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青梅》。
我死的那天,阅读全文:我最爱的男人娶了他心爱的姑娘,我坐在嘉宾席上带着微笑含着泪鼓掌,我用25年的青春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青梅竹马真的比不过天降,不过幸好我就快死了。
从前种种皆为过往,周苒和厉司宴的故事到此为止。厉司宴的婚礼上我多喝了几杯,他和尤莉过来敬酒的时候,我醉醺醺的站起来举起酒杯,厉司宴恭喜你,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厉司宴皱眉看着我终究是没说什么,仰头将酒喝下,尤莉微笑看着我谢谢你。她温柔笑笑,扶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等孩子出生了,还要认你当干妈。
厉司宴看着他小腹眼里终于有了笑意。他说苒苒,孩子满月酒的那天你一定要来,我含笑看着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只可惜我等不到孩子出生的那天了。敬完这一桌,厉司宴挽着尤莉的手相携离去,看着两人栽蝶情深的背影有些出神。他们多般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而我长相勉强算得上清秀,性格呆板无趣,也难怪历司宴会不要我,他那样骄傲矜贵的人,本来就该配尤莉那样清高孤傲的人,桌上都是厉家的长辈,从小看着我和厉司宴长大的,他们冷悯的看着我苒苒,你和司宴没有缘,小时候的事就忘了吧。我没说话,扶着晕沉沉的头起身,胃里一阵阵翻涌伴随着熟悉的锐痛,我强忍着痛楚往洗手间走去,身后不知是谁轻叹了一声造化弄人。
当年谁都以为厉司宴会娶周冉,那时候他们感情,谁都以为我会是厉司宴的妻子,谁能想到多年以后,我会坐在嘉宾席上喝着喜酒,亲眼看着他娶另一个女人呢?我做梦都不曾这么想过,窗外白雪悦颖落下,我回头看着远*男处**人英挺高大的背影,突然就想起很多年前,周苒我喜欢你,此去经年愿我们岁月共白头。

但是,周苒你愿意嫁给我吗?当年那个愿意娶我的少年,已经走失在岁月里,再也回不来了。我和厉司宴青梅竹马,自有记忆以来,我便像个小尾巴一样整日跟在他身后,叫他司宴哥哥。他天生性子冷对谁都不爱搭不理,偏偏我是个脸皮厚的,他越不理我我就越喜欢黏他,司宴哥哥等等我,司宴哥哥陪我去玩木马好吗?司宴哥哥有人欺负我你帮帮我,我从小就笨手笨脚性格温看,做什么都慢。
厉司宴虽然嫌弃我,却总是会跟在我身后帮我收拾烂摊子,当然他也会惩罚我,不小心弄坏他的画笔,他会气的在我脸上画胡子,不小心在他新买的村衫上印上脏手印,他会把衣服刻意裱起来,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无声的嘲笑我。我要脾气不吃饭,他就威胁我说以后再也不理我。
他明知道我最怕他不理我了,有人打去问他,长大后要不要娶我做老婆,那是我年纪小啃着苹果欢天喜地的笑,好呀好呀!我长大后要嫁给司宴哥哥做新娘子,他红着脸扯过纸巾盖住我的脸,擦擦脸脏死了,周家和厉家,是故交住的近关系非常好。小时候我经常偷跑去厉家玩,一玩就是-整天,整天都只粘着厉司宴一个人,有超出同龄人的冷静和成熟。那时的我以为拥有了他身边的一隅之地,便可以拥有他一辈子。
可岁月悠悠,我们谁都没想过,青梅竹马抵不过一个天降,我趴在马桶上吐的昏天地暗。门外有人敲门,需要帮忙吗?我手忙脚乱的按下冲水键擦了擦嘴角,手背上刺眼的红来不及擦干净,我只好把手藏到身后,打开门门外站着厉司宴的妈妈,他见到我十分惊讶,苒苒我生疏的叫了声阿姨狼狈离开。苒苒,厉妈妈快步追了上来眼睛有些红,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喉咙一阵干涩声音嘶哑,阿姨不用道歉的,当年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无关其他。阿姨心疼看着我眼里有泪闪烁。苒苒你和司宴没缘分忘了他吧,就连我自己都这么认为,可是为什么当年我们爱的那么炽热,那么轰轰烈烈?为什么一个尤莉的出现,就可以抹杀掉我们之间十几年的感情。我捂着胸口压下那股撕心裂肺的钝痛。苍白一笑阿姨我早放下了,离开酒店的时候,我看到历司宴和尤莉站在门口,正在送客。我没有过去只远远看了厉司宴一眼,有人和她道别恭喜你,司宴终于娶到了你心爱的姑娘。她很少笑,此刻眼角眉梢却多了一抹笑意多谢。

我看着他仿佛天地悠悠岁月静止,时光好像回到了多年前那个燥热的夏天,他牵着我的手,在星空下赠我一支玫瑰当做聘礼,苒苒你怎么还没长大,真想快点把你娶回家我的傻姑娘。
曾几何时,有一个少年他那样虔诚的爱过我,我们在最美好的年纪,许下一辈子的诺言。也在白雪的雪夜,献上对方虔诚的初吻最后,在梨花满枝头的春天,互许终身时光慢慢最后,我爱的少年终究是娶了别人,回到家我再也撑不住呕出一口鲜血。我麻木的擦去嘴角的血,倒了一杯温水药吞下,胃癌加抑郁症正在蚕食着我的生命。我知道自己快死了,可我不想死的太难看,就算是死我也想死的体面一点。我连夜收拾东西,驱车来到郊外,周家老宅就在这里,这里承载着我和厉司宴最美好的少年时光,宅子老旧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院中的青石板被洁白的积雪覆盖,像极了年少时,厉司宴第一次亲吻我的那个晚上。我和厉司宴的故事从这里开始,也应该从这里结束。不知道他得知我死讯的时候,会不会过来看一眼,会不会想起当年他曾在老宅的槐树下,对一个女孩,许下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我画上漂亮的妆,穿上最爱的白色长裙,寒冬腊月里赤脚踩在雪上,我是来告别的可。
最后却忍不住在宅子里逛了起来,生锈的门锁被风腐朽的小轩窗,掉了漆的红墙,还有根了色的泥玩偶。-男一女的泥偶,安安静静摆在东厢房的窗台上。那是15岁那年,我亲手捏好一笔-划上好色送给厉司宴的生日礼物。分手后厉司宴就把你玩偶还给了我,我舍不得扔却也不想暗物思人,就把泥偶放在了老宅。那是我年少时最纯洁的情感。现在它们连同主人一起被抛弃了,原来不被珍惜的事物和人一样,脚尖传来冰冷的寒意直冲心脏。
我捂着心口再也撑不住,呕出-大口鲜血,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就如我和厉司宴的感情。我记忆里干净纯白的初恋,其实早就泥泞不堪了。死之前我拼命爬到了院中的槐树下,树干上稚嫩的笔记雕刻着两个名字。周苒厉司宴,我抚摸着树干上陈年的字迹,痴痴笑了起来。人都是回往前走的。厉司宴早就往前走了,只有我固执的停留在原地,不依不饶的守着那段破碎的回忆。

了此余生,*靠我**在树上,不经意仿佛听见了我爸的声音,司宴又过来找苒苒,玩了给她辅导作业。年少的我穿着他最爱的白裙,欢呼雀跃着从阁楼里跑出来,少女那么好看,粉嫩的脸蛋笑起来眉眼弯弯。她站在少年面前仰头甜笑,被星光点缀的眼里只装得下一个他。风声呼啸雪花颖颖落下沾湿了我眼角,岁月悠悠,老旧的宅子仿佛又恢复了旧日的安详。我妈坐在客厅里织毛衣,笑着看厉司宴。司宴以后把苒苒嫁给你做老婆怎么样?我咬了一口苹果汁水甜到了心里,笑的眉眼弯弯,我长大后要嫁给司宴哥哥做新娘子。少年红着脸用纸巾带着我的脸,以为这样就可以遮住他羞涩的目光。时针滴滴答答转眼过去10年,月色下少年已经成长为俊美的青年,我偷偷翻墙故响他的窗,将他拉到槐树下,百年老树上,稚嫩的笔迹叫着我和他的名字,那晚的月色真好看风也温柔,我鼓起勇气看他司宴哥哥,做我男朋友好不好,他沉默良久,像是被夜色凝固住半响没说话,我红了眼委屈又难过你不愿意吗?如果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过。他回过神叹了一口气一把将我拥入怀。傻苒苒告白本来就是男孩子的事,*靠我**在他怀里听着他猛烈跳动的心跳,开心的几乎要飞起来。后来他捧着我的脸虔诚吻我苒苒,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人。可年少时的承诺太轻,厉司宴说的一辈子期限只有短短3年。我从未想过厉可宴会不要我。我天生手脚冷,冬天的时候,他会用温热的手裹住我的小手,放到他胸口取暖。晚上他会检查好我房间的地暖,在贴心的帮我准备好暖水袋。15岁那年我和他吵架生气跑走,他心气高傲不愿来追我。那天晚上我在街角遇到了流氓,险些的出事,用稚嫩的拳头打败了凶神恶煞的酒鬼。那是第一次我看到他眼里流露出害怕和恐慌。他紧紧抱着我,带着伤的嘴角靠在我耳边。一声一声呼唤的名字苒苒苒苒,对不起是我不好,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做到了不让任何人伤害我。后来他亲手拿起刀狠狠扎进我心口,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残忍的话,他说苒苒我不爱你了。可是厉司宴你知道吗?比起不爱我宁愿你不要我。我死了灵魂却飘荡在院子里,我的尸体安静倚靠在树下,精致苍白的脸,眼角的泪珠被冻成了冰珠。死前的最后一刻我在想什么呢?好像是我刚上大一那年,那天正好是我19岁生日前。厉司宴特意瞒着我,提前一天请假来学校给我过生日。我在校门口看到他的时候,她穿着白色毛衣黑色休闲箱,头发凌乱的散落额前,那双清冷隽漠的眼睛看到我时会微微弯起,染上三分笑意。我尖叫着扑过去跳到他身上,抱住他的脸就开始亲。司宴哥哥你怎么来了?他眷脸微红抱着我往无人的角落走。这么多人呢,没羞没臊的怕什么,你是我男朋友。我紧紧抱着他像抱住了全世界。天真的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那天我们走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看遍万家灯火,在烟花绽放时落下温柔缱绻的吻。晚上我红着脸偷偷钻进他被窝。我知道他想的但他一直怕伤到我,一直隐忍着。那晚厉司宴近乎虔诚的吻着我,一声-声犹如致命毒药,冉冉我会对你负责,明年等你满20我们就结婚。那晚月朗星稀,少年的脸在我眼前忽远忍近,夜色温柔,少年的眼眸像盛满盛夏的夜空,星星点点里面全是我,黑白无常来勾魂。看到我的尸体很是愤怒,你为什么要自杀?你命不该绝,自杀是有违天命的,我无措的看着他们,我得了胃癌还有抑,郁症死亡只是迟早的事。黑无常道你有一段命中注定的姻缘,还不能死,可我不想活了。我说就算你不让我死,我照样会想办法死,白无常暗了我一眼,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还魂一小时,看能不能找回一点生的希望。

回到体内的第一件事,我就拿出手机拨通了厉司宴的电话,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苒苒什么事,我听着他的声音有一瞬间失神。分手后他依旧习惯叫我苒苒,从未改过口,就好像我们之间从未有过分别。而我依旧是被他捧在手心,永远只属于他的女孩。司宴哥哥,我仰头看着头项的鹅毛大雪,恍惚间像是回到了10年前的雪夜,电话那头沉默很久,我知道他应该是没反应过来。分手后我就再也没这么叫过他了。司宴哥哥,我再次低声唤他。电话里尤疑惑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了你在跟谁打电话。我听到打火机响起的声音,应该是历司宴点燃了一支烟。没什么他说一个普通朋友,原来在他心里,我如今只能算得上普通朋友了,我自嘲的笑了起来,挂断电话。月亮从云下探出头温柔又好看,我看着月亮努力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司宴哥哥,我轻声低喃,说出那句没来得及说不出口的话,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我知道我再也等不到答案了,他应该不会太难过吧。毕竟我只是他生命里可有可无的过客。我的魂飘荡在空中黑白无常看着我,吹胡子瞪眼睛,你就真的没有一点想活的欲望了。我点头我小时候父母恩爱家庭美满,所有人都宠着我。那时候我有疼爱我的爸妈,有我喜欢的厉司宴,有人人羡慕的美好人生。后来厉司宴不要我了,再后来家中一场大火我爸妈也没了。如今我最爱的男人也结婚了,我子然一身无牵无挂早该走了。黑无常叹了-口气可惜了。你命中注定有一段良缘,怎么会红颜薄命?是不是司命薄上写错了,白无常吹了吹胡子他自己想死,你拦着干什么?又到你命不该绝地府不会收你。从今以后你只能做个孤魂野鬼,你可愿意。我想了想点头我愿意的。孤魂野鬼也挺好的可以四处转悠,想去哪就哪,我变成了孤魂野鬼飘荡在院子里,无聊的坐在槐树上荡腿。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厉司宴打来的,但是抱歉了司宴哥哥,苒苒再也接不了你的电话了,我变成鬼了。小时候我曾问过你,如果我死了会不会变成星星?那时候你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人死如灯灭,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错了我死了还能变成孤魂野鬼。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寂静的夜晚,吵得我的鬼耳朵都受不了了。我突然就想像小时候那样去恶作剧,厉司宴到他梦里看到我的鬼脸时,会不会被吓哭?我离开了老宅飘到了厉司宴家,今晚是他的新婚之夜,按理说应该很喜庆才对,可他的新房里却格外冷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