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故事:亚当的后代该因与亚伯兄弟二人自相残杀,神见识了人心险恶后,觉得自己很失败,就准备用洪水来清洗罪恶,但是他发现还有个好人诺亚,于是就叫诺亚建立方舟,带上部分人和真禽走兽躲过这次灾灾难七天之后,洪水停歇,新的时代来临,这就是诺亚方舟创世之旅故事。这个故事现在我们很难相信,但在中世纪却被俸为真理,我们知道天主教会至今已存在上千年,它靠的不是把什么“禁欲基因”从这个教宗传到下一个教宗,而是靠着《圣经·新约全书》和教律所营造出的故事代代相传。其实我们人的精彩就在于遇到的千奇百怪的故事,而我们人类的蜕变就在于我们能够编故事。
大约7万年前,我们脱胎换骨,可能是某次偶然的基因突变,改变了我们的大脑内部连接方式,让我们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来思考,用完全新式的语言来沟通。
我们的新语言究竟特别在哪儿,竟让我们能够征服世界?它不仅让我们利用有限的声音组合起无限多的句子,还让我们拥有了一种八卦的工具(八卦的凝聚力也有限制,社会学研究指出,借由八卦来维持的最大“自然”团体大约是150人),知道谁讨厌谁,谁跟谁在交往,谁很诚实,谁又是*子骗**。当然更重要的是让我们能够传达关于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物的信息,而故事的凝聚力是无穷的,比如说出:“狮子是我们部落的守护神。”“讨论虚构的事物”正是智人语言最独特的功能。
“虚构”这件事的重点不只在于让人类能够拥有想象,更重要的是可以“一起”想象,编织出种种共同的虚构故事,不管是《圣经》的《创世记》、澳大利亚原住民的“梦世记”(Dreamtime),甚至连现代所谓的国家其实也是种想象。这样的虚构故事赋予智人前所未有的能力,让我们得以集结大批人力、灵活合作。正如两名互不认识的中国人,只要都相信中国国家主体、国土、*旗国**确实存在,就可能冒着生命危险拯救彼此。至于司法制度,也是基于法律故事。从没见过对方的两位律师,还是能同心协力为另一位完全陌生的人辩护,只因为他们都相信法律、正义、*权人**确实存在。(当然,他们也相信付的律师费确实存在。)然而,以上这些东西,其实都只存在人类自己发明并互相讲述的故事里。除了存在于人类共同的想象之外,这个宇宙中根本没有神、没有国家、没有钱、没有*权人**、没有法律,也没有正义。
例如,1896年,阿尔芒·标致(Armand Peugeot)继承了父母的铁工厂,做的是弹簧、锯子和脚踏车,但他决定要涉足汽车业。于是,他成立了一家有限公司。虽然公司的名字和他的姓一样,但公司并不等于他本人。如果公司做的某台车出了意外,买家可以告标致公司,但没办法告到阿尔芒·标致本人。如果公司借了几百万而破产了,阿尔芒·标致本人一毛也不用付给公司的债主。至今,标致汽车公司仍是欧洲老牌的汽车生产企业,标致品牌在全球160个国家建立了销售网络,拥有1万家销售网点。
这里面关键的故事就是由法国国会所编写的法律制度。根据法国国会的说法,只要经过认证的律师遵守所有适当的礼仪和仪式,在一张装饰得华华丽丽的纸上写下种种必需的咒语和誓言,再在文件底端龙飞凤舞签上姓名,就在这一分这一秒,新公司注册成立!在1896年,阿尔芒·标致想开一家自己的公司,于是他雇了一位律师,好完成这些神圣的过程。等到律师正确执行了一切的仪式,宣告所有必要的咒语和誓言,千百万奉公守法的法国好公民也就表现得好像标致公司确实是个存在的实体一般。
多年来,人类已经编织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故事网络。在这个网络中,像标致公司这种虚构的故事不仅存在,而且力量强大。这种通过故事创造的东西,用学术术语来说就称“想象的现实”。所谓“想象的现实”指的是某件事人人都相信,而且只要这项共同的信念仍然存在,力量就足以影响世界。施泰德洞穴的艺术家可能真的相信有狮人守护灵的存在,如百万富翁,他们多数也是真诚地相信世界上有金钱和有限公司。还有所有我们所有的贸易都是以虚构故事为基础。例如,如果没有信任,就不可能有贸易,而要相信陌生人又是件很困难的事。今天之所以能有全球贸易网络,正是因为我们相信着一些虚拟实体,像美元、联邦储备银行,还有企业的商标。
从认知革命以来,我们一直就生活在一种双重的现实之中。一方面,我们有像河流、树木和狮子这种确实存在的客观现实;而另一方面,我们也有像神、国家和企业这种想象中的现实。随着时间过去,想象现实也日益强大。时至今日,河流、树木和狮子想要生存,有时候还得仰赖神、国家和企业这些想象现实行行好、放它们一马。
我们通过文字创造出想象的现实,就能让大批互不相识的人有效合作,而且效果还不只如此。正由于大规模的人类合作是以虚构的故事作为基础,只要改变所讲的故事,就能改变人类合作的方式。只要在对的情境之下,这些故事就能迅速改变。例如在1789年,法国人几乎是在一夕之间,相信的故事就从“天赋君权”转成“人民做主”。因此,编故事的这种认知革命之后,为我们开启了一条采用“文化演化”的快速道路,而不再停留在“基因演化”这条总是堵车的道路上。走上这条快速道路之后,我们合作的能力一日千里,很快就远远甩掉了其他所有人类和动物物种。我们发明出了许许多多的想象现实,也因而发展出许许多多的行为模式,而这正是我们所谓“文化”的主要成分。等到文化出现,就再也无法停止改变和发展,这些无法阻挡的变化,就成了我们说的“历史”。
所以,我们说人类和黑猩猩之间真正不同的地方就在于那些虚构的故事,它像胶水一样把千千万万的个人、家庭和群体结合在一起。这种胶水,让我们成了万物的主宰。我们看现代要做出导弹,需要全世界上百万个互不相识的人互相合作,有的是矿工,得开采位于地底深处的铀矿,还有的是理论物理学家,要写出长串的数学公式来描述亚原子粒子的互动。
总之,我们之所以能够真正从动物中蜕变出来,关键就在于有创造虚构故事的能力,就能创造出更多、更复杂的游戏,代代相传也就不断发展精进。
而我们当前最大故事就是我们的社会体系,一个新生儿要从嗷嗷待哺成长为一个能适应社会的现实的人,就必须经历社会化过程。这就意味着人要学习各种社会技术、经验、角色、规范、语言、知识和价值观,培养各种技能、习惯、待人处世之道等,社会化贯穿于人的一生。正是通过社会化过程,人的动物性成分得到抑止或改造,为社会所认可和制订的文化性故事如规范、价值等得以内化,个人的自我意识得以强化,并逐渐形成较为定型的个性。
同时我们要看到这个社会故事在某种程度上也会限制个人的自由,剥夺个人的权利,遏止个人才能的施展,损害个人的正当利益,主要表现为两个方面:一是社会集权主义对个人的钳制。二是社会文化的约束。某些“传统文化”也会限制个人的欲望及才干。
当这个故事太压抑了,就需要修改或者重编了。我们人有食色、生存、享乐、合群、交往、自我实现等多种需要,这些都是创新故事的致动因素。我们人作为一个由生理、心理组成的完整身心统一体,具有一定的自足性、自律性和自立性,当社会整合不良,不合理的社会和政府暴露出种种黑暗、*制专**、*力暴**、不人道时,加上社会资源的相对匮乏,人们就要与社会发生对抗,乃至进行革命。
最后分享一个故事:有一个国家,人民都不喜欢奢侈享受,除了每天两小时集体生产生活物质劳动在,其余时间都在做自己感兴趣的发明创造,后来产生异能军团、热*器武**军团、航空战斗军团、智能补给军团及网络空间军团五大组织,在政治哲学智脑的调度下,先后灭掉了世界各国军事组织,实现全球大一统,带领全人类走向了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