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塞俄比亚的现状 (埃塞俄比亚的辛酸史)

埃塞俄比亚面临问题,埃塞俄比亚一般情况

我与焦总在东方工业园共事多年,闲时经常听他说起早期中国人在埃塞的故事。

从埃塞国企的总经理到中国工业园的管委会副主任,焦总在埃塞经历了中国投资从起步到兴旺的全过程。在这个长篇连载《埃塞风雨十八年》中,他将向我们叙述许多鲜为人知的埃塞故事。

人到中年,从英盲到可以用英语在国际论坛上发言,这期间经历了许多趣闻轶事。

文案 I 焦永顺;编辑 I 龚芬妮

01

埃塞俄比亚面临问题,埃塞俄比亚一般情况

——— 正式上任 ———

在第一次考察签订了管理承包意向后,1998年9月份,我又随由唐山华新纺织集团董事长左世中带队的专项考察组第二次来到埃塞,对孔博查工厂的生产品种、工艺流程、设备配套,财务状况、规章制度等进行实地考察,做到心中有数。同时工厂也列出了一些当前需要解决但靠他们自己又解决不了的问题。期间双方签订了一个管理承包的框架协议。四个月后我们又邀请孔博查工厂的总经理等到国内华新纺织集团参观。

一切准备就绪,1999年8月底,由我带队组成的专家组启程奔赴埃塞,开始执行半年的预备期和5年的管理承包合同。

02

埃塞俄比亚面临问题,埃塞俄比亚一般情况

——— “*品毒**”入关被扣 ———

第一批专家组成员一共是5个人,其中负责纱厂工艺和质量管控的是一位姓吴的女性工程师。正是因为女性的特殊,让我们刚刚踏上埃塞的土地就出现了一个小品级的故事。

在出境海关安检的时候,四位男士都比较顺利,但是这位吴工的行李偏就查出了问题不能放行。先出去的几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翻译在帮她向海关解释。解释后海关查验人员还是不能做主,他要请示上级才能决定是否放行。

等了有20分钟还没过来,我就走回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吴工的行李箱打开平放在检查区域的桌案上,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层小塑料包,包里的东西是白颜色的,就像电影中做*品毒**交易场面看见的密码箱里面的东西相近。其实这是吴工按照一年后才能回国休假计算,自己备用的卫生巾,却被对方怀疑是危险品了。经过再三解释和请示,终于被放行了。这件事也就成了一个段子了。

从这个故事可以看出,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埃塞大部分家庭的生活水平了。尽管卫生巾在埃塞的大超市可以买到,但真正消费得起的肯定只是极少数人。现在应该没问题了,我的一个河北老乡郭老板在十几年前就在埃塞投资生产妇女用品了。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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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驻工厂 ———

专家组来到工厂,一切都是陌生的。语言成了开展工作的最大障碍,除了翻译外其他人都不会英语。

我们的到来,最初几天工作没有多大进展,但在孔博查的影响却很大,都知道纺织厂来了一拨中国人,下班后我们的境遇就是要面对围观和提一些我们听不懂的问题。

我们住的地方是孔博查纺织厂高级管理人员集中居住的一个封闭式的院落,都是法式建筑。院子里面有孔博查纺织厂的俱乐部(Club), 晚上会有好多人去俱乐部用餐、喝啤酒聊天、打乒乓球。

还有一种活动就是我们平时说的那个桌球(snooker),但埃塞人玩的方式和计分方法与*诺斯**克就完全不同了,他们不用球杆,是用手掷球击打其它的码球再撞击目标球,还有一套自己独特的计分规则。这个项目在埃塞叫carambola billiards,后来我们在这里又建了一个游泳池,据说是亚的斯以北唯一的一个游泳池,到周末经常可以看到来自150公里远的Woldia地区的人到孔博查来度假的。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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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语角 ———

埃塞工厂的中层管理人员都能讲流利的英语,这样家庭的孩子也就能讲一些英语了,就语言来说这些孩子们都可以当我们的老师。于是我就因势利导,干脆把围观场面变成学习英语的课堂。在我们到达工厂的第一周,就建起了一个英语角。

我提前和一位印染的设计师打好了招呼。他叫玛萨拉(Mr. Mesela),他每天晚上都去俱乐部喝啤酒聊天,英语很好。他也很愿意和我们在一起教我们英语,英语角也不拒绝孩子们的围观。经常有小孩从外围挤进来问我们一些问题,不管我们能不能回答,提问的小孩都会很得意的看看周围其他人。我们根本就没听懂说的什么,提问者就被其他大点的孩子给按着头轰出里圈人群。估计他问的一定是一个恶作剧的问题,反正我们也没听懂。现在非常怀念那个时段,每晚就像郭德纲的小剧场一样,人们定时的去那里连开心带学习。

英语角每天一个主题,聊天内容全部围绕主题问答。结束的时候会留下第二天的话题。话题从最简单的打招呼自我介绍开始,有问路、购物、点餐吃饭、砍价等等,由浅入深循序渐进直到要求在指定时间每个人都要会讲一个有意思的小故事。我要求每个人都带上纸笔和字典,把想问的话提前写下来,现场允许查字典但不许说汉语。

另外还有一个特别的规定就是翻译不允许参加英语角,因为我担心翻译一到场就会成为他与老外的对话场所了。到讲故事的阶段英语角就更热闹了。有的讲乌鸦喝水,有的讲鸡兔同笼,有的讲武松打虎,讲的很卖力,听的很吃力,但气氛非常轻松热烈。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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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饼 ———

1999年9月24日,这一天是中秋节。吴工主厨晚饭做的馅饼,也给玛萨拉拿了两块。玛萨拉问这个食品叫什么名字,吴工不知道馅儿饼用英文怎么说,想了想就按照“月饼”告诉他叫“moon cake”,其实moon cake 也是她自己蒙着说的,玛萨拉问里面是什么馅儿,告诉他是牛肉后,他尝了一口,然后惊呼好吃,!很快他就把两块馅儿饼和几个周围的孩子分享了。回来说起这个事时,翻译说moon cake 就是月饼的英文,还蒙对了。

我们知道埃塞人不吃猪肉。在孔博查只有牛羊肉也买不到猪肉,更是买不到月饼的。几个月后才在亚的斯的solomon超市发现了猪肉,而且只是周三才卖,售完为止。后来在离亚的斯40公里的一个叫Debre Zeitd的镇子里(现已改名叫Bishoftu)找到了一个养猪场和养鸡场,从此解决了吃猪肉和鸡肉的问题,这都是后话,其它故事中还会讲到。

用这种高压学习的方式进行了一个多月后,进步非常明显。专家组第二批9个人来到了埃塞时,看见我们和本地人进行交流,他们感到非常惊讶,都说我们的英语进步太快了,因此,他们在到来的当天就加入到了英语角的队伍了。其实第一批几个人也就是稍微多了点常用的词汇,敢张口讲话罢了。

几个月后,最初英语角的水平已经满足不了英语基础较好人员的需求了,我们就请来市场部的Mr. Gezahegn利用周末时间给我们上课,他的英语非常好,这个周末班就成了另开小灶的“课外辅导班”了。

孔博查纺织厂的董事长Mr. Melese 在一次开会茶歇时和我说,你的英语进步很快,你要“forget grammar, say what you can”(忘记语法,会啥说啥)。这句话对我这个初学者帮助很大。

06

埃塞俄比亚面临问题,埃塞俄比亚一般情况

——— 我的老婆 ———

我的邻居波兰人Mr. Tomasz和我聊天时就说过:好多中国人说的都是Chinglish(中式英语),确实是这样的。初学英语时周围就闹出了好多笑话。

刘工是我们第二批到达埃塞的专家之一,没有英语基础。有一次我开

车带刘工和负责生产的本地副总Mr. Faris夫妇出去办事。刘工用手指着副驾驶的位置招呼Mrs. Faris(法里斯夫人)说:“my wife,my wife”他的意思是想说让法里斯夫人坐在这里。法里斯一听赶紧说“No No No,she is my wife”(不不不,她是我的夫人,不是你的),刘工还继续重复“my wife, my wife”。两人争执了几个来回,我告诉刘工my wife是“我老婆”的意思,这时刘工才知道Faris为什么和他争辩了。

07

埃塞俄比亚面临问题,埃塞俄比亚一般情况

——— 我要黑人 ———

第二批专家组中有一名是负责财务的李工。有一天,他需要复写纸,但不知道复写纸用英语怎么说。埃塞那里的复写纸一般都是黑颜色的,于是他告诉秘书说“I need some black people”,几分钟后秘书领着几个本地人来到财务室,李工莫名其妙地问秘书怎么回事?秘书反问你不是要找几个黑人吗,有什么活要他们做?这时李工才知道自己是把想说的“paper(纸)”说成了“people(人)”需要黑色的纸就成了需要几个黑人了。

这个故事一时成为了比较经典的段子了。

08

埃塞俄比亚面临问题,埃塞俄比亚一般情况

——— 脑子进水进咖啡 ———

其实不管到埃塞早晚,如果语言是到那里现学的都会出现一些交流上的障碍,要突破这种障碍就要用一些反常规的思维来解决一些问题。要么你学人家的本地语言,要么你就让他懂你的语言,能明白就行。

2010年我的女儿也来到了东方工业园现场工作。她给我讲了一些园区现场出现的语言交流上的一些有趣的故事。

为了配合施工建设,现场招录了不少本地员工来给国内来的基建师傅打下手,这些员工都不会讲英语,也不讲埃塞的官方语言阿姆哈拉语,他们只讲欧罗米亚(埃塞的一个州)语。有一个50多岁搞基建的李师傅就遇到了这样的问题:本地小工聪明点的可以很快理解李师傅的意图,笨点的就麻烦了,根本理解不了你说的是什么。最可气的是他根本没弄明白让他去干什么,嘴里却说着yes yes然后点着头转身走了。你以为他去干活去啦?想的太天真了。

等你按要求检查工作的时候,你会发现根本没有按你说的去做。到这个时候你不只是想骂他,甚至都想打他。可是骂他自己不会,打他又不行。气的李师傅对着那个小工用手指着小工的脑袋说“wuha wuha”,wuha是本地语“水”的意思,他想说你脑子进水啦!慢慢的如果你说哪个人wuha, 他们就知道是在批评他笨了。有旁边抖机灵的人指指自己说“No wuha”, 意思是表白一下自己脑子没进水。然后李师傅会对着比较好的员工指指他的脑袋说“you,coffee”,因为咖啡比水贵,他们认为这是好话,就非常高兴的接受coffee这个评价了。

直到现在,李师傅回国好多年了,他创作的“wuha”和“coffee”即脑子进水了和脑子进咖啡了这种评价人聪明和笨的语言在园区还在一直沿用着。在本地人中这已然成了大家都明白的地方土语了。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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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英盲到替补翻译 ———

三个花絮时间跳跃了十年,我当初也是每天一手拿着字典一手拿着写好的问题下车间,就这样走过来的。因为翻译身体不好提前回国了。不到一年我就不用翻译了,无论是去工业部汇报工作还是企业高管例会,我都是自己来。

2010年由世行和联合国工发组织在坦桑尼亚的首都达累斯萨拉姆共同主办的“推进非洲自由贸易区论坛”和2016年由埃塞政府、联合国工发组织、中国驻埃塞使馆联合在埃塞首都亚的斯亚贝巴主办的“发展非洲工业论坛”上,我两次代表工业园出席并做了全英文的发言,还多次帮助东方工业园老板以及部分国内考察团预约安排与埃塞总统、总理、议长、部长、投资局长等会谈,如果缺少人手还会客串一下翻译。虽说没有专业翻译那样精准的语言,应对自己的工作是没有问题的。

想想这些,埃塞的经历和园区的平台不仅让我学会了一种语言,更让我了解到了外面的世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