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这是供暖管道还是供水管道,但我看着这张照片总觉得几分不对,不是说不够严整的军容,而是小伙子拼了命的辛劳让我想起了1980年的往事。
1980年的冬天很冷,寒假了父亲带着我乘坐着森铁小火车来到了响水河车站,去了那时候属于东新公社的响水大队,大队书记权红石是个年轻人,这时候似乎正在家筹办婚事。
但我们不是去找他,而是到这里临时驻扎的部队驻地办事——一群年轻的士兵在也不算老的营连排长的带领下住在这里,与林业局合作运输木材,他们的工作之一就是装汽车,将上千斤的原木装上汽车。我没有亲眼见过他们挥汗如雨的装车劳动,但能够想象这些父母眼中的“宝贝”们无奈的眼神。
当时的林区以森林铁路“原条”运输为主,但是有一些森林铁路建设不到的区域采用一些外委人工方式生产的原木只能用汽车运出来,那时候林业局一是汽车少,二是汽油匮乏,所以和县内驻军某部达成了协议,由他们来装运木材,共建共赢。
正因为和他们的合作,我平生第一次吃了饭店。那是一个夏天的晚上,两辆白色牌照的吉普车停在了我家门口。我的父亲带着我上了车,开向镇子里的“工农兵饭店”。我记忆特别深的是饭店已经打烊,但同行的军人们使劲的敲着饭店的窗,不得已间,值班的厨师开了门,给我们做了一餐——菜品我已经忘记,大人们喝的酒是啥聊了些什么我也不记得,我只知道他们给我准备了一瓶汪清县食品厂的汽水,味道很甜很不错,我很高兴快乐。
那时候我就想啊,当个军官真的很不错——可是要经过士兵的煎熬,有点累。

于是就有了这张“鱼水之情”的照片,照片里,这位身着短衫的女子正拿着手帕,给刚刚开挖完管沟的青年士兵擦拭汗水——严格意义上讲,这位年轻的兵哥哥的军容有一点问题,新发不久的大檐帽歪戴着,军装的五个扣子只系了三个,貌似右手还捏着香烟——但这并不影响军民的鱼水之情,因为他们贴近市民,爱护群众——
看起来天的确很热,士兵右手边的穿着带肩绊西装上衣的年轻人的衬衫几乎是敞着怀,感觉他似乎是为铁路职工,或者是一位铁路职工的子弟,他的眼神似乎带着些怜悯,因为那时候的士兵,真的很辛苦,很辛苦。
随着时代的变迁,我们的军警和执法服装越来越挺括熨帖,也越来越庄严肃穆,但是却让我们越来越难读到那曾经如此和谐的鱼水之情——这,也应该算是时代的变化之一吧!
这两张照片背景是相似的——你看那砖墙——

冬日里,营长家里填了新家私,一台18寸的日立牌彩色电视级——照片里是拘谨却又掩不住欣喜的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稍微年长一些的一手扶着自行车,一手扶着纸箱子;年轻一点应该是主力,因为为了保护箱子的安全,他付出的力气最大。
照片的背景有古居,貌似是不小的大宅子,所以给我的感觉不是京城就是西安——那时候买一台18寸的进口日立电视机不容易,就是这部队里的营团干部,也需要近乎一年的工资,而且更重要的是需要关系,需要得到一张盖着大红印章的购物券。
看着穿着崭新85式冬装的干部,是三十前后的年轻模样——他的妻子应该随军了吧,或者也和他在一个城市里工作,那个年代单身的军官宿舍里似乎不需要这样奢侈,独乐不如众乐乐的氛围更适合官兵的融合。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位家属已经随军的营级干部,这个战士是他的通讯员,而那个时候部队的汽车很紧张,或许他的营里只有几辆汽车,或许还都是大卡车——从他的表情也能够看出什么,他没有主官应有的霸气和自信,在面对镜头的时候,或许,他只是团里面的一个副营级别的股长?
是这样吧!
那个年代的士兵很辛苦,例如一位回复者写到:
我是86年的兵,当时只有夏装和冬装,参加过地方城市排水渠清理工作,午饭就是在工地吃的,没有干净水洗手,直接就拿包子吃饭,在部队三年多,军营改建当了一年壮工,然后去了部队农村又干了两年多,部队发的衣服根本不够换,防洪修石坝衣服都磨破了,训练,工作,都是部队发的几套衣服,全练战士都如此,按现在的还不如要饭的,但是至今我们在一起都说不后悔,没有必要对当年的军人进行点评。
另一位回复者写到:八五年五一才换的这样军服,只增加了一件黄色短袖衬衫和一件长袖的,衣服少,当时在部队第三年也赶上换装了,其实就换了下领章帽徽,多了一顶大沿帽。黄色短袖衬衫必须部队统一穿,带上领章,否则不许随便着装——
一眨眼一个年代匆匆的过去——曾经的军人是女孩子婚嫁的首选。现在也不错,帅气健康的兵哥哥仍然得到许多女孩子的青睐,只不过很多时候不是首选吧!

这台日立电视,是不是营长家的那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