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不久,比尔•盖茨在个人网站分享了自己最近看的新书——《明日传奇》,并表示这本讲述电子游戏的小说让他倍感亲切:
《明日传奇》让我因个人原因产生了共鸣,但我认为,不论你是谁,泽文对于伙伴关系和合作的探索都是值得一读的。
《明日传奇》是美国作家加布瑞埃拉•泽文的新作,原版书名为“Tomorrow and Tomorrow and Tomorrow”,借用的是莎士比亚《麦克白》里的台词。
加•泽文生于1977年,毕业于哈佛大学英美文学系的她从事小说创作好像顺理成章。
不过,泽文是少年天才,14岁时,写了一篇乐评给当地报社,意外获得了长期稿约,那才是她迈向写作成功之路的第一步。
很多读者因为《岛上书店》认识加•泽文,这是她创作的第八本小说,而《明日传奇》则是第十本。
《明日传奇》里的故事,是加•泽文选择的全新题材。小说叙述了两个青梅竹马的游戏天才因为游戏而结缘,又一起开发游戏,在这之中经历了众多的波折,但是最终获得社会成功和个人成长的故事。
虽然几个年轻人的创业故事不见得有多吸引人。但因为初创公司涉及的是游戏产业,故事整体被赋予了一种轻快的现代科技感,情节在游戏与现实的交织中推进,给读者以亦梦亦真的感觉。

《明日传奇》
[美]加·泽文 著
上海人民出版社
以游戏直面世界
小说的主线情节很简单,讲述了三个年轻人出于热爱而制作电子游戏并成立公司的故事,而其中吸引人的部分在于那些作者创造的游戏。
即使是没那么热衷于玩电子游戏的读者,读完小说或许也能被作者用文字精心打造的游戏所吸引。
游戏,是这部成长小说特别的地方。作为为数不多的以游戏开发行业为故事背景的小说, 这本书让不玩游戏的外行人得以窥窃这个世界的无限魔力和激情。
小说始于20世纪80年代的美国洛杉矶,莎蒂去医院探望姐姐,邂逅了刚刚在车祸中失去了母亲、左脚严重受伤的萨姆。两个孩子因电子游戏结缘,却由于误会渐行渐远。
六年后,升入大学的他们再度相遇,联手打造出一款画面简洁精美、有着葛饰北斋画作风格的冒险游戏《一五漂流记》。这是关于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幼童被卷进海里,最终“战胜了海洋、城市、冻原,甚至冥界”并回家的故事。

他们对于一五的最初设定使人感兴趣,“一五是个没有性别的孩子,一个只会说几个词语、不识字的小孩”,他们希望能让每个玩家在一五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并且感受在没有语言的世界里 (一*不五**识字,游戏玩法也没有文字提示),人们该如何交流,如何直面世界、抵御孤独。
一五的回家之旅是艰辛的,但简洁温暖的游戏画面 (通过作者用文字描述的方式)使这款游戏笼罩着治愈人心的色彩。
游戏杂糅了奈良美智的人物画、先锋音乐、莎剧、荷马史诗等元素,一推出就大获成功。
借此契机,莎蒂、萨姆与他们的好友马克斯创办了自己的游戏公司。
小说不仅提到一些经典游戏 (如《俄勒冈之路》《龙与地下城》《街头霸王》等),使萨姆和莎蒂年幼时生活的时代(20世纪80年代)变得鲜活起来;还描写了许多作者自创的游戏,并不厌其烦地向读者展现这些游戏的设计理念、创作过程、情节走向与画面风格等。
譬如莎蒂在大学二年级制作的与诗歌有关的射击类装扮游戏《艾米莉大*破爆**》;需要玩家提出质疑才能了解游戏背景,但因此便无法获得高分的游戏《答案》;由萨姆、莎蒂、马克斯创立的不公平游戏公司所制作发行的《双面人生》《枫叶世界》《我们的无尽岁月》《先驱者》等游戏。
这些游戏并不只是作为一个名字出现在小说中,而是与小说人物的经历和理念相关,换言之,萨姆和莎蒂设计游戏是为了将各自不同的人生体验、感悟记录下来,以电子游戏作为载体,创造出一个更加美好、公平的世界。
游戏也是思想表达
或许你对通关游戏的认知仍停留在过关打怪升级的层面,但莎蒂设计的名为“答案”的游戏则会令你颠覆这一认知。
游戏设定在一座工厂里,玩家需要组装游戏里出现的零件以达到通关条件,需要组装的零件数量会随关卡的增加而增多,而任务时限的缩短也使游戏难度升级。

在游戏过程中,会有提示框弹出,你可以选择用积分兑换关于工厂以及零件的信息。若是拒绝兑换,用最短的时间一路通关后,游戏界面会出现一段字幕:“祝贺!你成功地协助第三帝国取得胜利!”
这时玩家才知道,如果兑换了信息,就能够得知这个工厂其实是在为第三帝国和战争服务,那么就可以选择降低生产速度,勉强通关。但这样做的结果是你将得到一个可悲的低分,并解锁另一段字幕,称你搞砸了一切,不愧是“良知未泯的拒绝者”。
显而易见,这款刁钻的游戏不允许玩家胜出。
如果你想赢得高分,那么在道德层面就是失败的。
如果你提出质疑,拒绝盲从,就只能得到低分。莎蒂声称这款游戏的创作初衷就是“扰乱心神”,她不惧冒犯玩家。
加•泽文想告诉读者, 就像游戏玩家很难判断自己得到的结果是输是赢一样,人生也很难以成败论英雄。 所谓成败,要看怎么去定义。
《明日传奇》似乎也在某种程度上加深了我们对电子游戏的理解,一部好的游戏其实也是一件艺术作品,是形式高度自由的思想表达。
它不仅可以是一种娱乐消遣,也可以是修补不完美世界的一种方式,是有限规则下的无限创造。游戏设计者不仅有足够聪明的头脑去解决技术问题,更是一个深谙大众心理的敏锐共情者。

通过加•泽文的描写,读者会清楚地意识到电子游戏为什么那么吸引人,除了包罗万象的内容供玩家们自由选择,关键的问题是,游戏里是有人生观的,就像小说、影视作品一样,是游戏的设计者将自己的三观植入了游戏当中。
本书虽然也有主人公成长的痛苦,但不乏年轻人的向上活力,就让我们元气满满地面向明天的新生活,这是游戏的魅力,也是人生的信条。
正如书里人物马斯克所说:游戏就是明天,明天,再一个明天;是无尽的重生,无尽的救赎;是只要你继续玩下去,终有一日会获胜的信念,没有永恒的失败,因为世上没有永恒的事物,从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