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烟和香烟区别 (氟草烟对人体危害)

农村的草烟有危害吗,氟草烟对人体危害

  曾有文章说吸烟与性的紧密联系,乃抽取(美)班凯乐《中国*草烟**史(金丝烟)》第三章《学会以中国风格吸烟》两节而成,原标题分别为“清代妇女的消费”“名妓、娼妓和艺妓的*草烟**消费”,与性有联系云云,书中确有体现,非纯粹标题*党**做派。文章云:

  吸烟与性之间的联系形成于17世纪,并在整个盛清时期得以延续。18世纪江南风月场的乐趣包括大量旱烟、美味的河畔野餐和不分昼夜的赌博。华广生在19世纪收集了不少关于名妓生活的流行词曲,罗溥洛(Paul Ropp)对之进行了翻译和分析,其中一些诗句显示,在商业化*行为性**之前的殷勤款待的仪式化表现中,*草烟**一直非常重要。例如,《叹五更》的作者无名氏表达了她对不得不与醉汉交谈,然后交欢的沮丧和绝望:二更里,窗前月光寒,可怜奴家应酬难,好心烦,人来客往把话谈。烟茶我亲手递,温存带笑颜。怕的是,酒席筵前遇醉汉,红颜薄命说不尽羞惭,不知何日才跳出是非关。我的天哟,咳,为银钱,才吃这碗饭。

  班文所说可简单总结为两点,一,*草烟**可以助性,二,文学作品中,*草烟**与性常常出现在同一场景中。其引用的民歌“二更里”,见于华广生编《白雪遗音》卷一,用【银纽丝】调。类似文字,民歌中确实多有。如冯梦龙辑《山歌》卷六《咏物四句》有《烟条》云:

  姐儿生来蔑条长介像烟条,情哥郎当面就得牢。吃渠用力勤抽屑满子我个肚,害奴奴遍身夜夜火来烧。

  清早期民歌集《万花小曲·西调鼓儿天》云:

  两眼泪汪汪,梦儿里梦见我的情郎,醒来时独自在牙床上。想得闷恹恹,拿过烟锅吃上袋子烟。吃袋子烟,好似重相见。

  与“二更里,窗前月光寒”面目更近的是扬州聚盛堂唱本《新调*女妓**从良满江红·跌落板》:

  大老爷坐公堂,听奴家数哀肠,年纪轻轻误入烟花巷。奴本是良户人家子,偏偏落在元色缸,勒逼奴家去改妆,常常叫奴换新郎。不爱人才只要钱钞,全不顾男和女,同他睡一床,像个甚么样。每日里,茶围忙,陪客人谈个家常,敬杯茶,奉袋烟,小曲与摊簧唱完了,他还要落地,劝他一支昆腔调。认性儿打上床,想的是那一笔账,应酬不到,里里外外,要起我的腔。

  另有《银纽丝西良月》云:

  独坐高楼将我郎奉等,心中想起我的情,干哥哥,一去知时不想转回程,小奴家时时刻刻挂胸中。一句话儿未曾说完了,忽听门外人把门敲,干哥哥,莫非是情人转回来了。奴的心香房中正傲懆,情人哥哥接在香房坐,拿枝香烟到盅茶,干哥哥,坐下来告诉你几句知心话,你我们必定两分下。

  《新排刻王瞎子算命·剪剪花调》云:

  姐在房中绣花棚,忽听门外铛子声音,好像一个算命瞎先生。花针插在花棚上,哈哈喜打就把懒腰伸,走出秀花楼门。将身来至大门口,十指尖尖开子两扇门,喊了一声算命先生。

  唱:姑娘端凳先生请坐下,点火装烟又把茶来酙,双双手儿递与先生。

  白:得罪姑娘。

  白:不敢,先生。

  唱:先生接过茶共烟,姑娘要算个□惠人,泰州街上没处去找寻。

  以上种种,除《山歌》用了隐喻外,其他各处,烟均是男女交往(包括姑娘与算命先生)中常用道具,与性在字面上的关联,并不如《满江红》中出现的打茶围般密切。在“二更里,窗前月光寒”后,班氏又云:

  无论诗歌、叙事散文,还是流行的视觉表现,通常都以色情挑逗的方式,将传统清代“美人”描绘成独自在闺房里吸烟。这样的表现是更为悠久的文学和艺术传统的组成部分,这一传统通常展现一个孤独的女人在奢华的房间里苦苦思念她在外或去世的伴侣。这些“闺怨”传承了16世纪情诗和唐代唱词的主题和惯例。孤独的吸烟美人在清代成了一种常见的隐喻,并最终在20世纪的卷烟广告中被重新定义。例如,女诗人朱中楣写于明清更迭之际的《美人啖烟图》就描写了一个孤独却充满欲望的女性吸烟者:惜惜佳人粉黛匀,轻罗窄袖晓妆新。随风暗度悲茄曲,馥馥轻烟漫点唇。

  洋人解读中国文学,长处是擅长联想,缺点是有时联想过度。如此处说烟与性。烟与性是有勾连,但是借由“惜惜佳人粉黛匀,轻罗窄袖晓妆新”四句,能够看出女性吸烟者“孤独却充满欲望”,还是有点牵强——我至多会说成是有着“淡淡的哀愁”。与性称得上强相关民歌,有,如《霓裳续谱》卷四《寄生草》云:

  闲来无事街前旷,猛抬头睄见一个俏皮姑娘,口衔着烟袋低着声儿唱,小金莲搁在门槛儿上,见了人来躲躲藏藏,假害羞,故意又把门关上,关上了门,又打那门缝里望。

  此位“俏皮姑娘”,一出场就很不正经,该当埋汰。

  班文又云,人们普遍认为,可吸食的*片鸦**是一种性事的辅助品,在“房中术”中配合*草烟**使用。事实上,从18世纪末开始,名妓就经常将*片鸦**烟枪和*草烟**一起提供给她们的顾客。19世纪,中国许多地方的*院妓**被称为“花烟间”,而“烟花”则是*女妓**的委婉称谓。私意“烟花”成为*女妓**“委婉称谓”,与*草烟**之烟,或无牵涉。按通识以为*草烟**传入吾邦,在明万历年间,距今五六百年,烟花成为某种人群称谓,则达千馀载。如唐人黄滔《闺怨》诗云:“妾家五岭南,君戍三城北。雁来虽有书,衡阳越不得。别久情易料,岂在窥翰墨。塞上无烟花,宁思妾颜色。”若云“塞上无烟花”只是虚指,另有元无名氏《风雨像生货郎旦》第四折云:“那李秀才不离了花街柳陌,占场儿贪杯好色,看上那柳眉星眼杏花腮。对面儿相挑泛,背地里暗差排。抛着他浑家不理睬,只教那媒人往来,闲家壁划,诸般绰开,花红布摆,早将一个泼贱的烟花娶过来。”此处“泼贱的烟花”,确是某一群体的“委婉称谓”,而其时可供吸食的*草烟**,尚未进入中土。

  又《*草烟**史》译后记云,是书出色地展示了*草烟**这份来自新大陆的“礼物”,如何经历实物和文化两个层面的移植和传播,在中国的土壤中重要发芽,反映了中国物质文化史、消费史和*草烟**史研究的新动向,因其研究卓越,获得了美国历史学会2011年“费正东亚历史学奖”。

  私意是书“卓越”,体例上亦有体现,译者云全书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主要是在跨文化的便于视野中,共时性地检视了*草烟**于晚明时期传入中国的历史,其馀章节则从空间、时间、社会经济和性别角度,历时性地考察了从帝国晚期到近代早期,中国文化中*草烟**消费的延续与演变。说*草烟**史而旁及经济、文学、文化多个领域,使得本是消费史的单一著述,多彩多姿,丰满好看,当得起“出色”“卓越”的评价。尤其是书中引用文献,正史以外,还有小说、笔记、戏曲、故事传说,包括“二更里,窗前月光寒”,为我所说民歌与历史互证提供有力证据,仅此一项,即为当下诸多国人同类著述所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