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蜃楼舞蹈25秒 (海市蜃楼银色)

过了半月,杨锐又想爬龙山了,这次是想看龙山背后的大海。

从小,杨锐就爱那蓝色的海洋和蔚蓝的天空。

这次,杨锐穿戴整齐,穿着蓝色海军军官服,白色大檐帽,磨砂皮鞋。

杨锐心想,如果再碰到空军的同志,不要再把他当成特务就好。

那时候解放军还没有专门的训练服装,无论训练、工作、执勤、战斗,还是劳动,都穿一种正式军装。

穿着正式军装穿越树林恐怕划破,杨锐就从山间小路走了上去。

龙山有一条空军开辟的大路,直通基站。杨锐不想路过那里,还要登记什么的,如果再碰上那两个女兵,说不定又会不痛快,于是就走了另外一条小路。

那条小路直通龙山后,那里面朝东,可以看到大海。

大海的那一头就是日本。龙山附近有一个地方,据说是秦朝徐福带童男童女去为秦始皇找长生不老药和海上仙山的出海口。

传说徐福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和五百名会各种技艺的工匠,最后到了大海对面的日本富士山,给尚未开化的日本原住民带去了先进技术和工匠精神。

杨锐看着辽阔的大海,正在浮想联翩,忽然听有人说:“哎,这里有人了。”

杨锐回头一看,又是半个月前看到的那两个女兵,方芃芃和欧阳西贝。

杨锐张了张嘴,刚想道歉说“我上次不是故意的”,就见欧阳西贝指着他说:“警告你,美蒋和日本特务,不许乱说话。”杨锐苦笑,说:“你们好。我是解放军海军的特种兵,不是特务。”

欧阳西贝伶牙俐齿:“特种兵也就是侦察兵,侦察兵也叫特务。”

“你小小年纪嘴巴就这么厉害,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杨锐无力地还击。

欧阳西贝美目一瞪:“要你管?”

方芃芃又好气又好笑:“你们两个,怎么见面就吵架。”

杨锐赶紧拉拢方芃芃,求得支持:“芃芃你都听见了,贝贝她见面就叫我特务。美蒋特务还不够,还什么日本特务,我三料特务啊。”

欧阳西贝立即识破了杨锐的诡计。

“芃芃和贝贝不是你叫的,我们和你不熟。”

根据好男不和女斗的原则,杨锐也来拉拢欧阳西贝:“一回生二回熟嘛。是不是呀,贝贝同志?”

贝贝说:“芃芃你看他油嘴滑舌的。刚出来玩就碰到他,扫兴。回去吧?”

杨锐也来气了,故意气她说:“慢走,不送。”

欧阳西贝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芃芃,走啊,走啊。”

杨锐继续气她:“要走你自己走,芃芃和我看大海。”

欧阳西贝也不理他,绷着脸往回走,就听杨锐一声喊:“看,海市蜃楼!”

欧阳西贝一边走一边说:“骗三岁小孩去吧。芃芃,走啊。”

就听方芃芃一声惊喜:“真是海市蜃楼!”

听方芃芃也说有海市蜃楼,欧阳西贝停下脚转过身来。

“这些年就没看到过,真美!”方芃芃喜出望外。

“真好!真好!”

欧阳西贝一边拍手一边直跳。还真是个孩子,情绪变化快。

杨锐又来气她:“还不是我先看见的。你刚才要是走了,就看不着了。”

没等欧阳西贝还嘴,杨锐赶紧赞叹:“真好看。看,里面还有仙人呢。”“真是的,还有穿古代一样衣服的人。”

欧阳西贝惊叹着,也顾不上和杨锐斗嘴了,忙着问,“哎,真有仙人?”

方芃芃也十分惊奇:“真是啊,不是说海市蜃楼是地面景象的反射吗,怎么会有古人呢?”

杨锐一边仔细观察,一边自言自语:“是啊,是啊。真是,神奇!”

可惜的是,海市蜃楼一会就消失了,三个人还意犹未尽。

因为看到了海市蜃楼,欧阳西贝心情大好,也不急着走了,对方芃芃说:“今天运气真好,海市蜃楼真美!”

“是的是的。那是因为今天有贝贝同志来视察。”杨锐抓紧机会缓和关系。

因为心情好,小丫头没有讽刺杨锐的拍马行为,还表扬了一句:“今天穿这身海军新式军装挺精神的啊。还真是个教官?”

杨锐穿的是海军七四式军服,全蓝军装,帽子是白色,是春夏之交和秋冬之交的中间着装,也叫二号着装。

海军的一号着装是白色军服、蓝色裤子、白色大檐帽。

二号着装是全蓝军装加白色大檐帽。三号着装是全蓝军装、蓝色大檐帽。

还有冬季着装,就是全蓝棉军装,蓝色棉帽。

海军的说法:“一号帅气,二号英气,三号硬气。”

杨锐从小练武身材匀称身高一米七五,穿着全蓝海军军装戴白色大檐帽,一身英气。杨锐企图进一步缓和关系,假装谦虚地说:“一般一般。还是空军老大哥的军装精神。”

“我们哪里像老大哥?”欧阳西贝又开始不满意了。

“我又说错话了,唉。”

在训练场上威风凛凛的杨锐觉得,和女兵说话真有点费劲,有点垂头丧气。

“贝贝,他也是好意,你就不要较真了。”

在一边看着的方芃芃给杨锐解围。

“哎,我发现,芃芃你怎么老是向着这个外人说话,嗯?”

贝贝开始把矛头指向自己的好朋友,一边盯着方芃芃上下打量。

“我也就这么一说,怎么就老是向着外人说话呢?”

方芃芃的脸有点发红。

欧阳西贝仔细看看杨锐,再仔细看看方芃芃:“不会是看上了吧?”

“你再瞎说!”

方芃芃的脸更红了。

杨锐故意气欧阳西贝:“就是看上了,怎么着吧,小丫头!”

杨锐原以为欧阳西贝又会暴起,谁知“小丫头”根本没理他,只对方芃芃说了一声:“我有事,先走了。”转身就走,一会就不见了身影。

杨锐和方芃芃一起愣在原地。

还是方芃芃先说话:“杨锐同志,贝贝是个好同志。她年纪小,你不要见怪。”

“就是就是,咱不和她一般见识。”

杨锐邀请道:“我们坐下来看大海好吗?”

两人坐在山坡上,静静地看着蓝色的大海。

杨锐抒情赞美:“啊,大海,真好,真美,真大!”

方芃芃笑起来,问:“你是海军,天天看大海也看不够?”

杨锐说:“我是海军,但我是海军中的地面兵。我没上过军舰。”

方芃芃问:“杨锐同志,听你没有任何地方口音,你是军人子弟吧?”

杨锐回答:“是啊,我爸爸以前是陆军,抗美援朝回国后当了海军航空兵。”

方芃芃“哦”了一声。

“哎,我觉得芃芃你的普通话也是*队军**大院的口音呀。”杨锐说道。

新中国成立后,解放军日日夜夜都住在封闭的军营里,他们的孩子也基本在封闭的军营里长大。虽然解放军各部队驻在中国各个地方,但就都说一口特别的普通话。仔细听就会知道,谁是军营长大的。方芃芃说:“我爸爸一直是陆军,现在在云南。你家现在哪里呢?”

杨锐回答:“我家到处跑,现在东北滨海市。”

“巧了,贝贝家也是滨海市的。”方芃芃介绍说,“贝贝父母是工人。哦,她父亲是滨海造船厂一个精密仪器车间的主任,造过海军导弹护卫舰。”

杨锐说:“哦,还是老乡。人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可贝贝同志是见了我就要吵架。”

方芃芃说:“贝贝她还小嘛,今年才十六岁,小孩子气重,你让她一些嘛。”

“她从小就上滨海市少年宫舞蹈班,舞跳得很好。中国人民的好朋友柬埔寨首相西哈努克亲王到滨海访问时,她还被选去给西哈努克献花,后来被解放军总政治部歌舞团特招,十三岁就入伍了。在一次演出时,贝贝演红军上井冈山,吊着钢丝飞上山,没想到钢丝断了,贝贝的腿就被摔坏了。治好后她不能从事专业舞蹈,上级就派她去学习外语和相关专业,毕业后到这里搞业务才来不到一年。业务上我负责带她,所以我们经常在一起。”

方芃芃详细介绍了欧阳西贝的光荣历史,是希望挽回杨锐对欧阳西贝的“不良印象”。但是杨锐不领情,半佩服半调侃地说:“噢,还是革命伤残军人。不过这文工团的,没被夹板夹过,还是不成方圆。”

解放军基层部队的被子都是用凳子、木板等“自制夹板”长时间夹过的,所以不费劲就可以叠得四四方方、板板正正。战士们就把经过基层部队艰苦训练的叫“夹板夹出来的”,把没有经过基层部队磨炼的叫“没被夹板夹过”。

这和“脑袋被门缝夹过”的意思完全不一样。

方芃芃看出杨锐对欧阳西贝还有意见,知道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只好笑笑。

“不过,芃芃同志,岁数也不大啊?”杨锐问,心里有点小期盼。

方芃芃老老实实回答:“我今年周岁二十。”

“我也周岁二十。你几月生人?”杨锐追问。“十二月底出生,过三天就是新年元旦。”

方芃芃仍然老老实实回答。

“太好了,我是一月三日出生,刚过新年元旦三天。”杨锐不禁大喜。

“怎么就太好了呢?”方芃芃有点迷茫。

“哦,我是说,我比你大将近一岁,我是大哥。”杨锐有点尴尬。

其实,杨锐是想,如果方芃芃比他小,他就可以和她谈恋爱了——

男大女小才适合结婚,杨锐还是有点封建落后思想。

他觉得方芃芃不仅窈窕漂亮,而且文静懂事,他就喜欢这样的女孩。

方芃芃似乎意识到了杨锐的想法,低着头,小脸又开始红起来。

通过交谈,杨锐知道方芃芃也是空军特种兵,也是十五岁入伍,入伍后到一线部队当了一年通讯兵,被部队选送到解放军外语学院学了三年英语和日语,毕业后分配到空军龙山基站,刚满一年。

和杨锐一样,方芃芃也是个排级军官。对于工作内容,她只说了一句“保密的”,杨锐也就不再询问。

分别时,杨锐和方芃芃两人交换了通信地址和军线电话号码。

杨锐和方芃芃就住在军营,只能通过*队军**线路通电话或写信联系。那时没有手机,就连传呼机也还没有,青年男女只要交换了通信地址和电话号码,就表示确立了恋爱关系。要是再互相交换了照片,那就意味着可以谈婚论嫁了。

杨锐今天不仅看见了海市蜃楼,还收获了一个好姑娘,高高兴兴回了军营。

方芃芃在山上和杨锐待在一起的时间有点长,回观通站时,欧阳西贝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上下使劲打量她,一言不发,看得方芃芃粉面通红。

“那个三料特务,给你通信地址了?”

欧阳西贝开始“审讯”。这次是方芃芃一言不发,脸更红了。

欧阳西贝背着手,摇头晃脑地说:“不过嘛,小伙子挺精神的,还挺勇敢。虽然晒得黑一点,但那是健康的古铜色。而且,我发现他手臂露出来的皮肤白皙,应该是个白皮肤小伙子。不错,不错。”

方芃芃继续一言不发,脖子都红了。

……

认识了方芃芃后,杨锐就觉得搞起训练来浑身有用不完的劲。每天没事,就想唱歌,就想使劲跳,跳,跳!

一天,杨锐约方芃芃去附近明朝戚继光曾经练兵打仗的地方游玩。那个地方叫胜山,山上有庙宇,古代在庙会上经常设擂比武,民风尚武。明朝嘉靖年间,日本倭寇几次登陆胜山,烧杀掳掠,戚家军和当地百姓合力抗击倭寇。

今天,杨锐、方芃芃,高高兴兴,来到古战场。

胜山还有戚继光当年练兵发布号令的石台,已然残旧,仔细看去,依然雄伟。

面对一片开阔地,杨锐站在石台上手一挥大声宣布:“弟兄们,开始练兵!”

方芃芃在一旁笑着说:“你这是国民*党**军吧。他们就喜欢叫什么弟兄们,大洋三百啦,冲啊!”杨锐揉揉鼻子,改口大叫:“同志们,开始训练!”

方芃芃笑靥如花:“你这倒是解放军了。不过,明朝那时候,就有解放军了?”

杨锐不觉脸皮微红。

方芃芃递给杨锐一根捡来的枯树枝,俏笑着说:“古时候练兵要用令箭,给大将军你一只令箭!”杨锐把树枝往肩上一扛,脖子一缩,左手在眼前一遮,叫道:“孩儿们,都给我,操练起来!”

这下方芃芃笑得前仰后合:“你这是动画片的孙猴子,训练小猴子。”

杨锐扛着树枝,看着方芃芃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呆住了。

“好美丽的女孩!”杨锐悄悄放下树枝,就想过去亲她。

方芃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着笑着,咦,那边没动静了。

再一看,杨锐正居心不良地凑过来。方芃芃一边笑着,一边逃跑。

那个时候,搂抱、亲嘴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许多年轻人结婚前就连手都没拉过,结婚后都没亲过嘴,更不要说结婚前了。

那时候许多年轻人所谓谈恋爱,就是用平淡的语言清谈,或者是写情书。

情书一开头往往是“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然后是最近的国际形势国内形势、学习和工作情况、学习毛主席著作心得体会等,都是关于革命的事情。

结尾通常是“此致敬礼!你的某某某”。

这就是那时候情书的标准格式。

杨锐虽然没亲到方芃芃,但是方芃芃允许杨锐以后叫她“芃芃”。

杨锐高兴非常,就用那根树枝当长枪,给方芃芃演练杨家枪。

几十路杨家枪走下来,一个漂亮的收式,杨锐面不改色气不大喘。方芃芃拍手叫好,她故作严肃:“杨锐同志,你这又会爬墙又会耍棍的本事,哪里学来的?”

杨锐哭笑不得:“芃芃同志。那天,我爬的是悬崖峭壁,是古代百战百胜戚继光麾下小将军都没能爬得上去的山岩,不是小偷爬墙。刚才,我那是宋代传下来赫赫有名的杨家枪法,不是孙猴子耍棍。”

方芃芃笑道:“好,好,你比古人厉害。你这什么杨家枪法哪里学来的?”

杨锐眼珠一转:“芃芃同志。有一天,我独自一人攀登龙山,山路上遇见一白胡子老头,说我骨骼清奇,是练武的材料,于是传了我徒手攀岩和这杨家枪法。”

从来不看武侠小说的方芃芃却当真了。

“哦,这龙山确有高人,那白胡老头肯定还有其他功夫。”方芃芃自言自语。

“哎,他现在还在吗?能教教我吗?”

杨锐继续逗她:“那白胡老头浪迹天涯,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你介绍我认识认识好吗?”方芃芃十分期待。

杨锐憋着笑:“好的好的,这么漂亮的女兵,老人家一定会把家底都传给你。”

方芃芃十分兴奋:“那敢情好。”

离开戚继光的练兵场和古战场时,方芃芃允许杨锐拉着她的手走路。

就像战士得胜归来,杨锐好高兴。

方芃芃回到观通站时,欧阳西贝又不知从哪里悄悄钻出来,还是一言不发,还是把方芃芃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看得方芃芃直发毛。

“今天,你和你的那个海军特种兵,都干什么了?”欧阳西贝终于发话了。

“干,干什么了。没,没干什么啊。哦,去,去胜山。看戚继光练兵场,去了呗。”方芃芃的话音有点发虚。

“就这些?”欧阳西贝一边问,一边继续上下打量方芃芃。“你,你别这么看我好不好?”方芃芃被欧阳西贝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是看你,做没做什么婚前不该做的事。”欧阳西贝憋着笑,继续犯坏。

方芃芃大叫一声:“贝贝,你找死啊!”就跑过去咯吱她。

欧阳西贝一边大叫,一边逃窜。她从小就怕咯吱。

等方芃芃抓到欧阳西贝,小丫头开始求饶:“芃芃姐,好芃芃。”

“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说了!”方芃芃乘胜追击。

“敢,不敢。不敢,敢!”小丫头斗智斗勇。

“到底敢不敢?”方芃芃下手咯吱了。

“哇!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小丫头跌坐到地上,笑得气都喘不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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