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影视剧照
萧何在中国既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又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人物。说他家喻户晓，是因为“萧何月下追韩信”、“萧规曹随”、“成也萧何，亡也萧何”等俚语脍炙人口；说他非常神秘，则因为对他的事迹，人们除了挂一漏万地知道点诸如“镇国家，不绝粮道”，“追韩信”，“害韩信”以外，其他一概不晓。难怪，连离萧何才几十年的司马*都迁**说不清楚萧何，即使是“无韵之《离骚》千古之绝唱”的《史记》，也只是用寥寥千余言来记这位“大汉第一功臣”，致使许多人因此推测，连萧何的丞相职位都是刘邦“照顾”的，这愈发加重了人们对萧何人格的“信任危机”。
所有这一切，统统源于萧何本人过于“神秘”。萧何之神秘一方面由于自己的谦让，一心做事，不多声张，另一方面由于刘邦的掩盖，司马迁不便于把其中的许多功劳记在萧何头上。所以，在研读了《史记》《汉书》《资治通鉴》，参阅了一些关于刘邦韩信项羽张良的人物传记，浏览了网页上议论萧何的文章之后，我决心撩开萧何的神秘面纱，创作一部关于萧何的书，把一个惜名爱民，协调万方，忍辱负重，将以有为的萧何介绍给读者。
由于是初次进行“重大的文学创作活动”，开始只是想把它写成历史故事或者人物传记，后来在许多朋友的鼓励下转而构思长篇小说。到现在，掂着厚实沉重《孤箫残荷》真的对那些朋友充满感激。
在讲述萧何故事的时候，我尽力通过人物的行为展示人物，通过人物的心理刻画剖析人物，让读者不仅通过他的言行看清楚他的面孔，更通过他在经意和不经意间想什么去深入他的内心世界。“萧记小鲜糊辣汤”中，萧何灵机一动烹制一道菜肴，“刘邦初成潜力股”中，萧何凭空安排了一席盛筵，都借古人“治大国如烹小鲜”的格言暗示萧何经天纬地的才能。“明妻暗妻闹沛城”，“烽火中，萧刘易位”两章，我着重展示的是萧何的智慧和刘邦的魄力，他们两人不同的知识结构和心理素质相结合，组成了沛丰集团的“双子星座”，谱写了一段“千古明君贤相”的佳话。当然，其中也包含了一些萧何为刘邦的铺垫和避让。但这不是主要的。
“进一计，荐一将的眼力”是《孤箫残荷》中的重要章节，这“一计”就是著名的《汉中对策》，主要内容是“收巴蜀以养其民，招贤致能，还定三秦，天下可图”。从实施效果看，远在诸葛亮《隆中对》之上。这“一将”就是韩信。荐韩信不仅表现了萧何的眼力和胆识，也表现了萧何的主人公精神和鼓动宣传能力。可以说，上述两方面对楚汉战争的胜利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可惜的是胜利以后，刘邦不愿意把“指导思想”之功归于萧何，就竭力掩盖了。在撩开萧何的神秘面纱上，这个章节不容忽视。“莽汉疲惫思贤妻”是很具灵感的章节。说实话，从古到今同情项羽的人很多，包括我在内。在楚汉战争中，项羽从优势打到均势，又从均势打到劣势，最终寸步难行。这究竟是为什么？“家贫思贤妻，国乱思良相”，项羽的失败确实是因为缺少一位像萧何这样的“镇国之宝”！我对项羽的苦思冥想作了细腻刻画，当然，这也是作者对战争思考的结果。
《九章汉律》也是被掩盖的萧何的重要贡献之一。“汉律从心中汩汩流出”是小说中文笔特别优美的章节。作为秦朝文吏，萧何深深体会了严刑峻法给老百姓造成的戕害，也目睹了它对统治者造成的灾难。同时，作为文士，他更希望为自己留下一部名垂青史的著述。为此，他倾尽心血，参阅古今，兼顾朝廷和百姓，起草制定了对于后世影响深远的《萧何九章律》。这是他的“孩子”，在孩子顺利降临后，他得意踌躇地吹奏起排箫。我用想象的手法描写的音乐，包括萧何的“仆人”青镰用想象的手法解读音乐，是小说的得意之处。
萧何的人生不仅仅是“喜剧”，在事业走向成功的同时，他的人格却在“悲剧式的退化”。他违心地帮助刘邦修建了未央宫，他痛苦地卷入了惩治韩信谋反案件”的漩涡中，甚至他还颇为阿谀地背着刘邦在家乡为刘邦省亲预备了沛宫。这些都为后世所诟病。萧何深知这些是自己人生的“扣分因素”，但是，深宫之内正是“阴谋”出笼的地方，为了保全自己，不得不这样做，他的内心异常痛苦。原因很简单。萧何是一位视利禄如粪土而把功名看作生命的人，当刘邦以“谋反”的罪名把一个又一个功臣剪除的时候，萧何能不噤若寒蝉吗？所以，小说从心理描写的角度，表达了萧何人格之*退倒**，实在是为了保住位子，而保住位子实在是为了捍卫功名，这是君主强权压迫下不得已的结果。
当然，作为真正的“清官”，萧何的*退倒**是有“底线”的。在“清官无奈蹚浑水”一章，萧何为了自保，甚至做了“贪赃”的事情，并最终引发了“上林民怨事件”，萧何的人格形象彻底崩塌，让刘邦异常开心。自从刘邦成为“一号人物”以来，不论是叫沛公还是叫汉王或者叫皇上，萧何从来没有与刘邦发生正面冲突，但是，为了捍卫自己的人格，他在阳光之下，官吏之前，百姓之中，与刘邦进行了一生中唯一的一次争辩，这次争辩也终于揭开了萧何的神秘面纱——他是一位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心上的千古良相！到这里，我也完全理解了萧何。
顺便说明的是，《孤箫残荷》描写的是萧何“事业的喜剧，人格的悲剧”，同样也是刘邦“事业的喜剧，人格的悲剧”。刘邦是伴随萧何始终的人物，本来是沛丰兄弟的好“大哥”，而最终却成为斩手足，杀功臣的独裁。探索两人悲剧的根源，可以这么认为，萧何的悲剧在于刘邦的压迫，而刘邦的悲剧则在于君主的冠冕。封建君主*制专**是造成这些千古英雄人格悲剧的根本原因。这正是小说要表达的主题。
往期推荐：
“功人”萧何的第一贡献
抗疫故事｜萧明阳：扮演好“补位者”的公益角色
与书有缘——萧建平军旅散文作品选载
供稿：秦英凯｜编辑：萧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