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记丨五月“飞雪”记

传记丨五月“飞雪”记

传记丨五月“飞雪”记

古有窦娥六月飞雪,今则五月杨花穿庭。

阳春五月,日暖风和,漫步于道,竟有飞雪铺天盖地而来,着肤不化,呼吸吐呐,复摇曳而去,至墙角旮旯,苫蔽成丘,风波泳起,似雪,而非雪,乃柳絮杨绵也。尝外出,启窗一晌;既归,纱窗密布棉絮,不透风,触之则飘散,则其过纱窗入室者不知几何矣。

北国绿化多植杨,以其材质优良,速成,耐旱耐碱,且树姿雄壮,冠形俊美,故遍城邑村落,所谓“北方杨(树)家将,南方沙家浜(杉树)”者也。

杨树多支属,生绵者,毛白杨一支也。毛白杨雌雄异株,产绵者,雌株也。大凡生物,逢春则繁衍生息,毛白杨亦如是。花序有球,久而圆胀,且熟也,坚壳炸裂,出白色絮状绒毛,如破蛹之蝶虫,舒展蔓延,微风吹拂,若擎一伞,任意东西荡漾,所谓“未若柳絮因风起”者也。

传记丨五月“飞雪”记

五月飞雪,难得一景,固为快事。然春日之雪非冬日之雪,非但怜爱,尤为厌烦。杨棉之所以恼人者,以其弊窦甚多。杨绵细逾发丝,无孔不入,握之则散,蔓延愈广;其轻也,拈之即飘散,呼吸间即飞舞,浮于尘埃;其柔也,拍之不碎,捏之不断。在外则污染环境,于人则斑伤肌肤、塞鼻膜、伤咽喉,且遇火易燃,十平米飞絮可两秒燃尽。雌树单株产絮达一公斤,以其质轻,体积尤大;帝都储两百万株,应时开放,漫天飞雪。杨柳之性,仲春之后,渐次开花,入五月,固干燥,适晴朗,则万里飘雪。每拂晓,湿气殊沉重,杨棉不飞;躺遇雨,域内尤清洁。

杨棉有此害,并非无计可施,任其凌辱。可择雄而斥雌,可注射棉絮*制剂抑**,可对树洒水,可易以泡桐、国槐、银杏。邑民体弱需外出者,务必严阵以待,衣帽口罩,长衫衣袖,缺一不可;既归则拍打抖落,防其从尘入舍。

然柳絮杨绵,果其一无是处耶?孔门闵子骞芦衣顺母,未必尽芦花而无杨花也。故,古之贱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者,或赖杨花驱寒。《本草纲目》亦载为药用:杨棉可清热解毒,益肝明目。至今日,机动车有空气滤芯,则杨棉之堵滞,速其清理更新,*民则**业于此者复受益。

友子曰:

天生万物,相生相克,或径受其益,或间披其害,固有其是非。蚊虫叮噬人血,染疫疾,人无不憎之。然,使其绝类,可乎?则鱼鸟寄食于蚊虫者次第而灭,环环相扣,则亦损于人。

故曰:存在即有理。

传记丨五月“飞雪”记

典故——芦衣顺母

闵损,字子骞,早丧母。父娶后母,生二子,衣以棉絮;妒损,衣以芦花。父令损御车,体寒,失镇。父查知故,欲出后母。损曰:“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单。”母闻,悔改。

闵氏有贤郎,何曾怨晚娘?尊前贤母在,三子免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