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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是一幅没有头的人体,双手交叉,盘腿而坐,极无赖可是却拿他无可奈何……
今天早晨五六点钟躺在床上听电子书《大家读大家系列》(译林出版社),听到白先勇《花莲风土人物志——高全之的《王祯和的小说世界》》中上述片段,我立马停下来,百度寻找顾福生的那幅画。未果。我只好想象了。
无头的人呐喊“我要活下去!”,神马情况?《西游记》里孙悟空的画面在脑海浮现。孙猴子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们凡人能够做到吗?

魔术师?腹语?没有腹部呢?感觉不到腹部呢?有很多平凡得被人遗忘的人们,比如高位截瘫患者,他们除了脑袋,全身感觉不到温暖,他们的呐喊有人听见吗?
昨天傍晚,我在高位截瘫联帮QQ群里做了一个小小的调查:
全国助残日有人来看望你们吗?有,请打出1;无,请打出0。
454人的群,200人在线。有3个人打出0,有一个人说助残日已经过了。
又是神马情况?
高位截瘫患者不知道助残日?高位截瘫患者感觉不到温暖?残联呢?
一姐姐说,新冠病毒爆发以来,残联不敢上门慰问了。可以理解,安全第一。
一哥们儿说,十多年不见残联的影子。不可思议。残联换领导了!哦了,一朝君子一朝臣啊。这也要凭借关系?当然了,媒体报道,《一人任残联理事长,全家10人有“残疾”》……哇呜,厉害。
有脑袋有嘴,有声的呐喊无人听。无声的呐喊呢?沉默是金。

印度电影《雨中的请求》剧照
我要活下去!无脑有躯体。我要活下去!有脑无躯体。
王祯和在台大二年级时候写成的第一篇小说,是他亲自交到我手上替他发表的。我看了《鬼·北风·人》,当时便警觉到,这篇小说是一个新的声音,一个新的文学感性。《鬼·北风·人》登在《现代文学》第七期,那是一九六一年三月,王祯和才二十岁,写出了他出手不凡的第一篇创作。那一期我们用了顾福生的画作插图。我替王祯和的小说选了一幅题名为《我要活下去》的素描。画中是一个没有头的人体,双手却倔强地合抱在胸前。这幅画颇能点题,有点像小说中秦贵福的姿态。杂志出刊,我们在文学院的走廊墙壁上贴了一张大海报,把《我要活下去》也画了上去,以王祯和的小说为主题。
看到白先勇的这段文字,我想起钱钟书的《人·兽·鬼》……又想起印度电影《雨中的请求》——高位截瘫男主角电视节目中谈安乐死,结果收获爱情……什么鬼呀!我喝白开水醉了。夏天冬眠又写出这篇文稿。
谁愿意过清明节呢?谁愿意过助残日呢?归属感和爱在哪里?我无权无钱安慰那些在助残日无人问津的截瘫患者们。文章开头的视频是我给他们的节日礼物。心理安慰而已。送给那些几年、十几年、几十年足不出户的只有脑袋的人们。
此外,我给无人问津的群里的人们一共发了2元红包(不是每人!),还分享了一本电子书,花费0.143元购买的。

这是我力所能及能够做到的。中国人不差钱,差的只是情感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