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有焦虑症 (教师患了焦虑症怎么办)

小说《爬行》,是一部反映基层教师,尤其是八九十年代毕业的中师生,在平凡岗位上过着清贫生活,默默无闻,艰难爬行一生的故事。故事紧贴现实,感人肺腑,情节跌宕起伏,催人泪下。也许那些主人公就是你的翻版。

(66)患上焦虑症

临近期末,学校工作进入了高度紧张的时候。学生们都在抓紧时间搞好复习,做好期末的冲刺。尤其是九年级毕业班的学生,正全力以赴搞好中考前的冲刺。

董莉的失眠头晕症状又出现了。她不得不再一次走进医院,她对医生说:“我是不是得了抑郁症?自己长期睡眠不足,不想吃饭,总是心烦意乱,有时候只想发脾气,还有莫名其妙地想流眼泪,工作也没有什么积极性。”医生对她说:“别想那么多,平时少生气,没什么大问题。四十岁以后的人,大部分女性都会有焦虑抑郁的症状。尤其是教师的职业更容易患上焦虑症。失眠多梦,气血不足,肝郁气滞,需要中药调理一下。”

“是啊!前一个月一位女教师带着自己的孩子跳楼自杀,她就是患了抑郁症。还有四川的一位校长也是抑郁症,最后也跳楼自杀了!我好害怕,是不是我也得了这种病?”

“抑郁症不是一下子就出现的,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够治愈的。抑郁症的出现是由于患者压力大,内心抑郁焦虑而又得不到发泄,长期积压就会形成抑郁症。教师患抑郁症的很多,只是严重程度不同,一定要引起重视。学会调整自己心情,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先给你开几副中药,吃完后再来看看。”

回到家里,董莉故意对云沐说自己患了抑郁症。医生说得了抑郁症非常可怕。云沐一听,一开始有点半信半疑,最后他有点害怕了。他想到这么多天来,董莉的情绪确实有点变化。他就安慰她说:“你就好好吃饭睡觉就是了。别的事别想,别整天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吃点药,星期天出去走一走,约上几个朋友拿手机出去拍拍照,唱歌就好了。”

中午吃饭的时间到了。学校餐厅门口,懈呱呱和庄凤都在餐厅里监督学生们就餐。她们见到董莉的气色有点不对劲,总是皱紧眉头,无精打采的样子。庄凤走过来询问她:“董莉,你最近是不是又焦虑了?吃药了没有?我看前些阵子你都好了。”

“唉!这两周又不行了。饭也吃不下,也睡不好觉,总是不想说话,对啥都无兴趣的,甚至不想上课!我现在有点抑郁症病,是医生说的。我想请假一学期不上班,休息休息。”董莉回答。

“想请假!你想的挺简单的。没有太大的症状,看似是正常人,这种病领导是不会准你休假的。还是自己爱惜自己吧!那位自杀的女教师都是患病没有得到重视,她曾经也向学校请假,学校领导不批。日积月累酿成悲剧,最终走到尽头。与学校脱不了关系。出了事人们才意识到严重性。”懈呱呱说道。

“现在教师中患抑郁症的确实很多。当老师的要学会调整自己的心情,如果自己调节不好,在极端负面情绪下容易发生意外。可以想象那个女教师当时是多么的绝望,心如死灰,对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眷恋,意志力全部丧失,唯有解脱自己!”庄凤惋惜地说。

“身体有病了,就该请假休息。生病了,没人替你疼。记住,身体是本钱。”懈呱呱也在劝董莉,“不过,我也觉得我也得了抑郁症。连续十年教毕业班,没有真正的节假日,工作量很大。年年逼迫升学率,尤其是每学年的最后这两个月,睡眠严重不足。为了冲刺中考,我都快神经了!”

“现在哪有人文关怀?老师生病想请假,的确难!我有一个同学一直有病想请假。开始校长不准假,看他能吃能喝的,能有啥毛病?说一个萝卜一个坑,要填坑自己去填。甚至认为他是假装身体不好,是不想上班与学校作对。后来耽误了病情累倒了,又做了手术。没想到学校无情地大手笔扣发他奖金,中秋节福利,年终福利啥都取消了,竟然把教师节福利都取消了。啥道理啊!即便生病倒下,但人家还是个教师啊!连教师节都不让过了?大意是:生病了没干活,躺在家里还要什么钱,连老师都不是了!”

董莉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唉!带病坚持上班吧!云沐也不敢让我去请假。我看,非要累倒下才算有病。我就是一头驴,闷头闷脑过日子,然后闷着头上班!”

“把教师比作一头驴.你没看前不久有一篇文章幽默风趣,就是写一头驴要上优质课,还写一头驴要评职称等等,非常幽默诙谐地道出了教师工作的辛苦,晋升的困难,生活的艰辛。唉!我们老师活的真像一头驴!”三个人都哈哈笑了起来。懈呱呱要急着去上课,就笑着说:“走吧!别说了!驴要开始去讲课了,拜拜!”

没想到曾校长竟然在会上表扬董莉带病坚持上班,让大家学习这种忘我精神。董莉回到家里对云沐说:“今天开会,曾校长居然来了一句:董莉老师带病上课,这是很好的态度习惯,大家都学习她的敬业精神。我有病还上课那是我责任使然。这老师都是拼命干工作,但凡能爬起来绝不好意思请病假的,但他说这是好态度习惯,太不把老师的命当命了!”云沐无言以对。

安子的外甥结婚,回来送礼。喝完喜酒,下午安子顺便又到学校里看看老同事。安子最终是和镇上的一位做窗帘生意的姑娘结婚了。结婚以后,女子到城里租门店继续做窗帘生意。由于姑娘心灵手巧,勤劳能干,窗帘生意越做越大。很快手里有了一点积蓄,在双方父母的帮助下,安子在城里买了一套单元房。于是大家都很羡慕,都觉得安子有眼光有福气。虽然一开始安子不同意这门婚事,但是后来两个人也过得很幸福。在这个社会中,大家都羡慕做生意的,做生意赚的钱比上班挣得多。

“安子,你现在的日子过得太舒心了!你是个有福气的人啊!”

“舒心个什么呀!咱每天就教个书,上班很无聊,工资又低,哪有舒心这一说。要说我舒心,你们更舒心。你们在这里生活水平不太高,买个葱买个菜的,花不了几个钱。况且父母离你们近,隔三差五给你们送来青菜面粉之类的。我们在城里买一根葱就要掏钱,虽说生意能挣几个钱,但消费高啊!她起早贪黑,挣个辛苦钱。”

“安子,你娶个能挣钱的老婆,真是太有福气了!姑娘有手艺挣钱多容易!哪像咱们起早贪黑地教书,到最后连温饱都解决不了,更谈不上到县城里去买房子。我看,当教师就是读书人的一条末路!咱们现在的工资还不如工地上帮小工的人挣钱多。这社会就是这样,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你就窝囊过!”

“现在当老师最让人瞧不起!去街上吃个饭都不敢说是自己是老师,有时候去买东西,人家都看出来你是个教师。我就纳闷了,难道老师的头上都贴有标签吗?”安子的现状确实让宋岗一初中的老师们羡慕。安子现在穿着打扮也比以前时尚多了,更帅气了。

“看来在城里上班就是跟在农村乡下上班不一样!你们看安子现在的气质、眼界都和咱们不一样!”懈呱呱赞着。

“那你也努力调到城里。安子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考到城里的。安子是大专毕业,学历就是比咱们高,肚子里很多知识学问,能调到城里是他的当之无愧啊!”刘天说。

大家都明白,虽然安子的爱人不是他的最爱,但是确实是他婚姻中的最佳搭档。大家觉得一个家庭中两个人都是老师的话,一辈子清贫,不会过上潇洒的日子。

安子要走了,临走时对同事们说:“你们要是进城学习了,一定要联系我!现在大家都有手机,联系着方便,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我一定联系你!最近我家装修房子需要做窗帘,我还要去你家购买窗帘。到时候一定要便宜点啊!”庄凤开玩笑说着。大家最后依依不舍地送安子走出了校门。

回到办公室,懈呱呱突然对庄凤说了这样一句话:“如果凌珊不死,刘二刚回心转意正干的话,在县城里做个小生意,他们在城里也能过上滋润的生活。”

“那都是她的命啊!那是命中注定。好不容易考到县城里,最后竟然那么想不开。俗话说人的命天注定。别想那么多,不要去羡慕别人,还是做好咱自己就好了。”

“别那么悲观好不好!这山望着那山高,别和别人攀比!社会上有很多人还羡慕咱们当老师的。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份工作就不错了。这社会没有饭吃的人多着呢!知足吧!”老杨在办公室的南墙边办公桌上趴着改作业呢!

“还是杨老师说得对,有碗饭吃就不错了。没人理解也就算了,做好咱们自己,自己尊重自己就可以了,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悲惨好不好!”

很快,这一学期又结束了。期末考试成绩一出来,老师们惊呆了!成绩集体性的下滑。班与班评比,老师与老师成绩评比。这时在教务处,八年级两个班主任为了一两分差距在吵架。三个同头课英语教师也在教务处,因为班级成绩少了分数而竞争,斤斤计较。平时的和平共处,今天则也有看不见的硝烟内战。

“什么时候学校变成分数争夺阵地了?”

“这是监狱啊!教师整天如同坐在监狱里,领导就是监狱长,是狱管,整日左右监视着你,稍有不规矩,考试名次靠后就用鞭子抽打,打得你精神错乱,找不到南北,还不能惨叫,更不听你辩解!”

“教师是人不能被量化,动不动就量化,我们的职责是教书育人,而不是育分育名次。”周老师说。

“教师不得不去造分,加班加点的拼命造名次。”

曾校长听到大家议论,就生气地地说:这话你不要对我讲,你去对上边的人讲对教育局领导甚至省教育厅的领导讲!”

这样的成绩,家长也很不满。有家长还跑到学校里询问原因。他们很不赞成学校的这次课改,把学习的主动权交给学生。家长更希望老师们采用传统的教学方法,也就是教师认真引导传授知识,教师认真辅导,答疑解难,采取传统的教育方法,对学生严格管理,跟踪把关,步步落实。

在发放通知书的当天,一群家长围在那里,手里拿着孩子的通知书,看着成绩满腹牢骚说:“这学期我孩子的学习成绩直线下滑,听说是搞什么新课改,新课堂模式!你们把孩子们当成试验品。把课堂时间下放给学生,让学生自觉学习,自己去找问题,自己去讨论解答。老师在整个课堂上都没讲啥,这学生能学好吗?”

“对啊!教师的主要任务就是答疑解难,传授知识的。你把课堂的时间都放给孩子们,让孩子们自己学习,他们能够自己学好吗?如果他们自己会学习的话,那就待在家里就是了,不用来学校里让老师教!”

“什么课改!课改!弄半天是解放老师的。让学生们自学探究,什么合作交流,课堂上老师站在那里,基本上没讲什么,一节课时间都浪费了。这学期的成绩,你们看看是什么样子了!”

“还说是什么好的学校!我的孙子从别的乡镇转到这个学校,这成绩考成这样了,怎么回家给他父母交代啊!我们是相信这里的老师,相信这里的教育质量才来这里的。看来还是转走,不能在这里荒废学业了!”一位老先生气愤地扯着通知书对大家说。

“是啊,我不知道什么叫课改!莫名其妙的是,这学期孩子成绩怎么一下子这么差?那英语更差,这不是开玩笑的嘛!也不知道校长是怎么想的,远处的和尚好念经,这一味地去模仿别人的教育方法,能行吗?咱们这是山区的孩子,这种方法孩子们能接受,能适应吗?纯属扯淡。”……

七月的天气格外火热,太阳照在整个校园里,校园仿佛是一个很大的蒸馍笼。学生和家长仿佛就是一个个刚出锅的馒头,个个都很烫手。一时间,教学楼前沸腾起来。空气里弥漫着*药火**味,这药味很快冲到操场上,教室里,最后又钻入到教务办公室里。

刘云沐坐在办公室里一直不敢出来,他只是隔着窗户往外看。看到家长们在那里七八一群,面红耳赤吵着……

(未完待续)

教师患焦虑症,教师有焦虑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