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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外科医生，立志救死扶伤。
可掌控精湛医术的手指，却毁在了一个熊孩子的身上。
我切开了熊孩子的胸骨，担着风险用手术刀救下了病危的熊孩子的命。熊家长非但没感谢，反而拿菜刀砍断我的手。
「虽然你救了我家大宝的命，但手术也损伤了我家娃的胸骨，所以你该死！」
1
暑假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在动物园玩。
逛了一会，我女儿甜甜想上厕所。
我带她去卫生间，刚脱下裤子，就听到甜甜的一声尖叫传来：「妈妈，有人！」
我下意识地朝挡板看去。
只见挡板下的缝隙中，一个熊孩子正歪着脖子，探着一个贼溜溜的眼睛往里瞅。
我当场炸了，立马推开门：「你干什么？偷看人上厕所？！」
这熊孩子是我的邻居，叫王小豪。
他躲闪不及，被门推到，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起来。
没几秒，另一个厕所隔间就冲出来一个老婆子，她操着一口乡村土话：「崽呀，有木有事呀，痛不痛啊？是哪个不长眼的推倒你的？！」
王小豪立马伸出手，恶狠狠地指向我：「是她，这个*笔煞**！」
老婆子阴鸷的眼睛，直勾勾地朝我盯了过来：「是你推的？你要不要脸，一个成年人推我孙子？！」
我气笑了：「首先我不是故意推倒的，再者说了，是你孙子不要脸吧？他一个男生，进女生的卫生间，并且还偷看人上厕所！」
老婆子朝我伸出手，想推搡我：「我孙子才十岁，他还小，进女厕所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我闪过身躲了过去。
老婆子见状，伸手狠狠掐在我女儿的胳膊上：「还想躲？你躲得掉嘛你？！」
「哈哈哈！」
熊孩子见状跺着脚，拍手狂笑着：「打得好，奶，你再多掐几下！要对着她的屁股掐！哼，谁让她上厕所不给我看！」
女儿的白嫩的胳膊被掐得通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暴脾气上来了，抬起手，就想给这老不要脸一巴掌。
「啊呀，啊呀，打人啦，打人啦！」
老婆子见我怒了，双手一拍大腿，哭天喊地地叫起冤来：「这女的仗着年轻，要打老人啦！」
她的叫喊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周围的游客不明真相，簇拥起拦着我：「你干嘛呢？打老人干什么？」
我正想解释，老婆子的声音却比我喊得还要高：「啊，我好痛啊，我的头被你打得好痛啊。」
妈的，这简直就是极品老绿茶，如果不是周围都是人，我恨不得一脚踩死老绿茶！
大概是人群拥挤得太多，太嘈杂的原因。
女保安进来，让我们别制造混乱，赶紧出去。
我老公此时就在外面，问我怎么了。
「在动物园里碰到了奇葩邻居老婆子和她的熊孙子。」
我皱着眉头，把这一老一少奇葩刚才在厕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老公。
「这老东西就是欠揍！」
我越说越气，想打 110。
老公摇摇头，制止我说道：「报警没啥用，警察肯定是息事宁人的态度，他们这种恶人，自然有恶人磨，我们以后少搭理她。」
老公说得有几分道理，在加上女儿又拉着我的手，说不想在老婆子身上浪费时间，想去多看看动物。
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我们一家三口在去老虎馆的路上，又碰到熊孩子。
他蹲在一个卖鸡崽的小摊前，手里拽着几只羽毛上染了各种颜色的小鸡崽的脖子，正开心地晃来晃去。
摊主老板赶忙止住他：「你不能抓鸡脖子，抓脖子它们会死的。」
熊孩子晃得更起劲了：「死就死了呗。」
2
下一瞬，熊孩子丢下几只小鸡崽，两只手只抓着一只粉红色的鸡崽的翅膀。
鸡崽被揪得痛了，用尽全力叽叽喳喳地叫着。
但熊孩子却更起劲了。
刺啦一声，鸡崽硬生生翅膀被撕碎，猩红的血液从鸡的身躯里迸出来，溅在他的身上。
熊孩子嘿嘿地拍手笑了：「奶，这个真好玩，我一撕，鸡崽就暴血死了，嘿嘿！」
「你杀了我的鸡崽，你要给钱的，我这里一只鸡……」
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老婆子叉着腰，毫不客气地打断：「给什么钱？我们进动物园不是给钱了吗？再者说了，你这鸡崽的血都弄脏了我孙子的衣服，你快点赔我孙子衣服钱！」
「你讲不讲理？」
摊主猛地站了起来，他看起来很高，一米九的大个，而且胳膊上纹了纹身，很是魁梧。
老婆子见状，立马拉着孙子就疯狂地往其他地方跑。
边跑还边喊着：「打人啦打人啦，卖鸡崽的老板要打
老的和小的啦！」
于是又一群人围了上来，问摊主怎么回事……
我盯着熊孩子和老婆子逃跑的矫健步伐，心里的恶毒想法忍不住升起。
真希望摊主能把这两人抓住，狠狠教训一顿……
很快，我们到了老虎园里。
十分倒霉的是，熊孩子也跑了来。
他拿着石头，隔着铁栏杆扔在老虎身上。
老虎不乐意了，猛地站起身嚎叫。
熊孩子吓得哆嗦，立马就老实了。
「妈妈，我们赶快走吧。」
我女儿拽了拽我的手：「我不想看到他。」
我自然答应。
离开的时候，我余光看到熊孩子拿着石头，在砸一旁被游客拴着的藏獒。
藏獒通体黑色，体形巨大，足足有百十来斤。
由于它是被拴着的，头部被熊孩子砸了好几个窟窿，正往外流血。
「砸死你，砸死你个臭狗，太好玩了哈哈。」
熊孩子每砸中一次，就欢快地拍手。
「奶，你看我厉害不？我砸了好几次都中了！」
「厉害，我孙子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宝了！」
他的奶奶，左手拿着哇哈哈，右手又给他递水果。
生怕他饿着。
等我们从狮子园折返回来，打算再看下老虎的时候，迎面看到很多人围成一圈，很是紧张地大喊着：「有没有医生？快来医生！」
我的职业习惯，让我下意识地冲了过去。
看清楚里面的状况后，我不觉后悔不迭。
受伤的人是熊孩子，他躺在中间，后脑勺磕在石头上，血流不止。
人翻着白眼，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他奶奶坐在地上，不断地捶着地面哀嚎：「哎哟，我的乖孙哎，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罪哩。」
哭着哭着，她忽然恶狠狠地盯着众人。
「你们赶紧想办法救我孙子啊，还站着干什么，快点救我孙子啊。」
这哪是求人的态度啊？
大家面面相觑，谁都没动。
老婆子更恼了，抓着一个游客的胳膊就骂道：「你还愣着干什么，我孙子要是死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游客不耐烦地甩开老婆子，神情冷漠道：「你孙子故意砸狗，才被狗追着咬的，摔死了只能怪你们当家长的不看好，活该！」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
十分钟都过去了，愣是没人去搭理老婆子。
而我，站在人群之中，静静地看着，袖手旁观。
王婆子忽然发现了我，像恶狗一样朝我扑来，死死地拽着我的胳膊。
她语气恶劣，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你不能走，你是医生，你得救我孙子！」
她还是那么理直气壮，感觉全世界都欠了她们家的一样。
我笑着，用力掰开她枯木一样的爪子：「对，我是医生，但我不会救你的孙子，因为你们曾拿着菜刀砍断了我的手！」
3
一个月前。
我刚做完一个手术，下晚班回家。
进了小区大门，居然没见到我的女儿。
我感到很奇怪，前几分钟女儿还跟我打电话，说会在小区门口接我。
可现在我怎么没看到她？
我正奇怪着呢，突然听到了我女儿的哭声。
我急忙顺着哭声跑过去，只见在楼梯拐角处，熊孩子王小豪把我女儿的*裤内**脱了一半。
他发黑的手上糊满泥巴，边往我女儿身上抹，边口出不逊：「别哭了！再敢哭出声，我就用刀割花你的脸！」
一股热血充上我的脑门。
我狠狠地推开王小豪，厉声呵斥：「你干什么，小小年纪这么恶毒，你妈怎么教你的？！」
随后，我赶忙把女儿的裤子穿好，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妈妈，我怕，我怕。」
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王小豪居然没有半点羞愧，他朝我扮了个鬼脸：「略略略，我就脱她裤子怎么了，我下次还脱！」
遇到这种没有半点教养的熊孩子，我毫不客气地就要扇他几巴掌！
王小豪见状，立马就要跑。
我拽着他的胳膊：「还赶跑？我弄死你！」
王小豪是小区里出了名的熊皮孩子，小区不少人对他怨声载道。
而我更是倒了大霉，竟然是他的邻居。
此刻，我说了点狠话，就想吓唬吓唬他。
我本以为，他会害怕，并且向我道歉。
可直到手背传来钻心的疼，我才知道他就是一个披着*皮人**，还未长大的畜生罢了。
王小豪狠狠咬我一口，疼得我松开了手。
「哼，下次我要把你女儿全部*光脱**光！」
王小豪说完这话，快跑几步，却脚
底不稳摔在水泥地上。
一摔，他再没了动静。
他不会是摔到命门，死了吧？
我有点心惊，放下女儿，去查看他。
但他只是脑门着地，暂时休克了。
我本不想管他，但又觉得，万一这人死了，我肯定逃不了关系……
想到这，我赶紧给他掐人中，又按压他的胸腔，做心肺复苏。
这一幕被他下楼的奶奶看见，骂骂咧咧的乡下土话朝我迎面砸来：「娘希皮的，你居然敢害我孙子！」
她冲了过来，用农村妇女特有的蛮力将我撞倒：「快滚，脏手别碰我孙子！」
王小豪也醒了。
顿时，哭声呼天抢地。
「好痛啊，奶，我的胸好痛，骨头好像断了，有人要杀你的宝贝孙子了！」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王婆子拳头已经朝我砸了下来：「你个没娘养的啊，害我孙子干什么，你要不要点脸啊？」
我忍着剧痛反驳：「不是我推的，是他自己摔倒的！」
王小豪立马添油加醋：「奶，就是她推的我，你快打她，打死她！」
「你个杀千刀的，不是你推的，我孙子还会自己摔倒不成！」
楼道里王婆子的喊声，把王小豪的妈也吸引下来。
她二话不说，加入王婆子的殴打阵营。
起初我还能反抗，可这两个女人的蛮力实在太大，被打得浑身是伤。
「妈，妈妈！」
我女儿看到我在挨打，嚎啕大哭着扑在我的身上。
「这小的也打，谁让她不乖乖听话，把裤子脱了！」
王婆子两人的拳头，也毫不客气地砸在女儿幼小的身体上。
我一边呼喊着救命，一边拿手机准备报警。
「你推到了我儿子，还想找援兵？没门！」
不知何时，王小豪的爸爸横着一张脸，拿着一把菜刀朝我砍了过来：「老子给你点颜色瞧瞧！」
我下意识地抬手挡在头上。
咔擦！
寂静的夜里，传来清脆的骨断声。
我的手掌被砍断。
殷红的鲜血，顺着断裂的血管喷洒了出来……
4
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黑。
在我昏死前的最后一秒，看到的是女儿在旁边吓得哇哇直哭，以及王小豪拍手叫好的场景……
我醒来后，已经被送到医院。
此时我的手缠满了白色绷带，看不清原来模样。
我老公告诉我，我的手掌已经被接上，但已经不能再做精细的手术了。
医院让我再休三个月的假，然后转坐诊室。
我被「踢」出了手术室，我引以为傲的神圣职业，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我这一辈子费尽心血得来的努力，全都葬送了。
葬送在王家人的手里！
我悲恨无比，发誓要让王小豪一家付出代价。
最终，法院判定王小豪爸爸有期徒刑三年，赔偿十万，王婆子和王小豪妈妈拘役管制十天。
我本以为王小豪一家吃了大亏，该消停了。
却没想到，王婆子和王小豪妈妈刚从拘留所出来，就带着孩子又来到了我工作的医院。
她们直奔主任办公室，叫嚣说我打她孙子。
主任见事情严重，好说歹说把人叫到办公室。
我一进办公室的门，就听见王家人嚷嚷着：「你们说得赔多少钱吧，我孙子都摔成这样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你孙子是自己摔的，跟我没什么关系，再者说了，法院都判处了这事，你儿子都被送进监狱了，你怎么还不长点心？！」
「哟哟哟，那地方又没有监控，反正我下来就看到你在打我孙子，而且人不是你推的，你救他干嘛？」
从业十五年，我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接下来的话，更加让我气得七窍生烟。
王家人得意地说：「我可是上网查了，你身为医生，没有在有安全保障的前提下施救，就是对患者的扼杀，信不信我告你！」
我的心从脚底凉到了脑门。
我永远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因为救人，葬送了自己职业生涯，并且还反被家属告。
主任怕事情闹大，对医院声誉不好，最后还是选择给王小豪一家甜头，将我辞退。
5
从医院离开后，王婆子得意洋洋：「我知道你救了我孙子，但我孙子的胸肋骨都被你按断了，所以你活该被砍断手掌，哼，照我说，你就应该被砍死才对！」
我死死地咬着牙齿：「你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什么是报应？」
王婆子收敛笑容，阴鸷着三角眼看着我：「听说你做一台手术能挣很多钱，而我儿子用三年时间，换你一辈子挣不了钱，我觉得划算得很！」
我双手
紧紧捏成拳头，恨不得一拳头砸爆她的脑袋！
这个死老婆子，出门迟早要被车撞死！
之后，我在家开启网上兼职。
我只想努力挣钱，好置换房产，远离可怕的王小豪一家。
可我万万没想到，事故再次发生。
王小豪狗改不了吃屎，又一次趁着我不注意，脱我女儿的裤子！
「妈妈，王小豪欺负我，他不但脱我裤子还掐我。」
女儿露出肚子，上面青紫的掐痕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拉着女儿找到王小豪，质问是不是他干的。
王小豪一脸无所谓：「谁让她不给我看奶奶，不给我看我就脱她裤子，掐死她。」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恶毒！」
王小豪得意地仰着脑袋：「下次还脱她裤子，我还要拿刀子划她，我气死你！」
这畜生，简直是恶魔降临！
我感觉后背隐隐发凉，只觉得这次如果再放纵他，那么我女儿将永无宁日。
想到这，我毫不客气地对王小豪拳打脚踢起来。
王小豪的脸被我打肿。
甚至，连爬都爬不起来。
「打人了，救命啊，奶奶救我！」
这声音就像催命符，不仅引得小区的人观看，还喊来了他妈王翠儿。
王翠儿跟王婆子一样，是出了名的泼辣，母女俩简直一模一样。
「你个肮脏货，一有空就欺负我儿子，自己生不出儿子就来欺负我儿子是吧！」
王翠儿上来就把王小豪护在怀里，对着我一顿炮轰乱骂。
把重男轻女的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我忍着内心怒火：「你儿子现在那么小就脱女孩子衣服，再大一点那就要强奸人，变成强奸犯！」
「我儿子才不会变成强奸犯，以后有的是女孩让我儿子摸！」
王翠儿不但没有任何羞愧的意思，还很得意。
「再说了，脱个裤子怎么了，女的长大了不就是给男人干的嘛，就你生的赔钱货金贵？」
老公千叮咛万嘱咐，他不在的时候，尽量避免跟王家人触碰。
我右手还处在康复阶段，女儿也被吓得浑身发抖，想着就忍一忍。
「你真是不讲理，你最好管管你儿子，做事别太过分！」
我拉着女儿转身就要走，王翠儿一句话，却把我激怒了。
她说：「笑死人了，你生的贱种赔钱货脱了裤子*引勾**我儿子，还装什么装，有其母必有其女，指不定你也勾搭过几个男人呢！」
啪！
我扬手，扇了她一个清脆的巴掌。
6
说我怎样我都认了，但她骂我女儿是贱种，我忍不了。
王翠儿就像疯狗一样朝我扑来，王小豪也要上来掐我女儿。
要不是小区的人报警，把王翠儿拉开，我估计会被她抓破两层皮。
由于是我先动的手，这场闹剧还是以我赔三万块钱结尾。
王翠儿更得意了，她走路生风，时不时就炫耀，说她一个礼拜赚了三万块。
钱真好挣！
王翠儿在我这尝到了甜头，对其他的邻居如法炮制，一个劲地去讹钱。
小区里的人都说，这种人遇到硬茬，迟早被人弄死。
果不其然，没两天，王老婆子就被救护车带走了。
浑身是血。
因为王小豪去偷别人的外卖，那家人的父亲正好是个酒鬼，王老婆子护短，直接被打得剩下一口气。
小区许多人都去看了，看着王婆子吃瘪的样子，全都畅快淋漓地爽了一口气。
我以为王婆子被打成重伤进了医院，王家人会消停。
没想到老天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王家人股子里带着恶魔的血，洗不白的！
一周后，王家人就像地痞流氓，疯狂砸门，我不开都不行。
一开门，王翠儿带着几个亲戚冲进我的家里，拿着榔头木棍，把家具全都砸得稀碎。
「你们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我吓得不行，很怕他们再次对我施暴。
王翠儿拿着一张医院报销单：「我妈就住了一个礼拜的院，怎么花了那么多钱，是不是你在背后使坏！」
「医院做检查都有价格，上面也标注了检查项目，医药费明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住院一个礼拜，做身体全项检查花几千块都很正常，再加上住院费医药费，一万块左右都算少的了，这可是市区！
王家人可不管那么多：「就是你在背后使坏，你看着我姑妈住院，肯定想报复对不对！赶紧赔钱！」
我脱口而出：「我凭什么赔钱，她被打又不是我的错！」
我从医院的同事那得知，王婆子被打得像个猪头，一个劲地躺在病床上哀嚎。
王家人就像土匪一样，对着我的冰箱又是一顿乱
砸。
「不赔是吧，那我就把你们家的东西全砸了。」
「你们这是犯法！」
王家人又砸了电视：「赔不赔？！」
「赔！」
这时候，我老公下班了，他一脸憔悴，显然对王家人也累了。
他过来抱着我：「咱们赔钱，赔点钱息事宁人。」
花钱买心安，即使我们什么都没做。
王家人冷冷地说：「早赔钱不就好了，非得别人砸东西，真是贱骨头。」
老公给王翠儿转了两万块：「要是再有下次，就算告不赢我也要告你们！」
王家人收了钱，还不忘警告我们：「要是你敢报警，我们就天天来你家砸东西，最多就拘留十五天，出来之后我们还来你家砸东西！」
碰到这种不怕死的混子恶霸，也算我们倒霉。
一连几天，王家人果然没出现在我面前。
我感觉整个世界的空气都清晰不少。
之后，我刻意避开王家人到小区公园散步。
也偶尔有几次碰到王小豪，他拿着别人的内衣裤套在头上，玩的那叫一个变态。
我也在别人口中得知，他最近天天去偷一个单亲妈妈的内衣裤。
单亲妈妈上门理论，却被王翠儿骂得狗血淋头，几次下来，她都抑郁了。
更严重的一次，整个小区都惊动了。
单亲妈妈站在小区楼顶要跳楼，王翠儿就在底下骂：「当了*子婊**还立牌坊，还不是出去卖的，能养活一个赔钱货？下贱的东西，装什么装。」
王翠儿在小区到处散播单亲妈妈是出去卖的，单亲妈妈想以自杀自证清白。
我也在楼下看着，最后单亲妈妈的女儿把母亲劝了下来。
看得我是心惊肉跳。
「要是王小豪消失就好了。」
7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我猛然回头，这句话居然是从我同事嘴里说出来的。
「小林，你可别乱说话！」
小林揉了揉太阳穴，对我说出了他的遭遇。
有次半夜，王家人找上小林，说孙子肚子疼，家里穷也上不了医院，小林是当医生的，想他拿几个药。
王家人说得这么可怜，小林的同情心泛滥，同时又是同一栋楼的，就给王小豪做了简单的检查。
确诊他是吃错东西导致的肠胃炎，给了他一点消炎药跟胃药。
王家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谁知道，第二天王家人就去医院把小林告了，说他不按照医院规定，不做检查就私自给患者开药。
误诊自己的孙子，害得他上吐下泻，差点进了 ICU。
由于小林的确违反了规定，所以王家人一告一个准。
结果经过检查，王小豪的肠胃炎本来好了，是上午又乱吃东西才导致复发。
医院方面没让小林赔钱，是给他一个警告处分做警醒。
可王家人不依不饶，非要小林赔钱，还上门砸东西，把他怀孕待产的老婆都快吓疯了。
有次闹得厉害，差点害得他老婆一尸两命，好歹是母女平安。
他老婆生产后，家都没回，直接躲回娘家坐月子去了。
对于小林的遭遇，同样身为受害者的我，也只能表示同情。
是啊，要是王小豪消失就好了。
8
此后，王小豪更加疯狂。
他把小区里闹得鸡飞狗跳，也不乏报警的，都因为他年龄小，不了了之。
而我仍在家兼职赚钱，为以后的换房计划做着努力。
我老公心疼我，又架不住他公司忙，就给我养了只小狗。
小狗叫花花，是个聪明的比熊，什么都会，像个小保姆一样，我跟女儿都很喜欢。
有了花花的陪伴，我感觉之前的抑郁减少了许多。
但第三天，花花就不见了。
我找遍整个小区都没找到它，最后在警察的帮助下，在王家人的餐桌上找到了。
我哭得撕心裂肺，王家人却不以为然。
「我们以为是路边不要的小土狗，谁知道是你的狗啊，什么？这狗五千块，你抢钱呢吧！」
王翠儿矢口否认偷了狗，等监控视频摆在他们面前时，她又换了一副嘴脸：
「我宝贝孙子才十岁，懂什么啊，你们欺负一个小孩子好意思吗？」王老头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花花是被王小豪在我门口拐走的，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吃了它。
警察也不太好判，毕竟王小豪才十岁，是个未成年人，让王家人赔钱，他们又装作不知道，不赔。
我的花花没了，我的人生也没了。
再然后，王小豪的魔掌开始伸向小区的外卖。
甚至是快递柜都被他撬开，快递也被人拿走。
起初以为是小区进了小偷，安了几个监控后，发现是王小豪干的
。
警察对王小豪都已经厌烦疲倦，做的笔录都有小山那么高。
可他只有十岁，判不了刑。
我们小区里对他已经是怨声载道。
后来疫情封控，好歹是安分了几天。
封控的一个晚上，业主群里的 803 用户忽然发出求救：【谁家里有抑制心脏病的药！我女儿心脏病犯了，急需用药！】
803 就在我楼上，我赶紧艾特他：【我家有，我把药放在七楼到八楼的楼梯口，你出来拿吧。】
由于不能近距离接触，我给他发完信息，拿着药就出门了。
五分钟后，803 业主说没拿到药。
【我没看见药啊，十万火急啊，我女儿要死了！】
我明确表示已经把药放在楼梯口了，不应该会凭空消失，而且才短短的几分钟时间。
王翠儿也出来阴阳怪气：「没给就没给，非得装好人，真恶心。」
一晚上，我都在为谁拿了那瓶药而失眠。
清晨，我在睡梦中听见救护车的警笛声。
看着 803 业主的女儿被抬上了救护车。
老公正在做早餐，叹息地说：「早上看见他在业主群发信息，说女儿昨天晚上因心脏病去世了。」
9
我立马打开业主群，群里都刷屏了。
其中只有王家人骂我没给药，其他人都劝 803 业主节哀。
我哭着跟老公说：「昨晚，我真的把药放在楼梯口了，就两三分钟的时间，药怎么可能会消失呢！」
老公安慰我不要想太多，这件事情迟早会调查清楚的。
不行！
这件事关乎我的清白，要是我不查清楚，我就会背上杀人凶手的罪名一辈子。
我到保安室查了监控，足足看了一整天，才在监控里看见了半个身影。
那半张脸，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得。
王小豪！
我把监控视频丢到业主群里。
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不是王家那个小畜生吗？居然是这个小畜生偷了人家的救命药！】
【这小畜生不是间接杀人嘛，上次林医生怀孕的老婆就是他推的，差点没救过来，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孩子。】
王家人一直没出来辩解，十分钟后，群里有人发了条消息。
【快点快点，803 跟王家人打起来了，赶紧过去看看，待会该出人命了！】
803 痛失爱女，刚看见消息，直接就跑到王家理论了。
见整栋的业主都跑了过去，我也马上飞奔而去。
王家人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803 业主在跟她们对峙。
「我女儿就是被你家的小畜生害死的，你赔我女儿的命！」
王老头把王小豪死死护住：「你女儿生下来就是个短命鬼，没福气的东西，死了活该，凭什么怪我孙子！」
有业主为 803 打抱不平：「那可是救命的药，王小豪偷了药害死了他女儿，你们难道没责任吗？」
王老头朝业主吐了口口水，嘴里脏话不断：「*娘狗**养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孙子偷的药，指不定楼下那个姓陈的就没放药，你们冤枉我孙子可是要遭报应的。」
我顺势拿出手机，*放播**群里的监控视频。
扬眉吐气道：「这上面都拍到了，就是你孙子偷的药，你孙子是杀人犯！」
王翠儿有点理亏，但她就是咬死不承认。
「我儿子就是出去玩了一会，他又不认识什么药，而且那东西丢在楼梯口，他以为是垃圾拿回家丢垃圾桶里，有什么不对的？」
王小豪平时就爱偷东西，现在被抓住人赃并获，王家人居然还在理所应该。
王老头十分得意：「我孙子是未成年人，你能把他怎么样，照我说，当初你那短命鬼生出来就该掐死，养这么大才死，不是白养了吗？」
王小豪还在鼓掌：「哎哟，死了活该，哈哈哈！」
803 业主气得双眸猩红，伸手就去掐着王小豪的脖子，王小豪双眼翻白，舌头都吐得老长。
王家人一起对他又捶又打：「杀人啦，赶紧报警啊，杀人啦！」
保安跟其他业主也去劝 803：「人死不能复生，你可不能犯罪啊！」
眼看着王小豪就要被掐断气，我也忍不住上前去劝：「犯不着为了这群畜生，搭上自己的一生啊！」
也许是我的话起了作用，803 真的松开了手。
警察也在这时候赶到，结束了这场闹剧。
王家人告 803 故意杀人，最后在小区业主们的集体上述下，最后判 803 赔偿王家人精神损失费、医药费高达 10 万元。
王小豪猖狂到了极点。
整个小区的人心里都笼罩着一股阴霾，心里也扎了一根刺，而这根刺就是王小豪。
大家都
希望王小豪永远消失就好了。
10
……
此刻，动物园里。
王小豪被狗追着，摔伤，头上血流如注。
我冷冷地看着，没有半点挽救动作。
老公怕王家人又讹上我，拉着我的手就要离开。
王婆子看到了我，她像恶狗一样朝我扑来，死死地拽着我的胳膊。
她语气恶劣：「你不能走，你是医生，你得救我孙子！」
我笑着，用力掰开她枯木一样的爪子：「对，我是医生，但我不会救你的孙子，因为你们曾拿着菜刀砍断了我的手！」
当然，我并非以怨报怨。
王小豪后脑勺着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明显是神经末梢断裂，就算有齐全的医疗设备，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王婆子怒了：「什么规定不规定的，我要你现在就救我孙子，快点！」
我冷漠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王翠儿听到消息，也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痛哭流涕地跪在我面前。
哭得呼天抢地。
「陈医生，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前的事情你别计较了，救我儿子要紧啊。」
所以，刀刃没有扎在自己身上，是不会觉得痛的。
曾经他们对我的伤害，今天被她一句话就概括了，没有半点歉意，也没用任何悔过之心。
他们只想我救了王小豪，不管救活没救活，都可以再讹我一大笔钱。
我有点不耐烦：「我都说了，没有医疗设备，我救不了他！」
旁边的人也开始附和：「人家都说你儿子没救了，还死乞白赖的干什么啊！」
「就是，现在来求人，早干嘛去了。」
王翠儿被骂，她不但不内疚，反而拿道德来压我。
「你是医生，你见死不救你是人嘛，信不信我去告你！」
我被她这句话激怒了了，撩起衣袖，露出手掌上狰狞的疤痕。
「看见这道疤了吗？是你们把我的手掌砍断的，我的手痊愈之后，拿筷子都会抖！
「我再也不能进手术室了，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
我曾经以我的手为荣耀，甚至被安上「神来之手」的名号。
就因为我这双手，救过无数人的性命。
我以为我会荣生副科，再光荣退休。
这一切都被王家人给毁灭了，他们就像地狱里的恶魔，伸手把我拉进无尽的深渊。
王婆子推开我的手，骂道：「那是因为你自作自受，谁让你害我孙子的。」
「王小豪被你们惯成什么样的畜生了，他害了那么多人，你们居然还觉得自己是对的。」
我把王小豪的桩桩件件都抖了出来，听得周围人一顿窝火，都在小声嘀咕王小豪该死。
「那是你自己活该，你没有那个命怪得了谁啊。」
王婆子气得不行，伸手又要打我，老公挡在我面前，王婆子却被甩在地上。
原来是 803 业主，他也参加了这次度假。
才短短的半个月，痛失女儿的他，整个人憔悴不已，胡子拉碴，双眼无神。
803 业主拿出他女儿的照片，冷着脸，一字一句地问道：「那我女儿就该死吗？」
王婆子看着黑白照片发怵，整个身子都忍不住往后退。
嘴里依旧骂骂咧咧：「那是她自己短命，都说她出生的时候你就该掐死，反正这种随时都要死的赔钱货，养着也是浪费钱，掐死了再要个儿子不就好了！」
啪啪！
803 业主连扇王婆子好几个耳光。
「这两巴掌，是我替女儿打的，你个死老婆子，这都是你的报应！」
王婆子被打，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王婆子就像一头牛一样，跟 803 业主打了起来。
王翠儿看着儿子躺在地上，妈又跟别人打架，坐在地上撒泼。
「你们别打了，快点救救我儿子啊！」
这次来度假的基本都是小区邻居，小林也在其中，他看了会就走了。
其他人怕 803 把王婆子打成重伤，还得被讹钱，就赶紧把他拉开。
不管王家人怎么祈求，谁也不敢出手，最后还是某个餐馆老板被闹得不行，打了 120。
我不是不救。
就算他罪大恶极，我也有救人的职责。
但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出手救人，不仅不会救活，反而还会加速他的死亡，毕竟神经末梢断裂导致脑出血不是开玩笑的。
11
一个小时后，120 来了，王小豪被带走。
我发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就连欢声笑语都多了。
后来，经过医院的抢救，王小豪成了植物人，以后的几十年都要躺在床上度过。
而王家人非要去告我，医院对我进行
审查，我没有任何责任。
没几天，院方通知我，可以上班了。
自从王小豪成为植物人之后，王家人之前讹的那些钱，全都为了治疗王小豪花完了。
而王小豪的爸爸进了监狱，王翠儿没了收入来源，讹了几次钱被打得鼻青脸肿，她就开始做小姐。
没几天自己染了梅毒，再次找上我的时候，我只给了她一句话：「到医院挂诊开药。」
王翠儿站在我家门口，对我破口大骂，这次我报了警。
警察把她拘留了十五天，又以卖淫罪起诉她。
之后王小豪爸爸出狱，听说王翠儿卖淫，把她打得浑身是伤。
自此之后，无论白天黑夜，都能听见王翠儿的哭喊声。
后来，听说王翠儿跑了。
其实，她是进监狱了。
曾经同仇敌忾的王家人，只剩下王婆子跟色鬼王老头，在家照顾王小豪。
王老头又是个好色的酒鬼，之前就以为猥亵进过不少次局子。
后来更是变本加厉，喝了酒想强奸小区一个女孩子，刚好被女孩的爸爸撞见。
王老头被对方爸爸追赶之下，失足掉进河里，连尸体都没找到。
从此以后，小区里多了个捡垃圾的王老婆子。
她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看见小区的人都夹着尾巴，害怕地躲了起来。
小区的人对她嗤之以鼻，就算把瓶子扔了，都不会给她。
王婆子捡了几个月的垃圾，直到有一天，医院的车子又来了。
王小豪跟王婆子的尸体被抬进车里。
听说死了好几天，邻居闻到了恶臭，报了警。
警察破门而入，才发现了两人的尸体。
某天深夜，803 忽然在小区的业主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小区，终于干净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