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面对举起刀的薛月,没人再叫她天使。谁也没想到一向温柔随和的“Moon Angel”,已经化身魔鬼,大开杀戒。
愤怒已经吞噬一切,薛月凭借最后一丝良知,对李绍龙说:“道歉!”
“对不起,月月,都是我的错,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李绍龙竟然满含热泪,薛月知道,那是恐惧而不是忏悔。
“你能还回我的孩子吗?”说完这一句,薛月就被按倒在地,至此这场闹剧落下帷幕,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李绍龙从来就没有认真对待过薛月,这在马修斯酒吧人尽皆知,甚至薛月也是心知肚明的。
“这不重要。”薛月对李绍龙说起,“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但你不要伤害我!否则天使堕落地狱变魔鬼。”
李绍龙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他应该问清楚什么叫伤害。
当着薛月的面,李绍龙亲吻了那个叫章乐乐的女孩儿,并故意对薛月说,“我们结束了,我今晚开始是乐乐的人。”
薛月依然是舞池中最靓、最闪的女孩儿,在马修斯她是永远的天使,追求者无数,她却只对李绍龙动过心。
李绍龙的弟弟,李绍刚也喜欢薛月,“你为什么只喜欢那个混蛋,就不能喜欢我呢?”李绍刚把酒杯重重地拍在吧台上。
“我的心眼儿太小,容不下那么多人。”薛月说,“绍龙已经住进去,我再也接受不了别人。”
“你是不是傻,他对你从来都不是真心的。”李绍刚抓住薛月的胳膊,妄图让她清醒过来。
“他说得很清楚,我们好聚好散,这不算伤害。”薛月落寞,但她瞪起的眼睛充着血,火红,不屈的灵魂在燃烧着。
李绍刚放开手,他的懦弱,让薛月哈哈大笑起来,她走进舞池,颤抖的地板,让所有人随着节奏跳跃起来。
李绍刚的退缩,因为下一杯酒就消失了。他一直伴在薛月左右,他知道一个醉酒的女孩一个人回家有多危险。
他们称之为“捡尸”,李绍刚亲眼见过自己的那班无所事事的兄弟扛走了一个醉酒的女子,后果可想而知。
据说几乎没有讲价钱就解决了后遗症,可以说代价极低,还寻求到不可多得的刺激,李绍刚听说这些,果断选择远离那班人,他是无聊,不是无耻和无下限。
李家算是暴发户。李父在城区有一所房子,因为拒不搬走,成为钉子户。后来开发商不择手段,绑架并敲断了李父的腿。
然而李父仍不屈服,终究获得巨额赔偿,甚至因为“英勇不屈”和开发商成了兄弟,负责整个建筑集团的物业管理。
李家两个公子——李绍龙和李绍刚一夜之间就成为二世祖,不仅每月有5万的零用钱,还有100万的安家费,谁先结婚,还有玛莎拉蒂。
两兄弟居然同时看上了马修斯酒吧的夜天使。
李母当然不愿意,在她心里酒吧街的女子,再美再靓都是风尘女子。
李绍刚还是比哥哥晚一步,李绍龙牵着薛月的手回家时,李绍刚不爽。
一身修身的淡黄旗袍,中跟凉鞋露出几个粉红的脚趾,如同雪后天晴的几点腊梅。
如瀑过肩长发,自然卷衬着凝脂般的脸颊,灵动的大眼睛随时能说出温柔情话。
这是李绍刚第一次在马修斯之外见到薛月。
李母本来是热情地接待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她最初也和李父一样满意,甚至觉得自己儿子不配这么好看的姑娘。
然而。
“小薛你是哪一所大学毕业的呀?”李母问。
“阿姨,我大学没有毕业,本来在师大读学前教育,后来朋友开酒吧,我就退学和朋友一起开酒吧。”薛月说。
“奥。”李母表面平静,内心剧震,继续问:“酒吧挺乱的吧?你看我们这个年纪的人都很保守,不懂这里面的事。”
“酒吧和酒店、KTV这些娱乐场所差不多,就是年轻人多些,跳舞、玩音乐的人多,您要是说乱,还真是。”薛月不隐瞒,她也见过各种突发事件,要说乱,那是一定的。
“那你以后可要小心点。”李母已经在心里有了主意。
李绍龙想得很简单,他觉得已经见过父母,下一步就是订婚了,所以那一晚他们穿越禁忌,偷尝*果禁**。
不承想李父李母强烈反对他们在一起,并禁足李绍龙。开始李绍龙还激烈反抗,直到父母威胁断他经济来源,他才不得不妥协。
不巧,薛月怀上了李家的孩子。
“小月呀!孩子可以生下来,我来养,你开个价?”李母第一时间找上薛月。
“阿姨,如果您同意我和绍龙在一起,我就大大方方地嫁过来,如果您不同意,那不好意思,这孩子跟您没关系,他李绍龙来负责。”薛月寸步不让。
“小毛丫头,实话跟你说,你李叔叔的风流事儿很多,我有处理经验。”李母拿勺子搅着咖啡,她心里是没底的,怕薛月狮子大开口,她怕钱来得快,散得也快。
“谢谢阿姨,我只要人,不要钱,您放心。”薛月就这么打掉了李家的骨血。
李绍龙因为这事儿跟薛月分手,薛月躲开不见。
李绍龙又后悔,想把薛月发展成地下关系,只要不结婚,怎么都好。
薛月甩了李绍龙一个嘴巴。
李绍龙在马修斯酒吧发下狠话,“谁要是跟薛月谈朋友,谁就是跟我李绍龙作对。”
“这么一个小小的酒吧,我不想让开下去,就是一句话的事。”李绍龙疯了。
李绍刚接手薛月,“你已经有那个什么章乐乐,你就放过薛月吧,孩子都让你搞没了,你还想怎样?赶尽杀绝吗?”
兄弟相争,兵不血刃。
“你试试?”李绍龙不依不饶,章乐乐在一旁劝,也被他甩一巴掌,气急离开了。
“没本事就会打女人!”李绍刚不管不顾起来,“你也算个男人,你也就学咱爸,一辈子靠耍不要脸活着!”
“你说谁不要脸?”李绍龙已经抄起一个酒瓶,“你不要和那个傻月一样没有教养,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犯贱你知道吗?犯贱就是说你俩!”
“我废了你!”李绍刚冲上去,直接用头撞了哥哥扬起的酒瓶。
“都不过了是吧!”薛月用料理刀指着李绍龙,“道歉!”
“你算什么?”薛月没有再犹豫,一刀刺入自己的小腹,鲜血滴在李绍龙的鞋上,把他吓傻了。
男人有时就是这样,事前嚣张跋扈,真动起手来,先怂的反倒是他,李绍龙就是这样,他没有他爸那股狠劲儿。
俗语说得好:黄鼠狼下豆鼠子——一窝不如一窝。
李绍刚没有和薛月成为情侣,但他们成了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