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祥发: 故乡无故人时,衣锦亦白搭

陈祥发:故乡无故人时,衣锦亦白搭

□当年“卖糖人”不在,当下补上

当年难吞的吃食,眼下全“生态”

从红薯萝卜到玉米高粱

儿时顿顿粗粮,一年365天将

“黄桷泡蜜样甜,看到看到要过年”挂嘴上

春节不过“一鸡二犬三猪四羊五牛

六马七人八谷九荞十麦”十个日子

但“尽光米,不加包谷米”日日渴望

尤其心仪扇子糖、棒棒糖

不过那际“最短命职业”乃是卖糖

动不动就于老妈口中“死亡”

“最凶险”的职业——卖糖,尤其出售

小儿们梦寐以求的扇子糖、棒棒糖

骗你没商量,明白这不过小伎俩

街上物品“贵得慌”,父母们“衣袖短手杆长”

“光手杆”确是这年月的风光

卖糖人不过“毙”在嘴上,现实中分外安康

当下好了,上一代吃菜咽糖

当代人额外风光,可堪

前人栽绿竹,后人享萌凉

假使不畏高血糖,煮汤圆时

尽管多放白糖蔗糖

早年心愿,一早得偿,漫天星光!

□故乡无故人时,衣锦亦白搭

故乡唯剩故土,“故乡”没了乡音

故人们暗自作古,也没听说

患什么大不了的毛病

就是天天吵“不安逸,闷得得”

本来人皆有医保,但人老“一条筋”

误以为“幸福不是毛毛雨”

人家无故替你付什么药钱?

“这手递出,那手得收回

人家收费高呢,蜻蜓吃自己身尾”

真验证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憎”

乡野之人,对别人善意误会深沉

撇却医苑,窝家硬挺,白白丢性命

故土便“三加二减五”,渐自走入虚玄

当故乡仅有乡而缺失故人

恰若走人户,缺失了那个亲人

“冷堂破庙”,谁人无故登“山宝殿”

哪愿衣锦夜行?山道弯弯十八旋

腿抽筋,没空闲!

□老弱乘公交,“举轻若重”

几路几班虽明晰无歧义

但终归有老者于站台慌慌急急

打听他人,细辨牌子

到站、开出之瞬时,诚如热锅之蚂蚁

身不由己,耳聋眼花兼模糊之口齿

戴口罩,刷银币,扶杆找位子

若还牵有孙子曾孙子,心燎火急

发车与煞车之一刺激,恰如

静水流深正叹安逸,猛然恶狠狠一浪子

稳住,切莫仆地一仆难起

需千钧之力,非反手之易!

图片

□丰收,善意的祝愿

干旱绵延至秋分这道口

农民丰收节莅临家门口

足不出户的我,于摄友作品中

美滋滋欣赏直观鲜活之金秋

粮稻之秋与美学之秋握手碰头

乐中生乐,欣然命笔我之金秋

田园牧歌千里稻香一消千愁

链接到“老同学群”后,引起果粮大户无尽烦忧

她说果园的果树都旱没了

你却闭眼大赞丰收,不啻大把加盐

硬生生刺激眼睛般大睁的伤口

丰收丰收,难不成时节冒头

凭空便跃出一个金秋

焦死的果树能起死回生

黄泉路上欣然回首,清风艳阳下

重新抖擞?这般奇妙何处有?

善意的祝福,真能美不胜收?

□人们呀,何必自找过不去

诸多烦恼乃自寻,自我加砖

无人强迫,所谓一日三省

常常“省”出烦恼不已

人生仅百年,何必自我过意不去

能饶“己”处且饶己吧,自己最清楚明晰

希图啥子?身子一日弱胜一日

能活着,已属十分不易

除脱了这百来斤,琳琅满目的外饰

依附哪里?举目四顾

杳无踪迹,冰天雪地!

□打开门窗,投身火热一同热

当周边全是热火朝天,人人挥汗如雨

常常惮于直视,听着分外刺耳

挠耳搔腮,亮个肥硕的背脊

甚至闭于陋室一隅

甚而反锁铁门,封闭窗子

制造一点安适,着意迷惑自己

其实并非愚不可及、懒惰自弃

当自视过低,自矮自鄙

聪慧无翼而逝,四肢沉笨如铜羽

唯闭目塞听,予自己苟且之勇气

细如游丝,丝丝缕缕!

□两岁到三岁,12个月

孙娃子两岁生日之次日

便谎称自己三岁年纪

他奶奶辩护说,这是对的

虚岁恰是如斯计算

人皆如此,无一特例

回想当年为单位撰大小总结

总想成绩千娇百媚,千红万紫

但落纸不过点横撇捺,落地

则需按季作息,克尽移山心力

汗珠一摔十八瓣,还仅有“疲劳”的因子

“苦劳、功劳并经得住时光的磨砺”

决非反手为云,覆手为雨

于是乎常将心所为思

虚化为物有所值,恰如两岁孩儿

虚报三岁年纪,一路扭扭曲曲

十二个月,得消耗几斗粮食?

微火煮茶,慢慢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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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祥发,供职于重庆丰都县人民医院,系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四川文学》《中国文化》《重庆文学》等刊物,出版作品集《原野的风》。我的诗文观:靠真情走进读者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