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爸爸把养在乡下奶奶身边的妹妹接回了家,好羡慕姐姐从小就可以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奶奶说我长大了爸爸妈妈就会来接我,是不是我做错事,所以爸爸妈妈一直不来接我。她的一句话惹得爸妈眼眶红了又红,随后对我交代妹妹吃了很多苦。
我要让着她。李梦比我小五岁,她出生的时候爸爸的生意正火,找了大师为她拼命。大师说她命硬,会克血脉至亲,把她送到乡下养几年,等她的亲情线淡些后再接回来。爸妈做生意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把她送到了乡下奶奶身边。
奶奶因病去世,她考上了市里的大学,爸妈办完奶奶的后事就把她接了回来。她喜欢我的房间,我要让给她;她喜欢我的裙子,我要让给她;可她却明知道陆离是我的男朋友还往她面前凑,我忍不了了。
她在我的婚礼上让我被人笑话,我就让她在她的婚礼上颜面无存。妹妹还穿着洁白婚纱,红着眼眶站在妈妈身边。姐姐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该在我结婚的时候这么做,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家怎么看我?爸妈也是满脸的不赞同,只有老公陆离捏了捏我的手给我安全和力量,我嘲讽讽的笑了笑妹妹。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我这么一闹腾,婚礼上男方父母色都变得不好看,顺带着看妹妹的眼神也带上了不喜。

我心底那股郁气忽地就消散了不少。李梦嫁的人,是个富二代,叫余休。他在我大学时期疯狂追求过我,但是我跟陆离感情很好,计划毕业就结婚,明确拒绝过他。我结婚前还收到余休给我发的短信你一定会后悔的。随后李梦带男朋友回家的时候我再一次看到了他。
彼时他已经西装革履,已经准备接手他父亲的装修公司。我们家是做餐饮生意的,这几年生意红火,在好几个商场都开了连锁店,也算是门当户对。余休心术不正。他跟李梦来我们家时,看到我的表情一点惊讶都没有,脸上的微笑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他在见过我父母的第二天,毫不犹豫就何妹妹求了婚。

我曾隐晦的跟妈妈提过,可是不怎的就被李梦知道了,她哭闹着说我是嫉妒她,嫁了个富二代故意给她添堵。我没有再对她的婚事插过一句嘴。
婚后第二天,我们这里的习俗是女方亲属去男方家里看家,陆离公司比较忙,只有我和爸妈去了。
在饭桌上,我看到余休的父母不停的跟余休使眼色,只见余休一杯一杯的倒酒敬我爸。谈话间已经将话题从家长里短引何了最近火锅店的的装修上。是这样的爸,听李梦说,最近您想把火锅店重新装修,我们最近也接了我爸手下的工程队。要不您就把这活儿给我,我保证给您做的漂漂亮亮的。李梦也在一旁撒着娇助攻。我看到爸爸的态度几次有些松动。
这装修可不是小事,将近二十个店面,下来就是几百上千万的项目。爸准备进行公开招标的,妹夫要是想要这个项目,赶紧做竞标书参加竞标。原来今天还是鸿门宴,余家父母脸拉了下来,余休看我的表情也开始不善。眼看着氛围要闹僵,爸爸打着圆场,今天是家宴,不聊工作,不聊工作。小余要是真有想法,明天去我办公室好好说说。

看到李梦很不得吃了我的眼神,我浅浅一笑,你们不开心我就开心了。第二天他们不死心来找爸爸,具体说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是余休的脸色并不好看。余家想吃下全部的店,我没同意,答应只给他们五个店面,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装修这件事,懂行的都知道。光是采购这个流程,不能到能有多少油水。家里的店面是分批装修的,先动工的就是分给余休的那五家店,设计方案早就好了。
是余休趁着休息时间做出来的,他原本就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设计师,设计火锅店的店面就是手到擒来,还不到一个月李梦忽然给我打电话,语气中透着殷勤和讨好。
阿休有一个店面装修好了,你在家里呆的时间长,爸爸的要求肯定都清楚,你帮我们参谋参谋,我不懂装修看不出什么,只能就厨房排水系统店面装潢上给一些简单的建议。

李梦和余休带着装修队的队长跟在我的旁边,好像我就是来验收的一样,我心里一咯噔,打开手机开着录音。这件事过去大概半个月,我去外地出差,听妈妈说余休的手艺不错,店里完工的时候挺满意的。一个月后爸爸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客人用餐的时候头顶的吊灯忽然掉了下来砸进锅里,滚烫的锅底溅起大半,直接烫伤了正在吃饭的一家三口。
大人还好,小孩比较严重,几乎整锅锅底都溅到小孩身上,还好送医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下巴到脖子那里基本没有一块好皮。创面让人心惊,我们是按照姐姐说的方案整改的。
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中事。刚到家门口就听到李梦的话,眉心狠狠跳了跳。看到我进门李梦仿佛说人家坏话被抓包了一样,小声嘀咕本来就是这样,我冷笑本来就是哪样,我的方案你说说我什么方案,让吊灯掉下来的方案,我冷哼一声。
看到李梦往余休身后瑟缩了下,验收的时候你可是点过头,你说的哪些问题也都整修过的,当时装修队长都在,这你可抵赖不了。余休满嘴胡言乱语,势必要把整个锅背在我的身上。还好我早有准备,掏出手机*放播**录音,那天在火锅店所有对话一字不落的放了出来,真够要脸的,敲竹杠都敲到我身上。余休和李梦的脸阴一阵白一阵,你怎么还录音,你这是犯法的,我轻笑的看着李梦,不好意思,阴沟里翻船翻多了,就怕被贼惦记,这不刚好就用上了,直把她怼到哑口无言,拉着余休就走了。

问过爸爸后才知道,工程验收的时候李梦跟他说我已经提前看过了,点过头的他出于对我的信任,就在验收单上签字。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女儿联合外人欺骗自己,看着爸爸头上斑驳的白头发,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岁。我叹了口气到底没说怪他的话,出事的店面已经被工商局查封了,我沉吟下做主将余休接手的剩余四个店面也暂停营业。另外通知财务部门,装修尾款先不要结,想了想打电话给陆离,他们公司有专业的房屋装修鉴定团队,我愿意付钱请他们来鉴定。

我上午刚交代完财务,下午李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李征你凭什么不让财务结尾款?验收都过了你还压着你信不信我去法院告你。电话那头传来李梦不满的吼叫,震得耳膜直跳,那你快点去告我,你不去我瞧不起你。满意的听到电话那头熄了火,你怎么糊弄爸过了,验收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找了专业团队来进行装修鉴定,不想弄得太难看就给我老实呆着,这一家火锅店的事故直接影响了其他连锁店的生意。妈妈急火攻心,多次晕倒送到医院调养。好在我还有陆离,他知道我忙就请假过来帮忙照顾。这都还不是最棘手的,棘手的是有心人将火锅店事发的视频爆在网上,网络舆论和人心都在往我们不利的方何发酵。
网上的法外之徒正义使者现身说法,说像我们这种只顾生意,不顾客人死活的店最好倒闭。解铃还需系铃人。爸爸在店里撑着,我去医院看望受伤的孩子,小朋友脖子以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了五官病床在医院的走廊上。小小的身体缩在被子里触目惊心,孩子的家长坐在床边,一边安抚着小朋友,一边对因挡着路而撞着的护士说对不起,我深深呼了一口气才忍住没爆粗口。

听说是余休将受伤的孩子送到医院的时候,我就直觉不好,没想到竟然连个病房都没有,直接扔在了走廊上。走何护士台。要了单人病房,听护士说医药费还没交齐,补了医药费又预交了20万。这才走何了刚定的单人间,还没到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余休和我亲爱的妹妹身边还站着一个抱着相机的女人是记者,他们站在之前受伤孩子病床的位置,拉着一个护士在问什么,我不禁在心中。庆幸自己早了一步来到单人病房的时候孩子家长正在跟帮忙的护士道谢。说明来意后他们一开始很生气,好在他们都不是难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