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狗佚事之蝇飞狗跳

单身狗佚事之蝇飞狗跳

癞蛤蟆跳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蚊子进家门,咬人还膈应人。

苍蝇进家门,不咬人膈应人。

蛾子进家门,不咬人膈应人。

尽管散步的河边离家很近,癞蛤蟆也进不了家门了,我家在19楼,就算夏季在河边散步我也没见过癞蛤蟆,就连蛙声也难得听见几回。

夏季走了,蚊子也没了,跟候鸟南飞了吗?那会是有多少只蚊子组成的迁徙军团,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大迁徙场面。

一队向南飞的鸟儿后面跟着一堆黑压压的团雾,鸟儿一会飞个“一”字,一会飞个“人”字,黑雾团变不“一”字,也变不了“人”字,那让会被气流吹得七零八落的,它们有着自己独有的队形,一会是“飞碟”形,一会是个“心”形,有时候还会飞出恶狗和猛兽的形状。它们也许就这样飞走了,给我留下了不再嘤嘤作响的梦乡。

然而,蚊子走后我并没有好过到哪去,果蝇和小飞蛾接班似的进了家门。

果蝇,苍蝇中小小的那种。

小飞蛾,蛾子中小小的那种。

果蝇,白天活动。

小飞蛾,夜间出没。

单身狗佚事之蝇飞狗跳

我的这个小小的世界鲜活了起来,白天果蝇巡视完厨房又巡视客厅,偶尔才巡视一下卧室。夜晚孤灯影旁,小飞蛾又照顾我左右,没事还到我杯子里泡个澡,飞蛾没火扑,改扑水了。

一个没注意之下,我喝了口飞蛾火锅冷汤,连汤带肉的进了去,再吐已经来不及了,到了嗓子眼,跑到卫生间一阵干呕,水出来了,随之出来的还有刚吃过不久的晚饭,我边漱着口,边恶狠狠的指着刚才尾随我进入卫生间的小飞蛾,想来它是来看我笑话的,它是来观景的,你大爷的看我不恁死你们!

那一夜我把家里的灯都关了,点了许多泡茶用的香薰小蜡烛,还把一次性打火机打着握在手里静等飞蛾扑火。

单身狗佚事之蝇飞狗跳

手被火机烫伤,香薰蜡烛也燃尽了,却没等来一只飞蛾跳进火里。

这场诱敌火攻之战宣布失败,我在天明十分疲惫的睡去,又在中午前被果蝇叫醒,它们正在给我做面部按摩,想来是怕我因熬夜而衰老了皮肤。

奶奶个腿的,跟你有毛关系啊,咸吃萝卜淡操心,大爷我都四十多岁了,还以貌美娱人吗?

我忍着困顿、饥饿起来了,我真的怒了。

找出胶带,截几段,抹上蜂蜜,粘到了厨房、客厅、卧室,再次诱杀。

不知道是蜂蜜不够纯,还是胶带不够粘,总之一无所获。

于是我觉得以和为贵,耗死它们。就跟司马懿耗曹操一样,你死我就是赢家。苍蝇和蛾子能活几天啊,这点我优势太明显,这个战术英明而伟大,必将载入人类与它们的战争史册。

首先先断其粮草,关闭卫生间,断其水源,不做饭,不吃水果,绝其粮草,加速敌军灭亡。

然而,三天以后敌军不减反增多,我却有点营养不良了。

我忽略了一个问题,光想着怎么消灭敌人的战术,忽略了敌人的大本营在哪?一直以来敌人是以小分队的形式对我方进行侵袭的。不灭其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在秘密尾随侦查中我发现了它们的据点,小飞蛾是在厨房管道内繁衍生息的,果蝇的集结点则在厨房洗菜盆下的一个阴暗角落里,那里有块若干天前跌落的一块哈密瓜。

我欢心雀跃,决定犒赏三军,自己自己美美的吃了一顿丰盛的外卖大餐,并在某夕夕拼了单,这次要用“生化*器武**”端起老窝,以绝后患。

然后,我在度日如年的等待快递小哥到来时,果蝇和小蛾子突然不见了。这个ending让我难以接受,好无快感,好无胜利之喜悦,很是失落。我想它们去哪了?为啥走了?全死了吗?没发现尸体啊,我从厨房洗菜盆下掏出已经快成干了的哈密瓜丢掉了垃圾桶里,有拿电话手电筒照了照洗手盆的管道,许久没做饭了,早已干涸了。

收到快递后丢到了一边,没有拆封,这个“*器武**”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

傍晚到河边散步后,坐在条椅上,依旧没有蛙鸣,哦,是的,夏天已经走了。但我却想着此刻有只癞蛤蟆蹦到我的脚面上,有只蚊子在我耳畔嘤嘤的萦绕......

一阵小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当我准备起身回家时,一只小飞蛾落在我胸前,我看着它笑着说,“你是从我家跑出来的吗?”

“走,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