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俊杰
壶口瀑布/摄影：刘俊杰 2020国庆节前，因为境外疫情肆虐，在家宅居一冬一春一夏的我，心里像长了茅草，随着秋风的吹拂，再次张狂起来，约上几名驴友，驾车飞向心仪许久的壶口瀑布。其实，最早了解壶口瀑布，那还是在上小学时，在课文里读到相关的介绍，自此，就种下希望的萌芽，希冀有一天，走进壶口瀑布，感受这一地球村的独特景观。孰料，办个世纪过去了，这个梦寐以求的愿望，多次犹如肥皂薄膜一样，破灭了。虽说记者生涯大半生，走遍祖国的千山万水，但好几次机会，与壶口瀑布的相识、相见、相恋都是擦肩而过，留下种种难以诉说的遗憾。直到退休，国家实行游学政策，腰包鼓了，有了走出家门的实力，才又复燃了对壶口瀑布热恋的激情。与好友北京丰台区作协副主席、秘书长陈家新几次谋划之后，邀约了几名好友，终于踏上驱车前往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壶口瀑布之路。那一日，天气十分的诡异，早晨出发时是小雨淅沥，到了上午十点左右，越是接近壶口瀑布，越是浓云密布，暴雨骤降。汽车在山间云朵中漂移，易云易雾，车在雾中走，景在雨中移，亦仙亦幻。如不是前后行进的车辆，因为天黑雨大，为防止交通事故，一方面放慢车速，一方面开启防雾灯和双迸灯等，定会以为这是行进在幻境中。做为司机，我一面小心驾驶，一面猜想：壶口瀑布，真是奇幻，这滂沱的大雨，可能就是为了不让我们轻易欣赏她的真面目，故意布下的疑云，设置的恶劣天气，以此想来吓退那些胆小鬼吧？可哪里知道？我们是龙的子孙，是吓不到的！即使有再大的困难，也不再话下。
果不其然，在翻越几座吕梁山的高峰之后，不仅雨势渐小，还云开雾散，一片艳阳天。这时，同车的文友已通过手机，在网上查找到壶口瀑布的介绍，侃侃而谈：壶口瀑布西临陕西省延安市宜川县壶口乡，东濒山西省临汾市吉县壶口镇，为两省共有旅游景区。南距陕西西安350公里；北距山西太原387公里。令人遗憾的是，就在我们耳听壶口瀑布介绍的瞬间，错过了盘桓与山峰叠嶂中高速公里路标的指引，我们的汽车，转瞬驶上了横跨天险黄河，便通两省交界的黄河大桥。眨眼间，就在远方游子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味黄河两岸的威武气势之际，汽车驶过山西，进入陕西境内，高速公里，无法折返，如果掉头而回，需要再走几十公里，时间与空间的误差，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粗心文友，没有体会我与黄河两岸秀丽山峰再次失之交臂，没能细细欣赏美景的遗憾，更没有我体察因为交通工具的现代化，带来稍纵即逝，远距离眺望黄河的心情，继续介绍： 壶口瀑布是中国第二大瀑布，世界上最大的黄色瀑布 。所以形成如此奇观，是黄河奔流至此，此段黄河两岸石壁峭立，河口收束狭如壶口，故名壶口瀑布。瀑布上游黄河水面宽300米，在不到500米长的距离内，骤然被压缩到20—30米的宽度。1000立方米/秒的河水，从20多米高的陡崖上倾注而泻，形成“千里黄河一壶收”的气概。此刻，我虽然有些沮丧，感到有些不爽，但俗话说：甘蔗没有两头甜，在享受现代化交通工具带来便捷的同时，难免也会种下与大自然自然美景失之交臂的遗憾。感谢现代高科技的发展，感谢导航技术的普及，在没有停车问路的情况下，汽车一路顺风，驶近陕西省宜川县黄河壶口水利风景区。
（图为壶口瀑布）
在风景区休息室，文友们前去办理进入景区的手续，我坐在宽敞的休息室内，一边小憩，一边欣赏着墙上宣传介绍，为进一步了解“壶口”做功课。“壶口”一名，最早见于战国时代的《尚书·禹贡》中，如“既载壶口，治梁及歧”、“壶口、雷首，至于太岳”，都与大禹治水的路线与策略有关。值得研究的是，这里提壶口而未言瀑布。这是什么原因？可见壶口是在变化的，是有着生命的起始的延续。“孟门山”一名，始见于周、秦间的《山海经》著作，书中记“又东南三百二十里，曰孟门之山，其上多苍玉，其下多黄垩，多涅石”。郦道元所著的《水经注》中，对孟门及瀑布作了深刻的描述：“《淮南子》曰：龙门未辟，吕梁未凿，河出孟门之上，大溢逆流，无有丘陵，高阜灭之，名曰洪水，大禹疏通，谓之孟门。故《穆天子传》曰：北登，孟门九河之蹬。孟门，即龙门之上口也，实为黄河之巨阨，兼孟津之名矣。此石经始禹凿，河中漱广，夹岸崇深，倾崖石捍，巨石临危，若坠复倚。古之有人言，水非石凿而能入石，信哉。其中水流交衡，素气云浮，往来遥观者，常若雾露沾人，窥深悸魂。其水尚崩浪万寻，悬流千丈，浑洪最怒，鼓山若腾，濬波颓垒，迄于下口，方知慎子下龙门流浮竹，非驷马之追也。”这里所记，指出瀑布在孟门处，而未提黄河于流上的壶口。据介绍，孟门山下孟门渡，是此地横渡黄河的古渡口，原来的瀑布就在此地。《元和郡县志》也叙述壶口，把它称为石槽。一则说“河中有山，凿中如槽，束流悬注七十余尺。”再则说，“石槽长一千步，阔三十步”，这显然和郦道元所说的不同，说明壶口瀑布向上游推移了。《元和郡县志》撰于唐宪宗元和八年（813年）上距郦道元逝世的北魏孝明帝孝昌三年（527年），为286年。说明在郦道元之后的286年间，壶口瀑布从孟门向上游推了一千步，在河床上冲出约长一千步，宽30步的深槽，现已上移到距孟门约5千米处的龙王辿附近，号称十里龙槽。以上变化，可推演为1500年来壶口演变的历史。就在我认真研读壶口瀑布形成的历史时，身为国家博物馆研究员的陈家新走近，坐在一旁，娓娓动听，介绍起壶口瀑布的变迁史：在今山西境内已知以壶口命名的地方有4处。《水经注·汾水注》记载的壶口，就不是黄河干流上的壶口。再加古代交通不便，能亲临壶口瀑布观光考察的文人学士不太多，因而在一些古代文献中，将他处壶口当作黄河壶口者有之；将壶口和龙门当作一处者有之；位置上差错，更是以讹传讹，难免出现一些谬误。解放前，宜川县三部县志中最早的清乾隆十八年（1753年）《宜川县志》的编纂者吴炳，指出黄河壶口上流宽广，至此收束归槽，如壶之口然，故名。并说孟门属平佐里，在县东北100里黄河中，任水涨滔天，终不能没。其所著《壶口考》一文，对前人文献中的一些不实之处，给以纠正，在壶口研究中有重要参考价值。 壶口瀑布处于*晋秦**峡谷的南段，南距龙门约65千米，孟门5千米。河西属陕西省宜川县境，河东与山西省吉县相连，是中国一处大型峡谷瀑布景观。旅游大巴车开来，游客顺序而上。大巴启动，沿着黄河左岸遡河而上，笔者因为腿疾，被安排在视野开阔的副驾驶位置，深情地瞩目着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黄河，神交着前半生对她的思念与向往，倾诉者一个炎黄子孙，渴望母亲抚爱的情愫，聆听者母亲的心灵絮语，感悟母亲的心跳，感受着为当母亲胴体散发母爱的芬芳，陶醉在这一母子相会、相遇、相知的幸福时光。这时，导游小姐介绍说：壶口一带的地址特色情况，黄河西岸下陡上缓，狭谷谷底宽约400米，由谷底上坡到龙王坡坡高约150米，崖岸很陡，龙王坡以上谷形展宽，谷坡平缓，黄河的横剖面成谷中谷的形态，在龙王辿以北，河幅宽度和狭谷宽度一致，河水充满狭谷，常年水位流量在每秒1000——3000立方米，水面宽400余米。龙王辿以下，水流到壶口，在平整的谷底冲成一道深槽（在大河槽中套了一个小河槽）。小河槽宽30——50米，深约30米。壶口以上，水在宽槽中流行，到了深槽上端，400米宽的水面，一下子全部倾注到30——50米宽的深槽中，形成壶口瀑布奇观。瀑布高度在枯水期可达15——20米，夏、秋之际可达45米。在洪水时，洪流滚滚，涌出深槽，瀑布就变成一股激流而下，瀑布形消失。河水沿深槽下行5千米便是孟门，出孟门之后，水面展宽，水势变缓，又恢复到龙王辿以上的景象。更为值得庆幸的，昨天夜里和今天上午，上游普降大到暴雨，今天的各位，不仅可以领略壶口瀑布壮观的景象，还有可能欣赏到雨后壶口瀑布，有福人吉祥征兆：雨后彩虹。游客闻听此言，一片欢呼，还没有到达瀑布最佳欣赏地段，人们的热情之火就被点燃起来。导游小姐的介绍还没有完，车内又掀起阵阵赞叹之声，游客们指指点点，品说着两岸旖旎的风光。有人惊呼：快看，那是睡女峰。睡女峰？多么人性化，美丽的名字。黄河是母亲河，河边的山峰被称为睡女，古人的想象多么丰富！我沿着众人的视线望去，滔滔黄河岸边，确有一座山峰。可能是孤陋寡闻，也可能是想象力不够丰富，我无论怎么看，也不会与睡女形象相连，更不会把一座黄土堆积的普通与女人熟睡的线条叠化在脑海里。但就在我懵懂时，有位耄耋老者高声道：各位，想象，想象，不想不像！你们说，当年遡河而上拉纤的船工，还有大禹治水的时代，要使疲累饥渴之时，有人高喊：加油，前面就是睡女峰了。该是什么情景。顿刻间，我混沌的视野霍然开朗，脑洞大开，从心里佩服先人的想象力，在远古漫长的岁月里，他们在改造自然的斗争中，发挥了多么聪明的才智，才把原始社会推进到现在的物质文明阶段？又是发挥怎么样的智慧，把神话与生产劳动现结合，以不可思议的精神力量，为我们后人，留下宝贵的文化和精神财富。我释然了，为了先哲的创造和丰富想象力，那座山峰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在我们热切的期盼中，大巴车奔驰在沿壶路上，很快开到了壶口瀑布。下车地点恰好黄河大合唱演艺地，游客络绎不绝走向观景台。这时，广播里*放播**着激动人心的交响乐《黄河大合唱》，气势恢宏：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什么是龙吟？这不就是龙吟吗！八十多年前，当中华民族饱受列强欺凌，民族生死存亡之际，一群群热血青年，世界各地来到西北，来到延安，来到黄河之滨，唱响了民族救亡的心声，发出巨龙的怒吼，由此掀开黄河新的篇章。太壮观了，远眺高山连绵，近观河水滔滔。那气势、那景观、那画面，如不是身临其境，常人所能想象的。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我吟诵着古人的诗句，用走用跑或用奔，都不恰当，而上扑过去，飞到那飞溅着黄河水腥气的山崖边。靠近！靠近！再靠近！直到把半个身体悬空在河水湍急的水槽上，嗅着潮湿黄河河套的湿气，谛听着黄河的咆哮，感受着黄河心跳的脉搏，体味着母亲心脏的温度。这一刻，我感觉自己融入了黄河，如同酣睡在母亲的怀抱里一般，那么惬意，那么幸福，那么快意！
（图为：黄河壶口瀑布雨后彩虹） 快看！雨后彩虹！有人惊叫着。果不其然，在滔滔黄河水，跌入十里河槽的深谷中，在雾水蒸腾的霞蔚中，一道五彩云霞，如虹桥一般，架起在两岸，美不胜言，人们纷纷举起手机、照相机，记录下这一美妙的时刻。我一屁股坐在坚硬的河沿，伸展着四肢，让自己的肉体，贴近了黄河岸边这一温暖河岸，虽说骨骼被咯得生疼，但此时此刻的我，却真真实实感受到了物化为黄河子孙的快乐。人生复又何求？此时此刻，此处的壶口瀑布的河床形如一把巨大的茶壶，收尽奔腾不息的黄河之水，壶口因此得名。明代人惠世扬的诗句‘源出昆仑衍大流，玉关九转一壶收’。正是对壶口这一景象的真实写照。壶口瀑布极为壮观，滔滔黄河之水倾泻而下，激流澎湃，浊浪翻滚，水沫飞溅，烟雾迷濛，狂涛怒吼，声震数里，犹如龙吟虎啸一般。秋日中午的暖阳，斜照在河滩上，我沐浴着暖洋洋的秋日，就像就别母亲的游子，回到家乡的土炕上，依偎着母亲的胸膛，伸展四肢，摆成一个“大”字。仰望蓝天，晴空万里，白云朵朵，耳听涛声，震耳欲聋。肢体接触河岸岩石的温度，使我朦胧欲睡。我醉了，还是黄河笑了？躺在母亲的怀抱里，聆听着河水跌下峡谷时，在时间隧道，敲击龙槽石罅发出的旋律，我豁然悟道：何为黄河的密语？千万年来，万里黄河以甘甜的乳汁，世世代代哺育着两岸人们，成为中华民族精神的象征，百折不挠，是中华魂的真实写照。而近百年来，以中国*产党共**人为优秀代表的黄河子孙，也在书写着自己追求的密语：为人民服务。这是克服一切困难，战胜一切敌人的法宝。正是黄河的博大胸怀，孕育着一代又一代搏击风浪的英雄。
“先生，这里石头太凉。如您感到疲倦，请到休息室去吧，那里有热水！”导游小姐温馨的提醒，唤醒了的认知。我自感由于劳累过于放松，睡姿不雅，赶紧爬起，恋恋不舍离开了魂牵梦绕的壶口瀑布。
在引导我前往休息室的路上，导游介绍：前不久。壶口瀑布评为“第十三批国家水利风景区”称号，并被授予“国家地质公园和地质遗迹保护区、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国家4*级A**景区，成为国家级名片，2018中国黄河旅游大会上被评为“中国黄河50景之一”。 2020年2月，为感谢全国医护人员的坚守奉献，自疫情消散之日起，至年底12月31日，景区向参与武汉“抗疫”一线救援工作的全体医护人员、解放军战士，及各行业志愿者们免费开放 。受黄河上游洪峰影响，暂时关闭的黄河壶口瀑布景区，刚刚开放，你们就是我们国庆节接待的首批游客。听此介绍，我的心里顿觉比蜜还甜！朋友，难道你不愿分享我的幸福吗？
剧作家刘俊杰简介：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作家、剧作家，1978年毕业于首都师范大学中文系、1985年入北京电影学院学习编导、后调中国教育报任编辑、记者、主任记者。曾在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北京电大、北京民族大学、北京现代艺术学院、中国传媒大学客座教授，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北京影视艺术家协会会员、北京市写作学会理事、副会长、京南分会会长，作品散见于《中国作家》《人民文学》《报告文学《北京文学》《中国教育报》等报刊杂志，曾出版长篇历史小说《血染卢沟千古月》《帝国阴谋一九三七》及报告文学集《没有句号的人生》，中篇小说集《岁月白皮书》等600篇、首，800余万字，并有多篇获省部级奖，并参与《绿水河畔》等十余部电视电影的拍摄。60集电视连续剧《帝国阴谋——一九三七》荣获2012度中国作家协会重点剧目扶持项目，并获2013年“十佳电视剧本,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长篇红色经典《毛*东泽**与黄河》,30集电视剧《大河之情》、30集电视剧《非常柔情》《危亡时刻》《烽火玫瑰》《雾霾冤家》《烽火情缘》集电影剧本《好事之徒》《宝贝回家》入围北京市委宣传部、电视艺术家协会2013年度最佳剧本题名。《兴华文艺》主编，北京兴华鼎盛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编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