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公安局打黑成果展 (重庆打黑除恶十大案例)

1999年7月,重庆市公安局涪陵区分局组建“7。16”打黑特别行动队。十个月来,他们奋战300个日日夜夜,历尽艰险,摧毁了气焰嚣张、猖獗一时的七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抓捕68人,破获各类案件48起。

(一神秘命令调兵将)

1999年7月16日下午。一连几天的酷热高温天气,使位于三峡库区的涪陵城罩在巨大的蒸笼中,滚滚热浪弥漫在城市上室,在密集的高楼大厦问滞凝盘桓。然而、在这难耐的盛夏酷暑中,涪陵区公安分局的16名警察接到一项特殊而神秘的命令,分局指挥室直接通知他们、要他们立即放下手头的.1.作、下午上班准时到分局小会议室报到。

这命令是分局*党**委书记、局长胡承林发出的。在公安战线历经33年风霜雨雪洗礼的胡承林,年富力强,气质儒雅。

1980年他年仅33岁就出任南川县公安局局长,肩负保一方平安的重任。1985年他调任涪陵地区公安处副处长,十年后任公安处长。涪陵成为四川省省辖市后,他任该市公安局长,下辖三个分局五个县局。

位于长江与乌江汇合处的涪陵,曾是古代巴围的都城。1998年,重庆成为全国直辖市后,涪陵成为重庆的一个新区。这对涪陵既是新的历史开端,也面临严峻挑战。全市的行政体制面临着巨大的调整与合并,由此涉及到许多人的利益,牵批着千丝万缕的社会关系。一时间,错综复杂的矛盾相互交锋,种种思绪涌动,席卷而来。

这时候,涪發的一些地痞流氓趁机浮出水面,他们沆出一气,欺行霸市,敲诈勒索,抢劫杀人,强奸妇女,强包工程,强行调解交通事故…·····在这片土地上成长起来的公安局长胡承林,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怀着深深的感情。面对如此局势,他酝酿着一个横扫涪陵邪恶势力的重大战略部署。

*共中**中央候补委员、区委书记聂卫国听了他的汇报后、表示坚决支持,要他抓住战机,全面出击。如今、这个时刻终于来临!他发出命令,调兵遣将,掀起打黑风暴·····

16名警察准时进入小会议室。他们都是分局的精锐,业务精,素质高,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彪形大汉。会上、*党**委副书记、分管治安的高局长唐正林,不时与分管法制、户政、内保的高局长贾金明交换眼色。贾副局长戴着一副眼镜,沉稳儒雅。早在一周前,胡局长就让两个副局长物色人选。他们在全局千余名警察中挑来选去,最后才定下名单。

“涪陵的黑帮邪恶势力再不能存在!所谓“万吨、‘排骨’、‘小虎子1、‘中郭建”、‘小郭建”、“宝屁胺’、“蛇皮’、

“江东工’·他们称王称霸,搞得一些地方乌烟瘴气,老百姓怨声载道。我们公安是人民的刀把子,今天就是向这些人算账的开始!你们的一切行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是铁的纪律。今天是7月16日,你们就是专门打黑的“7·16'特别行动队。

胡局长说出了在座同志们的心里话,大家感到特别痛快。三个局领导分别讲了话,分析案情,交待策略。分局*党**纪委给“7·16”打黑队四间办公室、两部车、配备精良*器武**,保障经费。胡局长任命副支队长郑雷为“7·16”特别行动队长,副支队长傅斌为副队长,负责具体全面指挥。

(“万吨”逃窜、“小虎子”凌晨落网)

俗话说冤家路窄。“7·16”成立的第三天,涪陵黑势力头面人物“万吨”就与他们不期而遇。涪陵黑势力有七股,“排骨”、“万吨”这一股人最多,最凶狠毒辣。其骨干成员就有11人。“万吨”真名万小波,26岁,家住涪陵通仙桥街47号。

1989年高中毕业后开始替人开出租车,“万吨”长得牛高马大,黝黑的脸上,一股內悍气,1角眼半睁半闭阴沉沉的。这是个从小就以打架斗殴凶残出名的角色,从街头打到学校,没人敢报惹他,开出租车时,他狠宰乘客,闯红灯,骂交警,声名狼藉。本地乘客没人敢坐他的车,外地人坐他车毕竞有限,因而生意不好。

他就纠集从小跟他在街头一起打架的兄弟,专事敲诈勒索,强行调解交通事故纠纷,从中强收高额保护费、调解费。有的大老板、包工头、房地产开发商为了少惹麻烦,巴结他,给他钱、汽车,供他吃喝玩乐。一些小老板要定期向他交保护费,逢年过节给他送红包。否则,他三天两头叫兄弟们上门打闹,无事生非,叫你生意做不成,还受一肚子气。“万吨”长期住在涪陵的一家星级宾馆,开一辆大老板送的白色标致车,有三个*妇情**。

1999年1月1日,驾驶员徐某的车经过涪陵秋月门时,小孩刘娃被他的车吓得摔倒在地。刘娃爸爸要求徐某赔偿损失费,田交警按规定处理了这事。刘娃爸见没捞到油水,就请来“万吨”帮忙。“万吨”敲诈了车主徐某4000元。后来徐某的车又与张某的车相撞,两车都有责任。在交警一大队调解解决时,张某呼来“万吨”大闹交警办公室,要徐某单方赔偿8000元。徐某不服,“万吨”一伙毒打他一顿,害得徐某一连住院九天。据查证,“万吨”等人这般强行“调解”民间纠纷和“处理”交通事故12起,牟取暴利六万余元。

1999年4月26日下午,武隆县航运公司涪陵站邀请重庆市港务货运公司经理一行四人到涪陵。当他们的“红旗”车停在南海宾馆停车场时,不小心将“万吨”的车擦伤一点,要是修复也不过花费300元左右。

“万吨”却趁机一把揪住武隆航运公司经理田某:“你有几个胆!政吃你万爷爷的诈?少于6000块钱,你走不脱。”

田经理见遇上恶霸,就说找交警解决。

“万吨”啪啪就给他内耳光,嘿嘿冷笑说:“老子就是交警的交警,听清楚,交警办的不算数,你万爷爷办的才算。管*妈的你**交警、派出所,统统不算!今天,你不马上交6000块,万爷爷就砸碎你的车!兄弟们,砸!”

七八个爪牙就要去砸“红旗”车。田某慌忙说;“别,别,我拿钱,拿钱。”他给了“万吨”6000元才了结。

几天后,“万吨”去某修车场過见另一起两车相撞后在那儿修车的章某。“万吨”说:“章娃,*他妈你**的是哪路虾子,也政调解交通事故。那天王天伟与周小林撞车,你出面摆平,就是没把万爷爷放在眼里,抢万爷的饭碗。今天,赔万爷调解费3000块!”章某不服,立即被暴雨般的拳头击倒,他拿出3000块才走脱。

1998年7月,“万吨”因伤害罪被判三年徒刑缓期四年····

于是在涪陵出现了一个怪现象:老百姓发生纠纷不找公安不找街道办事处调解,而找“排骨”、“万吨”··“7。16°把“万吨”列入黑势力主要人物,四处暗中收集他的罪证。

1999年7月21日下午,“7·16”队员蓝国雄、敫承荣到高笋塘的惠明楼收集情况。蓝国雄认识“万吨”,晓得他和茶楼老板刘军的关系非同寻常,是这里的座上宾,经常带兄弟们在此打发时间。

这天,他们刚进了惠明茶楼、就听见有入说:“啊、蓝警官,有请,小姐上茶,上好茶!”卢音好耳熟。蓝国雄一抬头正见“万吨”躺在凉椅上,旁边陪若个浓装艳抹、袒胸露背、十分妖冶的女人。肯定是茶搂的小姐。

蓝国雄又惊又喜又捏把汗。他万万没想到在这时遭遇“万吨”,急的是他们仅有两人,对方八人,而且都有刀。再说,按计划这还不到动“万吨”的时候。现在只是摸情况阶段。但看日前的有利形势,这不是白白让“万吨”溜走吗?一开始,“7*16”队员们就先抓人还是先收集材料,爭论激烈。按常规、是先摸清材料再抓人。

但群众怕黑势力人物报复,谁敢说?如果“7·16”队员下派出所、刑侦队、街道摸情况、目标大,容易打草惊蛇。经讨论全队认为:打黑情况特殊,就特办。先迷惑他们,在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时刻悄悄抓。这样既不打草惊蛇,又让群众放心。但这个办法耍经局领导同意才能实施。就在蓝国雄遭遇“万吨”时,队长郑雷正在向局长胡承林汇报。这时蓝国雄心急如焚,脸上却十分平静,笑嘻嘻地接过“万吨”递过来的烟,和他闲聊起来。

“万吨”假装应付一下找个借口就溜了。晚上.蓝国雄正吃饭时接到郑雷队长通知,说胡局长同意他们的策略。他澳恨不已,拍案而起:“这些生长在包谷地里的一窝杂草!老子是农民就要铲除它,让包谷安心生长。”妻子不明白他对哪个突然冒火。正要安慰他几句,他放下饭碗就要走。

“饭都不吃完就跑,鬼在撵啊!不忙走!”

“放开,我有重要事····"

“年三百六十天,哪天你没有重要事?雷都不打吃饭人,你不吃饭,哪个有力气办事呢?”

“跟你说不清!也不能说清。老婆,今天我多吃饭,跑了人我一辈子也吃不饱饭!也没脸吃这碗饭、”妻子心痛不已又无可奈何。她爱的就是他这种执者,这种朴实的追求。那次蓝国雄冒死夺下暴徒要引爆的*药炸**后,立了:等功。她扑在他胸日哭泣说:“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要一个完完整整的真真实实的你”

蓝国雄从家里出来后就去寻找“万吨”。当天夜里12点钟,郑宙队长带着“7·16°队员秘密进入玉龙宾馆。据说今晚“万吨”歇这里,只是不清楚到底在哪个房间。涪陵黑势力头面人物都长期住星级宾馆,他们从不登记,只是象征性地交点儿钱甚至不交。他们鬼得很,常变宾馆,甚至一夜换两个宾馆。郑雷队长派人守住出口,然后带队员逐个房间搜索。

这时候,在7楼的703房间,有个“万吨”团伙的小爪牙黄二,他刚打电话约了小姐上房陪睡。忽然响起敲门声,他以为是小姐到了,兴奋不已,慌忙开门。哪知门刚开,闪进几个黑影,他还没回过神就被冲人的“7·16”队员围住。要他出示身份证,他拿不出。

队员蒋世平认得他,问:“黄二,万吨’在哪儿7”

“不晓得。”

“你要明白,我是专门和你们这些人打交道的。今天。免费教你点法律知识,不然又说自己是法盲。听着,今后查出你今天在说谎就是包庇罪。”

黄二瞪着这个高大壮实的蒋警官半天才说,“万吨”的确不在玉龙宾馆,也不知他住哪个宾馆。

蓝国雄不想就此罢休,约了队员伍洪华、陈力又上街头暗查。副大队长伍洪华是队里个子最高的,一米九五。方脸、神情刚毅、特别醒目。陈力是全队最重的,一百八十儿斤。坏人落在他手里,就像小鸡卷人大象鼻子,动都不敢动。他却长个娃娃脸,白里透红,爱笑。然而他的心却比姑娘还细,果然,儿分钟后,他在夜色里认出黑势力重量级人物“小虎子”。

“小虎”真名徐龙群,方头大具,看起来一表人才。别看他人帅,却心肠歹毒,动刀杀人时笑嘻嘻地和你说话,等走近身,突然一刀,连刀柄都捅进肉里。他的团伙里的人都是“二进宫”的释放人员,靠替人收账打架挣雇佣金维持生计,黑道人称“吃血饭”。

1996年12月30日夜,涪陵铁合金厂周某、林某、李某一起打麻将。周某作弊被李与林教训了一顿。周怀恨在心,他甚至认为李、林是厂长的心腹,厂长故意安排这两个人来与他作对。他就请“小虎子”为自已讨个公道。

1997年1月2日下午、“小虎子”带着两个兄弟找到厂长索要李、林二人打伤周某的医药费。厂长莫名其妙。厂长是前来投资的中国海南机场进出口贸易公司涪陵公司的雷经理,他的随行人员王毅看不过便指责“小虎子”太不讲道理了。

“小虎子”笑嘻嘻地说:“雷老板,你有条好看家狗哟。依我看,你这看家狗哪颗牙有病,动不动就咬人。”说着,走到王毅旁边,笑着拔刀辅入王般的小肚子,接着另两名同伙一起扑上去乱捅。

王毅挨了“小虎子”等三人十一刀。雷老板吓得面如土色,丢给“小虎子”5200元,然后派人送到医院。10天后,雷老板撒走了在该厂的300万元投资。这个厂就倒闭了。

江东派出所为此拘留“小虎子”,但因受害人已走。难以取证,无奈只好放人。“小虎子”出来后找周某要“坐牢费”。周某吓得躲起来了。“小虎子”就向周某的朋友余胖子索去两方两千元。

这夜,“小虎子”正在黎明路农科所宿舍发廊门口,与另外两个男青年一起聊天。这是“小虎子”的姐姐开的发廊,他经常来这里耍。“小虎子”爱把自己的“太子”牌摩托车打扮得与众不同,在车把上系两股长飘带,特别扎眼。

当“7<16”队员的车经过时,陈力一眼看见那风中的飘带,就想到可能是“小虎子”的。他叫车慢行,细细一看正是“小虎子”等人坐在门口,三人都带着刀。

“小虎子”见陈力走来,警觉地间:“陈警官,过来做啥子?”

“天热得很,口渴,找点水喝。说着话,陈力几步走拢,左手机警地握住“小虎子”的右手腕,右手搭在他的左肩头。这是陈力抓入的习惯动作。对方如要反抗,他一下就拧住对方胳膊,轻轻一推就会将其摔倒在地上。

“小虎子”见势不妙,想溜,但已晚了。在教实的陈力面前,他显得太单薄了,但他不甘心,说:

“嗯,你这是做啥子哟?”

“走,上车去吹吹牛。”

“小虎子”不能不跟他上车。当他明白自己被抓时,冷冷地说:

“陈警官,我没得罪你哟。”

“你对老百姓凶得很,不是杀就是抢,比得罪我还厉害哟!”

“哼,大不了挨枪毙。如果不死吃两三年牢饭出来,涪陵就屁股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到时候,再算账··”

“你说得对,涪陵不大,后会有期。你有多大罪就判你多大刑、你出来后可能变好,也可能更坏。我是警察,怕你不成?笑话!你那刀未必能捅透我陈某这两百多斤!哈哈哈···”

陈力笑起米仍像小孩似的那么纯真。蓝国雄与伍洪华也忍不住笑了。把“小虎子”和那两个男子带回队部时已是凌晨2点钟。队员们却没工夫睡觉,因为这时候郑雷队长已接到一个重要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