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风山涧过,晨曦松枝落,袅*草烟**萝屋,田园隐居客。”这是朋友张德育笔下的心灵桃源,田园归隐,山野人家。
张生从商,经营美食,而被业界赞称“酒有飞天茅台,鸡有松沙海岛”的松沙海岛鸡,就出自张生的湛江海岛鸡公司。
我和张生也算同行,所以我们在农业经济的观察视角与观点上有共通之处,经常茶会。松沙海岛鸡(市面简称:海岛鸡或松沙鸡、松岛鸡)是张生研发的第一个美食产品,市场定位高端美食级食材。其实在初次知道海岛鸡项目,从研究到落地花时近20年之久,专利开发都不下十个的时候,我是挺惊叹的,无可否认当下社会,这份耐心令人佩服。
松沙海岛鸡源自广东三大名鸡之首的湛江鸡,曾经“名震雷州三千里,味压江南十二楼。”如果我们穿越时空,梦回烟雨江南繁华苏杭,灯壁辉煌的酒楼里,宴坐着多少文人雅士和达官贵要,吟诗作词,抚琴赋歌,美酒佳肴。而贵为广东三大名鸡之首的湛江鸡,在旧时,那是被多少文人墨客慕名争相品尝的美食,谁人不知何人不晓!奈何世事变迁,时代洪流滚滚不复回,几多名菜名食已成遥远传说,淹没在历史中,后人只能从古籍里,方可寻到少许的蛛丝马迹!当然,中华名食名菜的消失,与生态保护不当造成食材的消失和工艺失传有很大关系,而曾经的高端美食食材“白切湛江鸡”,现在也已沦为厨艺技法“湛江白切鸡”!
虽甚惋惜, 但我们人类不得不面对,随着现代工业社会对生态过度的索取和破坏,传统食材日渐消失和品质下降,未来将有更多的传统名菜和美味佳肴渐渐遗忘于江湖,这是趋势。物种保护意识不强、不良造假以次充好、现代食材违背自然规律工厂化生产、产能供需不平衡和成本高售价低市场失衡等原因,造成现代很多传统美食级食材质量、口感、口碑下降,甚至消失。那些流传千百年的顶级名菜美味,没了灵魂食材,再好调配料与技法厨艺,再好的名厨宗师,也只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慢慢失传。
“食材好不好,白切见分晓。”这句话是张生对美食独特的见解。曾经,传统中华名菜中有一道叫“白切湛江鸡”,做法仅需将食材传统湛江鸡,清水白切即成美食。而传统湛江鸡也是我国众多名鸡中唯一的,名字被直接用来命名菜名的鸡品种。说明传统湛江鸡作为顶流美食级食材,煮汤也好,白切也罢,它的美味程度已达到无需任何烹饪技法与调配料来衬托,仅凭原汁原味,就能跻身美食江湖,名满天下,闻名海内外。
那么,传统湛江鸡现在还有吗,或说味感还否纯正?而所有的疑问,最终皆因十几年前张生的一个念头,而在十几年后得到解惑。
话说,十几年前,张生初次登门拜见太太的父母。宴席上,作为一个味嗅觉异常发达的吃货,他震惊地发现自己太太家饲养的家鸡无比香甜,很是震撼和好奇。也正因为这个好奇的念头,和对美食的热爱,在接下来十几年里,张生无意中竟然解开了湛江鸡的前世今生,也才有了现在的松沙海岛鸡。
在过去,我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湛江白切鸡”。但我们从未有人关注和知道湛江鸡长成何样,更不会严肃考究,像极不解之谜。可能有的人会说湛江鸡是三黄鸡,也有说湛江鸡和文昌鸡相似,甚至在更多大众眼里,“鸡难道还有分别吗,湛江鸡不就是湛江地区的鸡吗?”
非也,因为仅在我国境内,家鸡品种就有三黄鸡、芦花鸡、峨眉黑鸡、海东鸡、江山乌鸡、旧院黑鸡、狼山鸡、米易鸡、浦东鸡等近百种。原本张生仅想通过比对鸡的外观外貌,试图弄清他家的品种和来源。可不曾想,就在他比对了通过百科等途径搜取来的所有鸡的照片后,神奇地发现,没有哪一种是和他的有相同相似之处,这让他产生极大的疑惑。于是,张生便转向岳父母请教。原来,这些鸡种来自更老一代人,属于传承,同时老人告知,这些鸡的毛色外观从来如此,这是非常重要的信息。张生马上意识到这些鸡很可能属于远古品种,因为古代海岛地理隔绝生态封闭,而岳母家传统的代代相传的封建意识,很有可能无意中使得这些鸡得到生物物种保护,并未参加现代生物意义上的基因交融。
为了弄清疑惑,在之后几年里,张生通过托人和下产地购买,一次次比对外观和试吃现有各品种的鸡,得到的结论也再次证实他的直觉,岳母家的鸡确定是独立品种。
至此,张生还有一个难解的困惑,湛江地区农户现养的鸡中有各种各样,却没有那个与他的相似相同。在这个问题上,张生带着资料去到农户家请教。通过调研得知,原来,这二十年里,农户因为原先养殖的鸡种繁殖率太低,不能满足吃用需求,转而购买鸡苗商贩售卖的外地鸡苗补充,造成现在湛江农户养殖的鸡,将近90%来自全国各地,各种各样。还有另外一个现象,由于公鸡打鸣,大众皆不喜欢自养公鸡,养的话也是几家人共养一只,这就造成本地公鸡死亡后,由于农民没有物种保护意识,随意地起用外地鸡苗长大的公鸡替代本地公鸡,这就造成各品种外地鸡在湛江地区得到大量繁衍,长年累月后,以至于各种各样的外地鸡遍布湛江整个地区。
从摸查的情况结合张生岳母所说,几十年以来甚至更久,岳母养的鸡的品种从未中断过。张生大脑里闪出假设,莫非,他岳母家养的鸡才是传说中的远古遗留下来的,未被杂交或替换的传统的真正湛江鸡?
张生知道,弄清真相客观证实这个假设,他需要与时间赛跑,时机不等人,须尽快找到年纪大的本地养殖户和老厨师,请教他们。因为时间跨度越大,意味着打开真相的机率越发渺茫。就这样,他再次踏上调研之旅,带着资料拜访老人家,通过辨认结论惊喜重重,老人们一致性指出张生岳母家养的鸡,就是几十年前常见的本地鸡。这大大的超出张生的预期,回想起当时的心情,他说:“我从来都没有这么高兴过,这一切辛苦值了。”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在证实了他家的鸡就是传统湛江本地鸡后,张生便开始对他的鸡进行保护性养殖,因为他知道他的研究尚未结束。之后几年,张生断断续续带着这些老人家跑遍湛江偏远地区和海岛,他知道在现时代,只有偏远地区才有可能留存了传统的真正的湛江鸡。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年时间里,他找到了十来户从古至今一直没更换鸡种的农家,并高价购买保护起来。到此,他们有了一个惊喜的发现,神奇的是他购买的鸡,最远距离相隔已超二百多公里,可这些传统湛江鸡的外观基本一致。这在后来的研培试验中,也得到证实。
因为,在他们研培过程中,出现一个特别有趣的现象。他们有个试验就是通过购买各地不同鸡种,有黑白点花的芦花鸡,有全黄的三黄鸡,红的、白的、黑的、黄的、花的等等,以标准化一只公鸡配四种不同颜色的母鸡,进行试验性封闭杂交培育观察。发现,小鸡的羽毛颜色由雄鸡基因与外观羽毛颜色决定,受雌鸡影响很小。好比,一个黑白花色的芦花鸡公鸡,与一只全白的母鸡所生育孵化的后代鸡,羽毛外观全部都是芦花鸡的黑白花色。比如,一个全白色的公鸡,与黑色、黄色等4只纯色母鸡所生育孵化的后代鸡全部都为白色。特别指出的是孵育的后代公鸡更加明显,它们的外观遗传基本完全继承它父辈的公鸡。所以,基本可认定不论什么颜色的雌鸡生育孵化后代的颜色,都由雄鸡外观羽毛颜色决定。当然,此观察不代表科学依据,也不代表绝对,仅是张生的个人发现。
为什么湛江鸡繁衍率如此低呢,是基因缺陷问题,还是因为其他客观因素?据海岛鸡公司实验得知,湛江鸡生长于北纬20度-北纬21.5度雷州半岛平原上,邻近赤道。由于雷州半岛3-10月份气候非常炎热,此时间段炎热的气温造成湛江鸡自然孵化的蛋胎坏死率非常高,自然孵出率小于20/100,甚至更少,孵出与成活率接近零,年度仅剩11-2月份可自然孵育。这样的地理气候环境,严重约束了湛江鸡的繁衍速度,加上近20年的消费需求大增长,湛江鸡目前已被消费得接近灭绝状态。
同时,农户为了快速补充自用养殖,长期大量引购外地鸡苗,这造成现在的“湛江鸡”已从过去的生物物种概念,慢慢演变成湛江地域养殖的鸡的概念。所以,现在“湛江鸡”这个名词的社会属性已变成指向地域所有鸡,而不再单纯指向传统湛江鸡这个生物品种了。按实际区分,现在的“湛江鸡”并不等同“传统湛江鸡”,现在的“湛江鸡”概念,包含了“湛江化外地鸡”与真正的“真正湛江鸡”,及两者的杂交湛江鸡。这也是张生根据现状经过充分思考后,决定把他们研培的鸡种命名成“松沙海岛鸡”的原因之一。
其实,只要不从美食角度出发,张生认为不管什么品种的鸡,只要是天然散养,都非常美味的,从生物角度理解,包括湛江鸡在内,所有品种的家鸡都来自原鸡属,因地理不同,各家鸡分支经历了成千上万年的独立进化,形成现有各个品种家鸡的支系,外观体态也各不相同。历史以来,湛江鸡在美食界拥有很高的赞誉。由于上面所述的那些问题,正宗湛江鸡在近十来年已接近消声灭迹状态,而三黄鸡与湛江鸡两者相邻,加上湛江鸡地区不断引进三黄鸡养殖,所以造成很多人都以为三黄鸡就是湛江鸡,并且出现个别三黄鸡论述认为三黄鸡产地茂名古代属于湛江,而认为湛江鸡等同于三黄鸡。其实这是不对的,这是生物问题,不是地理问题,湛江鸡是湛江鸡,三黄鸡是三黄鸡,不能因为三黄鸡产地茂名信宜古代属于湛江,就可认同三黄鸡是湛江鸡。实际的三黄鸡是生长在北纬21.5度以北-北纬23度的粤中与桂东山区的黄色羽毛鸡种,因毛黄、爪黄、皮黄,由明太祖朱元璋赐名三黄鸡。而湛江鸡生长于北纬20度-北纬21.5度雷州半岛平原。
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保护性研培,张德育团队开启封闭性试验性培育。通过比对筛选,选定了几个不同地方分支正宗湛江鸡,作为他们美食鸡的基础鸡种,进行交叉混搭孵育,创立了松沙海岛鸡品种。同时,他们湛江海岛鸡公司,还启创了中草药喂养与中药防治病害的新养殖新生态模式,效果非常理想。
松沙海岛鸡以海鲜、稻米、松仔、草本、果种、花叶、虫蚁为食,天然散养与夜栖松林沙滩。体躯小巧,外观清秀淡雅,白金黑三色交替,羽毛紧凑尾羽高翘,翅贴背平,习性好动调皮。公鸡单冠耸立,7-9个冠齿,冠、脸、肉垂、耳叶为血红色,白黄色的短喙,眼睑薄,耳色淡黄,颈羽金黑,翼羽、背羽多为金色,少量白黑色,腹羽白金色,尾羽黑金色,爪部粉白色。烹饪后的松沙鸡表皮肉呈现嫩黄白色,肉质细嫩,味道鲜美,香浓纯净深远,回味无穷。松沙海岛鸡在经过多次品鉴试食后,得到业界肯定迅速走红。
“人生得意飞天茅台酒,家府欢聚松沙海岛鸡。”这是张德育给自己的松沙海岛鸡写下的一句话,是对未来的期望,也是对自己二十年付出的自我肯定,恭喜!实话说,人生又有几个二十年,困难面前要求自己不放弃,坚持再坚持,相信总有一天努力会帮助我们打开惊喜。
民以食为天,饮食与农业,应该可以说是民生最重要的事情了。而美食的发展,在未来应该不止是餐饮的核心竞争力,也能成为农业的新方向,张德育的湛江海岛鸡公司这个成功案例,说明了不管农业还是餐饮,发展美食是条新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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