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载下** 转载 作者 漣)
熊五纪苦笑了一下,“我没事儿。”
其实能没有事儿吗?
左耳朵背了,听不清东西是多么痛苦的啊。
“真的很对不起,竟然连累了你。”
“呵呵,没事儿,在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再呆上几个月也无所谓。最主要是自己的心里想法!老五的事儿,我怎么能不管呢!”大龙笑着说。
虽然是这样说,其实心里还是不是滋味的。
毕竟盼这一天盼望了很久,可是见这样的事儿他又不能不管啊。这一管出了问题。
老五愧疚地看着大龙,
“老大,对不起。”
“哟呵!对不起个七八!赶紧躺床上养着去吧!”大龙大声地嚷嚷着。
“其实我还挺舍不得你们的。尤其是你熊五纪,我发现我爱上你了!”大龙故意轻松地开着玩笑,这只是玩笑话,他拍了一下熊五纪的肩膀,
“好了,去你床上养着吧,到时候咱么一起离开这里多好啊!”
熊五纪笑着点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后忘了一眼张凯躺在自己的床上。张凯很老实得躺在他自己的床上,手捂着自己的裤裆,他的那里应该还是很疼吧。
熊五纪闭上了眼睛,只是自己的耳朵非常的疼,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此刻他感觉到一个手指按在自己的眉头间, 他睁开了眼,发现老五就站在他的身边,正哀伤地看着他,
“你的耳朵受伤了是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忘记了曾经我是怎么欺负你得了吗?”老五含着泪问。
老五心里不只是愧疚,他将要背负上了一座山,这座无形的大山,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卸下,那就是熊五纪为了他听力出了问题,如果他现在是自由的话,还可以用别的方式拟补,可是他获释可是猴年马月。对于熊五纪付出他将无法回报。
熊五纪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微笑,这种发自内心瞬间流露的微笑,让老五更加的心痛,对于熊五纪他除了喜欢,更多的就是愧疚。
“好了,我没事儿,你回你床上休息吧。你的手好些了吗?”熊五纪问。
老五点了点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夜晚的大山变的幽静了许多,只是相对的幽静,因为此刻那些白天安静的小动物,夜间就活跃了起来。
它们在草丛中拼命地叫唤着,护林所的老家伙们在院子乘凉,地上铺了一张大凉席,老邢头躺在凉席上,望着满是星罗密布的夜空。钱尚志和吕圣贤也躺在他们的身边,程煜则坐在他们旁边的摇椅上,手里摇着蒲扇,沙果已经将枝条压弯了。
突然间沙果树传出一声小鸟疲倦的叫声,黑子汪汪了两声然后又安静了下来。程煜笑眯眯地看着躺在凉席上的老邢头,月光很皎洁,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他的脸,看见他那明亮的眼睛望着星空。
凉席周围放着两个熏香炉,这么大的空间其实没有太大的用处的。程煜则在他们周围点上了香,所以院子里的蚊子都被熏跑了。
在这夜色如水的夜里,大山仿佛进入了梦乡,这些虫鸣是大山的催眠曲,几个老爷们也都很安静,好像害怕会把刚进入梦乡的大山给吵醒似的。
钱尚志爬了起来,看着身边的老邢头,老邢头依然眼睛的睁得圆圆的望着夜空,他美丽的眼睛里落满了星光。
老邢头,你在想什么呢?你会偶尔想起李煜吗?我现在很想他,不知道他在遥远的国度是否还好,他是不是也在像我思念他一样思念你呢?
老钱望着老邢头明暗分明的脸庞心里忧伤地说着。
老邢头穿着作务衣,脑袋上勒着白色的头巾,枕着双臂,肚子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老吕躺在老邢头的身边已经不再动弹,他睡着了,身体紧挨着老邢头进入了梦乡,老钱苦笑了一下,因为老钱比较了解老吕,老吕是从来不考虑将来的人,只顾着眼前欢爽,老吕是个随遇而安的老家伙,情感乱得的无人能比,只要给他一个好看的胖老头,他就会不择手段地兴奋得一塌糊涂,只要有胖老头的夜晚,不管身边的人属不属于他,他都会有最好的睡眠。
“老邢头,告诉我你的星座呗!”
“星座!?”
“呵呵,是啊,你看这天上的星星这么多,让我来找找你的星座。”
“我是小熊星座。”
“呵呵,你个老家伙,还用这么书面的语言和我俩说,小熊星座?北极星?你真能扯!十二星座里哪有小熊星座啊?”……
“老邢头,我是双子星座的,你看那两颗就是,两颗星星组成的,这一颗是我,那一颗是你。你现在不是那颗孤独的北极星了,我们两个是双子星。”
老邢头的耳际竟然萦绕起这样的话语,他努力地在寻找双子星,可是那么多星星,哪两颗才是呢?
老邢头所以就睁大眼睛望啊,望啊……
此刻一阵夜风夹杂着花香吹了过来,潮湿的水汽扑过来还有些凉意,老邢头坐了起来,发现躺在摇椅上的程煜经睡过去了,钱尚志不知何时又躺下睡着了。
老邢头伸手拍了拍身边的钱尚志和老吕,
“醒醒,进屋去睡,晚上在外面睡该中风了。”老邢头说着爬了起来。然后走到了程煜身边。
当他看见月光下,程煜那满脸笑意的睡相,情不自禁自己的嘴角也微微上扬,手伸到了程煜肩膀边,迟迟没有落下,害怕打扰了程煜的美梦。
老邢头又哪里会知道程煜的美梦里有他呢?
老邢头哪里知道他自己伤了多少人的心呢?
屋里琥珀色的灯光猛然从窗子窜了出来,灯光吸引来了飞蛾在窗前扑腾着。透过薄薄的窗纱可以清晰的看见老邢头在炕上铺着被褥,老吕跪坐在炕上用手揉着眼睛,渴睡的样子等着老邢头铺被子。
灯光熄灭了,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纱飘进来,老邢头努力的回忆着刚才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和那萦绕耳旁的话语。
不知多久,打着鼾声的老吕翻了身,抱住了老邢头,腿压在老邢头的腿上,吧唧吧唧嘴,梦呓了几句,老邢头轻轻地把老吕给推开了,然后移了移身子,大夏天在屋里肉贴肉太热了。
老邢头闭上了眼睛,心里数着数,想要在数数中睡过去,他不敢再多想,因为除了忧伤还是忧伤。
外屋地灶台上的蛐蛐窸窸窣窣叫着,让老邢头的心变的更加的焦躁,他开始有疑问了,疑问李煜为什么要离开?如果离开可以减少痛苦的话,世上是不是就不会有人流泪了?
老隋,你最近怎么了?怎么对我这么陌生呢?都不知道来护林所溜达溜达了。老隋,我来到和歌山就跟着你一直走,虽然说不要回头看,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偷偷总是回头,发现我们路走的那么直,没有一点曲线。
而现在呢?我不想回头了,即使你让我回头看,我也不会,我是不敢回头看,因为我的足迹已经偏离原来的航线。
我的目的地已经模糊不清,此刻我的心就像无家的流水,没有根的浮萍,断了线的风筝,剥落记忆的墙壁。
老隋,我的忧伤在百转千回,那个笑靥如花的李煜究竟是我生命中多么重要的人呢?
我是不是也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呢?
如果非常非常的重要的话,那为什么他要离开我?
为什么他要遗忘我?为什么那些电视里才有的悲伤情节会发生在我们这样一个普通山民的身上呢?
老邢头不停地追问着,无声无息的眼泪就从眼角流了出来,落在了枕头上,老邢头仿佛都听见了那忧伤的泪水深入枕巾细微的声音,忧伤慢慢地扩散,直至整个枕头,不知过了多久,老邢头枕着忧伤睡去了,眼角的泪珠闪烁着晶莹的月光,只是他的嘴唇却画出了美丽的弧线。
他的微笑,他做梦了,梦到了李煜,老隋,还有自己,他们在山里种了很大很大一片小麦,小麦迅速抽穗,迅速成熟,他们三个就拿着镰刀,割啊,割啊,怎么也割不完。
天蒙蒙亮的时候,窗台上的熏香炉里还依稀可以看见红色的火星,那轻薄的屡屡白烟依然袅袅婷婷地随着晨风往屋里扑腾着,黎明才是最安静的时刻,吟唱了一夜的小昆虫终于疲倦地安静了下来。
天边一道的鱼肚白,将屋里映衬的明亮了很多,屋里的呼吸声已经不再浓重,屋里的温度也是一天比较凉爽的时候,几个老头子紧紧地挨在一起。老邢头平躺在炕上,一条腿伸着,一条腿弯曲着侧向一边。森林地带的草丛慢慢地往肚子上平铺过去,越往上越稀薄,在系腰带的那个地方,有条美丽的弧线,这条弧线往上的部位是可以随便的展示在别人面前的,这条弧线如此唯美,给别人充满了渴望。
老邢头的肚子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由于光线还不是很强烈,所以他身体的轮廓是阴暗分明,老邢头的眉头紧蹙,好像他在做噩梦一样,也好像他有很大的痛苦。不然表情为什么那么忧伤。
钱尚志和老吕俩都侧着身子蜷缩着,都面朝老邢头,黎明前的黑暗是短暂,可能是一眨眼的功夫阳光就会冲出浓重的黑云。
此刻一只找虫子吃的黄莺鸟落在了沙果树上,一声清脆而婉转的叫声将护林所从沉睡中唤醒了。
黑子就汪汪地叫了两声,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了一圈仿佛又回到了护林所。这样大山里就会传出了飞禽走兽的回声。大山也就彻底地醒了。
黑子的叫声把屋里的老家伙们也给吵醒了,老吕用手揉着眼睛,嘴里嘟囔着,
“叫唤啥玩意儿!?好梦都给你搅黄了,再叫唤吃你肉!”
“你敢吃它肉,就把你肉给吃了!”老邢头补充了一句。
老吕眯着眼睛笑了,往老邢头身边凑了凑,
“嘿嘿,我瞎说的,我能舍得吗?不过你吃我的肉,随时让你吃。”说着老吕的身体往老邢头身上粘糊着。
“我去!你别一大清早就恶心人啊!”老邢头照老吕的屁股来了一下。
老吕一条腿欠蹬地压在了老邢头那鼓鼓的身上,笑着用手去拽老邢头肚子上的毛。
只是一瞬间,天亮了很多,一束幽红色的晨曦射进屋里,正好照在了老邢头的身上。老邢头那肚子上的毛毛立刻在朝阳下变成了金红色。老邢头眯着眼睛望着外面,
“哟呵!?太阳出来了!”
这时候树枝上的黄莺鸟落在了窗台上,脑袋机灵的四下瞅着,它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芒,透过薄薄的窗纱可以看见的很清晰。
“天亮了,鸟儿出来找虫吃了。”程煜坐了起来,用手挠了挠身上。
“呵呵,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咱们是一群大懒虫只能被吃!”钱尚志笑着说。
“咱们这里这么多大粗虫子呢!够这只鸟儿吃上一年的了。”老吕爬了起来,拉开了窗纱,把那只黄莺鸟一下给吓飞了。
“嘿呦!?你还挺自大的啊?就咱们这几个老鸟儿,就是挺了也不够一只鸟儿一年吃的啊!这山里的虫子就靠这些鸟儿呢!”老邢头穿上了作物衣下了炕。
“你们要是没有睡醒就再眯一会吧。我去喂马,做饭。”
“我也去!”程煜笑着爬了起来。
“切!走了个老李,又来了个跟屁虫!继续睡了。你们忙。”说着老吕躺下了。
老吕的话让老邢头和钱尚志的心里都闪了一下,尤其是老邢头,在老邢头受伤康复后回到山里,李煜和他生活的那一段时间,总是浮现在脑海里,每天一大早就起来喂马,老邢头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总是用那忧伤如水的眼神看着老邢头。
在老邢头问他有什么烦心的事儿的时候,他都会露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微笑望着老邢头,抿着嘴摇摇头,然后就会捧着那个花开遥遥无期的姜花发呆。
此刻的老邢头回头望了一下柜子上的姜花,老邢头的眼睛一亮,那一簇簇鹅黄色的小花,原来如此的漂亮,竟然真的开花了,老李,你啥时候回来呢?你种的姜花已经开了。
可是姜花开了,我竟然没有实现我的承诺。
老邢头早知道这花是李煜专门为自己种的,虽然钱尚志后来告诉了他,其实在李煜给他讲那个故事的时候,说是李煜的朋友托他照顾好这盆姜花的时候,老邢头就知道了李煜故事里的城里人和山里人是谁了,那个城里人就是他李煜自己,而山里人就是他自己老邢头。老邢头当时的眼里充满了迷雾,他这年龄,记忆就是一个美丽的大山,可是大山里突然有一块残缺了,没有了花儿,没有森林,所以那里就剩下了迷雾。
老邢头也知道,如果失去的记忆有一天从地上翻涌出来,它一定会跳到瞳孔里的,化成伤感的眼泪,然后变成晶莹的水珠,渗入泥土,开出忧伤的花,看着蔚蓝的天空中云卷云舒。
“啊!?花开啦!?这个老李啊!真是没有眼福啊!”吕圣贤顺着老邢头的目光发现了柜子上的花盆中开出了美丽的鹅黄色小花。
老邢头走到了柜子前,凝望着美丽的花朵,那一簇簇的鹅黄小花团团紧抱。老邢头眉头的川字纹凸显,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老吕看着沉重离开的老邢头,然后又看看了盛开的姜花,
“这个老邢头,怎么了,看到花开不高兴吗?这花多少见啊?”老吕不知啥时候下了炕,站在柜子前用手摸着那美丽的小黄花。
“拿开你的手!别乱摸,都给摸死了!”程煜打开了老吕欠蹬的手。
“你手咋那么欠蹬呢!?打人家干啥啊?”老吕抹楞了程煜一眼,
“赶紧跟着老邢头去忙活吧!”老吕甩了一下手,示意程煜出去。
“咱俩不知道谁欠蹬呢!”说着程煜出去了。
姜花,你们是不是承载了李煜太沉重的愿望才会迟迟没有开放的吗?你们是李煜忧伤的化身吗?可是如今,你们迟迟的到来,连亲手栽种你们的主人都没有看见,你们是不是枉来人世间一回呢?
钱尚志忧伤地盯着姜花心里默默地说。
钱尚志闭上了眼睛,李煜啊,这里还有你的芬芳,我总是闭上眼睛幻想着你的样子捕捉你的气味儿,你身上的味道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种干爽的宁草味道,和老邢头身上太阳的味道一样好闻。
钱尚志离开西屋去了东屋,他知道平常的时候,李煜和老邢头俩都是在这个房间住的。
这个房间的柜子上并没有灰尘,从前是李煜擦,李煜离开了是老邢头擦,令钱尚志很奇怪的是他没有发现李煜和老邢头任何的合影,一张也没有。
那么爱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合影呢?
钱尚志的目光落在了药瓶旁的祭祀牌,这是李煜曾经留下的,没有人动过,就连老邢头也没有拿开。钱尚志颤抖的手拿起了那两个牌子,两个正反面都刻着李煜,邢百万。
钱尚志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李煜,如果你这样爱我的话,就是来世无*轮法**回我也愿意,永远做你肩膀上守护幽灵。
钱尚志心痛的厉害,眼睛湿润了。
老李,你是我这辈子唯一心爱的男人,也是唯一让我流泪的男人。
钱尚志闭上了眼睛,李煜那笑靥如花的面庞就浮现在了眼前……
一阵清爽的风的拂过护林所,杨树叶哗啦啦地响了起来,菜地里的菜叶也泛起了绿色的波浪,上面跳跃着金色的浪花。
毛毛和黑子迷离的眼神望着远方的山峦,在朝阳的柔光下棱角的变的滑润大山渐次拉开层次,就像泼墨画一样与远处的天际连在一起。
毛发乌黑铮亮的黑子,身上也在晨风中泛着美丽的涟漪。
只是最近老邢头看到黑子就会想到李煜,在他脑海里闪现的画面,他不知道是自己的想象还是记忆的拾起。老邢头给马槽里加了草料,然后头情不自禁地就仰望天空,眯着眼睛,绷着嘴唇,眉宇间凝聚着忧伤,只是没有从前那样的从容和坦荡,从前他也是绷着嘴唇,眼睛眯成月牙儿,眉宇间有川字纹,那是因为阳光的强烈促使他眯着眼睛,眉宇间的川字纹是无意间的流露,可是如今,阳光不强烈也是这样,想必他应该有很忧伤的事情吧。
“喂!老邢头!?老程!?”前院传来了低沉而又粗犷的声音,很爷们,很有磁性。
黑子和毛毛叫唤着朝前院跑去,这声音老邢头一听就知道李世勋,老邢头拎着草料袋子朝前院走去。嘴里嘟囔着,
“这个老骚包怎么来这么早?”
黑子和毛毛本来是气势汹汹地奔到了前院,一见是李世勋立刻尾巴左右扫着地面哼唧着朝李世勋蹦着。
李世勋嘿嘿笑着蹲下了,用手抱着黑子,
“你个小家伙,见了我这么亲,下次来给你带好吃的。”李世勋的笑也是那么容易感染人,山里的壮爷们笑起来,就像炎热夏季凉爽的风拂过身体,就像冰肌雪骨中温暖的太阳。
老邢头眯着眼睛望着氤氲在阳光下的李世勋逗着自己的黑子,让他想到了李煜,李煜会搂着黑子在地上打滚,那个干净儒雅的老头子,爱着老邢头的所爱,搂着老邢头的黑子在地上打闹,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
“哎?老李!?你咋来这么早呢?吃饭了吗?”钱尚志伸着懒腰站在门口疑问。
老邢头从恍惚中走了出来,这个时候李世勋的到来,让老邢头一下想到了昨晚程煜说的那些话,浅浅一笑,心想,这个老骚包一定是为了让老程给他跳大神才来这么早的。
老邢头把饲料袋子扔在了地上,走到院子的水泥台前,打了盆水哗啦哗啦地洗了把脸,然后又刷起了牙。
“哟呵!?你个老邢头,干啥玩意儿?不理我?”李世勋走到了老邢头跟前。
老邢头呜呜地满嘴牙膏沫儿说,“你个老骚包,不是跟我的黑子玩呢吗?先让它招待你吧。”
李世勋咬牙切齿的表情在老邢头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好你的老东西啊!这么说话!”
老邢头被李世勋掐的一叫唤,“哎哟我艹!你还真掐啊?说你来干啥来了!?这么早!”
李世勋搂着老邢头的肩膀,一切是那么地自然,这让趴在窗前的程煜和老吕俩很羡慕。他很羡慕那种自然的流露,自己也曾经想这样搂着老邢头,可是感觉很生硬。
“我说老邢头,你瞅你一大把年纪了,你不想要个孩子吗?”李世勋像是做广告是的语气问。
其实李世勋提到了老邢头的痛楚,这个年龄当然希望子孙满堂,可是自己什么也没有。
“都一把年纪了,想要也晚了啊,我不是有双牙呢吗?”老邢头想到了双牙那眉眼清秀的笑脸,想起了双牙说给他养老的话语。
“嘿哟!人家双牙是李茹的儿子,还能是你儿子不成?赶紧找一个寡妇,然后生个儿子。瞅你那家伙事儿应该还能用!”说着李世勋用手掏了一把老邢头。
老邢头一弯腰,往后退了一下,“艹!你个老骚包往哪儿摸呢!?必须好用!小寡妇还是不用找了,要不晚上我去你家住一宿?”老邢头骚骚地说。
“成啊!晚上你来吧!第二天让你成为东方不败!哈哈哈!”李世勋哈哈哈地笑着。
“你赶紧说吧!别在这噶地跟我俩扯七扯八的!是不是要让俺家的老程给你跳大神啊?”老邢头说玩饮了一口水,在嘴里咕噜咕噜地漱着口,然后朝着太阳的方向喷了过去,水雾在阳光下显现出了美丽的彩虹。
“*咻嘿**!老程啥时候成你家的了?嗯哪,我就是跳大神怎么地吧?”李世勋点着头说。
“哎?那你问问他是不是俺家的!”老邢头可爱地看了一眼趴在窗台上的程煜。
然后又回过头看着身边的李世勋,视线从李世勋的脸上慢慢地往下移,定格在神秘地带,
“我说老骚包,你真打算要孩子?就你这个年龄了,可以播种,关键种上了能不能长出来啊?”
“嗨哟!?人家四虎子和龙一花俩的孩子不长的挺好的吗?长的又好看,看着又机灵。”李世勋晃悠着说。
“呵呵呵!”老邢头故意压低声音冷笑,
“你也不看看,人家那是什么模子?龙一花长的多俊俏啊!四虎子浓眉大眼的,长的那也是没得挑,两个人的种自然会好!”老邢头笑着说。
“哟哟哟!你个老邢头意思就是说我没有四虎子好看呗?你要是说我家老婆子没有龙一花好看我承认,说我,我可不同意啊!”李世勋嘟囔着老邢头。
“呵呵呵!你个老家伙,就是长的好看,也不会说你好看的!”老邢头笑着甩了甩牙刷,进屋了,
“你怎么想到什么是什么呢?你不是有亮子了吗?怎么不响应国家政策呢!老隋绝对不同意的。”
李世勋跟了上去,“到时候罚钱不就得了?”
“要是都像你这样想,国家政策不就完了。”老邢头拎着水桶又出来了。
李世勋赶紧接过老邢头的桶,“我说老邢头,你可得帮我啊!”
老邢头笑呵呵地看着李世勋给他打水,“让我怎么帮你啊?”
“除了上床,什么都得帮!我想让老程给我做个法,生个胖小子。嘿嘿!”李世勋一提到胖小子那胡茬就绽放开了,如同可爱的蒲公英在蓝天白云下摇曳。
这时候程煜也走过来了。“呵呵,老邢头,你俩说啥呢?”
“耨!人家来找你跳大神来了!”老邢头笑呵呵地说。
“你给他算算!”老邢头给程煜使了眼色,昨天就说了,要好好地戏弄一下李世勋。
程煜看出了老邢头的意思,然后望着打着水的李世勋,李世勋转过身来,
“对了,大师,你给我算算,啥时候*房行**。然后在给我跳个大神。跳个儿子出来。”
程煜掐指一算,“本日宜祭祀,出行,吉门正北,胎神是房外,床东,厕北。今天忌嫁娶,栽种,今天虽然是个吉日,不过时辰已经过了。明天虽然是个平日,不过你过来吧!护林所的阳气重,我给你跳完大神后,你可以把浓重的阳气带回去,然后和你老婆*房行**就可以了。”程煜掐掰着手指头,那神情和他缓和的声音,怎么看都像个大师的样子。尤其是他话,是平头百姓如何也找不出破绽的。
老邢头在一起听了汗颜,这个老程看来还真有两下,单单是这些说词就让人很信服。
“到时候在护林所里给你做法吧!你需要准备……”程煜把需要的东西都告诉了李世勋。
“行!没问题!等生了儿子!香油钱绝对少不了!”说着李世勋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哎哎?我说老李,你就这么走了?水还没给我拎屋去呢!”老邢头说着已经出来护林所的李世勋。
李世勋隔着栅栏回了句,“你自己弄吧!我正忙着办大事儿呢!我走了啊!程大师!”
老邢头很是汗颜,“这个老骚包!怎么这么相信鬼神这一说呢!嗨!幸亏遇到咱们了!要是遇到别人不被骗死了!”老邢头嘟囔着。
“哎?我说老程,你也真有两下啊?”
“他要是没有两下,怎么在城里靠这个吃饭啊?”老吕晃晃悠悠地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黄瓜说。
“好! 咱们的神店赶快开起来。”老邢头笑眯眯地望着程煜说。
“老邢头,你当真要开吗?”程煜问。
“废话!当然要开了,咱们这是在做好事儿,你想啊,这十里八里的邻村人,老家伙多的是,都信这个,把咱们的广告打出去,他们自然会来。一是近了,二是我们要的香油钱便宜,就是我们不开的话,他们的钱也就白白流淌到别地去了,万一他们膜拜遇到一个什么也不是江湖术士的话,耗财就不说了,要是耽误事儿就不好了,总以为跳大神能治疗一切,来咱们这里,咱们该跳还得跳,最主要的是想办法给他们治疗,咱们医治不好,就给他想办法弄医院去,这样咱们挣了钱,他们也没有损失什么!”老邢头在菜园子里摘着菜解释着。
程煜和钱尚志一听,这个老邢头果然是不一般,还是善良摆在一位,所以在他们的心里就更加的完美了。程煜对老邢头的膜拜程度就要达到了那些对神膜拜的人一样。
“呵呵,那咱们就开一个!”老钱笑着说,望着远处漫山遍野深深浅浅的绿色,裹着香味儿,慵懒地蔓延开来,随着轻柔湿润的山风扑了过来,菜园子里的菜叶在风中颌首表示同意。
“你都需要什么家伙事儿啊?咱们吃过饭去买回来,然后晚上回来商量商量明天咱们整一整李世勋,哈哈!这个老骚包这回可是栽在我的手里了。”老邢头脸上满是坏坏而闷骚的笑。
老吕见状是有好戏看了,今天回城里说什么也得把自己旅游用的小摄像机带来。把这群老家伙的事儿拍下来,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呢。老吕闷骚地嘀咕着。
护林所里的气氛和这恒古不变的大山一样,由沉睡慢慢的变的活跃起来,而且护林所的上空不仅环绕着轻松的阳气,而且在这些快乐的阳气中还隐匿着闷骚的浮云。
太阳透过鳞次栉比的高楼罅隙,碾着青蓝色的泊油路,悄悄地爬上正川运输公司的楼房,透过窗帘的缝隙钻了进去。屋里被赭黄色的窗帘映衬的很温馨,透过窗帘缝隙的一束艳阳正好射在趴在床上睡觉的李正宇的身上,李振宇赤着身体,毯子在身下压着,脸侧向被窗的一面,双手放在枕头两侧,掌心向下,两腿微微弯曲着大腿里侧挨着床面,腿上黑压压的毛毛在阳光下闪着光芒。那翘挺的屁股很圆很白,在阳光的照耀下还真是诱人啊!
可是此刻屋里除了他并没有别人,屋里还飘荡着残留的酒气,昨天他们去喝酒了,刘正川和李浩文领着他去的,刘正川这样的爷们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他一直保持着乐观随遇而安的态度生活,只要能挣钱把老婆孩子喂的饱饱的,穿的暖暖的就知足了,能有点钱偶尔喝喝花酒,他就觉这辈子满足了。
所以才会有闲情逸致地跟着李浩文领回来的这个和尚去喝酒吃饭。要是换成有雄心壮志的或者高尚思想的人哪有这些闲时间挥霍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
屋里依然飘浮着壮和尚李正宇浓重的睡意,那呼吸声在屋里飞来飞去。
房门突然轻轻地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袅悄地进来了,李浩文随手把门又轻轻地关上,然后站在门口看着趴在床上的李正宇就像一只可爱的大熊猫。
李正宇并没有感觉到李浩文的到来,房门本来是锁着的,这个房门钥匙的拥有者可不是一个人,刘正川,刘小久,李正宇,徐妍,当然这个刚刚进屋的李浩文也有。
他走到床前,看着李正宇那粗壮而野性的大腿,还可以看见……再看看李正宇脸,眉宇凸显出川字纹,一夜间花白的胡茬又杂乱了很多。
李浩文伸出他流溢着渴望的手,秉着呼吸慢慢地摸向了李正宇那黑魆魆的地方,李正宇当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随着李浩文手竟然完全捂住了……
这么一来把李正宇被吓了个激灵,一下爬了起来。李浩文赶紧站直起了身子,笑着看着李正宇。“你醒了啊?”
李正宇坐着用手捂住了自己,尴尬地说,“你来了啊!”然后眼睛四下找着自己的衣服。
“呵呵,怎么?你喜欢一级睡眠啊?我看你睡得这么香忍不住吵醒你。”李浩文笑着说。
“昨天喝多了,不知道,可能是嫌热,自己把衣服脱了也不知道。”李正宇满脸红晕地说。
浩文心里暗暗地偷笑,昨天的场景再次闪现在脑海里。昨天他们三个吃晚饭,然后听李正宇讲那伤心的往事,李正宇不知不觉地就喝多了,因为痛恨忧愁,所以想麻痹自己,而李浩文和刘正川只意思了一下,因为他们要开车所以不能喝酒。
后来吃过饭,小久妈妈就打过来了电话,她担心刘正川会有什么事儿,因为这些日子刘正川是天天开车回家的,这么晚了,都没有回来,小久妈害怕有意外,所以就打了电话,挂了电话刘正川说,
“浩文啊,你把李哥给送回去吧,我得回家了,家里你嫂子等的着急了。”
“嘿嘿!等着急了?嫂子天天索取还不够嘛?”李浩文开着玩笑。
刘正川拍了一下李浩文的脑袋,“你小子!你结账吧!我闪人!”说着刘正川起身,
“李哥,一会让浩文送你回去吧。我先回家了。”
李正宇笑着说,“你开车小心点啊!”
刘正川留下一个温暖的微笑离开了。
“嗨,今天真不是时候,我还得回关家。你说你喝醉了也不选个我有空闲的时候。我也好好地照顾一下你。”李浩文结完帐后搀着李正宇出来酒馆。
“呵呵,我可没醉,这点酒算什么啊?哪用得着照顾啊,你该忙啥就忙啥吧!”李振宇的手搭在李浩文的肩膀上,跌跌撞撞。李浩文口中的照顾那是李正宇所理解的呢?
回到刘正川的房间后,李正宇趴在床上就不动弹了,总是呼唤着小柏。小柏就是他在国外上学的养子。李浩文毫不犹豫地就给他扒光了,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把脸,然后在壮和尚慈祥的脸上吻了一下,就赶紧离开了。
“你干嘛总这样看着我?”李正宇被李浩文看的不好意思了。
其实李浩文在回忆昨天的事儿,他正在后悔,后悔没有发生点什么就离开了。
李正宇看出了李浩文眼里的渴望,然后笑了笑,“老弟,你是不是对我有感觉?我本来就是不干净的人,没有什么尊严的。如果你需要什么,只要我能满足的,你尽管开口就是。”
李正宇的话把李浩文弄的满脸黑线,
“老哥!你又来了,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虽然我承认我对你有感觉,可我是有家室的人,我怎么可能……嘿嘿!其实也不是啦!偶尔出一下轨也是无所谓的。你说是不是?”
李浩文说的话前半句和后半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差点把眼前的李正宇闪晕了。
“呵呵呵!”李正宇汗颜,
“你说的也是那么回事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出轨啊?出轨的话不用和我说直接出就行了。”
“呵呵,我还没有考虑好,现在也不是时间啊?”说着李浩文的那只大黑手就摸向了李正宇。
“咳咳咳!”
两个人循声望去,发现刘正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未完待续 如侵请联系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