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四季我尤其喜欢秋天,最不喜爱的就是夏天; 秋天凉爽干脆利落,夏天漫长炎热浮躁 。当秋风微微地拂过脸庞,轻柔而舒适得像小孩的手。太阳散发出来的光带点清冷,撒在人脸上,带点苍白,也带点红;就如大病初愈的年轻女孩子脸庞般,富有弹性,饱满中带着憔悴,粉红中夹着苍白。每当秋风拂过,我那记忆深处往昔秋日光景,立马跳了出来,浮现在脑海中。

记得那时候的秋天,田野里的泥土气味扑鼻而来,翠绿色的马蹄苗随风摇曳,发出唰唰唰的声音;秋稻铺满了田野,一片片金黄色如黄金般耀眼;秋天的柚子压下枝头,快垂到了地上,又大又圆;秋天的柿子,挂满了树梢,又黄又绿。
每年到了秋天柿子丰收的日子,总会有商贩人来收购,他们要求柿子的品质是还未熟透的,绿色硬邦邦的那些,柿子不能有破皮。

对于已经破皮的柿子,我们把它做成柿子干。削皮后,用竹篾一个个的穿起来,挂在屋外门口的竹竿上,自然晒干,一串串的柿子晒在竹竿上,像一条条大的珍珠手链,格外的吸引小鸟的注意,总能看到小鸟偷吃的景象。
柿子晒干后吃起来特别甜,干的那层外皮里面包裹着软软的柿子肉。柿子干跟树上自然成熟的柿子不一样,柿子干经过太阳光的照射,果肉更甜,汁更浓稠,但少了涩口感。
自然成熟的柿子汁多,丰满,不干瘪;可就算是已经成熟的柿子,吃起来还是带一点涩,吃完后嘴里有层薄薄涩涩的东西,粘在嘴巴的粘膜上。
我们的童年乐趣是爬到高高的树上,摘那成熟的柿子吃。吃软柿子样子是最狼狈的,当剥开薄薄的那层皮,一嘴咬下去,满口都是橙黄的汁液,汁液流到嘴角,涂到脸上,滴到衣服上,沾到手上;吃完一个柿子后浑身上下都是柿子浆,像个小丑一样既滑稽又搞笑。

摘柿子的时候 小孩,大人都参与 。我们需要爬到树上去,顺便带个篮子一起上树。摘好的柿子小心地放在篮子里面,篮子底下还需要放几片树叶,以防止柿子被弄破。
树的枝干有些很细,但上面结满了柿子,需要爬到细的枝干上去摘。在那之前首先判断那根枝干能不能够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可以的话就慢慢地爬过去。到达位置后,先把篮子安定在一个好位置,把身体稳定好;然后一手攀着树枝平衡身体,一只手去摘柿子,再把摘好的柿子一个个的放进篮子里面。

对于妈妈这样的危险动作我总是充满了担心,但是她的平衡力特别好,爬树技术总是超乎我的想象。用妈妈的话说:她是从小在山里长大的,爬树这是她的长项。每年家里摘柿子的重任总是都落在妈妈的肩上,爸爸只是偶尔有空过来帮下忙,一颗柿子树能结好几箩筐柿子, 产量颇为丰盛。
那时候摘柿子是很 热闹 的,邻居看到了总会走过来瞧瞧,小伙伴也会跑过来帮忙,路边走过的人也偶尔停下脚步,聊聊柿子卖多少钱一斤,今年收成好,柿子没有斑点能卖个好价钱,顺便讨要几个成熟的柿子吃,我们总会很大方的多送他们几个。
对于小孩子,我们并不真的热衷去摘那些不熟的柿子,而是去找那些熟透的柿子,看到成熟的柿子,好几个孩子像猴子一样爬到高高的树上去,看谁摘的多;摘不到的,我们也有办法,用长竹竿接柿子。竹竿头那套个篓子,把枝头上的柿子扭断,柿子直接就掉落到了篓子里面。摘下来的熟透的柿子我们可以随便吃,有时候吃得很浪费,咬几口就扔掉了,对于吃不完的,我们会送给邻居,甚至是陌生人。

那时候的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人的脸上总是挂满了笑容;大人淳朴,孩童天真,邻里和睦,路人率直。秋天也知道我们已经把果实都收回了家,树叶才一片片掉落,树干慢慢成了秃顶的光头;而后天气一点一点地变凉变冷,循序渐进,不紧不慢,不争不抢,进入另一个季节。
现在很少能再看到那样的丰收场面,也很少能再看到那样的秋天。 浮躁的天气,抢过秋天,越过冬天,短暂一闪而过的春天,着急蛮荒来到的夏天,漫长而炎热 ;只能感叹现在的秋天也只是叫秋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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