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理解许知远和马东谈的议题 (马东对话许知远更经典)

最近,一个非常小众的名字在大众传媒圈中火了,他是许知远,文人、作家、出版人,他写过非常多的著作,而最为年轻人所知的身份却是“单向街”的老板(后更名为“单向空间”)。

许知远说马东还是挺有文化的,马东和许知远的访谈

为什么火了呢?因为许老师在自己的访谈节目《十三邀》中,采访马东并且不停的diss他和《奇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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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许老师的主持来说,一开始就设置对立性有正反两面,一方面,当预设答案的企图心被来宾察觉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探究真相的机会了。谁愿意被套路呢?你逼着我承认你的观点,我就总觉得你在给我下套啊!另一方面,可以制造多么戏剧的冲突。现在有这么多人diss他,这么具有话题性,许老师和这个节目都火了!

这么来看,虽然许老师可能在节目中没有辩赢马东东,却是个好的主持人和商人。除了单读,许老师不是也做了充满屎尿屁和搞笑荤段子的《微在》吗?

——虽然据《微在》的90后员工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老板,而且因为在节目中无辜被老板diss,顺应潮流写了一篇文章和网友一起diss老板。许老板,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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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邀》海报上的Slogan也很坦荡的“消费”自家老板:

【许知远提供“偏见”,《十三邀》确保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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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回到节目本身,我们大部分人都曾经读过赫胥黎、奥威尔和波兹曼,可是选择愤怒的真的只有那5%。曾经,愤青是个名词,文艺青年、摇滚青年是它的同义词,我们这一代人(装逼走起)也看过被许老师批判过的韩寒,他也曾经很愤怒地写下《1988: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

这确实不是最好的时代。你可以说成是我们都被生活打败了,我们意识到愤怒什么也改变不了,理性的声音终将会被淹没,没有谁能在即将沉没的大船上发出声音,我们丧失了对社会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我们不再反感,不再质疑,不再觉得时代可能变得更好,我们甚至彼此默契的不再提起时代这些宏观的大词儿,我们开始反鸡汤、反价值、推崇“丧”文化。

但是自我怀疑完毕,回头想想,我不禁怀疑最好的时代真的存在过吗?在许老师质疑现在的时代越来越“粗鄙化”时,马东反问许志远:

【我们曾经精致化过吗?】

【我们曾经向往过精致化。】

【我们的每一个时代都向往精致,但我们也从来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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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时代真的更好吗?不见得,只是你没有活在那个时空,你没有见过那个时代的粗鄙,因为粗鄙是留不下来的。

至少我不觉得这个时代是最糟的,因为这个时代有我爱的人,有爱我的人,有我恨的人,也有恨我的人。因为我们活在且只能活在这个时代,对于我们而言,这个时代的前后都是无边的暗夜。所以,能乐一会是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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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青年的通病是“矫情”,也可以说是马老师说的“自恋”。总觉得自己不得不痛苦,因为痛苦才觉得自己活着,只有胡写八写才能治愈这种痛苦,这种痛苦又提供了源源不断扯淡的灵感,以至于不痛苦的时候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写不出来。

可是对于一个“俗人”而言,没有什么比一碗冒着热气的胡辣汤、一盆地道的十三香麻小、一只来自九月份全是金灿灿蟹黄的母蟹或者一只十月份满溢着乳白色蟹膏的公蟹来得更想去歌颂,它们真切的让人觉得自己活着,而且作为一个什么也改变不了的小人物接地气儿地活着,还挺乐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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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师不断地质问着每个来宾:

【你不愤怒吗?你为什么不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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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我想起宁静在马东的《饭局的诱惑》上提到很多人问过她愿不愿意重回20岁,她连着说了两个我不要:

【我好不容易才长这么老,才有这么一颗不会被随便摧毁的心,我不舍得我变得年轻。除非我带着现在的记忆回去,否则我不愿意。】

对呀,我们好不容易才活到跟自己和解,跟父母和解,跟这个世界和解呀。我们多么爱现在的自己,我们不舍得去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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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方面,谁都没有我蔡老爷子放得开,有什么事情是大吃一顿不能解决的呢?据说许老师的节目也曾经访问过蔡澜,结果反而被老爷子乐呵呵地劝慰道:

【不要想得太多呀老兄,你指定想得太多了。】

然后老爷子就放飞自我就开始大谈特谈哪里的东西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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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饱肚子,多朴实的哲学,多分泌点多巴胺,还能快乐不起来吗?蔡老师写的书很多,最喜欢他写“吃”。就算吃不到所谓的珍馐,看看蔡老爷子的书也能解馋,尤其讲咖喱十吃的那章,看完就想下厨,包教包会。

说实在的,做个俗人有什么不好呢?来这世上一遭,短短数十个春秋,吃吃喝喝,走走停停。想要以物喜,却不想以己悲。

节目的最后,像是和解似的,马东东补充说:

【本质上咱俩是一样的,就是你表现成为愤怒,我表现成为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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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生性悲观的乐观主义者最后选择做娱乐节目,因为认为什么也改变不了,所以【能爽一会是一会】。而做着严肃访谈节目不断diss别人的人,反而天真的相信着一切美好的事物,比如时代的进步,民智的开化,尽管他所采访的大部分嘉宾,可能都在抗拒这种改变,但这不妨碍他乐观的想要去解构他们、击碎他们、甚至重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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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相似的两个人,总觉得马老师比之许老师的,看透悲凉底色之后的豁达,似乎略要高上一筹。而马东东也会在娱乐至死的万花筒里,裹夹一些糖衣炮弹的私货,就像蔡康永、高晓松诸位,可能会有人说他们烈士暮年晚节不保的走下了神坛,但我说他们才是真正掌握了在这个世界的方*论法**,没有话语权,再愤怒有什么用呢?

每个时代可能都需要英雄,但是英雄的命运注定是孤独的,是不能“活太久”的,否则英雄迟暮,全是硬撑着说“再来一碗饭”的尴尬。

说到英雄,马东东就像金庸笔下狂放不羁的大侠,往往吊儿郎当一副不屑世事的做派,生怕自己被拉进所谓的名门正派贴上个正人君子的标签,完了,那我人设就崩塌了。

他们总爱说:【别爱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英雄。】但是但凡出手却总有一套自己的准则,可能和普世标准不太一样,可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便是我毕生誓死维护之地,谁都不可践踏。

许老师呢,更像是 名门正派 ,讲传承,讲根骨。一个有反骨的人能走上正路吗?他们总是操心这个。而在现在的年轻人总怀疑,当荒诞变成常态,没有反骨的人还能分清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吗?又是谁规定哪条路正,哪条路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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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见到我这篇文章,可能也会耻笑我:【你呀,一个90后,就已经很老很老了。】而我们可能会指着许老师说:【这个知识分子又要开始装逼了。】

但是这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时代的天平两端,没有人再必须要保持沉默,这就已经很好了。

真的吗?

希望是吧。

当许老师回顾这一期的时候说:【一个好的社会,不就是人与人的辩论嘛,哪怕无法说服对方,也能意识到彼此的存在。】这不是对【十三邀】最好的注脚吗?

作为一个“俗人”,我们害怕被迫闭嘴,但是从不担心过于喧嚣。其实从这个角度来说,奥威尔和赫胥黎的预言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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