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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牛汝辰

1、袭旧、罢郡、改州成为隋代政区的地名管理的重要特征。

隋朝建政初期,百废待兴。在行政区划上,保持南北朝后期现状,即州郡县分为三级。这时州、郡、县辖地甚小,明显存在官多民少,开支浩大弊端。隋文帝为了减少开支,也曾有目的地裁减并省一些州、郡、县,致使政区数量某种程度有所减少。但并没有因此消除政区设置过多及不合理现象,并制约着管理的强化。

开皇三年,兵部尚书杨希尚上表,陈述弊端,开创了隋代地名管理的新思想。他说:“自秦并天下,置侯置守。汉魏及晋,邦邑屡改。窃见当今郡县,倍多于古,或地无百里,数县并置;或户不满千,二郡分领。具僚以众,资费日多,吏卒人倍,租调岁减。清干良材,百分无一,动须数万,如何可充!所谓人少官多,十羊九牧”。[8]他的主张得到了隋文帝赞赏。于是开始考虑“存要去闲,并小为大”成为整顿政区的重要措施,在隋代地名管理史上起到了不可低估的作用。随之产生的“罢郡”措施,把区划地名管理推向了第二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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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是以州县制为特征的,取 消了州县之间的郡,使中间层次消除,利于政令上通下达,并继承了通名标准化传统。政区总数明显减少,开创出隋代政区地名管理的新特征。或数郡合并为州,或单郡降格为县,郡不再表示政区。如扶风郡,开皇三年废,改为始平县;带郡改为长安县、武功郡改为武功县……均是,“开皇三年遂废诸郡,洎于九载,廓定江表。寻以户口滋多析置州县”,这是说罢郡从开皇三年开始,历经九年才整顿完结,后来因州、县户口增加,又对部分不合理政区进行了析置。析置克服了忽视客观特点,重视主观因素的现象,解决了版图过大,人口过多现象。析置弥补了罢郡造成的不足。州县制逐步稳定下来,形成新体制。州、县、族、闾、保、家构成序列,形成前期集权特征。

政区管理加强以后,隋文帝于公元590年开始对府兵制进行改革,以达军政合一目的。诏“凡是军人可悉属州县,垦田籍账,一与同民。军府统领,宜依旧式”。州县与军府实现了统一,为地方经济发展奠定 了基础。南北朝时期,府兵独立军户,家属随营,位于军坊,不入民藉,不雪州县,自耕自种,自成体系,极不利于管理。军人、家属居地流移不定,“竟无乡里之号”。隋将军户划归州县,平时生产,战时出征。军府依政区所定,政区内设军府,有利于中央集权,减少了不稳定因素,所以很受军户欢迎。

从资料上看,军府称行台省或总管府,大约有四十余个。总管府有道总管府、州总管府之分。府下设镇,镇下设戍形成军户驻地。据统计仅幽州总管府下就有50余镇 ,镇内修障塞,布兵防御。府、镇、戍形成聚落通名的又一源头,带有军事性质,这是普通聚落通名所没有的。开皇十年,罢山东、河南及北方缘边置军府,原军府驻地多演变成聚落,通名的军事性质也不复存在。通名的复杂化被肯定下来。隋炀帝继位以后,总管府大多撤销,其公廨田也悉属州县,镇下诸防主及副官掌同诸镇,镇的数量日益增 加。为了标新立异,大业二年,隋炀帝“遣十使并省州县”,这样,隋代地名管理开始进入第三阶段。

第三阶段以并省为手段,以“使”地名职官,以改州立郡为目的,形成新的特点。州被改为郡,对县进行调整,地名景观再次发生较大变化。据统计,政区地名景观经并省 改之后,郡总数为190,县总数为1255。其邑居道路、山河沟洫、涉碛碱卤、丘陵阡陌皆不预焉。东、南皆于海,西至且末,北至五原形成郡县制实行范围。隋之盛,极于此也。

在并省州县、废州置郡过程中,以国为名者皆去之。并对行宫划分了等次,将京都诸坊改为里,聚落景观发生实质性变化。国变为家庄,寺变为场、观变为坛、坊变为里,通名景观呈现出新的色彩。政区地名管理思想的这些变化造成了沿革的复杂化,特别是更改专名的政区,识别起来具有了一定难度。如秦兴县改为方维县,新州改为梓州,楚州改为渝州、西允国改为神泉县,汉昌改为苍溪……很难从地名上感到两者为一实体,也看不出名称上有着某种联系。所以,人们使用地名时,不仅要记住新名,而且还要记住旧名,新旧并用使地名有了过渡期。再加上析置、并省,隋代地名景观等于进行了一次新的命名和构思。这固然能消除割据意识影响,但也说明地名管理稳定化还需一定时间。只有彻底克服命名更名上的主观随意性,地名才会稳定,发挥出自己稳定的功能。[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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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专名、通名同时更改的实践中,隋代部分地名的音节也发生了变化。如豫州改为河南郡、宋州改为梁郡、郑州改为荥阳郡等。音节大多由双音节变成了三音节。三音节郡名形成隋代后期政区地名的一个特点,并区别了前期。前期州的音节多为双音节形式。据统计,炀帝所更郡名三音节的就多达175个,而双音节的只有15个。府受到重视,“道”开始萌芽,也是政区管理中不容忽视的现象,因为它对唐代政区管理产生一定影响。五家一保,五保一闾,四闾一族,使州县、郡县有了基层组织形式。开皇九年,制五百家为乡、百家为里。划划每变化一次,通名都有新的形式。585年,实行大索貌阅,核查年龄、体貌,清理出漏户164万;609年,又清查出24 万人。将其重新编制刻籍,划分户等,以等征税役,聚落中又出现了编庄。以姓氏命名称为×编庄,×编户,地名又增加了新的通名。据资料显示,隋初编户为395万户,589年为700万户,606年为900万户,17年中增加约29%。

移民也是地名管理不可忽视的因素,据说,隋代的北昭武城移民移居中亚地区后,仍以昭武为姓,示不记本也,所建有康国、安国、石国、钹汗国、米国、曹国、何国、穆国。这些地名记述着移民的回忆,形成一定时期地名管理的特征。州郡县、州县、郡县制显示着不同时期管理者的不同思路,反映出管理者的不同追究求与向往。隋代政区管理的这种变化无疑给我们留下许多思考,更有许多经验教训可供我们研究与借鉴。

2、改国为州县,规划城内名称,整顿同名州县,统一区划建置

到了隋代,版图上有大批以国为名的地名,极不利于管理,而且也保留着割据思想,不利于国家统一。为了保持长治久安,维护国家统一,从开皇初年就开始“改国令为家令,自余以国为名者皆去之”。如襄国开皇九年改为龙冈县,宕昌国开皇十八年改为良恭县,光迁国开皇初改为迁州。国改州、改县、改城形成初期地名管理的一项内容,使版图上减少了大批国名。隋炀帝时,又将所剩以国为名的地名改掉,用家代替。国字地名基本消失。据史书载,所绝国名有伏俟国、且末国、鄯善国、赤土国、真腊国、婆利国、高昌国、康国、安国、石国、女国、龟兹国、疏勒国、于阗国、钹汗国、吐火罗国、挹怛国、米国、史国、曹国、何国、乌那曷国、穆国、波斯国、漕国、附国等。或建为郡县,或建为镇戍。

城市规划进一步加强,有了区域名称。如京师东市称都会、西市曰利人。东都都市曰丰都、南市曰大同、北市曰通远;丰都市周围八里、12门、建120行、3000余肆、400余店,通远市周围六里。京都诸坊改为里,皆省除里司。如雍州城文帝时设坊设市,有坊160,有市2;炀帝时改雍州为京兆郡,改坊为里,有里160,有市2;州、城、坊、市与郡、里、市构成隋代雍州及京兆郡阶段性地名通名夏,反映着城市命名的理想与追求。洛州城也是如此,于大业三年改为河南郡,城建5门,为上春门、建阳门、永通门、长夏门、建国门,设里130,设市3。市成为具有商贸专业性质的场所,成为专业地理实体通名。“淮水北有市百余,小市十余所”,市已被广泛使用。宫是城市内的建筑通名,也已经广泛使用,如大兴城内就有长乐宫。长安城内有仙都宫、福阳宫、太平宫、盩至城内有宜寿宫、仙游宫、文山宫、凤凰宫。普善城内有仁寿宫,虢城内有安仁宫、凤泉宫。宫区别了农村聚落 ,“临道建店设,求利”改变着建城建市的观念,曾形成风气。邳公苏威认为此举“乃求利之徒所为”,会导致事业污染,非敦本之义,于是奏高祖约遣归农。有顾依旧者,所在州县寻附市籍,仍撤销旧店,并令远遁,限以时日。这就造成了城市过于集中,影响了道路繁华。总之,隋代城市地名有了自己的时代特色。[10]

加强地名管理的重要方面就是整顿同名州县,甚至还出现了专门从事命名更名的地名学者。如令狐熙,他就曾提出许多更名方案,如“以州县多有同名者,于是奏改安州为钦州,黄州 为峰州,利州为智州,德州为州,东宁为融州,上皆从这”。从这些记述中可以看出,命名更名一般要经过调查、制定命名方案、奏改,要经过“上”批复,才能分布执行。这些程序可以避免乱更名、乱命名,使名称起到标识作用。也说明隋代已经结束了任意更改地名的管理混乱局面。但是,在命名更名上有目的推崇三纲五常,也使地名的意念性增强。为了旌表齐闾,号其所住为孝终里。颂孝成为时尚,“士雄少质直孝友,丧父,复庐于墓侧,负土成坟。其庭前有一槐树,先甚繁茂,及士雄居丧,树遂枯死。服厥还宅,死树复荣。高祖闻之,叹其父子至孝,下诏褒扬,号其所居累德 里”,孝之为德至,发展了颂孝观。“送葬之日,会仲冬积雪,行四十余里,单缞徒跣。会葬者千余人,莫不为之流涕,后甘露降于庭树,有鸠巢庐。纳言杨达巡省河北,诣其庐吊慰之,因改居村名孝敬里,里名为和顺里”。

孝成为命名更名主题,更名命名思想的这些变化不能不影响管理,甚至造成分歧。刘炫认为:“今州三百,其繁一也;大小之官,悉由吏部,其繁二也”,这既是加强管理中出现的必然性,也是难以克服的矛盾性。刘炫对此则认为今不如昔,“齐氏之州不过数十”正是他的观点。他没有看到废郡是州增的主要原因,而是强调齐氏立州,观点难免不带偏颇。整顿同名使一些地名的沿革复杂起来,这就要求管理者必须具备广博知识,才能识别。“驾登太行山,诏问赜,何处有羊肠坂。赜对曰,按汉书地理志上*党**壶县有。帝曰不是。赜又答曰,按皇甫士安撰《地书》云,太原北九十里有,帝曰是。说明地名管理者已经在注意重名研究,并取得一定成就。后赜与诸儒撰《区宇图志》250卷,辽东之役后辽东郡县名皆赜所为。

从所接触的材料看,当时行政区划的调整大致形成了置、升、改、分 四种。“置”一般在旧城辖域内设立,如在梗阳城置清源城,在宜春泉附近建宜春郡。“升”一般为低区划改建高区划时使用,如火井镇改为县时用升不用置,洪雅镇改洪雅县时也是如此。“改”大多用于政区辖域不变名称改变时,如苞城县改为殷城县,枞阳郡改为同安县都用“改”。“分”用于一分为二时,如晋阳县被分为晋阳县和交城县使用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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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升、改、分,规范了管理,并引起了职官的重视。一大批精通地理,命名造诣很深的官吏出现了。在行政区划的表述上,其术语逐渐统一。废和省都有撤销的意思。废常用于撤销建置后停止使用的名称,比如顺政郡撤销时写作开皇初郡废,是说郡撤销但郡下建置不变。而省则有降级保留的意思。如丰利郡后周省郡入上津郡,实际上将丰利郡改为丰利县后入上津郡。其述语有着细微差别。废有时写作并废、寻废,都与时间有关。并废为同时废,寻废为建后不久废。

“置”是建立、设立的意思,一般指原来没有而新建的。有旧置、同置、析置之别。旧置用于时间不清的设立,如旧置赵平郡、建置年代不太准确清楚。同置用于几个政区同建的记述,如魏置安宁郡、兴安宁、绥德、安人三县同置就是如此。析置是将一政区划为两政区,一改区名用旧称而另一改区用新称的记述,如西魏置安武郡,后析置安武县,郡、县同地分级管理,县由郡地中析置。

如合并都有合并的意见,如用于原政区名称不变,但版图扩大时的记述,如开皇初废洮阳郡将洮阳县入美阳县,美阳县名继续使用,但版图扩大包括了洮阳县地。并则不同,常用于几个实体的相加记述,版图虽扩大,但命名却随便,或组合旧名,或都不用旧名而取新名,如并赤石、甲、临江三县入黄土县。并有时与入合用,如并敦煌、鸣沙、平康、效谷、东乡、龙勒六县入鸣沙县,并绥远县入焉(指绥远县与达化县合并)。并入合用时强调实体变化,具有入的表述特征,但语义相对宽泛一些。

改和更也是同义异用的述语,如开皇初汛潭改称临潭,岷州大业初废除建县,更名为临洮县。一个用改,一个用更,改用于建制不变名称改变时,更用于建制变化名称用新名时,如十八年通义县改美俗县。两者略有区别,但都着眼于名称,而不强调实体,改有改曰、改为两种用法,大体相同。

统和领都有管辖的意思。前者强调概述,不需写出具体实体,如房陵郡“统县四”,清化郡“统县十四”,没有写出具体实体,只写出实体数量,含有上级辖下级的意思,属于概述性用语。领也表示上辖下,如后魏置安阳郡,领安阳、乌水二县,要写出具体实体,属于实述性用语。两者略有区别。不同类地理实体记述时用有,如张掖县又有临松县。后周废,有屺山、有盐池、有弱水……一般在政区中记述自然实体、社会实体、专业实体时使用。“有”即包括、含有之意,所记述实体间为并列关系。《诸州图经集》《区宇图志》和《西域图记》代表了隋代地名研究和管理的成果,绘图、志文使图文并茂,丰富了地名学表现手段。《诸州 图经集》根据诸州风俗、物产、地图编成,共一百卷,能显示出地名微观分布,为前期成果。《区宇图集》为山川、郡县、城隍分布著作,1200卷,均附有地图,在地名发展史上具有一定地位,此为隋后期成果。《西域图记》是裴矩所撰,能够反映大业年间风俗、山川、险易 资料。图再现地名间位置、关系,有利于把握西域宏观概况,说明西域研究已经达到相当程度 。

民族语、汉语交汇分布在隋代已十分突出,并形成融合的交错特征,已经初步奠定了中国地名景观的区域特征。纳突厥启人可汗居于塞内,筑大利城处其部落,使塞内形成汉、突厥杂处,语言交融区。权在边五年,诸羌怀附,贡赋岁入,边境地区形成汉羌杂处语言交融区。其他民族与汉人交往也形成相应语种分布区,使中国地名既有统一趋势,又有区域特征。语词甚至有了双语并用结构形式,又有区域特征。如拥思茫水便是双语并用语词,反映出民族交往,地名交融现象。一般民族语用于专名,汉语则用于通名。都斤山、独洛水、临羌城、波罗枟洞都具备这一特点,形成中国地名的基本形式之一 。

综前所述,可以看出,隋代地名管理很具时代特色,反映了长期割据后的统一过程特别是前后两期管理思想的差别,使我们能够清晰地看到命名流派分化和发展的情况。他们在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教训。这种承前启后的过渡,继承了前代的成果和经验。在这种过渡中,地名管理将进入新的层次。所以我们应该重视隋代地名管理的研究和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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