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叟”的后裔——记职场中遇到的那些选择移民美国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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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共计5059字,分为如下五个部分。

1 前言

2 见贤思齐 留学移民

3 女性外嫁 婚姻移民

4 发展遇挫 移民逆袭

5 愚公移山 智叟移民

1 前言

这篇文章我早已选好题目,但一直处于纠结之中,迟迟难以下笔。总觉得这是一个相当有争议的话题,怕自己写不好。

可后来在酝酿之中,逐步地意识到我写文章的初心,就是忠实记录自己的所见所想,必然是充满了个人偏见的一家之言,既不要求别人认同,也不希望说服别人。每个人的想法就如同大自然的每个植物,必然千差万别,但并不影响彼此和谐共处,一同构成了绚丽多彩的美景。

念及此,我遂开始本文的写作。文章的缘起是:在前段时间,上海因为疫情封控,而导致的“移民热搜”现象。这不得不让我想起自己参加工作以来遇到的那些选择移民美国的同事。

2 见贤思齐 留学移民

第一个遇到的移民同事,就是在之前文章中提过的,那个展览公司的同事——北京人Z。在我眼中已经是“高帅富”的他,依然有更高的追求。正如他个人所说,他追求移民美国,就好似我这个,来自曾经的国家级贫困县的外乡人,追求“落户北京”一样。

我对此只能感叹,人和人是如此的不同。我们这些外乡人毕生的追求,竟然是像Z这样的同事天生的起点。

Z曾自我反思说,他在厦门大学读本科时,学校的环境太优美,太安逸了。简直安逸到让他啥也不想学习,只想谈恋爱。

毕业后急于振作,急于证明自己的他,在打工刚刚一年后,就凭借优越的家庭条件,拉来了超过百万的投资,开启了创业。

创业失败后,他又重新打工,磨炼自己。机缘巧合,他竟然到了那个小小的展览公司,和我做了一个多月的同事。要不然,像我们这种背景天差地别的人是不太可能有交集的。

“智叟”的后裔——记职场中遇到的那些选择移民美国的同事

深入沟通之后,我发现激励他摆脱学生时代的“懒散”,奋发向上的动力,来自于他的榜样——他小姨夫妇。他们两个曾经就职于医药科研机构,工作中发现有一个好项目,就冒风险下海创业。最终获得成功,公司上市,夫妇双方的身价在当年高达7亿人民币,最后双双移民美国。

对比之下,他希望也能复制人家的成功,但似乎没有那么容易。创业失败后,他似乎陷入了迷茫之中。后来在重新打工磨砺中,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就萌发了到海外读书深造的想法。除了学本领,也是在追随他小姨夫妇的步伐。之前因创业失败而被迫脱轨之后,经过调整,现又重新步入正轨了。

他离职前,告诉我们其他同事,他出去之后就再也不回来了,不正是效仿他小姨夫妇选择移民嘛!而他当时已经有稳定的对象了,两人领证结婚后,先后赴美留学了。

他到美国后,我和他也在QQ上保持了断断续续的联系。这一点,我挺欣赏他的,身为富家子弟,为人却十分的谦虚,和我这种外地人也能聊得来。

后来因为他的忙碌,我们失去联系了。我常常看到他在QQ上留言,太忙了!QQ关闭一段时间!太累了!每天只能睡5个小时!大概在美国大学的学习强度远超他在厦门大学时期了吧。

“智叟”的后裔——记职场中遇到的那些选择移民美国的同事

后来,他毕业后参加工作,似乎没有比大学期间更轻松,也是同样的节奏”忙忙忙!累累累!”大概是离开父母的翼护,独立生存的压力比较大吧。我猜,他这个时候应该体会到了我们这些异乡人在北京奋斗的辛酸苦辣了吧。

时间长不联系,人就逐渐疏远了。有一次在年底刷QQ空间,看到了他在公司举办的典礼上领取奖杯的照片,估计在他一番努力之下,事业终有所成了吧。

再后来,刷到了他们夫妇两人在海滩度假的合影,妥妥的美国范儿!他不再是当年和我做同事时梳着七分头的奶油小生,变成了“板寸头,晒成麦色的肌肉男”。从他们夫妻双方灿烂的笑容上猜测,家庭也幸福和睦吧。

综上,前同事Z的移民可以归为“见贤思齐,力争上游”式的移民。我不同意他把他移民美国和我们外乡人来北京打拼相提并论,毕竟我们是在一个国家内部的流动,而他们是在跨国家和跨文化之间流动。

而且他们这些先富的行为也违背了国家改革开放之初提出的“先富帮后富”的号召。虽然自由迁徙是他们的权利,但其行为并不值得称赞。

3 女性外嫁 婚姻移民

从2010年之后,“工作稳定、年龄渐长”的我开始分出相当多的精力考虑个人问题了。而这方面,大城市也“贴心”地发展出了“专业且职业”的解决方式——类似“世纪佳缘”之类的相亲中介。有一些甚至是从大学校园发展出来的,商业气息没有那么浓厚的类似联合校友会的组织。

相比较而言,我和相当数量的大学生毕业生会更青睐后者。在这种组织中,我认识了一位印象深刻的女生,最终她选择嫁人移民了。

这位女生是毕业于北外的英语系研究生,安徽南部人。长相尚可吧,一般人水平,更重要的是知性美和书卷气。她的英文水平相当好,可以轻松胜任翻译类工作。

她时值毕业找工作的季节,先是通过师兄的关系在联想实习,并获得了留下转正的机会。然而,其觉得这个工作不够理想,估计是嫌弃工作强度大,累吧。

后来通过老师的关系,她在北京附近的一个小城市里,她读本科的学校获得了一个外事办公室的职位。具体工作是接待国际学术交流的外宾吧,承担翻译类的工作。这倒是可以发挥她的专长,工作强度也没有那么大。

然而,其又抱怨:接待外宾时在机场举牌,胳膊太累,都锻炼出肌肉了;机场太大,走路太远,磨得脚都出泡了;高铁站距离市区太远,往来不方便,太费出行时间。

“智叟”的后裔——记职场中遇到的那些选择移民美国的同事

和她联系一段时间后,她开始给我“发好人牌”了。然后忧伤地告诉我,她和我认识太晚了,她的心已许给国外了。她心有忐忑地说,她有时觉得前途渺茫,但自认自己是一个“死心眼”的人,不想放弃,要做最后的努力。

话已至此,我只能黯然退出,并祝她好运了。

又过了一两年,我刷微信朋友圈时,发现她已经在晒她自己在美国的日常了。看来,她最后的努力见效了,她到美国了。

又过了一两年,刷到她在朋友圈里晒的婚纱照了。照片里,她含情脉脉地看着的那个男人,应该是美国人吧。不是我们通常认为的那种金发碧眼的白人,而是黑眼珠的光头。估计头发也应该是黑色的吧,有点像中东人的后裔。

难道这个“看不出他到底是二十多岁,还是四十多岁”的“光头男”就是她当初“心已许”的真命天子?我对光头和长相着急的人没有偏见,可我印象中的她应该是个“外贸协会”的。值得让她付出最后努力的人,我曾经猜测,至少应该长得像年轻时的梅尔·吉布森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实生活给出的答案总是让人意外。我有时会想,她到底是把心许给了这个人,还是许给了这个“美丽国”?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吧!

“智叟”的后裔——记职场中遇到的那些选择移民美国的同事

又过了一两年,刷到她带她美国老公回国省亲的照片了。

又过了一两年,刷到她晒她混血儿子的照片了。

看来,她确实过得很好。

后来,和一位留欧回来的校友合租。他说他们班上一共20人参与的留学项目,其中有好多女生都就在毕业后嫁给当地人,留在欧洲了。而所有男生都回国了,没有一个能够娶到当地女生。

其实这里面隐藏着经济上的规律,相对落后的发展中国家的男性很难娶到发达国家的女性,而相反发达国家的男性则很容易娶到发展中国家的女性。同理,农村的男性也很难娶到城市里的女性,而相反农村的女性则更容易外嫁到城市里。

综上,这位北外研究生女孩的移民可以归为“结婚外嫁,攀龙附凤”式的移民。

4 发展遇挫 移民逆袭

在2012年后的工作中,我又认识了第三种类型的移民。这个选择移民的男同事是四川人,毕业于某所著名的交通大学,职业生涯起步于一家新能源企业。该企业依靠国家政策的激励,在短时间内迅速地膨胀起来。

这个四川同事从事市场开拓类的工作,需要与中西部地区的县级政府客户打交道。期间,大概接触了社会和*场官**的阴暗面,极大地背离了他大学时代的理想。为了拿订单,难免与客户有喝酒吃饭类的应酬。

记得他后来还分享给我了一个喝酒应酬的窍门:酒喝到半晌之后,借助上厕所的时机,用手指扣喉咙,把酒和饭吐出来,再回去接着喝,就可以极大的增加“战斗力”。我后来也试图学习,可发现自己根本学不来。

他的前东家因为政策的激励而快速膨胀,又因为政策的取消而快速衰落。古人说“时穷节乃现”,该能源公司不舍得裁员的费用,就把相当一部分的员工调岗,发远低于生活水准的工资,逼员工自动辞职,以省掉裁员费用。

该同事就是在这一波离职潮中离开的,后来机缘巧合,和我成了同事。对社会的失望和工作的不顺,遂让其产生了移民的想法,目标就是传说中的“灯塔国”。他也是采取了先留学后移民的方式,和我当同事期间,就已经在准备托福之类的考试了。

“智叟”的后裔——记职场中遇到的那些选择移民美国的同事

后来他终于如愿申请到了美国某州立大学的MBA深造机会,也和前面说的第一位移民的北京人Z一样,先和对象领证结婚,然后双双飞赴美国。毕业后,就留在美国,进入了特斯拉工作,俨然完成了一个华丽的转身。

以上这些案例可见,男性同事移民往往是带着自己的伴侣一起奋斗,而女性则往往是通过外嫁而移民。

该同事的“成功操作”大概是激励了不少其他同事,让他们也动了相似的心思。比如一位女同事就在私下里和我聊天时开导我:“现在社会竞争这么激烈,职场工作如此内卷,与其天天被直属领导按在地上摩擦,不如也想想机会出去。你英文还可以了,比如我关注到新西兰就有相关的机会,可以尝试一下?”

她说她年龄大了,再学语言有点赶不上了,否则她也要选择移民了。

移民?对我来说似乎从来都不是人生的一个选项。我大学时代曾有一个室友后来选择了移民。他在决定“放弃国籍,选择移民”时,整个内心的挣扎过程,都通过互联网的微信朋友圈吐露出来了。围观之后的我遂打消了之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移民心思。

记得他在国外读研毕业后,一度也面临“受歧视,无法找到合适工作”的窘境,曾要打算回国。可还是咬牙坚持下了,后来路子就越走越宽,直到满足了移民的条件。

“智叟”的后裔——记职场中遇到的那些选择移民美国的同事

可就在他获取了“朝思暮想”的移民机会后,又犹豫了。大概要放弃“生他养他”的国家的国籍,投入到“异域文明”的国度里,似乎会有本能的恋旧的习惯和对陌生未来的恐惧吧。

就在他百般纠结的时候,一件小事的发生促使他下定了最后的移民决心。他说他在中国大使馆办理手续时,看到工作人员在粗暴对待自己的同胞——两个“不太懂事”的老人夫妇,反而对那些外国人很客气时。他同时也想到了在国外看到的那一系列关于国内的“黑料”,所以,他不再犹豫了,很快就变成外国籍了。

而当他变成外籍华人之后,又回大使馆办事的时候,见到工作人员那恭敬的态度和周到的服务时,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他觉得理所当然且毫无感激之情”!

看到他的心声后,我五味杂陈。我模糊觉得,他像古代寓言故事里聪明的“智叟”,通过走捷径,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而我只好自嘲自己只能当“愚公”,通过不断地“搬砖”(移山)来创造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我这位室友则被所有的同学公认为毕业后发展最好的人,最终成为华尔街那三十多万精英人群中的一员。不仅在寸土寸金的纽约富人区买了大房子,还天天晒他全世界度假的照片。全世界大部分国家对美国护照都是免签证的,所以他可以经常上演“说走就走”的全球旅行。

而他朋友圈那琳琅满目的照片羡煞了我们国内一众“起早贪黑”工作的同学们,我们都调侃他的工作就是“全球旅游”。

5 愚公移山 智叟移民

其实我对外国并非完全陌生。像有些精英人士所说的“道听途说只会贻笑大方”,我对外国的了解并非假手他人,自己也有亲身体验。

从2010年开始,因为从事外贸工作的原因,我也开始出国出差了。记得初到美国拉斯维加斯参加CES展会时,负责当地接待的导游就是早些年移民到那里的华人。他曾“忽悠”我们整个公司团的人说:如果谁在北京和上海有房产,卖掉后,移民到这里,可以买到大别墅!

不只是大别墅,当地的东西还十分便宜。当年的CES展会还十分火爆,有很多中国人参展,大家白天忙着在展会工作,晚上则忙着购物。我初到美国的COSTCO里,就被里面“质优价廉”的丰富产品惊呆了。

像我这种平时不怎么爱买东西的人也加入了“中国人购物大军”的行列,商场里适合中国人的衣服、鞋子都被我们买断货了。化妆品也是被抢购的一大品类。我也随女同事们抢购了一些,当作礼品送给亲戚朋友。

“智叟”的后裔——记职场中遇到的那些选择移民美国的同事

愚公移山

从事国际贸易的我,当时还研究了美国物价便宜的原因,得出结论是:美国有相当强大的跨国公司,全球采购和配置资源,保障了美国人可以买到“质优价廉”的产品。

所以先不说其他空泛的议题,单就美国的富庶、宽敞、质优价廉的商品就能吸引全世界的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

而正如美国前总统奥巴马所说,目前地球上的资源只够欧美那几亿人过上幸福的生活。而中国人想要过上像他们那样的生活,一个地球是不够的,至少需要五个。

现在看来阻挡国人过上幸福生活的,不仅有“美国*压打**”这座大山,还有资源约束这座大山。选择当愚公去“移山”,看来确实是不如选择当“智叟”去移民那么“聪明”,那么能立竿见影。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有那么多的人选择做“愚公”,如鲁迅所说,他们才是民族的脊梁。而他们也是我该当“见贤思齐”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