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寇捕头破了刘氏兄弟杀人案也找出了被害人的尸体,却不曾想这一挖竟然挖出了两具尸骨,这不禁让他愁眉不展。
“大人愁眉紧锁,是尸体找的不顺利吗?”
却是身边的刘二问道。
寇峰哑然失笑,心想这刘二还真是个人物,他与哥嫂通奸又挥刀弑兄,想来必然是不能活命的了,却没想到,他此时却不见惶恐,心态平和,仿佛事不关己一般,看来此人不容小觑。

“不是不顺利,是太顺利了,顺利到一下找出两具尸体。”
“啊?两具尸体?我大哥又杀了谁?”
“是不是你大哥所杀还不清楚。不过,那尸骨已然化成一具白骨,显然不是近时死亡的。”
说着,寇峰又介绍了尸骨所在位置的情况。
此时寇峰已经不怕刘二会隐瞒什么或泄露什么了。他已经是个死囚,况且他已经交代了自己涉案的一切,和他说说,或许他还能提供些线索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寇峰拉起锁住刘二的铁链,将他带到了发现白骨的那间屋子。
“你在这里土生土长,况且,之前你也没少来这里,估计还在这个房里住过。你说说看,这间房在没改造成客房之前,这里是什么所在啊?”
“这里就是老李两口子的卧房啊!那里的炕还是原来的炕,老李就死在了那里。原先没有这堵墙……这里应该是原来的客厅,那边是一张床,我当时和李寡妇睡那里。”
“你是说,这具尸骨是埋在了老李家的客厅?”
“错不了,就是客厅,这堵墙将客厅一分为二分成了两间房。”
“也就是说,这人埋在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原来李家的正房,那么你哥刘大也就还没入赘李家?”
“应该是这样,那这人就不是我哥杀的,可是这人也不是我杀的,我以前是在这住过,可那时候我哪敢杀人?我干过的我不会抵赖,没干过的我也不会往我身上揽。那这人是谁杀的?老李?可是老李……老李久病在床,我捂死他的时候都没使劲儿,就他那身子骨,他怎么可能杀人?”
“嗯,老李?这个人你知道多少,来说说看。”
刘二咂么咂么嘴,说他也是从李寡妇嘴里了解到的老李。
老李大名李添水,十几年前从县城搬过来的外来户。据他自己说,原本他在宛平县里经营着一家绸缎铺子,因为在县里得罪了恶霸,被欺负的没办法再经营下去,就卖了家产躲到了这里。
他搬来以后,给村里捐了些银两修桥补路,为人也算乐善好施,谁家有了难处,他知道了必然会尽心尽力的帮,就这么着有了些好名声,就在村里站稳了脚。
虽然他是个外姓人,却和村里刘姓人相处的都很融洽。
他在这村西的房子原本也不是他的,是本村里正,也就是他们刘氏族长的一座看庄稼的茅草屋。
李添水花了比正常价格高了一倍的价钱买了下来,翻盖成了现在这正房的模样。

盖好了房,他又在路边支起了一个茶摊卖起了大碗茶,每天挣几个大钱维持生计。
没过几年,他又从隔壁村讨了个老婆,这女人就是和刘氏兄弟都有瓜葛,后来死了男人的李寡妇。
李寡妇本是一个大户人家的童养媳,但是她那小丈夫没活几年就死了,主母怕自家老爷收了她就放出风声要把她嫁出去,李添水听说了这事儿,就上门付了彩礼,当天就把她接回了家,从此,茶摊也就有了女主人。
可谁成想,这个女人可能真是克夫的命,和李添水过了没几年,李添水的身子骨就每况愈下,终于,连病带气的被刘二一枕头给拍死在了自家的炕上。
刘二说完,也不免长吁短叹,说自己并不是有意杀人,却先后沾了两条人命。
两人正聊着,院里跑进来几骑骏马,原来是府衙仵作又到了。
这仵作两天之内接连跑了两趟刘家村,本就山高路远加上天气炎热,自然是苦不堪言。
仵作验尸,那行商的尸体简单明了,他略一查验就得出结论,填好尸格就又去勘验那具白骨。
尸骨已经被清理出来了,但是还在坑里。没有经过仵作勘验是不可以移动尸体的,这叫死尸不离寸地。
通过对尸骨的勘验,这应该是一个女性,生前年纪不超过三十岁。
尸骨上无伤和药物反应,死因难以判断。
尸骨外罩一件女式棉袍,看来她遇害时应该是在冬天。
衣物轻微腐败,死亡时间应该在两年以上。
从衣物鞋子的材质来判断,这应该是富裕人家才能穿起的名贵织物。
由此判断,这个女人不是本地人,因为本地就没有富户。
另外,在尸骨的手骨位置发现一枚玉佩,呈紧握状。玉佩如鸡蛋大小,雕工精细,色泽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种精品玉器,也绝不是这种穷乡僻壤的老百姓能拥有的东西,甚至一般的富户也不可能拥有此等贵重物品。
看来此人身份应该不一般。
既然不是本地人她的身份又不一般,那她来时就不会是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来。大户人家的女眷出行,必然是赶车驾马扈从成群的招摇过市,不会没人知道。

可是问过村民里正,他们都说近几年并没有什么大户人家的女眷来过这里。并且,他们老刘家就没有有钱的亲戚。
不是老刘家的亲戚,那就可能是老李的亲戚。
可既然是老李的亲戚,又怎么会被不明不白的给埋在这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