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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存公主寺内明代壁画文殊菩萨
山西繁峙公主寺是现存古代寺院中一座不可多得的集明代建筑、彩塑、壁画于一身的重要寺院。原属五台山古八寺之一，为繁峙县十二大寺院之一。它位于繁峙县城东南三十华里隐峰山下的公主村，海拔1216米，始建于北魏，历代重修，2006年升级为国宝级*物文**保护单位。距今已有1500年的历史。寺内不可移动*物文**遗存较多，受到世人瞩目。
限于篇幅，本文仅以《五台山佛教·繁峙金石篇》中的《德公道行碑铭》为依据，结合寺内历代碑记钟铭和前人研究成果，重点对秋月唯德禅师进行研究，及对碑记中提到的后魏文帝、唐朝隐峰禅师、僧尼丑丑相关人物探究，明朝迁寺原因分析，这对于了解五台山繁峙的元代禅宗法脉流传和禅学思想发展，探究千年名刹繁峙古公主禅寺发展历史都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五台山北台顶隐峰禅师塔
隐 峰 山
隐峰山是五台山北台支山向北延伸在繁峙境内的一道山脉，谷内常年泉水潺潺，树木茂盛。古公主禅寺就建在半山腰山寺村的百余亩台地上，现古寺遗址尚存。明代迁至现在的公主村。
山寺村南行三华里有娘子崖，远近称名的公主洞便在半山崖中。洞口坐东朝西，有2米高2米深，有嵌过门框的痕迹，洞内有石制的洁面池、梳妆台、烛台。不远处又有一洞，坐北朝南，一米多高一米多深，还有一洞口比较小。三个洞前有二分大小的幽静小院可供活动，是禅僧掩关修行的好地方。
止语峰是隐峰山的第一座山峰，海拔2100米，山上有弘法坪、凤栖坪、宝瓶地、回头是岸、古清凉寺旧址等古代历史文化遗存。
唐朝曾有马祖道一的大弟子见此地清幽，在此潜修，自号隐峰，因以号行世，世人竞不知其法名。唐朝元和年间(806~820)，师飞锡止战，倒立示寂，立化于北台顶上，衣裳顺体，众人惊叹，建塔葬于北台。北台顶灵应寺现有隋建“隐峰禅师塔铭”。
近年新建的隐峰山步道
隐峰禅师
全体佛教，自一面观之，皆为禅宗。“故三乘学人，欲求圣道，必须修禅，离此无门，离此无路”(《禅源诸诠集都序》语)。
据《清凉山志》记载：唐朝隐峰禅师，俗姓邓，福建郡武人，自幼木讷，父母送在马祖座下参禅。江西马祖道一是洪州宗南岳怀让的弟子，禅宗六祖慧能的法孙。马祖道一禅师门下极盛，有“八十八位善知识”之称，法嗣139人，以百丈怀海、西堂智藏、南泉普愿最为闻名，号称洪州门下三大士。其中百丈怀海门下开演出临济宗、沩仰宗二宗。
《 景德 传灯 录 》 卷六 《 江 西 道 一 禅师 》记载隐峰辞马祖道一禅师，师云：“什么处去 ”?你要去哪里？对曰 :“石头去”。我要*拜参**石头希迁禅师。师云：“石头路滑”。对曰 :“竿木随 身，逢场作戏”，意思是我已胸有成竹，足以运用自如地应对各种疑难问题了。禅宗祖师说得好：境缘无好丑，好丑起于心。妄情既不起，真心任遍知。可见隐峰禅师此时已经证悟极高。
隐峰禅师后来行脚参学了石头希迁，其弟子有曹洞宗祖师洞山良价和曹山本寂。还参学了南泉善愿，其弟子著名者有赵州从谂。隐峰禅师和沩仰宗祖师之一的沩山灵祐还是教友。可见隐峰禅师参学的都是当时一代禅门宗师，自己也确实能随心自在，常住法身。
隐峰禅师证悟之后便“冬栖南岳衡山，夏宿五台山”，在隐峰山留下许多活动圣迹。师在五台山金刚窟前圆寂时示寂前问众人：“你们见过直挺倒立死的没有?”众人都说：“没有见过”，隐峰禅师便倒立而示寂了。荼毘后舍利藏于五台山北台顶所建之隐峰塔。现摘录两首明代禅僧缅怀隐峰的诗作：“隐峰倒化古岩前，笔立裙衣上耸然。良妹已收灵骨后，石幢高树在峰巅”(觉玄)。“大士曾参马祖关，陵空一锡向青山。头陀本自无生死，争肯区区取涅槃”(镇澄)。这两首七言诗从不同角度赞叹了隐峰禅师在禅门中的修为与品行。
秋月唯德禅师
因公主寺内大雄宝殿壁画与永乐宫壁画被誉为“南北双珠”，引起世人关注。而寺内现存元代《德公道行碑铭》却很少有人问律，对这位元代禅僧知之者甚少。对秋月唯德禅师进行深入了解，对于研究五台山繁峙的元代临济禅宗法脉流传和禅学思想发展，探究唯德对古公主寺发展都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德公道行碑铭》刻于元至正丁未至正二十七年(1367年)，原立于杏园乡山寺村公主寺秋月德公墓前，1980年县文化局从山寺村移置于今公主寺过殿，碑额刻篆书“德公道行碑铭”六字，碑阴刻公主寺界址、庄产、土地、僧人名字及起名宗派。
一、早年生平
秋月唯德禅师(1314~1365)，俗姓孟，字唯德，号秋月，祖籍河北真定，唯德的祖辈、父辈都是宦门中人。唯德幼时便失去母慈，六岁时父亲把他带到燕京，投靠他的姑夫白御史，与其子共同读书学习。
关于秋月唯德出家之缘由，碑记虽未详细记载，只略述一二，可从两方面推究原因，一则师秉性颖悟，少年老成，然而不甘处俗，不愿在仕途上发展。二则母亲早逝，少失慈母，精神上需要寄托，也有一定影响。唯德得到父亲同意十四岁离家，从佛侍师。礼关西秦州观音寺了密禅师为师，了密见到他后，称赞说:“此子他日当是法中龙象”。唯德十五岁授僧服，为具足戒，从此放下身心，一心向佛，行脚参学，颇具道风。
二、行脚参学
秋月唯德在学法求法过程中不断地辗转四方，游历五载，行脚参学，遍参当时的高僧大德，经梵律论，探赜钓深，无不妙解。
唯德二十岁时出游五台山，最先拜见的是独峰禅师，遂决意禅宗，捐弃囊资，舍讲就禅，自此以后智慧生而凡情消。
唯德回到京都后，再次拜谒柏空禅师、无智禅师、壁峰禅师处请益，遂遁入京西归山，这里环境清幽，风景美丽，两侧山峰，左右环抱，是理想的闭关藏修之地。
唯德经过多年行脚参学，又随诸多禅师修行悟道，这使唯德造诣日深，修为日精，声望日高。受到士庶敬仰。
三、入世弘法
秋月唯德经过十余年参学，过了而立之年后，决定入世弘法。师复入五台山，启请驻锡于繁峙梨峪村普光禅寺的金碧峰禅师，看到了《清凉传》对公主寺的有关记载：北台之西繁峙县东南有一寺名公主寺，后魏文帝第四女信诚公主所建，虽然年代深远，此时瓦甓犹在。
众所周知，古公主禅寺始建于北魏，并且与后魏文帝的公主有关， 世人称为皇家寺院 。那么北魏皇室与皇寺有什么因缘呢？
据《北史》记载，北魏献文帝(465~476在位)皇兴二年（468 年）“五月乙卯，田于崞山，遂幸繁畤(峙)。辛酉，车驾还宫。”献文帝曾于468年五月去往崞山打猎，崞山在今山西省浑源县西北二十里，北魏时属繁峙郡管辖。因而巡幸了繁峙，并于六日后才返回宫中。这说明北魏孝文帝的父亲已与五台山繁峙存在联系。
唐《古清凉山志》记载北魏孝文帝(472~499年)留在五台山的圣迹有：孝文人马迹，孝文十二院花，孝文教鹰台，孝文打球场，孝文射垛台。由此可知孝文帝笃信佛教，礼敬文殊，成年后几乎每年要到五台山一带礼佛敬僧。在繁峙还留下“古传云，昔有梵僧，从魏孝文帝，乞一卧具地……”的千古传说。所以，有皇族拓跋女出家繁峙公主寺，也就不足为奇了。
秋月唯德还从《清凉传》一书中了解到，“又唐朝有僧名丑丑于寺得一块玉壁，亲到长安把它献给武则天，帝赐绢百束，并且让她置额重新修建殿宇”。可惜后来到了金、宋时期，战乱兵烬之后，堂殿经阁尽毁，“犹风捧於轻云，若炉灰投于沙雪”。
到了唐朝古公主寺有僧尼丑丑掘得一块碧玉，方圆一尺，呈现五种色彩。想来这是皇家宝物，于是亲自到长安进献给武则天。武则天(690年－705年在位)一则是山西文水人，山西五台山是她福佑之地。二则也曾有在感业寺短暂出家，因此比较容易理解北魏信诚公主和丑丑的清苦生活。三则虽然政务繁忙未能亲到五台山，曾命造数尊铁塔，分置于五台山的五个台顶，每台三基，铁塔安奉好以后，武后即命内侍黄门金守珍至山上供养，以示恩宠。因此武后自然是重视丑丑献宝，关心公主寺建设情况。才会有后来亲自诏见丑丑，赐绢百束，并且让她置额重新修建公主寺殿宇的事情。即使如宋代《广清凉山志》说的丑丑因病早逝，未能如愿，因有武后旨意，各级官府和佛教管理机构对古公主禅寺建设发展也会重点考虑，优先支持。
这些志书记载的神奇往事，无疑坚定了秋月唯德禅师重建千年古刹、有着皇家寺院之称的古公主禅寺，弘扬临济宗风的信念。
公主寺内现存明代壁画局部
四、重振公主寺
元至正八年(1348)春正月庚寅日，秋月唯德来到古公主寺遗址，看到公主寺这座千年名刹经过战火纷飞，破屋坏垣，雕敞不堪，内心是不堪其忧，决心在旧址上恢复重建，弘扬临济宗风。
秋月唯德于1365年圆寂，在公主寺弘法十八年，前期随缘募化，择选工匠，创建佛殿僧房、方丈室、南北行廊、山门，坚州(即繁峙县)官僚士庶闻风而动，积极响应，捐财助力，乐成其事，不几年便殿宇楼阁，灿然可睹。后期主要是讲经禅修，朝夕不懈，经律论赞，无所不通。至此玄教风行，古公主禅寺成为五台山一座临济宗重要道场，秋月唯德便成为隐峰山临济宗开山第一代祖师。
至正二十二年(1362年)夏天，唯德同徒弟一起设置净会，升座作法，演说毗尼戒律，广渡有情，利益人天。1365年孟冬十月二日，师弘化将毕，谈笑间端坐而逝，了然洒脱。1367年三月甲辰日弟子德真建塔于寺旁。
《德公道行碑铭》由隐峰山古公主禅寺当代住持门资德真月严书写，翼宁路坚州(即繁峙)知州兼管本州诸军奥鲁劝农防御事赵逊撰文。冀宁路坚州判官张干篆额。
值得一提的是，由时任坚州知州赵逊亲自给唯德禅师撰写碑铭，一是两人平日交好，志趣相投，赵逊对德公往昔趣履高洁，游戏三味，利益无边众生由衷钦佩。二是对德公远承临济宗风，开启隐峰正脉，使千年古刹公主寺复兴，乃至流芳万世的功德给以官方肯定。
《德公道行碑铭》碑阴额刻“公主禅寺”，大元五台坚州隐峰山古公主寺寺产四至和寺产庄田情况。可证元代古公主寺隶属五台山管辖。碑阴左上角刻有德公留下的各代起名顺序:“了唯德允，性海文昌，广无囗普，正觉明方”十六字。期望临济后学能够心灯常明，法脉永续。
公主寺内明代壁画遗存
四、师承情况
临济宗自唐代的临济义玄祖师之后，其法嗣由首座兴化存奖禅师(830~888)传承而下，传至唐末五代的南院慧颙禅师(860~930)再传五代北宋时期的风穴延诏禅师(896~973年)，其法嗣弟子中影响较大者为宋代的首山省念禅师(936~992)，其法席之盛，冠于天下，首山弟子中首推汾阳善昭禅师(947~1024)。其门下弟子才俊颇多，有石霜楚圆(986~1039)、琅琊慧觉等，是临济宗大德，其中石霜尤以法令严肃，方法险绝著称，门下以黄龙慧南(1002~1069)、杨岐方会(992~1049)最为显著。二人各自创出黄龙、杨岐两派，史称“五家七宗”。临济禅风自唐宋以来一直盛行天下。
禅宗发展至元代，云门、沩仰、法眼三宗逐渐不续法脉，而临济和曹洞两宗仍在维系发展。临济宗内部，分为北方临济宗与南方临济宗。北方临济以海云印简为代表，被尊为北方“临济正脉。
海云印简（1202-1257），俗姓宋，法名印简，号海云，金朝山西岚谷宁远人(今忻州市五寨县)。有年山西闹饥荒，出现了“人相食”的情况。海云“竭力济众”，被金宣宗赐以“通元广慧大师”称号。元世祖忽必烈也知道海云的大名，曾经召他去见面。路过云中（今大同）的时候，海云知道禅僧道衍(即刘秉忠)博学多才艺，就把他推荐给了忽必烈。（见《元史·刘秉忠传》）。海云后来任北京大庆寿寺主持。在其领袖下的北方禅宗被蒙元政权视为“正统”，这一成就与其在政治上的活动是分不开的。
秋月唯德师承关西秦州观音寺了密禅师。后来在五台山参学独峰禅师，在北京参学柏空、无智、碧峰，有迹可循的只有金璧峰禅师。
金璧峰禅师(1307~1372)，名宝金，字璧峰，祖籍乾州永寿县人，俗姓石，母张氏，元末明初人。参禅于如海真公禅师，被称为座下三虎一彪中的一彪。壁峰为方便来五台山朝山的香客，曾经就地建灵鹫庵，“僧俗闻风，数千里趋赴，食堂每逾万指”(《钦定清凉山志》卷十六)。后在繁峙梨峪村普光寺、文岫寺和岩头乡秘魔岩藏修。元至正八年(1348)冬，元顺帝派使者召他至燕都(北京)，赐金纹伽黎衣，遂返繁峙普光寺。第二年,元顺帝又于延春阁召见他,命他建坛祷雨。事后，赐给千金，他将这些钱赈给当地饥民。元至正十年，元顺帝赐号寂照圆明大禅师。洪武五年(1372年)六月四日，终于南京，洪武六年弟子建塔于五台山繁峙境内文岫山下普光禅寺。明朝奉议大夫太子赞善大夫宋濂为其撰书碑文。
公主寺内现存明代悬塑
五、禅学思想
秋月唯德禅师的思想追根溯源便是六祖的禅宗。众所周知，以六祖慧能为代表禅法的核心要义之一便是认为“即心即佛”，心就是佛，佛不远人。讲求“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心印相传法门，坚持“明心见性，顿悟成佛”的修行理论。虽然关于唯德的接引学人的玄言机语、公案材料很少，但万变不离其宗，从唯德临终之前，为门人说法谒可窥知一二。有“百拙一生不肯休，今清凉两虎报更，正是还源去时”，即曰:“我行矣。”便坐逝。唯德禅师谈笑之间了然一大事因缘。
其一、临济宗门人传法实践中始终践行在日用中修行悟道的思想。繁峙县城距古公主禅寺很近，坚州(今繁峙)知州赵逊应该是经常请益唯德禅师，在碑记中他称赞唯德“以物诱人，使学者易入，使释氏法门大开”。于日常生活、饮食言笑之间，常行三味，故能见一叶而现大千世界。可见，唯德师徒是从日用现行之中体悟佛法，日久渐深，遂能水到渠成，顿悟佛法。“何律何禅，无内无外。不居而居，不宰而宰。透脱虚空，了无挂碍”。可以说坚州知州赵逊比较准确地道出了唯德的禅修境界和独特禅学思想。
其二，唯德从小的家庭环境导致其思想受到儒学的影响较大，有儒释互相影响的倾向。唯德的祖辈和父辈世代都是儒生，官宦世家，从小便能接受高等级的儒学薰陶，和姑夫白御史的儿子共读。十四岁出家侍佛，参究禅学。唯德后来五台山弘法十八年，与繁峙地方行政长官知州赵逊私交甚好。唯德弟子请求赵逊撰写碑文，赵逊则以为“师平昔趣履高洁，游戏三味，利益无边众生，其深功密行，非鄙陋之文所能形容也，不免谨摭其实而录之”，以示谦卑之意。赵逊为唯德禅师亲自撰写碑文，可以反映出元朝儒佛交融的社会背景。同时证明唯德具有释道儒兼有的禅学思想，这一点无容置疑。
总之，秋月唯德禅师在五台山繁峙教化一方，不仅能承继临济宗干脆果断的棒喝截流猛历宗风，而且还能够用曲径通幽的妙用玄言令示法开悟，令学人明心见性。不愧是五台山元代禅门之龙象。
公主寺明代壁画中运用沥粉堆金技法
五、法脉流传
秋月唯德本寺弟子有十五人，第二任主持为德真。公主寺临济宗法脉传承从元明之间传至1983年最后一位仁贵去世，经历了630余年。1983年至1990年寺内无僧人，1991年藏深居此，其后昌寂守护于此二十余年。
现录寺内几则碑记以作印证研究：
其一，明朝弘治十六年(1503年)正月初九日重修：“本寺住持僧圆本，徒昌泉、昌安、昌杲、昌资，法孙广金、广贤、广英、广万、广云、广悟、广仙、广用、洪善、洪连、洪湛、洪真、洪教、洪口”。
其二，公主寺南殿梁记(中间中檩下)：“正德元年(1506年)春三月重修起盖南殿三间，八月十八日吉时上梁。亲教父文聚、文秀，住持昌泉，昌安、昌资、昌果，法孙广全、广英、广贤”。
其三，铸于明嘉靖三年(1524年)的《五台山公主文殊寺铁磬铸文》：“五台山公主文殊寺，暮(募)缘僧人广英，亲教师常安，师弟广贤，师叔常资、广全、广万。法娃洪真、洪海、洪喜”。
以上元明时期唯德法嗣均符合刻在《德公道行碑铭》碑阴左上角刻的各代起名顺序:“了唯德允，性海文昌，广无囗普，正觉明方”十六字。
其四，《大清咸丰七年创建立殿宇碑志》刻于1857年，“住持僧僧会司本智、徒觉胜、孙昌秀、曾孙隆净”。可见此时中央朝廷管理繁峙佛教事务的机构——僧正司设在公主禅寺。当时公主禅寺的住持本智同时兼任僧正司僧正。
其五，《公主寺关帝殿碑记》刻于同治八年(1869年)，“住持僧本智，徒觉性，孙昌秀，昌玺，昌主，曾孙隆月”。
进入清代以来，公主禅寺的临济宗法嗣均符合“心源广续，本觉昌隆，能仁圣果，常演宽弘，惟传法印，证悟会融，坚持戒定，永继祖宗”三十二字起名顺序。
由此看出临济宗风，五台山隐峰正脉，唯德禅师世寿虽只有五十一岁，其法脉流传却有六百年之久，直至近代。
公主寺内明代壁画遗存
结 语
关于古公主禅寺于明朝(1503~1524年)年间迁寺的原因，笔者认为：
一是经过“弘治中兴”，明孝宗更定律制，复议盐法，革废弊政，政治清明，朝野称颂，人民生活安定，此时人口数量急剧增加。
二则是元明之间，繁峙水利科技不断发展，滹源河沿岸各村已出现水行磨动，收物孔多，“吏不下乡，野有讴歌，治行俗美，民安物阜”的升民景象。山寺村原来地处山区，地域狭小，土地面积少，不利开展大规模农田水利生产。随着明朝地方政府大力兴修水利，发展农业，繁荣经济，村民开始逐年往平川地方搬迁定居，即现在的公主村。
三则原来空如村(即今公主村)文殊寺同为临济宗，很可能是古公主禅寺后来发展的下院，为寺院搬迁创造了有利条件。公主寺作为临济子孙寺院，寺内僧众耆老从寺院长远发展和寺产庄田管理两个方面考量，做出搬迁计划，开始四方募化善款，从明朝弘治十六年(1503)前后，开始按皇家寺院标准，重点扩建原空如村文殊寺，更名为文殊公主寺，清朝改为公主寺。不再对山寺村古文殊寺毁坏经像殿堂进行修缮。空如村亦因有公主寺而改称公主村。
综上，公主禅寺作为现存古代寺院中一座不可多得的集明代建筑、彩塑、壁画于一身的重要寺院，距今已有1500年历史，寺内*物文**遗存丰厚，受到世人瞩目。限于篇幅，本文以寺内现存元代《德公道行碑铭》为依据，结合寺内历代碑记钟铭和前人研究成果，重点对秋月唯德禅师进行了研究，对碑记提到的后魏文帝、唐朝隐峰禅师、僧尼丑丑相关人物进行了探究，对明代迁寺原因进行了分析，这对于了解五台山繁峙的元代禅宗法脉流传和禅学思想发展，探究千年名刹古公主禅寺历史变*都迁**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禅唯德禅师是隐峰开山第一代祖师，被誉为元代禅僧翘楚，主持古公主禅寺十八年，深功密行，善于接众，对五台山禅林影响深远。此外，其一生度弟子若干人，参学门人延续临济一脉在本土发展历经元、明、清、民国六百余年，在禅宗史上也应有其重要地位。
本文责编：贺先森
本文作者：清凉逸人，清凉书院院长，憨山文化研究会会长，世昌教育基金会会长。
壬寅年仲春二十三日于清凉书院“观我堂”
清凉书院介绍：
“东震旦国清凉山者，乃曼殊大士之化宇也，亦名五台山”。
——摘自《清凉山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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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寺内明代壁画遗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