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娇宠,丞相大人求休妻【半枝红杏】
四月三日,清明时节。
宜立碑、祭祀、入殓、除服、成服;忌安床、嫁娶、作灶、入宅。
天还下着毛毛细雨,已有人家提着香包纸钱去给先人上坟了。
香陵城的大街上,却是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一张喜气洋洋大红色的软轿,八人共同抬着,唢呐声吹的震天响,锣鼓声敲得让人躁,路上的行人纷纷看了过来,眼中怪异至极,这是哪个二缺在这一天成亲了?
都说成亲要挑个吉日,这位倒好,专挑了这么个日子,看来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顾倾之坐在轿子里正心烦,头都撞了几次轿子壁上。
她也是倒霉。
清明小长假,跟闺蜜约好了去游玩。
结果家里那位九十八岁的祖宗死活要回去扫墓,点名只让她陪着去。
她家那祖宅在一个偏远山村里,村里人都出去打工,基本没人了,就是一个空着的村子。
白天看都鬼气森森的,晚上就更恐怖了。
她家祖宅就在村子最中间,原先还是一个大宅子,年久失修,残破不堪,植被占领了这个地方,她是不想来这个地方的,谁家的祖坟是埋在院子里的,太晦气。
据她家族口口相传,那坟里葬的是一位女子,到底是她家多少代祖宗,就不得而知,只知道生在巨商之家,长的是如花貌美,心地善良,可惜所嫁非人,年纪轻轻就被人陷害,最终落得英年早逝,凄惨下场……
顾倾之每每听到这个故事,总免不了唏嘘两句,这人得多蠢,长的漂亮,家里还有钱,挑来挑去,挑了一个二婚的嫁了,那男人还有个儿子,就这智商,她不死谁死。
最让她不爽的是,她那位祖宗跟她同名,同叫顾倾之。
她就不知道她老爹老妈怎么想的,中国文字那么多,挑来挑去,给她挑了一个祖宗的名字。
“姑娘,到了。”外面媒婆喊了一声。
顾倾之听的更烦了,好端端扫一个墓,天降雷电,旁边树上的老鸦没劈着,直接劈她身上,就这么莫名其妙给穿了。
穿来第一天,她发现她成了这位跟她同名的祖宗。
今这日子,还是她给选的。
不知道之前那位顾倾之是怎么作的,反正她就轻飘飘的来了一句,要是今天不成亲,她就不嫁了,谁都知道今天不是一个黄道吉日。
她那位溺爱成瘾的父亲,竟然给答应了。
硬是上门跟白家人商量成功,答应今天成亲。
轿子门被踹开,透过红头盖,就看见一双穿着藏青色云纹靴的人站在了自己面前,男子背过身来,做半蹲之状,似要她爬到他的背上。
顾倾之很犹豫,她是极不想嫁人的,根据她家族流传下来的说法,这嫁过去,不到两年,她就该翘辫子了,人生如此美好,何必为了一个男人葬送了自己的青春。
“姑娘,赶紧的,时辰快过了。”媒婆见着着急,一把拉住她往男子背上靠。
要不是看在顾家给了大把的钱的份上,她才不会伺候这位小祖宗。
真的是,那么一位人中龙凤,让这位顾家大小姐给赖上了,让人惋惜。
天下谁人不知白家长子白修然,五岁成名,八岁名噪天下,十二岁入朝为官,十六岁拜为丞相,可谓是一个传奇。
多少女子将他视为梦中情人。
哪想,这样一位传奇人物,被迫娶了这么一位骄横霸道的女人。
不情不愿被人背着进了喜堂。
四周因为她的到来,出现短暂的安静,顾倾之也不在意。
整个香陵城都知道,她这个夫婿,是她胡搅蛮缠来的。
谁让她好命,摊上一个好爹。
顾雷霆是天罗国有名的大富商,涉及钱庄、玉器、房产、丝绸等等,只要是赚钱的买卖,就有德贤庄的标记。
他这一辈子,就顾倾之一个女儿。
可谓是宠上了天。
要海底的珍珠,派人去捞,要看天上的星星,给建了一座摘星楼。
大概也就这一股溺爱,把顾倾之养成了骄横跋扈、目中无人、脾气残暴之人,她不想读书,没人敢逼,她不想学刺绣,没人强迫,就连女人从小的三寸金莲,由于她怕疼,也没有去裹脚。
但是若她想得到的东西,必须去给她完成,不然哭闹还是小的,打砸算轻的,打人都不是事。
一个人品如此不好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世人对她的风评如此的差。
就这么一个差劲的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名闻天下的丞相大人娶了她。
按说那可是丞相大人,除了皇上,就属他最大啊,谁人能强迫他娶一个女人了?
但是,顾倾之就成功了。
冲着这一点,招了多少女人的妒忌。
凭什么她顾倾之能嫁给白修然?
若论本事,哪个都比她强。
以前有个秦紫衣,她们比不过也就罢了,毕竟江南第一美女兼第一才女之名,不是谁都能获得。
好不容易,秦紫衣英年早逝,私底下好多人偷偷乐了,这下她们总有机会吧?
可惜,任凭好多人来说媒,白修然自此再不提娶妻之事。
这次莫名娶了顾倾之,让多少女子气的直落泪。
“吉时到了,我们赶紧拜天地吧。”媒婆跟在旁边张罗。
就听见一个男子中气十足的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
“喔喔喔~!”
一阵公鸡的打鸣声,彻底打断了拜堂礼。
顾倾之一把拉下头上的红盖头,对面一只红黑相间的大公鸡正欢快的打着鸣,大红的鸡冠瞧着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看了一眼抱着公鸡的男人,再扭头瞧了一瞧看热闹的众人。
很好,非常好。
感情从一开始,那个白修然就没有出现,找了一个人来背她,再找一只大公鸡跟她成亲,看着白家主席位上,一个人都没有,想必也是知道这事,所以才一个都没来。
看众人这神情,也是知情的,原来就她一个人不知道。
把她当傻子耍了。
他这是打她的脸。
白修然,这梁子,可是跟她顾倾之结下了。
本来她也不想嫁给白修然,但是也容不得别人如此羞辱她。
众人面上不显,心底却是幸灾乐祸,活该,强扭的瓜不甜,还偏偏胡搅蛮缠的嫁了过来。
新郎不在,她只怕成了整个香陵城的笑话。
突然,就见一脸不悦的女子,抬起右手,朝前走了几步,众人心底暗叫一声不好,只怕这个抱着大公鸡的男人要遭殃了。
“原来不知我家夫君是个公鸡变的,我瞧着甚是喜欢,晚上就把它炖了吧,饭桌上,我要看见这盘菜。”顾倾之极温柔的摸了摸公鸡的脑袋,末了,拿食指点了点公鸡的头,“小淘气。”
众人傻了,跟预想的不一样啊。
按照顾倾之的脾气,还指不定把丞相府闹的鸡飞狗跳了。
这就完了?
顾倾之也不傻。
主角都不在,就一群看热闹的人,她又不爱唱独角戏。
“行啦,都散了吧。”反正也没有宾客,她也不打算让人当猴看了。
“可是,礼还没行完?”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中年男子为难的说道。
顾倾之特意瞧了一眼说话的人,八字小胡子,表面谦和,两眼不大却藏着精光,一看就不是老实人。
“怀玲,给我找一只老母鸡,要芦花的,漂亮那种。”顾倾之轻飘飘的说
道。
赵怀玲是她陪嫁的丫头,这会听见顾倾之的话,“小姐,你要母鸡干什么?”
“给它配对啊。”顾倾之又是温柔的摸了摸公鸡的头,“母鸡配公鸡挺好,等这俩拜好堂,都给我一锅炖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貌似跟传闻有些不一样。
“这拜堂的我也给找到了,怎么样?还有事吗?”顾倾之特意看着中年男子。
“没事,没事。”他还能说什么。
顾倾之也没让媒婆、喜婆陪她进新房,直接让人给她找一间房休息去了。
今天这一出,也是她没有想到的。
本来她穿过来的时候,也强烈要求不要嫁。
没想到一向溺宠女儿的顾雷霆,生平第一次大发脾气,“我什么都给你弄好了,你说你不嫁,日后你闹着再嫁,打算再用什么招?上吊你也用了,跳河也跳了几次,毒药也买了几包回来。不就是哭着闹着要嫁给白修然吗?这会儿你又闹脾气不嫁,你要再这样,以后别指望我管你。”
作为一个现代女性,能屈能伸是必须的,惹谁,也不能惹这么一位金主,再说,白修然不愿娶她,即使嫁过去,肯定也想着法的要休了她。
要是白修然休了她,到时顾雷霆肯定也没话可说。
等她自由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游,就冲着她这颜值,再加上她这便宜得来的富豪老爹,日子要活的多滋味就有多滋味。
再过几年,她把这位祖宗以前留给众人的印象彻底颠覆,反正她爹有钱,多多做点善事,再凭着她这聪明样,替她那祖宗洗洗形象,没准再上门提亲的人,踏破门槛都说不定。
傍晚时分,丞相府后门口一辆马车悄悄驶进去,一个五六岁长的像瓷娃娃的孩童从里面下来,接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也从里面下来。
“相爷,你可回来了。”起先留着八字胡的男子匆匆赶了过来。
“怎么,她又在闹?”这个她,两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爹,我先回房了。”白晨轩虽是一个孩童,说话形态却是很老成,他也不打算听大人说什么,就像,他知道今*他日**爹被迫娶亲,却没有出现在礼堂,而是等着他放学后,接着他回来了。
见着白晨轩被下人带着离开,白修然才转头看着八字胡男子。
男子一五一十将今天白天的事,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
“你说她没闹,什么也没说,就回房了?”白修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虽说他不是很了解顾倾之,但也被顾倾之拦过几次,那个女人什么脾气秉性,他自认看的一清二楚。
今日倒是唱的哪一出?
或是,身后有哪位高人指点了一二?
“相爷,我让人把院子盯着紧紧的,可是这位夫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好像还在睡了?”
“行了,是狐狸总要显形的,不用管她,她要闹,就让她闹。”他还怕她不闹。
一夜好眠。
顾倾之是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莫名其妙穿过来两天,她虽说胃口极好,但也不是缺心眼,一个陌生的环境,谁都不认识,要不是她连自己这位祖宗的记忆给接收过来,没准连顾雷霆那里都糊弄不了。
她之所以坦然接受嫁到丞相府,最大的原因,也不过是丞相府那边的人不熟悉她,哪怕她出现什么差错,也不会有人怀疑。
两天没有好好合过眼,没想到,穿过来,睡的最好一觉,竟然是在丞相府。
“你们家小姐还没醒吗?”门外有谁不耐烦的问道。
“你小声点,我们小姐起床气大着了,要是惹她生气,可就有*麻大**烦了。”这个声音虽然压的低低的,但顾倾之却听出来,说这话的是她的陪嫁丫头赵怀玲。
“你们家小姐也太能睡了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起床。”来问话的男子也是无语了,睡了一天一夜了,还没见她起来,旁人又不敢去打扰她,“不会出事了吧?”
一个正常人,怎么也不会睡这么久吧?
虽说,他挺讨厌这个女人死皮赖脸的嫁到丞相府,但要是人死在他们丞相府,到时候相爷肯定有*麻大**烦的,毕竟顾雷霆可不是普通的人。
“吱~!”
只听门开的声音。
两人同时回头去看。
顾倾之还穿着昨天的喜服,懒散的靠在门上,“大清早,干什么了?”
“顾姑娘,我是丞相府的管家,我叫王仁义,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顾倾之不耐烦的把手抬起,打断他,“姑娘?”顾倾之对这个称呼很玩味,人都住到丞相府了,竟然还被称为姑娘,是不是说明,谁都没承认她的身份。
“夫……夫人。”王仁义硬着头皮唤了一声,“您刚过来可能还不知道我们丞相府规矩,以前秦夫人刚嫁过来的时候,第二天是要到白府给白老太君他们敬茶的。”
提到上一位丞相夫人,王仁义满满的敬重。
“行吧,容我梳洗一番。”初来乍到,总得要低调一点。
白府跟丞相府就隔一条街,坐着轿子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白家大院门口。
顾倾之被引到大厅的时候,白家一大家子都在吃早餐。
众人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又回头各自吃着各自的饭,好像没看到她似的。
顾倾之也饿了,睡了一天一夜,这会肚子里没食,一闻着味,肚子最先叫起来。
安静吃饭连点声响都没有的大厅,因为她肚子一通乱叫,又把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
顾倾之瞧的清楚,有好几位年轻女子不屑的撇了她一眼。
“你就是顾倾之?”主位上,一个鹤发老太太威严的问着她。
这不是明摆着吗?
她要不是顾倾之,还用到她白府看人眼色。
“奶奶好。”顾倾之甜甜的喊了一声。
白老太君别有深意的瞧了她一眼,“当我们白家的孙媳妇,就要守我们白家的规矩,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这会才来?”
啧,这是打算给她来个下马威了。
顾倾之越发谦逊起来,做洗耳恭听状,天真的回道:“奶奶您说,是鸡鸣前过来,还是鸡鸣后过来,我保证准点到。”
“白福,你来给她讲讲我们白府规矩。”白老太君根本就不搭理她,让一旁的老者给她讲规矩,又慢悠悠的吃起早餐。
顾倾之心底默默的鄙视一番,从她刚才看到的,桌上没有空出一副碗筷,就知道,这白府的人没打算让她上桌一块吃。
这是明显的欺负人!
这位白福老管家,尽职尽责的给顾倾之讲着规矩。
连衣食住行、言行举止都事无巨细的讲的透彻,听着顾倾之昏昏欲睡,连肚子闹腾也顾不上了,要不是白家众人都等着瞧自己热闹,她早就回房再睡一个回笼觉。
半个时辰后,白福依旧没有停顿的意思。
想借着吃饭,来看热闹的人,也吃不下去了。
等着人陆陆续续的离开,白老太君才不经意的开口:“算了白福,讲这么多,她也未必记得住。”
可不,她反正一个字都没有过脑子里去。
“倾之啊,你来跟我讲讲,你听进去多少?”白老太君话锋一转,突然问她道。
她早就看出来,顾倾之根本没有在听。
顾倾之脸色都没有变一下,笑的弧度恰恰好,“奶奶,我觉得光听一遍,总是不够的,还须得每日读上一遍,才能把这规矩记的熟络,不如,您让白管家给我摘抄一份,我好日日瞻仰。”
她就是小心眼,让她站着听了这么久的话,礼尚往来,她总该还回去的。
要是把刚才原话都写出来,那就有的写,没个几天是写不完,想想,就很爽。
当然,要是不想写那么多,以后谁再跟她讲规矩,就把这摘抄本拿出来,上面没有的,她可不认。
白老太君没想到她会说出如此的话,而且话里挑不出毛病。
又说了几句,白老太君才放她离开。
出了白府,顾倾之回头看了一眼这深宅大院,纵使全天下的女子都想嫁入白府,她也弃之如敝履。
“小姐,白府是不是特气派。”赵怀玲见着她看白府,想着小姐终于如愿以偿的嫁给丞相大人,肯定也想跟白府打好关系,所以特地讨好的说道。
顾倾之不轻不重的看了她一眼,赵怀玲吓的立马闭上嘴,头低着,不敢看她。
这一切被轿子旁边的管家王仁义看在眼底,果然传闻没错,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都怕她,真不知道以后在他们丞相府闯什么祸?
顾倾之很无奈,她又不是老虎,把一个小丫头吓成这样。
“行啦,去天香楼。”她一天都没吃东西,快饿死了。
“夫人,您还是请回府。”王仁义拦住她,虽字字带着客气,却生疏的很。
“怎么?”顾倾之刚才白府受了一肚子气,这会一个管家又让她怄气,心情非常不爽,语气加重,“这是丞相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竟然不准她出去走动,当真觉得她好欺负。
“夫人还是不要为难小人。”
“我看是为难我吧。”顾倾之气急反笑,“我只是嫁到你丞相府,可不是*身卖**给你丞相府,限制人身自由这一套对我不管作用,有什么话,让白修然亲自来说。”
说完这话,也不瞧众人,独自离开。
赵怀玲赶紧对着王仁*解义**释道,“我们家小姐不是故意的,你们千万不要在意,小姐只是说的气话。”
小姐出嫁,老爷特意让她当的陪嫁丫头,为的就是看住小姐,不要出什么乱子。
要是小姐真的闹出什么事,老爷肯定是唯她是问。
王仁义看着快哭出来的小丫头,内心感慨,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当那混世魔王的丫鬟。
天香楼二楼面对大街的一间房内。
两个年轻男子对坐着。
一人穿着紫衣,上面绣着仙鹤呈祥的暗纹,显得低调而华贵,另一人穿着藏青色衣服,袖子衣领处,绣着深色藤蔓,不难看出两人都是人中龙凤。
“修然,看你气色不错,想必昨日新娘子让你满意啊。”紫衣男子打趣道。
白修然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大皇子真爱开玩笑,明明昨日拜堂,我在你府邸。”
顾倾之哭着闹着,死活要嫁给他,是整个香陵城都知道的事。
谁都知晓,他是迫不得已娶的她。
“停停,打住啊,你这话怎么那么使人误解了。”赵弘文赶紧说道。
“大皇子,今日约我出来,不是为了吃早餐吧?”白修然瞧了瞧外面的大街,阴了几日的天终于放晴,好多小贩卖着东西。
“其实我是打算让丞相大人替我看看青儿姑娘是不是真如传闻中一样,长得貌若天仙。”青儿是飘香院的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善解人意,很得香陵城达官贵胄的追捧。
千金都难买美人见一面,听说,她今天会从天香楼过。
白修然这才瞧着他,似笑非笑的嘴角勾起,似看出来他说话的真假。
赵弘文尴尬的咳嗽一声,他这位好友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
“其实我刚刚得到消息,上次贩卖奴隶的那批人中,有一个人逃了出来。”赵弘文正色说道。
天罗国作为一个大国,下面有好些附属国,难免有些不听话的出来闹事,被*压镇**后,失败的人就会作为俘虏被天罗国的贵族带回去,作为自己的私有物品。
这些俘虏,贵族们都有生杀大权,女的他们可以随意玩,或者卖到窑子,男的作为牲口,可以卖,可以当猎物杀掉。
后来,上代皇帝觉得这有违天道,就废除了这项制度。
所有战俘,除了闹事的罪魁祸首,平民百姓一律放掉。
但这就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明面上服从,私底下依旧贩卖奴隶。
毕竟奴隶的作用还有挺多,可以当免费苦力,供他们挖矿或者其他,反正人死,也没人追究。
赵弘文这次就是在查还有哪些人还在做着害人的勾当。
白修然脸色也是一凛,深知这事严重性,“大皇子如何能判定,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会有你想等的人?”
“嘿嘿,秘密。”他的探子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不可能错。
“让让。”大街上,一个男子驾着马车急着赶路,差点将一个倒霉蛋给撞上了。
顾倾之就是那个倒霉蛋,刚瞧见天香楼三字,就有一辆马车冲她撞过来。
压了半天的邪火,这会儿全部爆发出来。
“你怎么驾的车,给我下来。”
“姑娘,对不住,我这有急事,不好意思啊。”男子不想惹事,赶紧道歉。
“有急事就乱撞人啊,赶紧给我下来,我们去衙门评评理,要万一把人撞伤撞死撞残,是不是一句道歉就了事。”她现在就是标准胡搅蛮缠。
刚刚瞧着马车直直撞过来,她吓得小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肢体都仿佛僵住。
“你这不没事么。这位姑娘,改日,改日我一定请你喝茶赔罪。”男子压着自己情绪,讨好说道。
“不行,你今天得请我喝茶,刚好就这家。”顾倾之指了指旁边的天香楼。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不讲理了。”
男子也急了。
旁边好些人都注意到这边,一个漂亮女子横眉冷对的拦着马车,故意刁难。
“这不是顾倾之吗?”二楼之上,赵弘文诧异的说道。
不是她,是谁。
白修然没有接话,放眼看去,冥冥之中,顾倾之似有所感,也抬起头。
两人眼光在空中交缠……
蓦然,顾倾之笑了,朝着他招招手……
“你等等啊,我找着人来评理,要是他说你没错,我就让开。”顾倾之指着白修然说道。
不过是随意一憋,竟瞧见一大帅哥。
眉如峰,眸如星,一张脸分外好看,最主要的,顾倾之觉得此人不是一般人。
原谅她此时不知道那人正是白修然。
她穿越过来,虽说接受她祖宗全部记忆,但是,她这是第一次见到白修然。
赵弘文瞧着有趣,顾倾之以往看白修然的神色,除了迷恋还是迷恋,可是现在,她眼中清明,似见一个陌生人般。
“修然,她这是唱的哪一处啊?”赵弘文打趣道。
“欲擒故纵。”白修然淡淡扬眉,没打算下去帮忙,从她嫁入丞相府开始,这个顾倾之好像收起所有的坏脾气,表现的从容大方。
是狼总要吃羊,一个人的秉性不可能说变就变,他等着看她到底玩什么花样。
“姑娘,你到底让不让?”男子也火了,最后一次问道。
“不让。”顾倾之也急,刚刚马车急刹车时,沉重的车帘晃动一个角,她眼神贼好的瞧见马车内有谁嘴上塞着布团,明显是有人被绑架了。
如果她此时大喊大叫,没准男子会逃走,自己也会有危险,为了稳住此人,她只好假装被吓住,拖延此人。
只是楼上的人,为什么迟迟不愿下来?
眼见着马车上的男子暴怒,马鞭扬起,顾倾之内心交战无数遍,让?不让?
一鞭子挥下,顾倾之想躲也来不及,唯有认命的闭上眼睛,好不容易做次好事,竟然得到这个下场。
“欺负一个姑娘家,似乎不好吧。”耳畔,一个男子中气十足的嗓音响起。
顾倾之慢慢睁开眼睛,一张英俊的男子脸出现在眼前,他的手上拽着一根马鞭,眼睛锐利而坦率。
萧以东站在一边从头看到尾,在顾倾之差点被鞭子打的时候,才出手相助。
不管谁的错,他是见不得男人欺负女人。
马车上的男子慌神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有急事,所以才急了点,还请见谅。”
“那不是顾倾之吗?”有路人认出她来,纷纷开始指责,“这驾车的怎么惹到这么个混世魔王,这下要倒大霉了。”
顾倾之嘴角抽了抽,要说人坏话,不背后,至少也要小声点,让她听见是怎么回事?
尴尬的朝着帮她的男子笑了笑,“英雄,帮人帮到底,这人马车里绑着人,切不可让他跑了。”
马车上的男子脸色都变了,眼露凶光,“你胡说什么。”
“胡没胡说,看看不就知道了。”有个男人站自己旁边,顾倾之底气也足了些。
萧以东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刚开始以为她胡搅蛮缠,未想是借题发挥,这份机智实属难得。
至于她说的是真是假,掀开帘子就知道。
萧以东朝前一步,马车上男子瞳孔一缩,手中缰绳一拉,马儿受令,朝着顾倾之撞过去,似要逃走。
顾倾之眼巴巴看着马儿硕大的头要与她来次亲密接触,苦笑一声,这次不死也重伤。
一只手突然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到一边。
顾倾之闻到一股清淡的香气中夹杂的墨香,抬起头,眼中出现了笑意。
“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如何?”她纯属玩笑。
白修然嘴角抽了抽,她是装疯还是卖傻?
赵弘文跟在后面,瞧着有趣,刚想说点什么,白修然一个眼神就使了过来,他叹了一口气,还是看戏算了。
“姑娘是对着谁都以身相许吗?”白修然松开手说道。
顾倾之瞧着他,听着这语气,貌似在嘲讽她,哎,戏文上不是老写吗,美女遇难被大侠相救,一般都是以身相救的,难道是她说出来的,就不灵了?
不过,她也就随口一说,现在却下不来台。
好在,她是现代人类,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还是挺容易的,“公子,相许这个问题,我们可以私下讨论,现如今最重要的是马车里被绑架的人。”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马车里怎么可能有被绑架的人,无凭无据就随意冤枉人,天罗难道没有王法吗?”马车上的男子高声嚷道,引得往来路人纷纷停住观看。
见事态越来越严重,顾倾之才不在乎,“如果你马车里没有绑架的人,我顾倾之亲自上刑部领罚,但是你敢让我看吗?”虽是短暂一瞥,她看的分明那马车里就有人被绑着。
马车上的男子恶狠狠又瞪了她一眼,看来今天凶多吉少,在众人眼前,突然弃车想要逃跑。
萧以东眼快,飞身一踹,将逃跑的男子踹翻在地,三下两下把男子擒拿住。
白修然走到马车边,一掀帘子,男男女女绑着五个人……
帘子放下,白修然朝着萧以东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走到一边,似在说着什么……
顾倾之狐疑的瞧着这两人,长的一表人才,不会跟那个被制服的男子有关吧?
刚刚让他们帮忙,都没出现,这会更是可疑,偷偷在一边不知道商量什么?
“大侠,你觉不觉得那两人也有古怪?”顾倾之移到萧以东旁边,小声的说道。
萧以东古怪的瞧了她一眼,“你不认识他们?”
她应该认识吗?
顾倾之好奇的问道:“这两人很有名吗?”以那两位的样貌的确百里挑一,难道是?
顾倾之脑中灵光一闪,有种不好预感。
“大皇子,丞相大人。”萧以东朝着她身后行了一礼。
顾倾之顿时斯巴达了,不满的瞪了萧以东一眼,为什么不早说。
假装自然的转过身,顾倾之朝着紫衣男子甜甜的唤了一声,“夫君。”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这下不止萧以东,就连赵弘文跟白修然都一脸古怪的瞧着她。
顾倾之头皮一麻,视线在紫衣男子跟青衣男子之间流转片刻,传闻白丞相一向温文尔雅,如三月春风让人感到亲切,刚刚那个青衣男子不管说话还是瞧她,都带着蔑视,应该不是他吧?
赵弘文反应过来,嘴角挂着有趣的微笑,拍了拍白修然的肩膀,“我的丞相大人,你这小媳妇甚是有意思,竟然乱认夫君。”
“哼。”
白修然轻哼一声,不搭话……
“呵呵。”顾倾之感觉有一万匹羊驼从头顶呼啸而过,不带这么玩人的,特尴尬的搓了搓手,“瞧您说的,我怎么可能认错,只不过跟大家开个玩笑。”
她是打死不承认,认错人了。
在场都是聪明人,当然知道哪些是假话,哪些是真话,大家也不戳穿,当然,赵弘文是在等白修然的反应。
顾倾之觉得再呆下去,就更尴尬了,立马继续说道,“既然坏人已经被抓住了,马车里的人也跟我没关系了,诸位慢慢忙,我去吃个早餐。”
说完,就往天香楼里窜。
赵弘文出手拦住她,看的却是白修然,“刚好我们楼上有包间,一起吧。”
顾倾之他也见过两回,总喜欢拦着白修然的轿子,一脸理所当然的说要嫁给他。
那股骄蛮劲任谁都受不了。
赵弘文觉得今日的顾倾之跟他印象中的不一样,褪去嚣张跋扈,竟显出可爱的本色。
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让他有些好奇。
顾倾之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人唯恐天下不乱,没见她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吗?
“我觉得吃饭事小,大皇子应该多多操心下马车中的人。”她果断的拒绝,开玩笑,她就想好好吃个早餐,可不想旁边有人让自己添堵。
“上去吧。”白修然突然开了口。
天香楼前人来人往,发生这样的事,好多人都关注着。
她能说她不愿意吗?
不情不愿的跟着上了二楼,萧以东也跟着过来了,几个男人丝毫不陌生的谈着话,看来都是熟人。
顾倾之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当空气,只是点餐的时候,让三个男人都侧目看过来。
“我饿了。”顾倾之很无辜,她已经很含蓄的少点了,所以她才不想跟这些男人一起吃饭,都不敢随心所欲的点餐。
三个男人默契的看了一眼,同时收回目光,只是心里想的却不一样。
萧以东:胃口真好。
赵弘文:还没见哪个女子比她吃的多,这都抵别的女子三餐的量。
白修然:有钱就是任性,点这么多,肯定要浪费掉。
等着桌子摆满后,顾倾之不客气的开动。
桌子旁的三人都看着她,果然是饿了。
“今早没吃吗?”瞧着她吃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丞相府苛刻她,白修然问道。
“额?”让她怎么说了,不动声色的看了其他两个人,外人在场,还是给他留点面子,“想吃天香楼早点,就过来了。”
好在,她祖先就是一个任性的人,她这番话众人不会多想。
白修然没再搭理她,站起来看着外面,在他们进来时,就有护卫把马车带走。
“白夫人,怎么知道那马车有问题?”马车差点撞上顾倾之时,萧以东就站在一边看个正着,连他都没有发现马车有问题。
她是怎么知道的?
顾倾之悠哉的喝了一口汤,肚子里有食,脑子就转的快一些,“现在已经四月了吧,好多人家马车帘子都换成竹帘或者布帘子,那人马车上的车帘还是厚重的棉布帘子,那一般就是冬天用的,用这么厚的帘子本来就很可疑。”
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连自己都快信了。
“如今天气依旧带着凉意,偶尔有人用厚布帘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白修然直接戳穿她的话。
“夫君说的极是。”顾倾之嘴上附和,心中诽腑,“其实这本来也没有什么,但是驾车的男子差点撞上我,他最先关心的不是我怎么样,而是极为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马车,那么马车里肯定有让他在意的东西。”
这话,她没有编排,当时驾车的男子脸上一瞬间的慌乱,可不是因为差点撞上她的原因。
三个男人没有说话,在那样一个危急情况下,还能有如此观察力,真是没有想到,三人等着下文。
“我们可以假设,如果里面坐着谁,在我跟那人吵架时候,早该出声了,可惜马车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是不是很可疑?”顾倾之一笑,瞧着三人。
的确很可疑。
“但你怎么肯定里面有人被绑架了?”白修然可没那么容易被忽悠,依旧抓着重点问道。
“我猜的。”她就是不说她亲眼看见了,他白修然还能拿她怎么着,这么一想,顾倾之还有点小得意。
白修然深深看了她一眼,似看透她心中的小九九,又转过身去,不搭理她了。
赵弘文有意思的在两人身上溜达了一圈,他怎么有预感,未来丞相府会很热闹了!
一餐饭吃完,顾倾之找了一个借口撤了。
看着人离开,赵弘文他们也离开,他等的人没出现,反而有意外收获,白修然跟他说,马车里被绑住的人若是他看的没错,全部都是准备贩卖的奴隶。
这足以给了他一个惊喜。
如果他从这里查找,肯定也能找到他想要的线索。
而此时,在另一处地方,一个高大男子恭敬的朝着一个人说道:“主上,任五跑了。”
“哼,坏我好事。”此人明显心情不悦,杀意深浓。
高大男子也看懂主子意思,什么也没说,默默的隐退,看来任五活不了。
第二日。
一大早,没等王仁义来喊她,顾倾之就被赵怀玲软破硬泡的给拉了起来。
哎,给大户人家当媳妇就是不好。
早起晚睡算好的,还得时时当个受气包。
民间有句俗语叫,十年媳妇熬成婆。
等当了婆婆后,自己才有好日子过,顺便也能过一个当年被婆婆欺负的瘾。
顾倾之是非常不愿意当个步步谨慎唯恐出错被婆家人嫌弃的人,所以,得赶紧把她跟白修然的关系解除。
赵怀玲战战兢兢的给顾倾之梳着头发,在顾倾之出嫁前,她不是她的贴身丫鬟,但是,不妨碍,下面的好姐妹们谈论这位大小姐。
仗着自己爹有钱,是胡作非为,性格喜怒不定,从来不把下人放在眼里。
顾府的下人都怕这位大小姐。
今早,为了防止白家人再嫌弃大小姐去的迟,她是硬着头皮把大小姐喊起来,起床时,大小姐脸色就很不好,气压很低。
按理说,她这个罪魁祸首,免不了要受责罚的。
可是,到现在除了眯着眼睛晃神,一点都没有对她做什么?
难道真的是嫁人了,性格都变了吗?
铜镜中,一双眼睛蓦然睁开,正好抓住她偷看的眼神。
赵怀玲心脏猛的一缩,手中的青丝一扯,顾倾之吃痛,嘶了一声。
“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饶命……”说着,猛的一跪,不停的磕头。
顾倾之头疼,她貌似什么都没说好吧。
王仁义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个女子不停哀求的声音,房门是开着,他就站在门边,刚巧就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屑,果然传言不假,这个顾倾之果真是一个心狠之人,大清早就惩罚身边丫头。
“行啦,起来吧,时间也不早了。”顾倾之看了一眼门外的人,肯定误会了,不过,误会就误会吧,她也懒得解释。
去白府给白老太君请了一个早。
照例又给她讲了半天规矩,不过这次还好,留她吃早餐了。
只是这吃比不吃还难受。
整个过程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顾倾之很好奇,要怎样吃饭才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哎,苦了她一个从现代来的妹纸,不懂古代的规矩,全场就喝了点粥,连点小咸菜都不敢嚼。
桌子上,白家的众人依旧是把她当空气。
不过,桌子上一个安静吃饭的小不点,让顾倾之引起兴趣。
她昨天来的时候,没有看见这个孩子。
今天过来,这个长的白白嫩嫩,清秀的如同观音坐下金童子的娃娃挨着白老太君坐着,其他人对这个娃娃也是很宠爱,不时有人给夹菜。
白老太君也是很宠爱这个娃娃,好几次转头看着他吃的怎么样。
白晨轩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头看去,就看见一双笑成月牙的眼睛,他仿佛没看见似的,又低头吃着东西……
顾倾之脸上一僵,就这看人的态度,跟白修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儿子。
嘿嘿,不过,她就怎么那么想逗逗这个娃娃了?
年纪轻轻,学谁不好,学他老爹,少年老成的模样,看着就不爽。
等着吃完饭,顾倾之掐好点溜走。
刚出了白府大门,就看见白晨轩自个走出来了。
穿着天蓝色绸缎的孩童,又长的如此精致,任谁看了都心生欢喜。
顾倾之完全顺着心中的想法,就迎了上去,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把抱起了白晨轩,吧唧一口就亲了上去……
不仅是白晨轩没有想到,就连旁边一圈的人都没有想到。
沉默,窒息的沉默……
周围的一切仿佛下了定身咒,他们刚刚看到了什么?
“你是晨轩吧。”顾倾之自来熟的说道:“我是你后娘,顾倾之,你长的好可爱,我喜欢。”
白晨轩再老成,也是一个孩子。
小脸蛋上的诧异一目了然,在他的印象中,可没谁像她如此的抱他,更别说亲他了。
“放我下来。”软软的童音丝毫不带情绪的说道。
“那你告诉我,你今天怎么没去学堂啊?”顾倾之八卦的问道,难道逃学了?
想当初,她读书的时候,早上起不来,老是耍无赖,借口千奇百怪,假装生病,撒泼打滚,实在不行装晕,可惜一切的努力在她老妈面前都不攻自破,直接拎着耳朵就送学校了。
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
所以这会心底高兴,艾玛,她也有儿子的人了,虽说不是自己的,但是教育问题,要从娃娃抓起,万一这个孩子说他逃学了,她是该温柔教育?还是粗暴教育?
越想越多,思想都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夫子有事,今天我们不用去上学。”白晨轩板着一张小脸,如实说道。
听着这话,顾倾之有点小失望。
不过,随即又开始兴奋,“既然今天休息,不如去踏青。”
说着,抱着白晨轩坐进轿子里。
赵怀玲在轿子外面都快哭了,要是让白丞相知道,她家小姐强行抱着小少爷出去玩,会不会发脾气?
白溪也是急的跺脚,他是小少爷的贴身小厮,平日是他伺候小少爷的,在他面前,小少爷就被这位嫁过来不到两天的少奶奶给带走了,他是该马上通知丞相?还是跟上去?
白晨轩真的很意外,这个突然嫁给他爹的女人会是这个样子。
坐在轿子里,就听见顾倾之叽里咕噜,呱噪的嗓音。
顾倾之很无奈,这小孩学谁不好,偏偏学白修然,喜欢把别人当空气。
她都说的口干舌燥,那个孩子竟然闭目养神,像个小老头。
”孩纸,不要把自己搞的没有童年。”顾倾之捏了捏嫩呼呼的小脸蛋,不满的说道。
白晨轩睁开眼睛,小脸蛋皱成一团,“我要回去温书。”
他坚决不承认,他很不习惯别人对他如此亲昵的举动,不讨厌,但别扭,但心底稍微还有点别的什么。
“轩轩,学习固然重要,但生活也不能丢,不然人生有何乐趣。”她把眼前的小孩当成平辈说道,她虽然赞同小孩爱学习,但是成为一个书呆子,却是她不希望看到的。
白晨轩听着她的话,瞧了一眼,又继续闭目养神。
承安寺,在香陵的北郊,那里种植的大片牡丹,等到清明时分,牡丹盛开,吸引了好多游人观看。
顾倾之下车时,刚好庙里传来悠远的钟声,顿时就笑了,“钟声迎客,好彩头。”
拉着小小的手,信步走到石头铺垫的小路上,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顾倾之就不用说了,整个香陵城,大多数都是识得她的,但是认识白晨轩的却没有多少。
大家都知道白丞相有个好儿子,也知道顾倾之嫁入了丞相府,于是,众人不难猜出,顾倾之手中牵着是谁。
只是,让众人好奇的是,白丞相怎么同意让顾倾之把他宝贝儿子带出来。
白晨轩被动的任顾倾之牵着,一张小脸看不出喜怒。
只有他心里知道,自己是很不喜欢的,他不喜欢那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喜欢没经过他同意就牵着他。
可是,心底却不反感,手中的温度恰恰好,不冷也不热,温润的如同上等的暖玉。
“轩轩,你看这牡丹开的真好看,闻着也香,知道叫什么名字吗?”顾倾之指着一朵开的正艳的明黄色牡丹打算考考这位小朋友。
“海黄。”虽说他一心看书,很少出去玩,但是他从书上见到过,什么品种,花色,香味等等都描述的非常清楚。
“哟,不错哟,那这个呢?”顾倾之又指着一朵白色的牡丹问道。
“景玉。”
“这朵?”
“香玉。”
“哈哈,我家轩轩就是聪明。”顾倾之高兴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丝毫不吝啬的夸奖。
颇有种果然我家儿子就是聪明的自豪感。
白晨轩很奇怪的看着她,这有什么好夸奖的?
从小他就很聪明,教导的东西很快学会,会认字后,自己看书,更是过目不忘,但是家里人从来没有夸奖他的,因为他爹从小就是一个神童,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奶奶经常跟他讲他爹小时候如何聪慧。
“小不点,不要太淡定了,你看你这么厉害,我们是不是要庆祝一下,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作为他现在暂时的后娘,顾倾之觉得她有必要对他奖励一番。
“不用。”他吃什么,都会有人跟他准备的。
看着一脸小大人模样的孩童,顾倾之有点郁闷,根本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模样,她这么大的时候,可调皮了,水里摸鱼,爬树爬山,不知道挨老妈多少顿揍。
“这位夫人,也来看牡丹的?”一个轻佻的声音说道。
顾倾之抬眼一瞧,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男子,摇着一把桃花扇,自诩风流的看着她。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搭讪?
顾倾之内心的小得意又冒了出来。
“不错。”没想到她顾倾之有生之年还被人搭讪,遥想当年,她老娘损她,要是有男人敢娶她,倒贴三万,把她送出门。
一把辛酸泪啊,想她现代的时候,长的也属清秀,奇的是,就是没有桃花运。
七大姑八大姨纷纷出动,给她介绍挺多,连一些歪瓜裂枣,她都见了,但每个男的都表示对她没兴趣。
有时候真怀疑,她是天煞孤星转世。
男子长的还不错,桃花眼,长脸,中等个,普通人中算是长的顺眼的,就是看人的眼神让人不舒服,不怀好意。
见顾倾之搭了他的话,男子更加走近了一步,“要不要,我带你们逛逛,我知道哪里的牡丹开的最好。”说完,还不忘抛了一个挑逗眼神。
白晨轩似也看出男子的意图,不喜的主动拉住顾倾之的手,虽说他对这位嫁给他爹的人无感,但也容不得被其他*戏调**,置他们丞相府于何地?
一个小孩子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是她顾倾之。
顾倾之心里是一半明媚,一半忧伤。
能被人搭讪,证明姐长的漂亮啊,但是搭讪的人能不能质量高点,明显登徒子一个。
“公子知道我是谁吗?”顾倾之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男子诚实的摇摇头,远远就看见顾倾之一个人牵着个孩童看着花,美人如花似景,别人在赏景,她却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也别怪男子一时没有认出她。
在她还没穿越过来时,她家那位祖宗出门,都是前呼后拥,呼啦啦一大片的跟随着,唯恐别人不知道她是顾雷霆的千金。
现在她穿越过来后,就低调了很多,穿着也是很低调,不熟悉的人一瞧,还以为是哪个大家族出来的名门淑女。
顾倾之随即就笑了,露出八颗白晃晃的小白牙,“我姓顾,顾倾之。”
男子一愣,如同见鬼的似的瞪大眼睛,眼前的美人仿佛瞬间变成了恶鬼,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瞬间跑的无影无踪。
“啧啧,没想到,我顾倾之这三个字就能吓退坏人,这以后要是打仗,把我往前面一放,还不得吓退敌军十万。”此时,顾倾之调侃的说道。
听着白晨轩很是无语,他虽然不了解她,但也听到过很多她的事情。
传言有个男子喜欢上了顾倾之,为了表达他的爱慕之情,特意写了一首诗给她,结果这位顾倾之不仅将诗给烧了,还把人羞辱了一顿,最后放话,她要嫁就嫁天下最好的男人。
传言还有个登徒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戏调**了这位顾大小姐,后被人揍的连爹娘都不认识,还被关进官府大牢。
所以,这位顾大小姐名声从此臭名扬起,让人避如蛇蝎。
这也就是为什么刚刚那个男子如此大的反应原因。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这祥和的气氛,让人听的心惊。
“死人啦,死人啦。”
接着,一阵嘈杂的惊呼声传来。
听着声音,离顾倾之她们也不是很远,而且周围听到的人,有些吓的小脸都白了,有些竟然寻声而去,想要看个究竟。
顾倾之瞧着大多数去瞧热闹的人,暗叹一声,不管在哪个地方,都有一群吃瓜看热闹的群众。
好在,她对这样的热闹,一向敬而远之。
不管这事真假,她还是避远点。
“轩轩,今天肯定看不了牡丹了,我们改日再来。”顾倾之对着旁边的小不点说道。
未得到回应,顾倾之扭头一看。
刚刚还牵着自己的孩子,没了身影。
连什么时候松开她的手,她都没有察觉。
这要是把孩子丢了,白修然还不得把自己皮都扒了。
顾倾之一时冷汗直冒,突然想到从小听到大的故事,她祖宗貌似间接害死了白修然的孩子,后被打入牢狱的吧。
两眼慌乱的瞧着四处,正打算考虑要不要报官。
就看见那抹蓝色的小身板在人群中穿插,瞧着方向,就是喊死人的地方。
“我去,还真把自己当柯南了。”顾倾之赶紧追上去,现在小孩子凑什么热闹不好,凑这样晦气的热闹。
一处较为偏僻的灌木丛处,一个男子脸朝地的躺在地上,周围一圈的人不停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好多人议论,这绝对是谋杀。
这不是废话吗,顾倾之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白晨轩仗着自己个子小,已经挤到最里面去了。
“麻烦让一让。”顾倾之微笑的对着旁边人说道。
“让什么让,你一个女人家凑什么热闹。”显然热闹大过一切,男子直接怂了回去。
顾倾之憋了憋气,叉腰,随即大吼一声:“命案现场,无关人等,速速离去,谁要是破坏现场证据,押回衙门查处,看是不是谋杀同*党**。”
本来就是看热闹的人群,一听到这话,纷纷散开,还有些人并没有离开,但是好歹地方空出一大片。
白晨轩站在死去人的旁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倾之赶紧走过去,一把抱起白晨轩:“祖宗,这可不是你来的地方,我们回家。”
“以前有两宗命案,我爹带我去过。”白晨轩淡定的说道。
“哈?”
顾倾之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白修然也忒不靠谱点,这才几岁的孩子,能让过早的接触这样的事情吗?
“小姐。”赵怀玲小脸煞白的站在后面,女人大多胆小,见不得死人。
“赶紧报官,周围的人不要太靠近,对了,那个第一个发现的人留下,等会警察来了,咳~是捕快来了好方便询问。”差点说错话,顾倾之假装咳嗽了一下。
……
田武是顺应府的捕快,接到人报官,说是承安寺出了人命,立刻就赶了过来。
此刻看热闹的人没剩几个,只留下稀稀疏疏的几个人在这里。
田武瞄了一下一个女人跟一个孩子,又再看了一下另一边哭哭啼啼的女人……
“什么情况?”田武首先问的是仵作。
“胸口地方有伤口,似是被*首匕**之类的利器插入心脏死亡。”
“我觉得应该是熟人干的。”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声音太过稚嫩。
两人愕然的瞧着一个约莫六岁的孩童,这谁家的孩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家宝贝从小就喜欢推理,你们继续。”顾倾之哭的心都快有了,一不留神,孩子又不见了,扭头一看,站在一个高大男人旁边说着话。
“那你说说,为什么是熟人干的?”田武来了兴趣,一本正经的问着他。
“死者瞳孔扩散,瞪着极大,要么在受到极大惊恐下死亡,要么就是很意外杀自己的人是他熟悉的人,如果是受到惊吓,肯定会反抗,这里这么多人,不可能没人发现,那么只能剩下最后一种可能,被熟人出其不意的杀害。”白晨轩说的有模有样。
亲啊,你还是一个孩子,不用看的这么仔细,没见这个人死都不瞑目吗?
“咦?”顾倾之轻呼一声,刚刚男子脸朝地,她没认出来,这会翻过身,瞧着这张脸,不就是昨天在天香楼前差点撞到自己的那个男子吗?
当时逃的快没有被抓住,这会竟然死了!
“夫人认识?”田武盯着顾倾之问道。
“不认识。”顾倾之摇头。
“是吗?”身后,一个男子清朗的声音传来。
顾倾之没想到,自己刚撒谎,就有人戳穿。
心中狠狠的诽腹了几句,一转身,脸上笑的如同一朵太阳花,“夫君,你怎么来了?人家好怕怕。”
说完,扭捏着小碎步,假装虚靠在他肩膀上。
白修然嘴角抽了抽,侧身一让,直接无视她,走上前观察地上的尸体……
旁边看的人比较尴尬,虽然对顾倾之不是很熟悉,但是见到白修然那必须认识啊。
从女子刚刚的一句夫君,就知道她的身份。
香陵城谁不知道,白丞相是被迫娶的她,而且连拜堂都没有出现。
啧啧,这会竟然一个人表演亲热戏,人家白丞相都不搭理她,谁尴尬谁知道。
“白丞相。”田武恭敬的行了一礼。
“有什么发现?”
“禀丞相,此人是萧厉的一个远房亲戚,曾在萧府做过一段时间。”田武如实说道。
白修然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不愧是田捕头。”
田武洒脱一笑:“我与此人有过交集,所以才认识。”
顾倾之一看没自己什么事了,转身准备走人。
“白夫人。”身后,田武喊道,打算询问一些东西。
“如果你是想问谁是最先发现的人,你可以去问那位姑娘,我来的时候,已经好多人把这里围住了,如果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的话,大概破坏的也差不多了,你问我也不会有发现的。”
白修然听的有趣,“第一案发现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称呼。
不仅他,连田武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两人有意思的看着顾倾之。
“额?”她貌似电视看多了,一般警察不是称呼命案现场为第一案发现场,或者是第二案发现场吗?
不过,她也不怕,难不成两人还能猜出什么不成。
见着顾倾之有些躲闪的眼神,白修然没打算放过,“我如果记得不错,昨天差点撞上你的人就是他吧,为什么说不认识了?”
“是吗?”顾倾之假意的瞧了一眼,“哎哟,夫君不说,我还真的没有认出来,这不就是昨天逃跑的那个人,夫君的人没有抓住吗?”
瞧着顾倾之无辜的小眼神,白修然根本无视,“你刚好在这个地方,此人也恰好在,难道他是尾随你而来?”
顾倾之听着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照他话意思,这人死了还跟她有关不成,气归气,依旧装傻充愣道:“夫君,小女子不懂你们是怎么判案的,即使你要大胆假设,但也要小心求证,毕竟没有事实根据的假设永远没有说服力,你说对吗?”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何必在意?”
“呵呵。”顾倾之都想呵他一脸血,“我乏了,先回去了,如果大人真的想我协助办案,就请到丞相府传召,不认识路,你可以问问这位白丞相。”
顾倾之这话是对着田武说的,在离开前,不经意又冒了一句:“没准这人死跟昨天绑架案有关,保不齐是被人杀人灭口的。”
白修然看着远去的身影,其实从他一见到地上人的脸,他就是这种猜测。
而且今天还有另外一个有意思的发现。
眼前的顾倾之似乎跟过去的顾倾之不一样了。
如今的她聪明了不少,嘴也利了很多。
只是,休她的心却没有变。
香陵城流传下来的风俗,新嫁娘出嫁第三天要新姑爷陪着一起回门的,代表着姑娘嫁到他们家幸福美满,被新姑爷宠爱着。
顾倾之是从来没有奢望白修然能陪她一起回顾府。
一大早,丞相府的管家王仁义没有来请她去白府请安。
反倒是顾府的大管家徐有图抬着轿子到了丞相府。
“小姐,我们要不要让人给丞相大人说一声,让他陪你回去?”赵怀玲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唯恐说错话,惹来一顿打。
“怀玲,你是不是很怕我。”顾倾之扭头认真的看着她。
赵怀玲一听这话,吓的心惊肉跳,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心里快速的揣摩了一遍,脑袋摇的跟拨浪鼓般,“怎么可能?”
顾倾之瞧着小丫头苍白的脸色,心底叹了一口气,还说不怕她,“行了,我们走吧。”
出了丞相府,走过两条街就是德贤街,这一整条街上热闹非凡,各大商铺开的是琳琅满目,热闹非凡,但商铺旗子上,无一例外挂着德贤庄的标示。
整个香陵城都知道,这整个一条街都是他们顾家的。
顾倾之坐在轿子里,很有感触的瞧着外面。
有这么一个会赚钱的老爹,她祖先只要稍微知书达理下,上门提亲不得把门槛踏破,什么样的俊才没有,非得在白修然这一棵树上吊死。
轿子抬到一座府邸下面停了下来。
两只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的镇守在门前,朱红色的大门,古铜色的圆环挂在上面,门前是建的宏伟大气,高墙青瓦,一看就是有钱的家。
一辆马车正等着他们,顾倾之是下了轿子,又坐上马车……
来过顾府的人都知道,顾府建造面积之大,恐怕有百亩面积,别看是三进三出的大宅院,他愣是建成了六进六出的宅子。
也难怪香陵城说他们家是个暴发户,唯恐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
没办法,有钱就是任性。
他爹一不犯法,二不抢劫,硬生生靠着自己的努力,打下他的商业帝国,可谓在整个天罗国都是一个传奇人物。
奈何,出了她这么一个二世祖。
无所事事也罢了,还惹是生非,偏偏顾雷霆也放任着她。
“小姐,老爷知道你今天回来,连商铺都没有去,直接在家等你,准备你最爱吃的东西。”马车外面,驾车的小厮讨好的说道。
顾倾之瞬间眼睛变成了月牙,“你跟我说说,准备什么好吃的?”看看,果然世上无私对你好的,除了你的父母,就不会有其他人这般待自己。
这么好的一个父亲,为什么中年就落得穷困潦倒,吐血而死了?
在她从小听到大的故事里,这么传奇人物貌似是被枕边的人跟他最信任的人坑了,财产一卷而空,商铺连接出事,再加上她祖宗入狱,作为父亲,不管女儿做错什么,依然想要救自己的孩子。
结果被人查出,他勾结外族之人,最终落得顾家,家破人亡,如乞丐流落在外。
既然上天让她过来,这次,她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这么大一个金主,她可要保着百年不倒,让她生活无忧老去。
“倾之,在想什么了?”顾雷霆瞧着一进门也不跟他说话,独自想着什么的女儿,好奇的问道。
“爹……”
“之之,回来了!”门外一声亲热的声音传来,打断顾倾之准备说的话。
只见一个穿着水红色绸缎的女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拉着顾倾之转了转,不停的说着瘦了瘦了,满眼的心疼。
要不是顾倾之娘亲死的早,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才是亲娘。
顾倾之强忍着拔手的冲动,眼前这位年芳三十五岁的女子,保养的像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长的是明艳动人,一双眼睛勾魂夺魄。
不知道多少人羡慕顾雷霆有福续弦了这么一位才貌双馨的夫人。
可谁知道,这张美丽的皮子下面藏着是多么恶毒的灵魂。
能够伪装十几年,连顾雷霆这样的人都难以察觉,这份心计就让人害怕。
顾倾之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王姨,几天没见到你,发现你又漂亮了。”
她看过她祖先的记忆,对这位姨娘丝毫没有防备心,心底还挺喜欢她,以为这位是除了她爹外,对她最好的人,要不是她从现代而来,稍微知道一点这位姨娘的为人,这会肯定也以为她是一个好人。
“老爷,你瞧之之嘴甜的,就会哄我。”王英花娇嗔的看了顾雷霆一眼,继而拉着顾倾之又上下看了看,“白姑爷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他忙。”顾倾之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正常人都知道,白修然肯定不会陪她回来的。
“再忙也应该陪你一起回来的啊,又不是离的远,两条街的距离,他再忙,这点时间还是有的吧。”王英花不满的说道。
顾倾之听着有意思,似乎句句都在护着她,可是如果以她祖先的脾气,没准这话就听进去了,回去不找白修然闹一番才怪。
明显的挑拨离间啊,偏偏又让人听不出这意思。
“可不嘛,王姨,要不你劝劝我爹,再给我找一个肯陪我回娘家的人!”顾倾之四两拨千斤的就给推了回去,趁此机会让她爹同意她跟白修然和离,从此以后,海阔凭鱼游,天高任鸟飞。
“瞧你又说胡话了,当初可是哭着闹着非人家丞相大人不嫁的,这会又耍小孩子脾气了,以后万一又后悔了怎么办?”王英花完全没把她话当真。
全天下多少女子想要嫁给白修然,可唯有她顾倾之如愿了。
这会说让再找一个,谁会当真?
顾雷霆也没在意,虽说他很不满意白修然拜堂当天没有出现,反而弄了一只大公鸡来代替他,让他的女儿成了香陵城的笑话。
可他也知道,能让白修然答应娶他的女儿,也不过他是以当年救过白修然父亲的恩情拿来施压,才如愿以偿。
一个是名满天下的青年才俊,一个是刁蛮任性的女子。
两人怎么看也不般配。
哎,也不知道顺着倾之的意,是不是明智之举?顾雷霆瞧着笑的没心没肺的女儿,心中感慨。
“老爷,姑爷来了。”一个小厮兴高采烈的跑来回报。
顾倾之傻眼,他怎么来了?
“快请进来。”王英花赶紧吩咐道,“之之,你瞧,人家白姑爷还是把你放心上的,这不就来了吗?”
“呵呵。”
顾倾之干笑一声,瞧着白修然穿着一身湛蓝色的长袍,意气风发的走来,她就不明白了,明明相看两厌,连拜堂都懒得出现的人,今天怎么就出现了?
“岳丈大人。”白修然拱手行一礼,端是谦和有礼,让人如沐春风。
“哈哈,免礼,倾之说你忙,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来人啊,上茶,上等的雀舌。”顾雷霆高兴。
白修然不着痕迹的看了顾倾之一眼,看着她一脸呆萌的样子,好像很意外他的出现,心情莫名的有些愉悦,“最近的确有些忙,但也不能让倾之独自一人回来,早上我让管家准备了些礼物,耽误些时间,没想到倾之就一个人先走了。”
瞧瞧,讲的好像真的有这心一般,搞得全是她的错似的。
顾倾之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既然人家都说的那么无辜,怎么的,她也要陪他一起演下去。
“夫君。”两眼含着闪烁的泪光,满满的感动,一把扑进他的怀里,也不管僵住的身体,趁机抱住他的腰,“没想到夫君对我这么好,是我误会了夫君,夫君就是打我骂我,倾之都没有怨言。呜呜~!”
众人都没有想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住白修然。
白修然克制着自己把眼前这个女人丢出去的冲动,木然任她抱着。
王英花起先也是愕然,眼睛闪烁一下,继而偷偷掩唇而笑。
顾雷霆也罕见的露出笑意,看来两人感情也不似外面传言那般不堪。
“行啦,行啦。怎么还跟一个孩子似的动不动抱人。”顾雷霆坚决不承认自己心里也有点吃味,在顾倾之很小的时候,也很喜欢这般抱着他,后来大了,顾倾之就再没有对他撒娇了。
果然,女大不中留,嫁人了,眼中就没有他这个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