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插画 / 黎娜
文 / 正义
今天心血来潮,打电话联系了许多朋友,才得知现在社会上大概是什么形势。
那我也跟大家分享分享我自己吧。
自从疫情发生之后,公司的业务开始变得萧条,顶不住深圳私人房东不断加租和催租的压力,最终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逃离到惠州这个房租稍微比较低一些的城市,惠州人流量不像深圳那么密集,感染新冠的概率也会稍微低一些,倒是菜的价格反而比深圳的菜市场要贵一些。
这一年多来,我和一家人非常侥幸躲过了疫情感染,尤其是作为平面设计师的我,平时都是通过网络平台接单,帮客户设计制作一些海报和画报之类的,几乎每天都是坐在电脑前,工作之余一有闲暇时间就帮忙带带孩子。
总得来讲,对于从事网络接单,平时居家办公的我而言,疫情对我的工作影响不大,稍微能给我带来影响的是,网络上那些找我做美工的客户,压价会压得更加厉害,拖欠款现象也比较严重。
好在,我是农村出来的孩子,结婚生子后大部分时间都把老母亲带在身边,虽然老人家观念比较传统,思想也比较保守,平时剩菜剩饭舍不得倒掉。
平日里上菜市场买菜之后,她还要货比三家和讨价还价,买水果也是倾向于购买打折处理的,就连平时洗完衣服的水也舍不得倒掉,坚持要留下来冲厕所,而且看见我们年轻人用电浪费,总是要批评几句,跟老母亲住在一起,因各种生活习惯和做事风格,包括不懂带孩子等鸡零狗碎的事情,平均每天挨老人家批评十几次都是正常的。一开始觉得各方面受到管束,一点自由都没有,而且搞得个人心情十分不好,觉得好像快要得抑郁症了都,时常情绪快要到达爆发点的时候,就一个人悄悄躲起来抽闷烟,思考解决对策,曾经好几次动了搬回深圳继续被私人房东压榨的念头,哪怕衣食住行各方面消费变得更高,负债变得更多,但求一方劳碌而内心自由的小天地也行。
每次内心打起退堂鼓的时候,一想起从前农村地方很多家庭,几乎都是三代同堂或四代同堂住在一个三四合院,或者住在大围屋里头,非常团结,非常和谐,人多力量也大。转念一想,我们年轻人为何要惧怕跟老人家住在一起?有什么困难,有什么矛盾是不能克服的?
于是,一家人就在彼此忍耐与克服中慢慢相处一年,渐渐地在生活的慢慢磨合之中,一家人变得越来越默契,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和谐,相互之间的理解也变得越来越好,一家人也变得越来越团结。由于家庭分工明确,老母亲为我和老婆,分摊了不少压力,我和老婆的厨艺,跟老母亲是没法比的,老母亲总是能够用物美价廉的食材令家人饱腹,反观从前在一线城市,动不动吃喝都在手机上下单,费时间等待吃得不冷不热,有时一个月光点外卖和下馆子就能消耗掉许多钱。
老母亲喜欢种菜,看见住家附近有一片荒废的土地,开发商圈了地皮后,一直没把楼房盖起来,于是老母亲就跟着街坊邻居跑去开垦种菜,一开始我和老婆觉得这件事吃力不讨好,因为在菜市场两三块钱就能买到菜,何必那么浪费时间呢?结果几个月之后,老母亲的菜园里蔬菜品种丰富,几乎这一年来家里除了买肉制品需要花钱,平时吃的蔬菜都是从菜园里摘割来的,而且味道还真的跟市面上的蔬菜味道不同,感觉味道更加扎实,更加新鲜。
不知不觉,就过去一年多时间了。
从前小孩在家里待不住,就总是跑来电脑前,硬拉着我放下手头工作陪他出去散步,不知不觉,以前那个总是没日没夜,没饭没点的我,开始体会到生活的乐趣,觉得从前的自己,活得就像一台赚钱机器,关键是还吃力不讨好,每个月总是给深圳房东打工,想想也是,人生苦短,何必那么累呢?
唯一不好的是,从深圳、广州等周边城市,涌入惠州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几乎都是冲着惠州相对低廉的房价和租金来的。这也导致,惠州这边感染新冠的人越来越多,轮番防控之后,遇到防控政策放开了,如今身边突然多了许多“小阳人”。
我和老婆倒是无所谓,因为工作性质需要天天坐在电脑前,一个月出不了几次门,就算被感染了,年轻人身体也能扛得住,关键是担心自己变成“小阳人”后,不小心感染了老人和小孩。
今天下楼买烟,发现便利店老板突然关门了,后来才得知楼下便利店老板变成“小阳人”了,然后他自觉跑回家隔离自己了。
可问题又来了,总得上菜市场买肉吧,总不能一直吃自家种的蔬菜吧,尤其现在孩子们还小,身体还在发育阶段需要足够的营养。可是去了菜市场那种人流量密集的地方,感染概率也相对比较高,我很犹豫到底要不要去菜市场买肉?而且变得不怎么敢下楼,万一网购之后来送菜的外卖小哥,也是“小阳人”,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