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的本质赚大钱的逻辑是什么 (投资成功的真正秘诀就是没有秘诀)

投资成功的真正秘诀就是没有秘诀,投资的本质赚大钱的逻辑是什么

第一章 投资的逻辑

当你手里有一块钱的时候,你总会想如何使它变成两块钱;当你手里有100块钱的时候,你就会希望拥有200块;当你手里有1000万元的时候,你就会想要更多。投资就是把一块钱变成两块钱的过程,你需要知道的是过程。

一、不亏钱比赚钱更重要

我们不妨从一个古老的故事说起。

一个农夫进城去卖驴和山羊,山羊的脖子上系着一个小铃铛。三个小偷看见了,一个小偷说:“我去偷羊,叫农夫发现不了。”另一个小偷说:“我要从农夫手里把驴偷走。”第三个小偷说:“这都不难,我能把农夫身上的衣服全都给偷来。”

第一个小偷悄悄地走近山羊,把铃铛解了下来,拴到了驴尾巴上,然后把羊牵走了。农夫在拐弯处环顾了一下,发现山羊不见了,就开始寻找。

这时第二个小偷走到农夫面前,问他在找什么,农夫说他丢了一只山羊。小偷说:“我见到你的山羊了,刚才有一个人牵着一只山羊向那片树林里走去了,你现在快点去追,还能抓到他。”农夫恳求小偷帮他牵着驴,自己去追那丢失的山羊。而这第二个小偷,就乘机把驴给牵走了。

农夫从树林里回来一看,驴也不见了,就在路上一边走一边哭。走着走着,他看见池塘边坐着一个人,也在哭,农夫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说:“人家让我把一口袋金子送到城里去,可我实在是太累了,就在池塘边坐着休息,结果睡着了,睡梦中把那口袋金子给推到池塘里去了。”农夫问他为什么不下到池塘里把口袋捞上来。那人说:“我不会游泳,谁要把这一口袋金子捞上来,我就送他二十锭金子。”

农夫大喜,心想:“正因为别人偷走了我的羊和驴子,上帝才赐给我财富。”于是,他脱下衣服,潜到水里,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一口袋金子。当他从水里爬上来时,发现衣服不见了。原来就是第三个小偷把他的衣服偷走了。

农夫所犯下的错误分别是:大意、轻信和贪婪。这也是人生中的三大陷阱,在投资领域,它们总是在恰当的时候掌控着人性,而输的人没有一次不是掉进了这个陷阱。这世上,最艰难的事情,莫过于在各种一夜暴富的神话中保持一颗平常心。

在上海陆家嘴,有几十万金融从业人员和各种中介,空气中弥漫着纸醉金迷的气息,在这个江湖里,每天都流传着羡煞旁人的致富传奇。

有给房地产项目放高利贷,一个项目就赚几百万的;有二十多岁的小年轻,2015年上半年炒股赚上千万的;有卖信托一年赚几百万的;有做票据中介行情一年赚几百万的……

诚然,任何的财富传奇都有运气的成分,但只有把这些掰开来看,才会真正让人感到里面别有深意。

那些投资房地产的,实际上自己的钱也是从投资人那里募集来的,当时正好遇上楼市调控,钱几乎收不回来。所谓恶向胆边生,于是利用各种关系甚至黑道势力,逼得项目方借钱把自己的钱连本带利置换出来。而那些炒股赚千万的小年轻,亲戚朋友都是做生意的,本就手握了几千万的本金,快等同于一支小私募了。至于那些债券承揽的家伙,早就已经蛰伏快10年了,深厚的政商资源和关系能助他一路披荆斩棘,在遇上大行情的时候,才扬眉吐气。搞票据中介的老兄,手里拥有几百家大小银行同业部门的资源,铁关系是KTV里一家一家喝出来的,是麻将桌上一家一家打出来的。

然而其实我们身边上演更多的,却是被骗的、跑路的、走投无路的、郁郁不得志的、赔上全部资产结果对方卷款而逃的。

我们看不到一幕幕魔幻而又荒诞的戏码,只见到那些流于表面的风光,然后轻易地就把自己栽进去。人性的弱点被精准击中,你不被割韭菜谁被割韭菜呢?

美国纽约里萨兹财富管理公司(Ritholtz Wealth Management)的本·卡尔森(Ben Carlson)在《投资者的心灵修炼》(A Wealth of Common Sense)中明确表达了他的观点:“在投资的问题上,知道如何不亏钱比知道如何赚钱更重要。这就是金融风险管理的重要性所在!”

实际上,当你懂得不亏钱的时候,就已经跑赢90%的人了。

二、分清投资与投机

可能是职业的关系,每次回国,一旦手握电视遥控器,我就会调到财经频道。可我渐渐地发现,在这些频道出现最多的两个词儿,就是“投资”和“投资者”。好像只要买入任何资产,或者任何证券什么的,就是投资;而只要涉足金融市场,就是投资者。

记得我初进华尔街时,最常听到的也是两个词儿,一个是“investment”,另一个是“speculation”。从字面上来看,前者是“投资”,后者是“投机”,意思当然是截然不同的。投资的收益,是来自投资物所产生的财富,比如股票的利息分红(欧美股市中绝大多数股票都有分红)、债券的定期票息(coupon),或房租收入等,这些投资不属于零和游戏的范畴。而投机的收益,是来自另一个投机者的亏损。换句话来说,投机是参与一种零和游戏(Zero-Sum Game,即不计算交易成本和税收,亏损的钱和赚取的钱之和为零)。例如你买入了一种商品,如果指望能以更高的价格卖出的话,不管是什么样的商品,就只能归类为投机了。

比如前几年,普洱茶收藏非常热火,仅珠三角就有近20万收藏者,各款不同的普洱茶“珍藏版”层出不穷,据说老茶饼动辄就能拍出数万乃至于数十万元人民币。由此联想到东南亚富人爱收藏的法国红酒——拉菲罗斯柴尔德古堡的干红葡萄酒(Chateau Lafite Rothschild)。拉菲红酒历史悠久,最初由塞古尔(Jacques de Segur)家族制造于1680年,发展到18世纪初获得了“国王之葡萄酒”的美誉。在美国第三任总统杰斐逊的档案里,披露了杰斐逊经常为乔治·华盛顿(美国的开国总统)购买拉菲酒。拉菲酒历来价格不菲。当年杰斐逊拥有的产于1787年份的拉菲酒,被创纪录地拍卖到15.6万美元一瓶的高价。

随着法国大革命的到来,塞古尔家族的财产在1794年7月被充公,从而结束了其对拉菲酒庄的拥有权。然而3年后,拉菲酒庄却被荷兰财团买走了。之后几经易手,到了1868年,酒庄被詹姆斯·罗斯柴尔德男爵以440万法郎购得,男爵便在拉菲后面冠了家族之姓——罗斯柴尔德,至今已有142年。

跨越了悠悠岁月,20世纪顶级的拉菲酒的年份是1945年、1959年、1961年、1982年、1985年、1990年、1995年、1996年、1998年、2000年、2003年和2005年。如果现在想买一瓶1945年份的拉菲酒,需花费8000~70000美元,而1982年份的需花费4万~5万美元,而1990年份就只需12458美元。

随着中国富人日益增多,拉菲红酒自2008年投放市场的6个月里,酒价在全球被推高了125%。不过,中国富人购买拉菲酒大多不做收藏,因为收藏一级红酒的过程相当复杂,牵涉到不同的季节,不同的温度、湿度和放酒的角度等,需要专业人士来管理。中国富人喜爱高级红酒,主要也出于商业运作的需要,商业伙伴间一杯昂贵的好酒下肚,也就什么都好说了。

假如极品红酒的收藏工艺不那么复杂,购买红酒作为投资的中国人一定大有人在。想想看,一瓶1787年份的拉菲酒,能被拍到15.6万美元的高价,谁能大胆地说它不是增值的投资品?别忘了,拉菲酒本身非但不会带来固定收益,其收藏的过程还必须支付高昂的保管费,就像买入黄金那样,要想获取收益就只能期望以更高的价格卖出。也就是说,必须等待下一个肯接手的买家,这就像我们小时候玩的击鼓传花游戏,万一最后砸在你手上,那么前面那些人的收益,其实也就是你的付出。

现在,我们对投资和投机的区别应该一目了然了。那位拍走杰斐逊总统收藏的拉菲酒的有钱人,只有在不想收藏再次拍卖时,有人出了超过他支付的价钱,才算有了收益,这样的交易属于低买高卖的投机行为。而罗斯柴尔德家族花费440万法郎购得的拉菲酒庄,每年产出3.5万箱一级红酒,以高昂的价格向全球出售,其收益是投资产生的财富,毫无疑问,当属最有眼光的投资了。

一个健康的市场需要投资者和投机者并存,否则这个游戏就玩不起来了。

投机是零和游戏,有人赢了,就一定有人输。就如同进*场赌**,一人赚,两人打平,七人亏,输的多半是散户。为什么?因为市场信息不对称,普通百姓往往是最后才得知好消息(或者是坏消息)的群体。当你听到有人发财的新闻时,那就更不能轻易进场了。因为你多半会成为那七个人中的一个,你所亏损的钱,正好进入了前面那个人的腰包!

当然,投资也有可能亏损,但是相对投机来说,可控度比较大。比如在欧美就有一种抗通胀的债券,其回报率一定能超过通胀率,买入这种债券带来的票息回报是可以预期的,并能抵御通货膨胀。

我一直强调,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要多做投资,少做投机(包括早就不属于投资品的黄金),除非你有过人的第六感等。

前些年,国内市场出现了形形色色的贵金属、原油投资平台,就是典型的投机炒作、击鼓传花游戏。

2015年7月,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出现资金链断裂,造成22万投资者难以讨回400多亿元资金,涉及的城市包括上海、北京、杭州、广州、沈阳、宁波等地。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自2011年开盘以来,吸引人们一窝蜂地投入重金到自己根本不了解的行业。22万投资人全都陷入泛亚兑付危机,泛亚公司的高管被限制出境。

为何如此多人在这个案件中受骗?除了归咎于人性的贪婪和监管的缺失,更关键的原因是普通百姓混淆了投资和投机行为。

通常来说,预期从投资金融产品获得回报,是一种健康的心态,属于投资行为。但人为炒作追求高回报,完全不管一种商品的真实价值,愿意花费高价购买,是因为他们预期最后一个买家会以更高的价格从他们那儿把它买走。可价格不会涨到天上去,总要有人为这场昂贵的游戏买单。

为何普通投资者在投机行为中更容易吃亏?因为投资注重收入,其风险是可控的;而投机的风险,对于普通散户而言,由于市场信息极其不对称,是不可控的。进一步而言,投机和赌徒的行为本质一样。结果就像赌徒总是输给*场赌**,散户多半会输给*家庄**!

当然,在资本市场,追求投资回报是相当正常的行为。目前而言,全球整体投资回报率大幅降低,能获得4%~5%的投资回报率,就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你听说一种产品回报率特别高,并且没有风险,那肯定是不靠谱的。这就是泛亚事件留给大家的血的教训!

三、杠杆原理是当代炼金术

阿基米德说:“只要给我一个支点,我将撬起整个地球。”

所有金融衍生产品,都是从阿基米德的杠杆原理发展而来的。金融杠杆可以把回报放大,同样也可以把亏损放大。而降低金融杠杆就像戒毒瘾一般,极其痛苦。

当今主宰世界的金融体系,说到底是华尔街的金融体系,华尔街可以独享世界资源,使金融大鳄们得以从世界范围的政府、大众手中获得垄断权力以进行投机,开创了一个不平等的全球财富分配机制——以最大限度地提高股东权益为幌子,疯狂劫掠世界财富。

华尔街采取的证券化,是其劫掠财富最主要的手段,而以高杠杆为基础的金融衍生产品的发明,则达到了证券化的极致,演化成了现代炼金术。因为,经过杠杆放大之后,纸面财富被吹大,华尔街捞完钱便拍拍屁股走人,留给全球大众一大片断壁残垣,比如2007年的美国次贷危机,比如2015年的中国A股股灾。

2015年那次,A股连续三周暴跌,骤然出现股灾,眼见30年高速增长积累的财富,没有流向实体经济,反而流向了虚拟经济,出现了“自相残杀”的一幕,股民们晕头转向、措手不及,央行不得不出手救市。

然而,看似坏事的股灾也有可能成为好事,它使人们看清西方主流经济学的教条:“看不见的手”不能保证市场经济的稳定,因为它已被2008年的金融危机砸得稀巴烂。而且,即便如美国那样所谓最市场化的国家,政府也必须出手救市,这在2008年金融海啸中已经表现得清清楚楚了。

因此,政府火线救市刻不容缓。因为中国2015年股灾堪比2008年美国雷曼兄弟的倒闭,彼时,美国施行了《全国紧急状态法》。实际上,日本和俄罗斯也都有“紧急事态法”,实际上就是危机管理法,为金融危机管理提供立法保障。因此2015年中国政府出手救市,是必需的。

2015年A股股灾不幸中的大幸,就是从5100多点跌下来,而非上涨至8000(点)甚至1万点才跌。因为,从2014年10月的2100点,上升至4000点是牛市,尚属健康。但是从4000点到5200点就涨得太快了,变成了“疯牛”。问题正是出在了“杠杆牛”上,当时要是出台措施避免“疯牛”,自然就避免了股灾发生,成本会小很多。其中的因果关系一定得梳理清楚。如果在8000点以上暴跌的话,后果将更不堪设想。我们应汲取2015年中国股灾的惨痛教训,避免“疯牛”再次出现。

关于“杠杆牛市”的教训,我们可以借鉴一下我国台湾地区的经验。

台湾地区在20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就搞了融资融券制度,从1985年到1990年,台湾股市从600点涨到12000点,指数上涨了19倍。第一次出现了带杠杆的牛市,大家觉得借钱炒股比自己的小本经营赚得更快。但融资是双刃剑,当下跌时惨剧发生了。1990年2月份开始,股市一泻千里,8个月的时间从12000点跌到2400点。结局是消灭了一批中产阶级和富有阶层。台湾地区一共有2000多万人口,只有600多万个家庭,而当时台湾开户的数量达到了500多万户,也就是说几乎所有的家庭都参与了股票市场![2]

台湾股灾的这段历史对我们有非常大的借鉴意义。

虽然股市只是资本市场中的一部分,但是,股灾将会引发资本市场的不稳定,就像2008年美国雷曼兄弟倒闭,继而引发全球金融危机那样。因此,救股市并非仅仅只是救股市,而是避免股灾引发的金融危机,其实就是拯救资本市场。俗话说得好:“预防胜于治疗!”

如果说要坚决打击恶意做空,我们就更要果断制止恶意做多。因为做多和做空就好似一纸两面,没有做多,也就不存在恶意做空。而恰恰是恶意做多造成了“疯牛”。如果没有“疯牛”,也不可能引来恶意做空,就不可能发生股灾,更不可能将经济绑架在股市之上!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杠杆原理应用得非常广泛。譬如,打开瓶盖子的开瓶器,使用的就是杠杆原理,能起到省力的功效;再譬如轮船上的船尾舵和汽车上的方向盘,也是运用杠杆原理设计出来的。或许你平时没在意,事实上,目前中国百姓使用的购房支付方式——房屋按揭*款贷**,使用的也是杠杆原理,不过前面需要加上“金融”两个字,也就是华尔街人常说的“leverage”(金融杠杆或资金杠杆)。

几年前回国探亲,为了感受一下中国火爆的房屋市场,我走进一个新楼盘。售楼小姐热情洋溢地介绍说:“先生,如果购买一套这个楼盘的房子,只需支付20%的首付款,剩下的我们可以帮你申请银行*款贷**,你可以先住进来,钱嘛,以后慢慢还。”

“哇,听上去不错!”我随意应道,接着反问,“那我以后要是付不出*款贷**怎么办呢?”

“那有什么关系?这房子非常好卖,行情见涨。万一付不出*款贷**的话,卖了就是了,这肯定是一笔只赚不赔的买卖。你要当机立断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那位售楼小姐所言或许是实情。这几年,中国的房价似乎只涨不跌,即便是“天价”房,也照样有人抢购。但众所周知,绝大多数买房子的人都不是一次性付清的。聪明的投资人(准确地说,应该称炒房者),即便怀揣100万元(假如一套房子为100万元),他也会非常聪明地买5套,每套房子支付20%首付款,这样就自然而然地运用了金融杠杆的原理,然后等待房子上涨。

如果首付款20%,他就运用了5倍的金融杠杆,假如房价增值10%,他的投资回报率就是50%;如果首付是10%的话,那么金融杠杆就变成了10倍。如果房价增长10%,他的投资回报就是100%,那可是翻了一番啊!

但凡事有一利就有一弊,常言道“甘蔗没有两头甜”,金融杠杆也不例外。金融杠杆可以把回报放大,同样也可以把亏损放大。同样以那100万元的房子做例子,如果房价下跌了10%,那么用5倍的金融杠杆,亏损就是50%,用10倍的金融杠杆,就等于本钱尽失,全军覆没……美国金融危机以来,美国1200万套房子被强行拍卖,其主要原因,就是金融杠杆倍数被无限放大。

房价跌,房屋净值(home equity)消失;拍卖房一上市,房价更跌;房价跌,拍卖房则越多,恶性循环……所以说美国在2008年金融海啸时,面临20世纪30年代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危机,并非危言耸听。

的确,在房市景气的年月里,我们听说了无数个房价翻番的幸运者的故事。但房价不会永远上涨,美国、加拿大、日本、爱尔兰等国家和中国香港地区的房价就是明证。火箭般上蹿的房价越高,对于真正想购房居住的普通百姓而言,从银行*款贷**的金额就越高,他们支付的利息也就越多。而一旦购房者还不起房贷,银行就索性将房产一并收回。他们收得名正言顺,谁叫你欠钱不还?

美国2008年的金融海啸,让很多家庭和银行都深受其害,被迫降低金融杠杆,所以只好转向政府救助(bailout)。政府从全国经济发展的角度,除了救助以外别无选择。美国政府救了贝尔斯通,救了“两房”,救了美国国际集团(American International Group, AIG),接下来还要救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ederal Deposit Insurance Corporation, FDIC),救学生*款贷**保证金……

如果说以前是个人大量使用金融杠杆的话,那么现在将是政府大量使用金融杠杆。美国政府使用金融杠杆的结果,将是通货膨胀和美元贬值。从这个角度来看,美国政府的长期债券回报率(3.75%),扣除了税收和通货膨胀率以后,几乎没有任何回报。

事实上,美国及全球的金融去杠杆的过程,将会是一个非常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四、高风险,高回报

多年来,我们经常听到高风险、高回报(high risk, high returns)的说法。简而言之:从长期来看,平均而言,风险较高的投资可能会带来更高的回报,这里的关键词是“长期”和“平均而言”(即大概率);而在短期内,高风险的投资更有可能带来较低的回报并遭受更多的损失。

先来看看常规情况。定期储蓄被认为是一种低风险、低回报的投资,因为当你把现金存进银行,获得的仅仅是低利率的回报(定期利息),不过,无论怎么说,你的投资是增值的,只是增值不多而已;而投资股票则被认为是高风险、高回报的行为,因为你进入股市的时候,并不知晓能有多少回报,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会得到高回报(派息),但也可能颗粒无收,甚至“断腕割肉”。

比如一家新公司的股票价格为每股1美元,如果你以1美元买了1股,随着时间的推移,当股价上涨到每股25美元的时候,那么你获利24美元。假如相同的股票你购买了1000股(花费1000美元),你将获利24000美元。但同时这风险就非常大了,因为如果这家公司破产了(可能性很大,每天都有很多公司倒闭),你将会失去所有投资。看着周围炒股的亲朋好友,我甚少听见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先例(当然啦,内幕交易[3]等违法交易除外)。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真理”经不起实践的考验?

朋友老周就吃了“高风险、高投入、高回报”的大亏。此君是心理学博士,他对股市投资自创了一套理论依据,入市前一定会全方位地研究社会、政治、经济因素,再加上运用心理学理论,从人的心理行为总结判断投资市场。他凭借这套理论在不同的行业里寻找机会,见涨就追,一旦形势逆转马上开溜,输少赢多,被亲朋好友称为“小股神”。

像老周这样的投资者属于“增长型”投资者,他们看重快速发展型的公司,尽管这类公司的股价已经很高,但他们依然希望股价翻倍,拼命“高投入”,追捧那些昂贵的潜力股,以求短线操作赚了钱开溜。结果怎样?老周在高科技泡沫破灭后,损失惨重,本金亏了50%,追悔莫及。

而另一类投资者是“价值型”(俗称“巴菲特型”)投资者,他们的命运稍好一点。他们拥有理科背景,一开始就相信股市中存在着一种模式,就像数理模型那样是科学的,并行之有效。以基金经理老李为例,他信奉巴菲特的价值投资理念,并侃侃而谈:“无论市场价格如何,我不追高,只看基本面,在股票中寻找被低估的公司股票,分析研究这些股票的内在价值(intrinsic value),如P/E值、分红率、派息和现金流等因素,然后购买市场价格低于其内在价值的股票。”而老李这类“巴菲特型”的投资者,在2000年的高科技泡沫中,预见这些公司在未来10年非但没有现金流,而且还在继续“烧钱”(净负债)。因此他们大多避开高科技股,选择投资保本微利的低风险“价值型”股票,结果如其所料,当高科技泡沫破灭后,他们庆幸自己避开了风险。

短期内,那些有着最高风险的股票创造了最低的回报,而那些有着最低风险的股票却创造了最高的回报。

在2008年的金融海啸袭击之下,无论是价值型还是增长型的投资者,在股市中的损失都相当大。特别是金融股,跌幅巨大,比如美国银行和花旗银行等股票,都是从原先的每股几十美元,跌至几美元,甚至几毛钱一股,这种现象让那些狂热追捧“有效市场假说”的人异常尴尬,当场失语。

华尔街大鳄巴菲特道出了投资的精髓:“投资的第一条规则是不亏损,投资的第二条规则,是谨记第一条规则。”时间和数据都证明,小公司的表现比大公司好,价值型股票比增长型股票好,因为价值型投资的公司无论在熊市和牛市,都能生存下来。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从2009年年初开始,增长型股票的表现比价值型股票的回报率要高出20%,小盘增长型股票表现最好,而最安全的大盘价值股表现最差。这又是什么道理呢?

那是由于越来越多的投资者参与股市投机,特别是随着电子计算机科技的发展,大型金融机构的高速高频交易愈演愈烈,投机交易平稳获利的想法大行其道,使得市场的个股价格和价值严重背离。当股价完全受人们的情绪驱动,而非真正靠对上市公司的本身价值进行投资时,股市也就难以成为“有效”市场。

由此可见:风险越大,也并不一定能获得高回报;有时,风险越低,回报反而越高。一般而言,只有在保住本金的前提之下,长线投资,而非短线投机,才能提高获取回报的概率,否则就都是浮云!

五、大师多在“玩别人的钱”

几年前,我从纽约华尔街一线退出,搬到多伦多,临行前朋友们为我饯行。我这帮哥们儿不是博士就是硕士,几乎都在股市中扑腾了十几年,好几位还是华尔街“高手”,其中一位就是前文中的“老李”,是某著名基金公司的经理。这些人平时谈起股市投资,都是侃侃而谈,指点江山,个个吹嘘自己眼光如何准,买什么赚什么,似乎个个都是“股神”。不过那晚,不知是大伙儿因为我要离去而感慨,还是喝高了酒后吐真言,他们一一承认这些年来几乎没有从股市中赚到钱,其中最多的亏了本金的50%,最少的都亏了20%。

我这些哥们儿几乎都是数理背景,他们从一开始就相信股市中存在着一种模式,就像数理模型那样,是科学并行之有效的。一旦研究出这种模式,就一定能在股市中赚大钱。

起先大家都学巴菲特的“价值投资”,用基础分析法研究股票的P/E值、分红率和公司的现金流,但几年下来发现并不管用。后来才明白,学习巴菲特有难度,买入并持有策略(buy and hold)对于散户来说并不靠谱。

于是,他们又开始研究技术分析法,把各种技术图形背得滚瓜烂熟。起先也还真管用,似乎有门儿!但久而久之便发现,时常是他们一买就跌、一卖就涨,而且往往刚赚了几笔,一个浪头打来,前面所赚的就都悉数返还。

谈到这儿,前文中的心理学博士老周涨红着脸发言了:“早就说过你们了,一群书呆子,把股市当数学物理来研究,不亏才怪呢。我早就不信那些股票分析法了,也不信有什么稳赚不赔的模型。现在有的人说要跟着大市走,上升时买进,下跌时就卖出;而有的人则说不能追高杀低,‘在别人贪婪时恐惧,在别人恐惧时贪婪’,到底听谁的?对股市投资一定要从社会、政治、经济全方面考量,还要加上心理学分析,要研究人的心理行为,这点最重要。我这么些年来,真是输少赢多,早在公司和周围亲友里有‘小股神’之称。”

听到这儿大家都问:“那老周你一定赚到了吧?”

老周支支吾吾说道:“要不是赶上百年不遇的金融危机,再炒个几年我就可以金盘洗手、退隐江湖了。现在只能算打了个平手。唉,忙活这么多年最多打个平手,好像都在为证券商打工(支付交易费)了,还是心有不甘。”

基金经理老李发言了:“老周,在一般情况下你能做到胜多输少,但股海翻腾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是只赚不赔,永远赚钱!真正的要诀就是玩OPM(other people’s money,别人的钱)。在股海里单打独斗是不行的,早晚会失手。一定要做*家庄**,来大的。这赚钱的事情传得最快,达到最高境界的人往往被别人当作‘带头大哥’,你要靠媒体忽悠呀。‘带头大哥’可以吸纳大量别人的资金,放手大胆地玩OPM。遇上牛市赚大钱,可以吹嘘自己本事大,名正言顺把账面利润的20%揣进自己腰包;而遇上熊市亏损的时候,只要怪大市即可。我们就是这么玩的,自己非但不赔钱,3%的管理费照收不误。”

老周回道:“是啊是啊,这我也知道,你看人家巴菲特、彼特林奇、索罗斯和罗杰斯那些‘神人’,每年的收入上千万、上亿,甚至几十亿美元。他们成了‘股神’。他们还在玩儿自己腰包里的钱吗?早就不玩了!他们是‘帮’别人‘投资理财’。就像医生给别人开刀淡定得很,如果手术台上是他的老婆,马上手抖脚软。”

听到这儿,我不禁想起刚进华尔街时,我的部门大老板Mike请我们几个新人到一家法国餐厅吃一顿。这位Mike是犹太人,是华尔街有名的金牌财经分析师,常上电视帮大伙儿选股票。能和大腕儿零距离接触,自然不能放过机会,大家连连发问,询问投资技巧。Mike允许每个人提一个问题。我正为不知投资在哪儿而犯愁,逮着这个机会便问他退休金买什么股票好。没想到他回答我:“我的退休金只买固定收益债券(Fixed Income Securities),而且都是政府担保的。买股票?我们华尔街人怎么能用自己的钱去买股票,你没有听说过‘OPM’?我们只玩other people’s money!这是我给你最值钱的一个忠告。”

这话我倒是一直牢记心中。可是,在纳斯达克互联网泡沫疯狂时,我实在经不起诱惑“下海”玩了两三年(其实,华尔街的一线从业人员一般是不能用自己账户炒股的,而我那两年正好在华尔街二线),刚开始大赚,但结果以亏损5万美元而告终,我这才真正明白Mike这句话的价值。

由于在一定时间段内,股市说穿了是个零和游戏,而我们一旦参与这场游戏,就要付出各种费用,于是投资者作为一个整体最后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而只有玩“OPM”才是玩股票的最高境界,才能真正做到“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

我在“银行家信托”工作的时候,有一天老板问我:“知道华尔街的‘牛肉’在哪儿吗?”[4]

我自作聪明地答道:“当然是股票价格提高,我们就赚了呗。”

老板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不,不完全对。我们赚钱是靠三种方式。”

“哪三种?”我问。

老板道:“交易,交易,还是交易。”他随即拿出一本书借给我,让我带回家先读一下,第二天再接着聊。我一看书名:“We are playing OPM”(我们在玩别人的钱)。

在华尔街,我们公司接触到上市企业的内部信息往往比外界快半拍,甚至一拍,所以我们自己本身一般是不能买卖股票的,而只能为我们的客户做交易,即只能“玩别人口袋里的钱”。连我们这些员工(甚至家属)所有的证券交易账户都只能在自己公司内部开设,而且时刻被监管部门所监控,更不能随便交易与自己公司有业务或将有业务往来的证券(即所谓restricted list,限制交易证券名单)。而要是对外泄露信息,一经发现,便永远不能在华尔街从业,还将视情节轻重加以惩处。自己实在想买卖股票的话,必须先向监管部门申报,在获得了事先批准(preclearance)后才可交易股票,否则就是内幕交易,轻则罚款被裁,重则坐牢。

因此,华尔街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靠做交易赚钱。客户买卖越多,我们的钱赚得越多。华尔街有个大腕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当股市上升时,我赚钱;当股市下跌时,我发财。”因为在股市剧烈上升与下跌时,交易量往往是最大的。因此华尔街公司既不怕牛市,也不怕熊市。他们最怕的是“猪市”!也就是大家都不买卖了,那可就彻底完了!

美国“9·11”事件之后,股票市场雪上加霜,华尔街从业人员一年之内从原来的40万人,裁到了20万人。好些人以为这主要是由两个原因造成的:一是“9·11”事件之前高科技泡沫的破灭;二是“9·11”恐怖袭击。其实不然,高科技股在整个股市中所占的比例并不大,代表主流的标普500指数很快就修正了过来。而恐怖袭击对美国整个经济基本面的影响就更微乎其微了。

那问题出在哪儿呢?问题出在“9·11”事件以后一连串大公司出了报假账的丑闻。由于华尔街对这类公司有着不切实际的期望,逼着公司老总往前走。他们需要不断地创造好的业绩,否则就会遭遇巨大的抛压。股票炒作使人的眼光越来越短浅,尤其是华尔街一个季度一个季度地比业绩,导致一些公司“拔苗助长”,最终被引上了歧途。

报假账的丑闻沉重地打击了投资者的信心,大家都不入市了。没了交易,那当然就只能靠裁员来降低公司成本了。虽然美国政府非常严厉地制裁了做假账的公司,那些老板有的倾家荡产、臭名昭著,有的被判终身监禁,有的因无法忍受铁窗生涯而自缢身亡。但投资人毕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到2011年,华尔街从业人员还只恢复到“9·11”事件之前的65%。

我们必须认清华尔街是个弱肉强食的原始丛林,想要不被吞噬的话,就只能使自己从兔子变成羊,再从羊变成狼;而若想在与狼共舞中胜出,那就更要成为猛虎雄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