐进入武则天的后宫之后,因为侍奉之功,深得武则天的宠爱和喜欢。不久,他把自己的哥哥张易之引荐给了年过七旬的武则天。此后,这兄弟两个小白脸成了武则天的男宠。
但是,两个大男人晚上侍寝,白天瞎转悠,宫里宫外私语不断。闲养着不是办法,武则天得让他们干出点政绩来,实现一个华丽转身。
靠下三路干事的张昌宗虽然领受了任务,但是游手好闲惯了,根本不知道这事怎么干。于是武则天钦点了包括张说在内的学士四十七个人具体实施《三教珠英》的修编。
这年,张说三十二岁,正是人生好时节。
领受任务之后,张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和徐坚夜以继日的修撰文稿。张昌宗却领着那杆子诗人们饮酒赋诗办诗会。
三年后,《三教珠英》编辑完成。张昌宗给自己的脸上贴足了金子。张说因为才情过人、表现突出,不久被提拔为凤阁舍人。
按说张说的仕途铺垫还算不错。而公元703年发生了张昌宗诬陷宰相魏元忠谋反之事,直接改变了张说的命运。

魏元忠两度出任宰相,经历高宗、武后、中宗三朝,在平定徐敬业扬州叛乱中立了大功,在贞观之治向开元盛世的过度中积极铺垫,作为突出。而魏元忠人在宦海,几经沉浮。在平定徐敬业叛乱之后,武则天把他提拔为洛阳令。魏元忠在京官的位置上还没有干几天,因为周兴诬陷下狱。在押赴刑场的路上,武则天感念他扫平扬州的功劳,特赦免死,流放贵州。698年被命为侍御史、御史中丞。不久被来俊臣诬陷,三度流放。699年,他升职凤阁侍郎,代行宰相之职。那时候,张昌宗兄弟的权势如日中天,官员们大多依附他们。魏元忠实在看不下去,给武则天上表。这事既惹得武则天不高兴,又在明面上得罪了张昌宗兄弟。
于是,张昌宗、张易之倒打一耙。说魏元忠与其他人私谋夺权。武则天把二张和他招到殿前对质,那时候各说各的理,武则天不能决断。
这时候,张昌宗给武则天提供了一个证人——凤阁舍人张说。没想到,等武则天召张说当面作证时,张说却供述魏元忠无罪。
敢驳武则天男宠的面子,等待他的结果——流放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