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沙漠中辨别方向 (小说地理常识全知道)

沙漠小说怎么写,沙漠中如何判断东西南北方向

背靠走廊尽头的这扇白色大门,我的大脑里思绪万千,努力思考着艾玛先前说的话,以及自己被带到这里来的原因。

平心而论,我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作家,除了出版过几部卖的还不错的小说以外,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成就,更别谈在文坛的名气或者地位了。难道因为我卖书浪费纸张了?可即使是因为这个原因,也不应该抓我啊,去抓东野圭吾不是更好?

要不这个设计者就是嫌东野圭吾太老了,怕他撑不过两道门就挂了?那可以找韩寒啊,那哥们身材又好,长得又帅,还是个开赛车的,说不定体力也不错。再不济郭敬明也行啊,小是小了点,但哥们灵活啊!

正当我的脑子里越想越离谱的时候,其余几个人开始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

“子墨,你怎么到那里去了?”艾玛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哦,我没睡着,找钥匙来着。”

“找到了么?”桑托斯插嘴道。

我摇了摇头,指着头顶上的门锁说:“指纹的。”

桑托斯一听,撑着没有受伤的左手站了起来,朝我这里走过来。皮特也紧随其后站了起来。这哥俩,现在正好能凑出一对健康的左右手来。

“你试过了?”

我站起来,点了点头:“嗯,没打开。”

“你先试试。”桑托斯指着指纹识别器,看向皮特。

皮特依次伸出十指试了试,没有反应。桑托斯也跟着试了试,仍旧没有反应。我们三人同时把目光看向了哈莉,因为上一次,就是她的指纹打开了门锁。

“我去扶她。”我一边说着,一边朝哈莉走去。

哈莉和之前一样,先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大拇指。很可惜,这次并没有如我们预料般打开门锁。最后的结果和前两位一样,一无所获。

“我来试试吧。”不知不觉已经走近的艾玛,从人群后挤了过来。

当她的手指伸向识别器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并没有憧憬门被打开的场景,而是想到了,平时自己在黑暗里摸索三合一数据线给手机充电时,总是要到第三次——也就是最后一次——才顺利地找到适配手机的那个充电头。又有时候,去医院或者高铁站排队时,总是会不经意选择到移动速度最慢的队伍。会不会这种“倒霉”属性,此时此刻又再度重现呢?

幸亏我没有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否则他们肯定会说我是“乌鸦嘴”,因为,艾玛确实也失败了。

我们又齐刷刷地看向坐在原地、一步也没挪过的杰克。这哥们正弯着身子,伸手轻轻在自己那条受伤的腿上来回抚摸着。说是“抚摸”,其实他并没有胆量真的去摸自己的伤口,而是隔着空气,来回地在小腿处晃动着自己的手。

“别晃了,就你了!”

桑托斯的喊声,打断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杰克。他缓缓地抬起头,迷茫地问道:“怎么了?”

“快过来,要用你的指纹开锁呢!”

杰克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桑托斯。

“真矫情,”桑托斯抱怨了一句,朝着杰克走去,“老子的手不也伤着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扛着杰克缓缓地走到了门边。美国佬伸出了拇指朝上一按,门锁果然开了。

正当我想着拧开门把手,探头朝里张望时,杰克却捏住了我的手,额头上竟然莫名其妙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怎么了?”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向他。

“没、没什么,”他神色慌张地松开了手,随即又问了我一句,“子墨,我在这个团队里,多少也算发挥了一些作用吧?”

我没有丝毫迟疑,脱口而出道:“五分吧,有好有坏。倘若你没那么自私的话,打分可以再高一点。”

说完,我看向皮特和桑托斯,他俩只是相视一笑,没有回应。

“好了,准备迎接新的挑战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门。可还没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呢,一阵风就跟着吹了进来,扬了我一脸沙子。

“沙漠???”

我们异口同声地惊叹道:面前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沙漠,毒辣的骄阳并没有让我感受到重逢阳光的欣喜,反倒是多了一丝恐惧。

“我们,算不算是逃出来了?”看着门外这一眼望不到头的沙漠,我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受。

桑托斯的抱怨,让我的感受更具象了一些:“你说是逃出来了吧,感觉也像。但就这环境,还不如待在里边呢。。。”

皮特一如既往地镇定,耐心地指挥道:“不管怎么样,先出去吧,你们还有衣服的,就用衣服尽量遮住口鼻。对了,谁还有水?”

“我和哈莉,刚才走的时候一人带了一瓶。”

“很好,”皮特对着艾玛伸出手,“三人一瓶。等到渴得受不了的时候,含一口在嘴里,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要咽下去。”

艾玛将自己的水递给了他。皮特给桑托斯使了个眼色,二人便扛着杰克,率先走出了门。而我,则站在中间,牵着两个姑娘的手,跟了出去。

烈日当空的沙漠,其恐怖程度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皮肤被炙烤地十分难受,仿佛自己是一只被吊在烤炉里的烤鸭一般。强烈的风沙,又让我们的每一次呼吸,都要吸进好多沙子,鼻子又痒又难受。

这还没走出两步,身后突然听见“砰”地一声,门被关上了!

正当我回过头去看着门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桑托斯突然破口大骂道:“子墨!你丫的是不是又脑抽把门给关上了?!”

“这次真不是我!”我赶忙解释道:“是那门自己关上的!”

“对,我可以作证。”艾玛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这下,我们可算是完全没有退路了。但很快,我又发现了一丝异样,便松开两位姑娘的手,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我并不是对那扇门产生了好奇,而是它所处的位置。因为它看起来是这么的不自然,好像哆啦A梦的任意门一般,周围什么都没有。我来到门边,试图绕到它的后边看一下。但没想到,我的身体竟然重重地撞在了一个看不见的物体上。于是,我又绕到门的另一边,伸手摸了一下,也是无法穿透的物体。所以,这扇门并不是矗立在沙漠的中央,而是嵌在一堵看不见的“墙”内!

也就是说,我们用肉眼所看到的门后的那些“沙漠”,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利用某种技术手段投影上去的。这让我不禁想起了金凯瑞的电影《楚门的世界》,我们现在,似乎正处在这样一个世界里。

我有些绝望地瘫坐在地上,用脚死命踹着那堵“墙”。设计这里的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原来,我们还是没能逃出去,”艾玛伸手摸了摸,然后神情落寞地把我扶了起来,“那这样的话,只好想办法找到出口的大门了。”

看着她那被晒得通红的小脸,我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拍拍屁股又站了起来。哈莉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切,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的嘴,呆呆地站在原地。

“要告诉他们么?”看着已经渐行渐远的那三位老哥,艾玛凑到我耳边小声问道。

“先不要吧,往前走了再说。万一连他们都崩溃了,咱们就真的不能活着逃出去了。”

艾玛点了点头,牵着我的手回到了哈莉的身边。

随着我们前进的步伐,身后的那扇门越来越小,直至被风沙完全挡住。对于平时连东南西北都要看居民楼阳台才能分辨的我来说,身处在这样一个环境内,方向感约等于0。只好带着艾玛和哈莉,紧跟皮特和桑托斯的步伐。

“话说,你们知道自己在往哪儿走么?”走了不知道多久,我实在没忍住,好奇地问道。

“北。”皮特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是北?”

“看太阳和影子。太阳是从东往西走的,影子是从西往东走的。分辨出了东西,就能找到南北了。”桑托斯接着补充道。

虽然我始终不明白这个地方的设计者把我加到团队里的用意,但听着这俩人有模有样的分析,我十分肯定,把我们抓到这儿来的人,一定是希望团队里有两个能打的,好让我们这群弱鸡可以活得久一点。

“可是,为什么要往北走呢?”艾玛的问题,打断了我的思绪。

“无论怎么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比漫无目的地兜圈子活下来的机率要大,”皮特转过他那已经布满沙尘的脸说道,“你们跟紧就是了。沿途看看有没有动物、植物或者洼地,或许会有水源。”

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不停地把沙子灌进我们的眼睛和耳朵里,让我又痒又涩。艾玛和哈莉虽然撩起了一些衣服来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但也被强烈的风沙糊的迷了眼,痛苦地低着头。

看着前面半裸的皮特和桑托斯,再想到我们毕竟是在一片人工做出来的假沙漠里,应该不至于真的会把我们晒死,我便横了横心,脱下衣服,用双手撑开,呼唤艾玛和哈莉把头凑过来。

虽然阳光的暴晒让我更加真切地体会到了烤鸭的“痛苦”,但有了衣服的遮蔽,至少在呼吸方面,我们三个都顺畅了许多。只是,躲在衣服底下的我们,没法再看清前面三个哥们的身影,只得跟着地上留下的脚印,吃力地向前走着。

但渐渐地,我发现脚印怎么越来越浅了?抬头一看,前面那三个人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消失在视线里。

这下我的心里可是真慌了!没了引路的,就靠我们这三个人,那还不得原地打转?这仨也真是的,居然走得这么快,全然不顾身后的我还带着两个姑娘呢!你们好歹回头看一眼呢,人都跟丢了还没发现!

虽然我在心里暗暗抱怨着,但我知道,如今我已然成为了她们的依靠,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露怯。

“我们走快点吧,趁脚印还没被沙子给埋透了。”一边说着,我一边加快了脚步。

“皮特!桑托斯!能听见吗?等等我们!”

眼看脚印越来越浅,浅到都快看不见了,我终于没有忍住,大声呼唤起来。但这次,并没有任何回应。此时此刻,我反倒有些怀念起那个恼人的声音了,真希望它能够突然出现,告诉我们“游戏规则”,告诉我们如何找到出口的方向。

“他们应该走不远。这样吧,你们在原地等着,我追上去,把他们带回来。”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衣服丢给艾玛。但她却死死抓住我的手,哭丧着脸说道:“万一你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不会,他们一直在往北走,说明我们现在正处在南面。我只要让他们带着我一直往南走,不就能找到你们了?”

“那要是你也迷路了,怎么办?”

这一问,着实把我给问住了。看着地上那都快被风沙抹平了的脚印,说实话,我还真的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一定能够顺利地找到他们。

看着艾玛乞求的眼神,我又重新撑起衣服:“那我们一起走,说不定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能回来找我们。”

我们三个毫无方向感的路盲,就依稀按照之前桑托斯说的方法,一边寻找着“北面”,一边向前走着。

走了不知多久,我的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什么呀这是?”我伸脚踢了踢那硬硬的东西,疑惑地看着地面。

沙子里躺着一个黑色的柱状物。我把衣服递给艾玛让她撑着,自己则爬到硬物的旁边。

因为手里除了剪刀,也没有别的工具,我只能用手去刨那晒得滚烫的沙子,仿佛想在练铁砂掌一般。拨弄了半天,那个黑色硬物的形状开始逐渐清晰,也开始让我越来越感到窒息。

虽然还没有彻底把它挖出来,但我已经十分肯定,面前的这个“硬物”,是一条人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