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洗完头发,吹干后,放下吹风机,突然想关心下头发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开叉呀,发质有没有变差(平时都不怎么管头发)。

说干就干,把头稍偏向右侧,头发拨拉过来,自然垂下。
我的头发不是很长,刚过肩两三厘米。要看到头发,需下巴向下压,眼睛向右下方斜视,左右手一起轻握住头发,食指和拇指相互配合,从左边一根根搓到右边。
突然发梢处看见了一根白头发,心里一惊。
小心把旁边的头发拨开,抽丝剥茧般把它分离出来,眼睛紧紧盯着,生怕一不小心它就溜之大吉,逃回这片黑色的森林里。
终于,抓住这根叛变的白发了。顺着发丝,找到发根,没有一丝犹豫,连根拔起。
心里略有不安,警觉性一下窜起。
这支黑色的*队军**里,会不会还有白色的叛徒?
速速清查。
果不其然,经过几番仔细检查和排查,又找出两个有异心的家伙。绝不手软,连根拔下。
我一直都不相信拔一根长三根的说法,若真是这样,黑头发也拔一长三,那岂不是,越掉头发越多,我也不用担心我那可怜的发量了。(哈哈,笑谈,希望能有专业解答)
把这三根白发依次整齐摆放在桌上。
一根是从发梢开始白,白了大约有2/3。
一根是从发根开始白,白了大约有1/3。
一根全白。
以前就有头发是从哪里开始白的疑惑,现在两种情况同时出现在我的头上,更困惑了。(陷入沉思,一会去问问度娘)
怎么有白头发了呢?是这段时间太焦虑,压力太大了吗?还是年龄使然?(这段时间还喝了好多黑米粥,不应该呀)
这三根白头发,唤醒了小时候有关头发的一些记忆。
我的头发一直都不是太黑,有点偏黄不知道是不是随了我爸,目测我妈头发很黑呀,老爸头发太短,颜色不是很明显,哈哈,这个锅就老爸来背吧。
小时候,我和妹妹都是长头发,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洗得次数少,洗头膏质量也不好(真是膏状的,味道还不错),头发总是像干草一样,又干又毛,还梳不通。妈妈给我俩梳头发时,为了省事也为了省时间,会快速吐两口唾沫在手上,再抹到我两的头发上,湿一点没那么毛,头发也好梳通了,对于小小的我两,也没那么疼了。现在想来,确实不讲卫生,但更多更深的记忆是妈妈整天忙碌的身影,忙家里的活,忙地里的活,好像有永远干不完的活。
小学时,卫生条件跟不上,我和妹妹,还有村里几个小伙伴,头上都长了虱子,很痒。妈妈一有时间就坐下来按着我两的头挤虱子,用买来的齿很密很密的梳子(专门对付虱子的梳子),一点一点从头顶梳下来,尽管很慢,还是时常疼得我两嗷嗷叫。听说,用白醋洗头发可以去除虱子,妈妈们迫不及待地给女儿洗头。依稀记得,在一个小伙伴家的院子里,我们高兴地在玩着“碰腿”的游戏(就是把一条腿直立,另一条腿膝盖弯曲,脚踝向上到另一膝盖处,两手稳稳抓住脚踝,两个小伙伴碰撞,谁先倒了谁就输了),其中一个女孩刚用白醋洗完头发,空气中弥漫的全是酸酸的味道。现在想来,当时除了白醋的味道,还有童年无忧无虑的味道。(后来,虱子真的没有了,具体怎么根除的,竟不记得了,哈哈,应该是洗得勤了吧)
还记得不知是小学还是初中,也会偶尔洗完头发,坐在院子里晒头发时,在头发中发现白头发,竟比现在的数量还多。再长大,白头发反而不见了。岁月,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小小的人儿,怎会有白发,不是越长大烦恼越多吗?
还记得,时常会有人走街串村,骑着自行车,挂着大喇叭,边走边喊,“收~长头发,长辫子”,悠长的声调,独特的嗓音,回荡在村子的每个角落里。妈妈看着我两的长头发,试探地说到“剪了吧,用不了多久就会长长的”,我两也没有说什么,就在想剪完会不会很丑。妈妈带我两出去,叫住收头发的叔叔,问了问具体情况,这个叔叔一边打量我两的头发,一边回答妈妈的问题。谈拢价钱后,这个叔叔拿出他的工具,其实就是一把剪刀,卡好位置准备剪了,妈妈说“女孩子嘛,你再往下一点呀”,人家不情愿地往下挪一点,卡擦擦,我两的长发变短发。稍微修剪了一下,我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笑出声来,好像也不是很难看,哈哈。
时光远去,当时鲜活的日子变成了模糊的记忆,而现在真切的生活也终将变成遥远的过去。
我的记忆,又好像经过了一把无形的筛子,筛去了痛苦的部分,大多留下了的是快乐的部分。
只希望时光的机器能走得慢一些,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把它们刻在心里。
过好现在的每一天,就是对过去最好的交代,对未来最好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