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非洲人好惨,每天顿顿都有鱼吃,时不时还要组队去捕杀尼罗鳄,但如今人口急剧减少,古老文明不日就将永远消失。

在非洲肯尼亚的北部,有一座世界上第一大咸水湖——图尔卡纳湖,湖呈条带状,长约300公里,总面积超过6400平方公里。在湖的东南沿岸,生存着一个埃尔莫洛部落,在马赛语中,意为“不以放牧牛羊为生的人”,桑布鲁部落也称他们为“吃鱼的人”。因为他们几乎顿顿都吃鱼,湖里的五十多种鱼都被吃了个遍。

其中体型最大的是这种鲈鱼,也是埃尔莫洛人最稀罕的。它最长可达两米,体重可超过两百斤。每次有男人捕到鲈鱼回来,家人们就像迎接自己的英雄一样,在岸边载歌载舞。


埃尔莫洛人在这里生存了数千年之久,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才开始接触现代文明。他们也会使用渔网捕捞,像这种鲫鱼大小的种类是每天最常吃的。

他们会留一部分晒干,用于跟其他部落进行物物交换。埃尔莫洛人仍在进行钻木取火,通过这种交易,他们不仅可以获取一些生活用品,其中还包括当地的新能源——牛粪。

图尔卡纳意为“多鱼之海”,但由于气候变化,长年不下雨,湖水水位下降了好几米,相比于五千年前,湖泊的面积已经缩小了整整一半。埃尔莫洛人以前在浅水区就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如今要在深水区下潜三十米才能勉强过活。为此,他们只好去捕猎更大的动物——尼罗鳄。在出发前,首领召集部落的勇士们,在湖边举行庄严的祈祷仪式,喊下最后一句口号,就相当于签下了生死状。

迎着灿烂的朝霞,一行人划着木筏向湖泊深处进发了。

小小的木筏只能承载首领一个人,他提着诱饵假装淡定地处于开团的先锋位置。据统计,湖中约有14000只尼罗鳄,身长可达六米,体重可达七百公斤。在这看似平静的湖面上狭路相逢,鹿死谁手也难下定论。

这一大早上的,鳄鱼可能还没睡醒。埃尔莫洛勇士来到了湖中的一片小岛上,开始商量捕猎计划。生火煮茶也是一项必不可少的仪式,干了这碗早茶,来世又是一条好汉。

首领不经意间翘起的兰花指,都在给勇士们加油打气,“有我在,没问题。”

喝完了“断头酒”,终于来到最后一项仪式,在山洞前开个“座谈会”。首领再一次明确捕猎的步骤和细节,这时候他派出两个哨兵到最高处打探敌情,其余人继续唱歌祈祷。

很快他们就发现一条在湖边晒太阳的尼罗鳄,首领带着一半主力悄悄向猎物靠近。此时尼罗鳄没有丝毫察觉,睡得正香。首领举起鱼叉朝它的背脊狠狠扎去,两米长的小鳄鱼顿时全身瘫痪,失去反抗能力,像玩具一样被静静地抬走。


勇士们已经好多天没吃饱了,迫不及待地将鳄鱼开肠破肚。在埃尔莫洛的传统中,女人和孩子是不能吃鳄鱼肉的,但整个部落都饥肠辘辘,他们只能破例将大部分鲜肉带回,以保证孩子的营养。

埃尔莫洛女人盛装打扮,等待着男人的归来。除了佩戴上必要的首饰,她们还懂得抹上一种特制的浆糊,既美观又能抵御蚊虫的叮咬。

埃尔莫洛人热爱这片湖泊,也感恩湖泊的馈赠。他们懂得用大网眼的渔网捕鱼,在收获之后又会将一部分食物还给湖泊。

事实上,埃尔莫洛人曾经也捕杀河马,并且只有能单挑河马的勇士才有资格娶妻生子。但河马同时又是另一部落的图腾,他们视河马为河神,久而久之这一传统就被废黜了。埃尔莫洛人要想成家,就必须先离家三四个月捕杀一头河马回来。如今身上佩戴牛骨制成的耳坠,就是曾经单杀河马的英雄象征。

河马濒临灭绝,为了保护这一物种,埃尔莫洛人只好将目光转向尼罗鳄。其实,尼罗鳄也是某个部落的神,但只要提前跟他们打好招呼,并得到他们的祝福就能进行捕杀。当然埃尔莫洛人也不能滥杀,根据肯尼亚的法律,他们可以为了生存而有所限制地捕猎。

由于这种单一的饮食结构,加上长年饮用咸湖水,导致埃尔莫洛人从小就很容易生病。长年遭受霍乱、疟疾甚至天花等疾病的困扰,因此,每个小孩都要被活生生地拔掉两颗门牙,这样当他们发病而咬紧牙关时,就能从牙洞里灌进食物以不至于饿死。

这里卫生条件极差,很多时候埃尔莫洛人只能听天由命。他们的祖先搭建了四座神圣小屋,祈求上帝保佑自己的后代。第一座为求子屋,保佑女人顺利怀上孩子。埃尔莫洛人的出生率很低,平均寿命不超过五十岁。但他们依然维持着一夫一妻制的传统,不仅如此,由于食物越来越匮乏,埃尔莫洛人的家庭不会生一大堆的孩子,当头胎的男孩强壮到能够捕杀尼罗鳄,女孩儿学会制作陶罐后,女人才会开始孕育第二个孩子。

第二座为英雄屋,保佑猎杀河马和尼罗鳄的族人平安归来。第三座为治疗屋,顾名思义是救死扶伤的地方,尽管生了病他们也无药可医,只能让患者在这里自生自灭。最后一座总是充满歌声,是他们的求雨屋,据说这里十年左右才会下一次雨,但埃尔莫洛人还是会每天都来向上帝祈祷,一次又一次虔诚地吟唱祈雨歌谣。

散布在这里的埃尔莫洛人口已不足四千人,由于对外交易和通婚,他们的语言文化正在一点一点消失,由于其他部落的侵占和掠夺,图尔卡纳湖的资源越来越贫乏。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推测,如果任其自由发展下去,埃尔莫洛人的语言将会在本世纪末彻底消失。有人觉得他们的传统如此落后,没有保留的必要,也有人认为他们是人类原始社会的缩影,是一座活着的历史博物馆,值得现代社会的共同维护。而埃尔莫洛人本身也不希望,自己的千年文化走向没落,他们以歌谣记录祖先的传说,以故事承载祖先的智慧,一代一代流传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