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差点儿就被这狗王爷骗了!
整整少了三十两银子呢,心真黑!
轩辕锦宸俊脸一红,气得眼睛溜圆,怒视八斗。
八斗吓了一跳,忙窜过去,附在轩辕锦宸的耳边说道:“王爷,您这阵子都没给属下银子,属下这么点儿银子,还是自己的体己钱呢。您回去了可得记着让管家还我。”
轩辕锦宸咬牙切齿:想杀人!把他们都杀了!
这时,慕清歌默默地扯过放在一旁桌案上的纸笔,恭恭敬敬地递过来:“王爷,您要是没有现银,写个欠条就行。”
八斗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这个女人,属虎的吧?敢让王爷写欠条?
轩辕锦宸深吸一口气,接过纸笔,刷刷刷一通写,最后大笔一挥,写下八斗的名字。
八斗一瞧,脸色顿时就垮了:“王爷,您写欠条,署名怎么能写属下的名字呢?属下娶媳妇的钱还没攒够,这就欠下巨额债务,不妥啊!”
此时此刻,轩辕锦宸已经不想说话了,他今天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不然也不会遇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
出门不利!
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八斗,轩辕锦宸咬牙切齿:“再多说一个字,立马辞了你!”
八斗瞬间闭嘴,天哪,他负债在身,要是再丢了挣钱的营生,那就只能去大街上表演胸口碎大石了。
耳边终于清净,轩辕锦宸臭着一张脸把欠条递给慕清歌:“这样,满意了么?”
慕清歌接过,认真看着。
轩辕锦宸再次咬牙切齿:看这么仔细,是怕他在欠条上做手脚?笑话!他堂堂大渝摄政王,至于为了区区三十两银子就坑她吗?
真想把她眼珠子抠掉!
慕清歌表示自己很冤,她之所以看这么久,是因为这上面都是繁体字,需要一个一个辨认,谁知道就被这狗王爷误会了?
如此想着,她立刻收好欠条,很狗腿地冲着轩辕锦宸笑了笑:“欠条收到,希望在接下来的七天,王爷能吃的开心。”
轩辕锦宸微微一笑:“慕小姐这话说得不对,不是接下来的七天,是从今天的午饭开始。”
“啊?”
看到慕清歌惊讶以至于惊慌的表情,轩辕锦宸很开心,随即一本正经道:“本王刚刚因为过敏而晕倒,你收了本王的钱,自然应该从今天中午就开始为本王准备膳食。”
说完,他慢条斯理地看了八斗一眼:“现在什么时辰?”
八斗伸着脑袋往外看了看:“回王爷的话,刚过巳时。”
“你还有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若到了时间还没准备好膳食,就是欺骗本王。这罪名不算大,也就等同于欺君吧。”
这话,轩辕锦宸说得云淡风轻。
等他话音落下,慕清歌已经提着裙子往外窜了……
狗王爷!
还罪名不算大,也就等同于欺君?
这么说话,良心不会痛吗!
欺君之罪,那可是要全家被杀头的呀。
慕清歌一路窜到马车上,坐稳之后拍了拍心口,靠在马车的软榻上缓了口气,急忙冲着车夫喊道:“快回府!”
马车应了一声,将马车赶得飞快。
坐在一旁的小丫鬟春巧战战兢兢道:“小姐,那马车上的人是摄政王,好可怕呀。”
“还好吧。”胡乱地应了一声,慕清歌就靠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
刚才步步凶险,她只顾着应对,现在倒是有时间思考一下自己如今的处境。
这里是大渝朝,她的父亲慕怀德从地方官升任入京,做京兆尹不过一个月,尚未站稳脚跟。
也正是因为如此,萧楚俊才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家里母亲健在,还有一个姨娘。
母亲宋芷云给她生了三个哥哥。
大哥哥慕灵钧前年中了探花,留京做官,如今在户部是四品的少司农。
二哥哥慕必成从军在外,不在家中。
三哥哥慕望舒在家待考,准备参加今年的秋闱。
还有一个姨娘生的四哥哥,名为慕西洲,生性贪玩,没少惹父亲生气。
现如今他们一家住在朱雀大街甲字号胡同,和祖母、叔叔一家生活在一起。
原主因为一心想嫁给萧楚俊,最近和家里的关系闹得有点僵。
但,往日里,一家人都待她极好。只要解除误会,关系就会恢复从前。
理清家里的这些人物关系,慕清歌微微叹了口气,在现代,她自幼在福利院长大,成年后报考医科大学,做了医生。
平日里多半是在医院忙碌,唯一亲近的,不过是一个萧楚俊。
现在穿越至此,倒是有了这一大家子,人物关系庞杂,尚且不知如何应对。
但是很快,慕清歌就对自己笑了笑,既来之,则安之,任何事,都难不倒她。
很快,马车就停了下来。
慕府,到了。
慕清歌踩着春巧放好的矮凳走下马车,打量着眼前这座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