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年孤独》第十七章。
首先说乌尔苏拉。故事是从她和她的丈夫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开始展开的,中间简要回顾了其曾祖父母到她这一代的生活轨迹。乌尔苏拉死的时候,已经是四世同堂了。
在那场历时三年十一个月零两天的雨天里,乌尔苏拉曾说等雨停了她就死。现在她很费了一番功夫才兑现了诺言。她发现下雨后有整整三年,她被布恩迪亚的末代后人——阿玛兰妲•乌尔苏拉和奥雷里亚诺(梅梅之子)两个小家伙当作了玩具,她不禁难过地哭了一场。他们在她脸上涂鸦、在身上挂满花布条等等。乌尔苏拉她想重振家族当年雄风,但她毕竟是120多岁的风烛残年,己经无能为力,只能听凭费尔南达这个曾孙媳妇一板三眼地毫无生机地主持家务。她嗅到了死亡的气味,甚至能听到白蚁蛀蚀木头、蠹虫在衣柜中大嚼以及红色巨蚁挖掘地基时的毁灭之声。下面是小说对乌尔苏拉死亡过程的描述,虽然诡异,但从医学的角度来看也许是真的:
“可怜的老老祖母,”阿玛兰妲•乌尔苏拉说,“她老死了。”
乌尔苏垃大吃一惊。
“我还活着!”她说。
“你看,”阿玛兰妲•乌尔苏拉说着,强忍住笑,“都不喘气了。”
“我在说话呢!”乌尔苏拉叫道。
“连话也说不出,”奥雷里亚诺说,“像只小蟋蟀似的死了。”
于是乌尔苏拉在事实面前屈服了。“上帝啊,”她低声叫道,“原来死就是这个样子。”
小说中的这段描述真实而魔幻。人在呼吸心跳停止前,生理运作上通过最后一搏,把血液和氧气都泵入大脑这个最重要的器官以保护最高司令部,所以临床死亡后大脑还要独立活动一段时间。乌尔苏拉用大脑在与身边人对话,她感觉得到身边人,而身边人感到她确实死了。
丽贝卡死于某年年底。当局应其女仆的请求,强行打开丽贝卡的卧室,她已经在里面关了三天。她孤寂地躺在床榻上,像虾米般缩成一团。奥雷里亚诺第二为他料理了丧事。这个敢爱而孤独的女人,小说始终没有说清其来历,成了一个悬疑。
接着是奥雷里亚诺第二和何塞•阿尔卡蒂奥第二之死。这对孪生兄弟几乎是同时死掉的。有趣的是,两兄弟自幼喜欢搞角色互调的恶作剧,死后被悲伤的醉汉们把棺材弄混了,下葬在对方的坟墓里。
生前,年老的奥雷里亚诺第二又回到了情人佩特拉•科特斯身边。科特斯觉得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她或许是将他在自己心中激起的同情以及贫穷引发的患难与共当作了爱情。奥雷里亚诺第二开始拼命工作,与科特斯一起卖彩票,两人每晚都把一堆零钱搬来弄去,琢磨每个钱的用途。奥雷里亚诺第二主要是为了兑现对女儿阿玛兰妲•乌尔苏拉的承诺,把她送到布鲁塞尔留学。
此时的奥雷里亚诺第二已经患上重疾,半夜醒来感觉有一只蟹鳌正扼住自己的咽喉。他拖着虚弱之身走街串巷兜售彩票,最终把田产也拿出抽彩才凑足了女儿到布鲁塞尔留学的经费。奥雷里亚诺第二死时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完全失声,估计是死于咽喉癌。
何塞•阿尔卡蒂奥第二自从参与了领导香蕉工人大*工罢**后,一直把自己关在梅尔基亚德斯的房间里研究神秘的羊皮卷,小说认为他是少数的清醒者之一。他向奥雷里亚诺灌输了这样的观点:马孔多现如今的衰败,不是因为美国人布朗先生香蕉公司的撤离所致,相反地,这家资本的进入,对马孔多实施了残酷的压榨和掠夺,使本来欣欣向荣和前程远大的马孔多满目疮痍,贫瘠不堪。
何塞•阿尔卡蒂奥第二与奥雷里亚诺交谈时突然说:“你要永远记住那是三千多人,都被扔进了海里。”说完他一头扑在羊皮卷上,身心俱疲,猝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