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和狗
(海安县)
萧庄有两个秀才,一个叫钱胜,一个叫李品。两个人一样大,从小就处得很好。后来,他们都长大了,钱胜家的钱财越来越多,而李品家却渐渐穷了下来,尽管钱胜比李品富,李品却一点也看不起钱胜。后来听说钱胜捉了一只黄狗,他也去捉了一只小*狗黑**儿。
几个月以后,小*狗黑**长大了。一天,李品带着*狗黑**来拜望朋友,这时钱胜已经做了官。才到了门口,钱胜一眼望见了李品的*狗黑**,说:"老弟,我家有个规矩,狗子不好带进家来。"李品也看见了跟在钱胜后头的黄狗,就说:"老兄,你后面也有条狗啊!"钱胜一听,哈哈大笑说:"不,老弟,你弄错了,我家养的不是狗,是犬啊!"李品问:"狗与犬有什么不同?"钱胜笑道:"狗的耳朵是竖的,犬的耳朵是耷的,你看,你后头的狗,耳朵不是竖着的吗?"李品叹了口气说:"唉,我真不该把狗带入贵府,我走了。"钱胜也不挽留。
李品到了家里,越想越气。他想了一刻儿,有了个好主意,拿了两个铜钱往狗耳朵上一扣,好家伙,狗的两只耳朵就耷下来了。他又把狗带到了钱胜家。
钱胜见李品又带狗来了,就说:"你老弟怎么又带狗来了?"李品笑道:"我这不是带的犬吗?"钱胜没办法,只好让它进了家。
这只狗耳朵上被扣上铜钱,很不自在,一会儿甩尾巴,一会儿摇头,钱胜就问:"老弟,你的这条犬怎么弄法的啊?"李品指着狗的耳朵说:"老兄,你看,它不过多了两个铜钱,就神气起来了!"钱胜一听,愣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时狗尾巴还在摇,李品对着狗骂起来:"你别甩了,把两个铜钱甩掉,你还是条狗啊!”

误用差官
(沛县)
老天爷在灵霄宝殿,心里老是挂念着人间的黎民百姓,是淹是旱,过得咋样?
这一天就派孙猴子到人间看看去。人间百把天没下雨,庄稼苗子黄黄巴巴,眼看着要枯死。孙猴子一个跟斗跳进东洋大海里:乖乖!波浪滔天的,都是水。回去跟老天爷说喽:"可不得了啦!遍地都是水。”
老天爷急得不行,忙叫太阳神:"日头子毒毒的,快把水晒干。"毒毒的太阳足足晒了个把月,把庄稼都晒死了。
老天爷又叫孙猴子,下去看看咋样啦?孙猴子一个跟斗跳进水井里,扑啦一声,水头子有腰把深。孙猴子赶忙回到天上说:"还不中,还有腰把深的水来。"老天爷又叫太阳神:"毒毒的太阳,狠狠地晒。"一晒又晒了个把月。人间晒起了大火,屋子都着了,连灵霄宝殿上都烟雾腾腾的。老天爷站在南天门往下一看:"祖老爷!可了不得啦!遍地都是大火。"气得老天爷把脚一跺,直骂猴头不能办事。忙叫雷公电母,快快下大雨。
瓢泼大雨下了七七四十九天,地上的水积了丈把深。早先没着火的房屋都叫洪水冲塌啦。老百姓没办法,只好躲到山上去住。
这一天,老天爷改派二郎神,到人间看看还旱不?二郎神驾起彩云,来到一座高山上,见山上住着好多人。有个老头打火吸烟,火光一闪,叫二郎神看见啦,疾马回到天上,对老天爷说:"不行,雨还得下从还没淋灭哪。”
老天爷一听,忙叫雷公电母,瓢泼大雨快着再下。一下又下了八八六十四天。连树梢子都淹没了,大街上能行船。
老天爷又叫二郎神看看去,二郎神驾云碰到一根桅杆,用手一摸,杆顶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就回到天上对老天爷说:"不中不中,早先旱死的柳树疙瘩还没发芽呢。”
老天爷忙叫再下雨。瓢泼大雨又下了九九八十一天。滔天洪水涌上南天门,把灵霄宝殿都冲得乱晃悠。老天爷一看,水头子上飘的都是淹死的人,气得直骂:"你这两个不中用的狗头,可把我的黎民百姓坑毁啦!”
拉魂腔
(徐州市)
俺这里的地方戏,从前叫做"肘鼓子",后来改叫"拉魂腔"。这个戏听迷了,能把人的魂拉了去。
有一家子小大嫂喜欢听拉魂腔,每天晚黑都听。他丈夫也喜欢听。丈夫为了先到戏场里找好座,早早就走了;小大嫂忙完家里活,随后也就到了。
这天呐,丈夫有事出远门了。小大嫂正在家里忙着,就听那边小锣子响了。家里活还没忙完,小孩儿又哭了。她忙丢下手里的活,抱着小孩儿,拿着小板凳就去听戏喽。听了老半天,她听唱戏的小孩儿哭,直当是自己的小儿哭,赶忙掏出奶头给小孩儿吃。她把奶头往孩子嘴里一搁,哎,这才发现怀里抱的不是小孩儿,是个南瓜。那不能听戏喽,家里有小孩哪能不管,滚下床来怎么办?赶忙回家吧!
小大嫂怎么会抱着南瓜来听戏呢?她在家里听到小锣子一响,拉魂腔就把她的"魂"拉到戏场子里来喽,慌慌张张地抱着小孩儿来听戏,走到南瓜地里绊倒了,把南瓜葛藤给绊倒了。她爬起来把人家一个南瓜抱了就跑,抱错啦!她按原路回到南瓜地里去找小孩儿,到了地方一看,丢的不是小孩儿,是她家床上的枕头。她就丢下南瓜,抱起枕头回家一看,小孩还老老实实地睡在床上呢!

王家的秤大
(扬州市)
从前有个老头,非常小气。他一辈子只晓得一样东西,就是钱。
这天,老头没得事,在门口逛了玩玩,他看见几个小孩在耍铜板。突然,一个铜板滚到了他的脚跟前,他赶紧弯腰装着拔鞋子,把铜板捏在手心里。那些小孩找不到铜板,就问这位老爹看见没有,老头想:"到了手的外快,怎么能再给人家呢?摇头说没有看见。哪晓得有个小孩眼睛尖呢,他说:"在他手上。"
老头哈哈大笑,假装抹着胡子把铜板放进嘴里,然后把手伸开给孩子看。又一个小孩说:"给老爹放到嘴里去了。"这时,老头狠了狠心,咬着牙把铜板咽下肚,张开嘴给小孩们看。这些孩子找不到铜板,只好走了。老头回到家,觉得头晕眼花,肚肠子打结似的痛。他一辈子舍不得花钱,每天半饥半饱,身体本来就不行,把个铜板吃下肚,这还了得!到了晚上,眼看着就不行了。他把三个儿子喊到跟前,对他们讲:“我为你们苦了一辈子,才挣了一点家当。今儿个为了一个铜板,把命玩掉了,我死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安排我的后事?”
他的大儿子说:"爸爸呀,那还用说呀?你老人家为我们苦了一辈子,我们一定要把后事办热闹一些。亲戚朋友,能请的都要请到。寿材当然要讲究,最好不过是柏木身子楠木底。再请风水先生看一下,买一块上好的发地。还要找一班鼓手吹送,热热闹闹地发丧,再请和尚念七七四十九天经......”
"呸!"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头子狠狠地臭骂了一通:"你这个不孝之子,给我滚!照你的话办,我的家当要不了几天就给你这个败家子败光了!滚!”
这时二儿子走上前去,他晓得老头子小气,就安慰老头子说:"老太爷啊,你放心吧!你死了以后,丧事就简单一点办。能省俭就省俭,棺材我看也不用买了,就用芦席把你老人家一裹,埋到荒坟上就算了......”
"呸!"话没说完,又遭到老头子的一顿臭骂:"你这个不孝之子,和老大差不多,我这点家产能给你买几张芦席,够你挥霍几天?滚!”
最后,还剩下老三了。老三走到床前说:"爸爸,您老人家的意思我懂了,你就闭眼吧。”
老头不放心,一定要问三儿子怎么办他的后事,三儿子说:"你死之后,我想先把你的肚子剖开,把那个铜板拿出来。"老头满意地点点头,三儿子接着说:"准备把你的皮剥下来卖给'天晓得'①乐器店蒙鼓,把骨头和头发卖到荒货店②,把肉用大子盐一抹③,卖给熏烧店煮咸肉......"老头子急忙打断他的话:"呆孩子,不能腌,腌了要有折耗的!”
到这时,老头子才算放心地闭上眼睛。三个儿子连忙准备后事,正准备买棺材,哪晓得,老头子还没有断气,眼睛又睁开了。他向儿子们招招手。大儿子走上前,他摇摇头;二儿子走上前,他也摇摇头;三儿子走上前,他才有气无力地问:"你准备把我的肉卖到哪一家熏烧店啊?”
三儿子说:"就近,卖到隔壁王家店里头。”
"呸!"老头子骂道:"不懂事的败家精!要卖到东门外李家,王家的秤大!”
②荒货店:专门收购废品、破烂的商店。
③抹:扬州人腌菜,叫"用盐抹一下子"。

精明鬼过生日
(大丰县)
从前有一个财主,非常精明,人们都叫他精明鬼。他的三个女婿,也是他精心挑选的人,办事从不大方。
有一天精明鬼过生日。在前几天,精明鬼就和三个女婿说好,要他们每人送来一坛酒。三个女婿口头上都点头答应,实际上各人打好各人的小算盘。大女婿弄好一只坛子,心里想:要我送一坛好酒,那要多少钱啊?再说二连襟、三连襟都要送一坛酒,我弄一坛水送去,到了丈人家里,三坛子倒在一道,哪里还分得清是水是酒啊?照理不关事①咯,办法想好以后,就灌满了一坛水。哪里晓得,二女婿,三女婿和大女婿的想法一样,送来的全部是玩的水。
生日这天,精明鬼天没亮就出来,准备一只大缸。要大缸做啥?就是准备放三个女婿送来的酒。一边准备一边想:假如我缸里不先放点酒,女婿跑来一看是一只空缸肯定说我太精明;如果我先放点酒,那就要花钱去买。不行,倒不如朝缸里倒一桶水,三个女婿送的三坛酒朝缸里一和,哪里还分得出真假呀?主意想好后,就朝大缸里倒了一桶水进去。
不多一会,精明鬼的三个女婿全部到了,精明鬼笑嘻嘻地把三个女婿接到屋里。三个女婿把酒坛子捧出来,个个都说自己的酒好。大女婿说:"我的酒好啦!名叫'三里香'。”
二女婿说:"我的酒还要好!名叫'不过杯'。最多不能超过一杯,超过一杯就要醉。”
三女婿说:"你们的酒有啥了不起,我的酒名叫'闻定醉'。不要你吃,只要鼻头一闻就醉了。”
精明鬼听了心里蛮快话,连忙叫长工,把三坛酒倒进缸里,跟着也说自己的酒好!
吃点心的辰光,精明鬼先斟一杯酒呷了一大口,哎哟喂,怎么一点酒味也没得啦?但是又不敢说出口,他想,要是一说出来自己倒进缸里的这桶水就显相了,只好说:"唔!这酒好来交关好。”
三个女婿看见丈人说酒好,也随和说:"好酒,这个酒真好!”
一个长工只听见他们夸酒好,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尝一口,哪晓得他连忙朝地上一吐说:"呸!一屋精明鬼,全是玩的水!”
“日”字发胖
(宝应县)
财主的儿子无心学习。一天,先生写了一个"日"字教他。他只看了一眼便大叫道:"我懂了。"扔下书本,跑去玩了。”
过了几天,先生给他一本书,要他把"日"字找出来。找了半天也找不着。忽然,他看到"孔子曰"那个"曰"字,便如获至宝地说:"这就是'日'字,几天不见,它就胖了许多。”
皇帝吃鲫鱼
(盐城市)
有一天,皇帝上朝理事完毕,便问身边的四个大臣:"鲫鱼到底哪块好吃?”
有一个大臣出班奏道:"启禀万岁!据微臣看来,鲫鱼的头最好吃,那是块香肉。”
第二位大臣心想:我不能跟着人家说,不然皇上说我没有主见呢,于是上前跪倒说:"万岁!依微臣之见,鲫鱼是尾子最好吃,那是块活肉。”
第三个大臣心里想:我也不能随大流啊,也跪倒奏道:"鲫鱼是脊梁最好吃,那里的肉多。”
第四个大臣又道:"依小臣之见,鲫鱼是肚皮肉好吃,那里没丝卡。”
四个大臣说了四个不同的地方,弄得皇帝不知到底是哪块好。于是传旨叫他们到城外找个渔翁,明日早朝带来问问。
散朝后,这四个大臣心里总想明日上朝渔翁赞成自己的说法,于是他们各自带上十两银子到城外去找渔翁。这时天气寒冷,只有城北门外有一条渔船,船上有一位白发老渔翁,他一连接待了四位大臣,各得了他们送来的十两银子,总答应他们明天在圣上面前说他们说得对。
第二天上朝,皇上问道:"老渔翁,鲫鱼究竟哪块好吃啊?”
老渔翁因为先得到了四位大臣的银两,不能说谁对谁不对了。他灵机一动,答道:"我主万岁!鲫鱼,就是节鱼,要按季节吃鲫鱼。”
皇上惊讶地问:"吃鲫鱼还得分季节,孤王这是头一次听说呢,快快细说来。”
老渔翁说道:"要问鲫鱼哪块好吃,那就是春头、夏尾、秋脊梁,冬肚皮。”
皇帝一听,满意地笑了,加封了四位大臣,赏赐了渔翁。
老渔翁得了银两又领了赏,望望那冠冕堂皇的贵人,他也忍不住笑了。

祖传
(无锡市)
有个非常吝啬的人,叫他儿子挑一担山柴到城里去卖,临走关照他说:"可以在街上吃三斤老白酒(最便宜的土制酒)。其他勿要瞎用钞票。"儿子卖掉柴,到店里去买了三斤老白酒,一想,吃酒没有菜啊。于是花五个铜钱,买一包五香豆搭搭。结果回来报账,他的爹发现少掉五个铜钱,立即问他,儿子说:"我买了一包五香豆吃了!"爹爹说:"什么?你三斤老白酒就吃掉了一包五香豆啊?我一粒五香豆好吃十八斤老白酒呢!"说着,把儿子一顿臭骂。坐在旁边的老祖母不服气地对儿子说:"你算做人家①了,教训起儿子来了,告诉你,我一根萝卜干吃了两年半,给雄鸡衔了去,害得我哭了一冬寒呢!”
针尖对麦芒
(金坛市)
古时候有两个人,一个浑名叫针尖,一个浑名叫麦芒。这两个人最爱斤斤计较,与人家处事,向来不肯吃亏。
一年夏天,针尖、麦芒吃了晚饭坐在一棵树下乘凉唠家常。麦芒说:"西头村里包了一台戏,听说刮刮叫,我本来想去看的,又怕觉①塌掉②了。"针尖跟了就说:"唉,我本来倒是想睡觉的,听人家说那戏唱得很不错,又怕那戏塌掉了可惜。”
"那这样吧,"麦芒说:"我现在就代你去看戏,你代我在这张小凳子上睡觉,这样我们两个都不吃亏!""好啊!"针尖打了个哈吹,伸了个懒腰:"那咱们就各行其便就是了!”
麦芒悠悠荡荡地来到西头村下,那里的戏刚刚开场,他向熟人借了张椅子,找了个空档坐下来了。戏场上刚出来一个人,他就想:"这个死针尖啊,他与人家处事,从来没有吃过亏。我现在来代他看戏,辛辛苦苦地看回去,还要原原本本地讲给他听,这真是太便宜了他了!"想到这里,他便背过身子,用屁股朝着戏台,他心里自言自语地说:"我来让你这死针尖占便宜呢。老子今天只用耳朵听听!"在场的人见他闭了眼睛只听戏不看戏,都觉得好笑。
那针尖自麦芒走了之后,他刚想脱掉鞋子爬到小凳子上睡觉,一想不对:这不是叫麦芒那家伙占了便宜了吗?"哼,我来代你睡觉呢!"他自言自语着说:"没门儿!你这人是吃不得一点苦的,你还会代我看戏?"想到这里,针尖他就盘膝头坐在桌旁的一张木椅上,半睁半闭了眼儿,数星星看月亮。
下半夜了,麦芒听完了戏往回走,路上他想:今天啊,那死针尖总要上我的当了!他悠悠晃晃走回村里,来到那棵榆树下。一看,针尖仍盘膝坐在椅子上,嘴里哼哼卿卿地唱着什么。"针尖,你老伙计怎么还坐在这里?"麦芒冲着他说。
针尖转过脸来,慢悠悠地说:"你老伙计看戏回来啦?""看戏?"麦芒笑嘻嘻地朝着他说:"我就知道你这老伙计不会代我睡觉!还亏到我有算计,刚才看戏的时候,我只用屁股朝了台,要不,我这次岂不是让你占了便宜了?”
这真是:针尖对麦芒!
②塌掉:丢失,耽误。
嘴咬鼻子
(宿迁市)
有一个和尚与一个道人因争香火地而打起架来。和尚力大,道人被打急了,张口把和尚的鼻子咬掉了一块,于是,他俩同到县衙去打官司。
县太爷升堂,道人与和尚同声喊冤。县官问和尚:"你有何冤枉?从实讲来!”
和尚说:"道人行凶打人,请老爷明鉴。”
县官把惊堂木一拍:"该死老道,为何行凶打人,如实招来!”
道人哭着说:"和尚仗着体壮力大,强占我的香火地,我不让,他就打我,把我的衣服都撕烂了,请太爷明断。”
县官大怒,指着和尚:"大胆和尚,抢地打人,把老道衣服都撕烂了,还不低头认罪!”
和尚匆忙申辩:"老爷,他衣服是自己撕破的,我没有打他,他把我鼻子都咬掉了,请老爷验看。”
县官火冒三丈,又指着道人:"该死者道,你自己撕破衣服,反赖和尚。和尚鼻子被咬掉了,伤症还在,看你如何狡赖!”
道人急了:"大老爷,他鼻子不是我咬的,是他自己咬的。”
哦!县官勃然大怒:"该死和尚,你自己把鼻子咬掉,为何诬告他人?”
和尚又想哭,又想笑:"大老爷,我的鼻子在上边,嘴在下边,鼻子比嘴高,嘴怎么能咬到鼻子?”
县官刚想问,老道抢着说:"大人,鼻子虽然比嘴高,但和尚是站在板凳上咬的!”
县官把惊堂木一拍:"来人!"三班衙役慌忙上前施礼:"大人有何吩咐?”
"和尚站在板凳上咬掉自己鼻子,反诬道人;道人撕破衣服,诬赖和尚。这两个统是刁徒,每人重打四十大板,退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