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只手枪就拿在李超的手里,经过研究,李超已经弄明白这把式样简洁古朴的手枪,竟然是一把威力惊人的激光枪。只要打开保险,扣动扳机,激光就会无声地射穿任何挡在它面前的物体,而且激光输出的能量大小可以调节。他试了一下,激光枪轻而易举地就在石壁上划了一个窝。看来那个供悬棺安放的矩形凹槽也是用这类工具完成的,甚至或许就是用的这把枪。
但令李超不能理解的是,这石壁上的悬棺(很显然是悬棺)自然属于古代,可是它里面怎么会有一只如此先进的手枪呢?并且还尚未生锈,完好无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此时的李超还顾不上这些,有了这个轻易就能把岩石划出窝的利器,他决定马上组织攀登。因为事情已经变得容易多了:凭着陈和尚的功夫,只要边攀登边用这把轻巧的激光手枪在崖壁上划一些脚窝,就可以很安全地登上崖顶了。而根据侦察机反馈的信息,崖顶上没有鬼子守卫,如果情况果真如此,他就可以很从容地固定好带上去的登山绳索,下面的人拽着绳索登着脚窝很快就能爬上去了。这样一来,不但不用再着沉重的冲锋枪和*夹弹**,还多了激光枪这个攀岩和防身的利器。如虎添翼的陈和尚,定能不负众望,飞上悬崖。
但陈和尚认为自己在攀登时动作很快,稍一借力便走,毫不停留。快,才是他制胜的法宝。所以他没办法为后面的人划出脚窝,他带激光枪的目的只能在必要时为自己划脚窝和防身用。
李超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取消了必须在石壁上划脚窝的命令。
一切准备停当,陈和尚轻松助跑后腾身跃上了悬崖,几个腾挪之后就达到了十米的高度。当他够着悬棺时,一缩身竟坐进了那个凹处稍微休息了一会,用激光枪玩耍般地在附近的石壁上划了几个脚窝后,再次踏上了征程。接下来,陈和尚把自己的功夫发挥到了极致,灵活的身体在崖壁上飞来折去,游刃自如,灵动若壁虎,矫健如雄鹰。在还差三四米就要到达崖顶时,陈和尚精心选了一块地方停了下来,运气于耳搜寻崖顶上的动静,当确认没有异常后,在侧上方划了几个脚窝。然后闭上眼睛运气好帮助恢复体力。当感觉体力恢复了许多时,刚才划出的脚窝也不再烫人了。他便将身体向上移动,把脚和手都伸进了那热乎乎的脚窝里。
虽然是悬崖陡峭,但毕竟山体还是稍稍向里倾斜的,所以他现在舒服多了--整个身体贴服在石壁上,暖洋洋的,还真有点热炕头的感觉。陈和尚一边警醒地捕捉着崖顶上的风吹草动,一边为最后的冲刺集聚力量。因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悄悄地爬上去已经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难的是他必须有足够的力量和技巧应对那些未知的危险。他必须努力做到万无一失。这不仅仅是关系到他自己的生命安全,而且关系到整个行动计划的成败。但时间是紧迫的,在考虑好上去以后采取的每一个动作后,陈和尚向着顶点发起了最后的冲击。只见他手脚同时用力,间不容发的几个腾挪后,身体已游到了悬崖边,只一沉一闪间,就稳稳地匍匐在了山顶上的一块巨石边。以他动作之快、声音之轻,别说山顶没人,就是有人,也未必能发现。
山顶上光秃秃的,只有岩石的缝隙里长着的几株小草,在瑰丽的夕阳下尽情摇摆——谁说我们的英雄无人喝彩?
李超一直在下面用望远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陈和尚,感受着触目惊心、惊心动魄,直到他最后惊鸿一掠后从视线中消失。
几分钟后,登山绳索垂下来了。同时,李超从望远镜里见到陈和尚发出了表示一切正常的信号“OK”--这当然是李超教授的结果。
李超猛地一挥手,别动队长首当其冲,拽着绳索向崖顶爬去。尽管他没有陈和尚那样的功夫,但利用绳索攀岩却是每个别动队员的必修课。他既然能够成为这支精悍部队的长官,自然是此中高手。毫无悬念,别动队长顺利登上了崖顶,并很快放下了自己携带的绳索。
再以后的攀登很自然地演变成了武工队和别动队的友谊赛,尽管这种比赛不会有人统计结果,但据说五十年后,还是有人为这不宣而战的比赛结果,摇着花白头发争得面红耳赤。但不管这比赛结果究竟如何,无可争议的事实是:很快,总共二十八名突击队员全部成功登顶,两位突击队长很“洋派”的向李超打出了象征胜利的“V”字。当然,他们已经无法看清李超了,因为悬崖下已变得很黑,他们自己也被那最后一抹夕阳映成了金黄。
由于陈和尚深不可测的武功,和极为偶然的与悬棺“邂逅”,使突击队过于顺利地登上了悬崖。虽然这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大好事,但也打乱了原有的计划--一切都提前了。但别动队虽然使用着当时最为先进的*器武**,通讯手段却是极为原始的--整个别动队只有谢副师长拥有一部电台,突击队要想和谢副师长取得联系,只能靠人工传递。
通讯手段的落后,让来自信息时代的李超感到非常无奈。他虽然拥有二十一世纪最为先进的通信工具,这个工具虽然可以在一、二十秒内就可以跨越时空,和二十一世纪取得联系,但要想联系到咫尺之遥的谢副师长,也只能靠两条腿赶过去。但是,时间紧迫,突击队在得不到外围部队强有力的支持时,是不能贸然行动的。而不能采取行动的突击队则处在极大的危险之中。所以,在得到登崖成功的信息后,李超顾不得喜悦,更顾不得浑身像要散了架般的疲劳,在两名别动队员的护卫下,摸索着连夜向营地赶去--他又找到了高考前冲刺时的感觉,而且比那更艰苦、更刺激!
终于赶回了营地,被树枝刮的衣衫戡迹的李超觉得自己只剩下半条命了。但,只要有命在就好!
经过电波往来、紧急磋商、反复扯皮,以及不知蒋委员长骂了多少个“娘西皮”之后,坎儿口外的各路国军,终于做好了在凌晨四时向鬼子发起攻击的准备。看到这一切确定之后,谢副师长由衷地向李超竖起了大拇指,言下之意,还是李先生面子大,才有了国府如此可圈可点的高效率。
而这时,“只剩下半条命”的李超,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但过度的紧张和兴奋却让他怎么也睡不着。也许是嫌他还不够兴奋,就在李超为失眠而痛苦不堪时,坎儿口传来了捷报:突击队成功占领了坎儿口敌指挥所,并缴获了一部电台。
“太好了!”李超和谢副师长拍案而起,睡意顿消--失去指挥的敌人,此役,已显败相。尚未正式开战,突击队已夺头功。
但是,紧接着又传来了坏消息:敌人纠集多路日伪军向坎儿口火速增援,最近的先头部队离坎儿口已不足七十华里。
凌晨四时整,我方猛烈的炮火覆盖了坎儿口。虽然失去了统一指挥,日军还是进行了顽强抵抗。但毕竟是各自为战,缺乏相互协调,战斗力大打折扣。
不过中国*队军**地进攻也并不是太理想,而且原因复杂:
1、由于调往坎儿口的各路国军良莠不齐,各有各的小算盘。有些部队指挥官缺乏大局观念,既想在战争中升官发财,恐又怕自己实力受损。所以在进攻时犹疑不决,取观望态度;
2、有的部队相互之间有很大嫌隙,进攻鬼子的同时还要提防友军;
3、时间太紧,准备不足;
……
但毕竟日军已是强弩之末,在失去指挥和*药弹**匮乏的情况下,渐渐失利,很快,便土崩瓦解了。
有趣的是,日军为阻止别动队前进而布设的地雷,这时竟成了他们自己溃退时不可逾越的障碍。甚至于有些鬼子在失望之余冲进了地雷阵,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这让李超在震惊之余,连连感叹侥幸:“幸亏没有真正组织排雷,若不然现在靠什么阻挡这些失去理智的溃军?”
而谢副师长却对李超的崇拜已达到了迷信的地步,他主观地认定这又是李超神机妙算的结果,得意地盘算着如何把李超笼络住,让他成为自己仕途通达得基石。
再次收到消息:
1、向坎儿口增援的日伪军,因沿途不断遭到八路军及地方武装的阻击和袭扰,损失惨重,已停止了前进;
2、向山谷入口集结的日伪军在半路遭到国军加强团伏击,溃退途中又遭八路军独立团侧击,已然溃不成军;
3、在*产党共**组织下,许多老百姓正在帮助抢修秘密机场,近日有望通航。
最后一条消息是谢副师长最感兴趣的,当这些日子千辛万苦地钻山沟时,他已不止一次暗暗后悔炸机场的事了。
但李超却望着这最后一条皱起了眉头:现代战争中,空中打击是首选。这次战斗,由于日军投鼠忌器没有对别动队动用空中力量,使缺乏战斗经验的李超几乎忘记了日本空军的存在。此时,这最后一条消息犹如当头棒喝般提醒了李超:日本空军呢?日本鬼子舍不得炸死我李超,难道他们也同样舍不得炸死坎儿口外的国民*党**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