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秀茹今年71岁，她曾是一名北京知青，当年她17岁就下乡到云南西双版纳插队。她与上海知青张云程一见钟情。张云程长的高大帅气，有个傣家姑娘对他也芳心暗许，她就是漂亮又贤淑的玉红姑娘。

两个姑娘都喜欢张云程，为此两人暗暗较上了劲，但最终张云程选择了马秀茹做女友。

直到1977年知青大返城，两人相约次年参加高考，可马秀茹一连去了五封信去打探消息，张云程都没有回信。28年过去了马秀茹才知道真正的原因。但青春已逝，物是人非，这到底为什么呢？

一）

那是1969年5月，17岁的马秀茹下乡到云南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农场插队。来到农场的有37名北京知青，后来又来了一批上海知青，这其中就有一个叫张云程的。

他长的高大帅气，高中毕业，他比马秀茹大了一岁。那天去下田插秧，马秀茹感觉有人看自己，她转头发现是一个子高大的男知青。

四目相对那知青眼神并不躲闪，可马秀茹的脸红了一下，随即把目光转向别处。那人并不罢休，对她微微一笑，做了自我介绍。

他说：你好，我是上海知青张云程。马玉茹连忙回应说：你好，我是北京知青马秀茹。两人就这样算认识了。

打那以后，张云程一见到她就打招呼，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相互熟络了起来。

马秀茹干农活感觉吃力，张云程会主动帮助她，做为回报马秀茹会帮他洗衣服，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只是两人在心里都保存着那份美好，谁也没有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

一天晚上，知青们都入睡了，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张云程爬起来打开门，见是一个傣族姑娘。

她说：我是玉红，大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张云程想起来了，她就是前天教大家学插秧的玉红姑娘，她是附近傣族村寨的。

张云程说：玉红姑娘，你怎么了？火急火燎的样子。玉红着急地说：我阿妈哮喘病又犯了，都咳出血来了，我挺害怕的，想求你帮忙把阿妈送到公社医院去。

玉红的阿爸年轻时去过缅甸做生意，整天走南闯北的，会说汉语，玉红跟着爸爸也学会了。尽管她说的不太流利，但张云程还是听明白了。

张云程连忙叫起另一名叫*干罗**的男知青，两人拉起一辆架子车，把玉红的阿妈送到公社医院。

公社医院的值班医生刚好是汉族人，看见张云程背着一个傣家大妈问怎么回事？

张云程做了简短的介绍，医生就收治了。原来阿妈是淋了雨受了凉引起*毛老**病复发了。

医生为她挂了两天的吊水，又给她开了很多的药，嘱咐她回去按时吃药，别再着凉了。第三天，张云程和玉红一起把阿妈拉回了家。

这次深夜救人，连领导知道后，集合全连的人员开了大会，专门表扬了张云程的先进事迹。

玉红为了感谢张云程的热心帮助，特地请他和*干罗**到家里吃了一顿饭。

阿妈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拿出来招待两位知青。从那以后，张云程和玉红姑娘就熟络了起来。

阿妈就玉红一个女儿，全程阿妈看张云成的眼神都是满含着慈爱，而玉红也渐渐喜欢上了张云程，几次红着脸看他，弄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回来的路上，*干罗**对张云程说：小张，我感觉那姑娘喜欢上你了，你没发现她看你的眼神吗？

张云程说：别瞎说，我心里有数。从那以后，玉红姑娘总会找各种借口给小张送好吃的，弄得小张心烦意乱。

而马秀茹也是心烦意乱，但她毕竟是高中毕业生，关于爱情有自己的见解：她知道这事急不得，只好装作不知情，任由其发展，两个人能否在一起全靠缘分。

她现在只能做的就是对心上人多关心一些，一切随缘，让他自己选择。

有女生告诉她，发现张云程和玉红姑娘约会了。她终于鼓足勇气主动约会他。

两人一起畅聊读书的体会，人生的理想等话题，她从不提起玉红的话题。她想，只要他和玉红没有结婚，她都有权利去竞争。

而张云成心里也有烦恼，在两个漂亮姑娘之间，他不知道如何选择。

两人都那么漂亮，都那么优秀，一个如一朵秋菊，在花丛中争芳斗艳；一个如花圃中的春兰，淡雅而又不失高贵。他不知如何去选择 ，只能过一天算一天吧！

正因为张云程没有明确表态，玉红或许也知道了他与马秀茹之间的关系。那天，她为了自己大胆了一回，在小树林里，她主动亲了他，问他喜欢她吗？他说喜欢她。她甚至要以身相许，他连连摆手吓跑了。

玉红的阿妈也知道了张云程和马秀茹的关系。她为女儿选了邻村寨的一个傣家小伙。这小伙子早就喜欢上玉红姑娘了，只不过她不理人家罢了。

阿妈找媒人一撮合，玉红终于答应嫁给那个小伙子了。玉红年龄也大了，张玉程没有一个准信，她受不了他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啊！

听说玉红要结婚了，要嫁给邻村的傣家小伙了，张云程有些难过，而马秀茹则长舒了一口气，少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她心里非常欢喜。

在玉红婚后不久，马秀茹就向张云程表白了，两个人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两人相互帮助，相互鼓励，一起度过了许多难熬的日子。直到1977年知青大返城，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家乡。

二）

回城前又传来了即将恢复高考的消息，两人相约一起参加高考，改变命运的时刻到了，两人都非常兴奋。

回到北京后，马秀茹被通知去印染厂工作，但她没有去，她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复习迎考当中去了。

她抽时间给心上人写了一封信，问他准备高考没有，准备考哪所学校等等，但她没有收到回信。

1978年，马玉茹参加了高考，她一举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她激动万分。这份《录取通知书》本来八年前她就应该收到了，没承想等了八年，但令人欣慰的是，她毕竟收到了。

随即，她又给张云程写了一封信，问他考上了没有？准备报考哪个学校？可仍然没有人回信。

她不甘心，又写了一封信，但是仍然没有回信。她有些失望了，到底什么原因不回信？难道他变心了。没有时间多想，开学的时间到了，她只好去报名入了学。

开学后不久，她想事情不那么简单，说不定他真变心了。她还经常想起两个人在一起的情景，她不敢相信，他不可能那么快就变心了，但他为什么不回信呢？信他肯定是收到了，她没有收到退信。

她只好又写了一封信，在信中质问他为什么不回信，但是她仍没有收到回信，她彻底失望了。她相信人心是易变的，不然世上就没有陈世美那号人了吧？

一年后，班里有个男同学叫孙又起，向她发起了猛烈的追求。孙又起是北京人，也是一名下乡知青，只不过当年他下乡去了内蒙。

两人有共同的话题，也就很快确定了恋爱关系。在确定恋爱关系之前，她又给张云程写了一封挂号信，结果还是没有收到回信。这时候，她才突然明白，张云程为何不给她回信，大概是嫌她是北京人吧？

两个人结婚后两地分居，感情没法维系，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她猜测，他一定找了个上海姑娘，有了新欢才会忘了旧爱的。

这样一分析，她也就释怀了，再牢固的感情也会被现实打败的。

从此，马心茹就专心爱着孙又起，大家毕业后，马秀茹分到北京丰城区一所中学任教，而孙又起也要求分到该学校。

两人一起出现在这所学校里。一年后，两人向学校两人申请结婚。申请被批复下来后，两人很快办了婚礼。

婚后，马秀茹为丈夫生下一个大胖小子。1985年她把孩子交给婆婆带，自己又回到学校上班去了，学校的师资力量缺乏，一年的产假很快就结束了。

三）

时间飞快地流逝，转眼间到了2002年，儿子18岁，他考上了北京外国语学院，毕业后分到一家外企担任翻译。

2003年5月，马秀茹在教学中突然晕倒，被送到医院一检查，医生诊断她患了血癌。两口子到医院又做了一次复查，结果仍然是一样的。

这下马秀茹慌了，她也非常伤心，没想到自己拼命工作，如今，儿子大学毕业了，再过几年她也就可以退休了，辛苦了一辈子可以安享晚年了，但她却被告知患上了癌症，还有六个月的时间。

孙又起也非常难过，他安慰她说：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兴许还会有奇迹发生。

马秀茹伤感地说：不会有奇迹了，医生已经说了，还有六个月的时间。

两个人婚后非常恩爱，没想到如今一个要先走了，留下另一个孤单单的活着。两个人越想越难过，抱头痛哭了一场。

无奈现实是残酷的，人生又是那么无常，她只好接受命运的安排！

马秀茹想通了，也就不那么难过了，她决定在剩下的六个月时间里，把身边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

她为此给儿子交代了后事。她想想还有一件事没有办，那就是她与初恋张云程之间的事情。

当年她去了五封信都没有收到一封回信，到底是什么原因？是他真正变心了，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她想当面向他问个明白，否则她死不瞑目！

说办就办，她立即坐车去了上海，孙又起要跟她一块去，被她拒绝了。她去找初恋，她不想让他在身边，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到了上海，按照原来的地址，到处打听，一个星期后才找到了张云程。

张云程现在已是一家医院的院长，五年前他和妻子离婚，现在和女儿一起生活。

两人见面非常难过，张云程问了马秀茹的情况，马秀茹说：她当年考上了北师大，后来分到一所中学任教，一直教到现在。

她说，我患上了血癌，还有六个月的时间。就是有件事弄不明白，当初我们相约一起考大学，并且要报考同一所学校。我们还有八年的恋情。

结果我连写了五封信打探消息。你为什么没有回信呢？到底是什么原因？

张云程说：在这件事情上我对不起你，当年我向父母说起了我们之间的恋情，可是我父母坚决反对我娶一个外地的姑娘，这里面的麻烦事太多。

关于信件，后来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才知道了，当年的信件都被她扣押下来了，一封也没让我看到。

我还纳闷呢，说好的事情，你为何一封信都没写呢？直到我母亲去世前，她才向我坦白了一切。

我也曾准备给你写信，可是我是个粗心的人，把你给我的那张纸条弄丢了，我懊恼得差点去撞墙。我向别的知青打探你家的地址，可他们也没有。

那你爱我吗？

怎么不爱？八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那就好。现在马秀茹心头释然了，一场不可抗拒的外力阻断了他们的爱情。

然而，当她知道答案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人都组建了各自的家庭，孩子都大了，可她的生命却要终止了。

现在，她之所以释然了，是因为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是爱她的，这就足够了。即使她离开这个世界，也没有遗憾了。

可他看到了她的精神状态，吃饭的饭量，睡眠的情况，他猜测这不是一个血癌的病人正常的反应，因此他建议她跟他去医院做下检查，确诊一下子。她同意了。

第二天就出来了检查结果。新的检查报告让她大吃一惊！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贫血症患者，根本和血癌扯不上关系。

她不敢相信。她说：是你们弄错了吧？

他说：不可能错的，我的学生科室主任亲自过问这件事，绝对不会错！看来是你们北京的医生弄错了。

马秀茹马不停蹄地往家赶。回到家第二天，她就和丈夫一起去了给她检查的那家医院。

她把上海的检查报告单递给了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也不敢相信，只好又给她做了一遍检查。最后得出结论：先前的那次检查的确是医生弄错了，这次检查结果和上海检查的结果是一致的。

此时，马秀茹激动得泪流满面，是那种死而复生的激动。她和丈夫忘情地拥抱在一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本文根据知青马秀茹的讲述整理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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