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历史 (读历史十年)

对于吴、越两国能否称为“春秋五霸”之一,特别是吴王阖闾和越王勾践两个时期,这在历史上有争议。我个人认为吴、越两国名副其实!从春秋整个的发展史来看,吴、越的崛起和称霸,对整个的春秋格局产生了重大影响,理由有二:其一,吴、越的崛起是晋楚二国争霸的“另一战场”,我个人认为是晋国在楚国后方“开辟的第二战场”的演变;其二,吴、越的崛起和称霸,整合了长江中下游地区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发展格局,加强了长江中下游地区与黄河流域的中原地区的沟通和联系,使得在春秋后期,华夏的长江流域得到了巨大的发展。有此二理由,吴、越堪称春秋之霸矣!(为啥未将秦穆公和宋襄公列为我心中的春秋五霸,自有我个人的认识和观点,留待以后详述。)

我读近代史的感悟,我读历史

回顾到商末周初,当年周太公古工亶父有三个儿子:太伯、虞仲和季历,个个都是人才,但古工亶父偏爱三儿子季历,也就是姬昌,古工亶父坚信姬昌能带领周部族走向强大。太伯和虞仲为了满足父亲的心愿,更是为了躲避可能发生的灾祸,他们双双离开周原,流落到了“荆蛮”,也就是现在的长江中游地区。所谓“荆蛮”那是《春秋左传》和《史记》惯用的概念。传说大禹将天下划分为“九州”,即冀、衮、青、徐、扬、荆、豫、幽、雍,长江中游为“荆州”,字面上理解为“荆棘丛生”之地,同时还加上个“蛮”,视为“蛮荒之地”。《史记》在记载楚国和晋国的关系时,时不时用“我”、“我师”的概念,无一例外都是指晋国、晋军,立场自不待言,这个立场就是典型的所谓“中原立场”。

太伯兄弟后来建立了“吴”,也称“句吴”。这是一个独立于商、周的社会组织,也就是那个时候的“国”了。史家把太伯称为“吴太伯”,《史记》给他和他的后人立了一个世家,叫《吴太伯世家》,位于《齐太公世家》和《鲁周公世家》之前,是《史记》中所有“世家”的第一个。因为“吴太伯”的身份高于齐太公和周公。那个时候组建国家比现在成立公司还简单,不需要资金、也没有任何审批手续,有领导人、有人拥护,自成体系,正所谓“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

这样,“吴”这个“蛮夷”就这样蒸蒸日上地发展着。到了公元前585年,此时的吴国国君寿梦,学着楚成王的样子,公开称王,政权中心建在了现在的江苏苏州。相对于北方的诸侯,如齐桓公、晋文公,南方这些国更少规矩,因为周天子的“触手”达不到这里,这里的民众根本不知道周天子为何人。但是吴国称王,最受刺激的恰恰是向其传播先进文化的楚国。本来楚国在南方称王,向中原称霸,胜可进,退可守,无后顾之忧,没由头地在长江下游冒出个“王”来,就像自己的肉里扎了根刺一样,怎么感觉都不爽。而且,偏偏这个吴国还开始和楚国在北方的宿敌晋国建立了密切的关系。咋回事?这里面就有故事了。

我读近代史的感悟,我读历史

楚庄王时代楚国有位杰出的大夫,名字叫巫臣,是楚国的公族,他得到了楚庄王的信任。但是,一件偶然的事件,使巫臣走上了背叛楚国的道路。当时有位美貌、以风韵闻名天下的美女,她嫁给了陈国一位姓夏的大夫,所以被称为“夏姬”。丈夫死后,夏姬与陈国的国君以及几位大夫保持着亲密的关系,引起了儿子的不满。这个儿子一怒之下杀了陈国的国君,自己取而代之。这在当时,就算是发动*变政**了。于是,楚庄王以霸主的身份,召集各诸侯起兵讨伐,杀了夏姬的儿子,平息了陈国的*变政**。但是楚庄王却看上了夏姬,准备将其带回楚国。这时,巫臣挺身而出,谏道:带着诸侯,讨伐不臣,这本来是替天行道的好事,所以得到了各国的拥护;但你却想占有夏姬,这场战争的性质就变了,人们将怀疑你发动这场战争的目的是为了贪图美色,这不但会大大损害你个人形象,也将大大损害楚国的霸业,请你三思!对于这样衷肯的批评和建议,楚庄王当即肃然起敬:人才啊!铮臣啊!有这样的人才、这样的铮臣,是楚国的骄傲。作为有伟大抱负的春秋霸主楚庄王毅然放弃了对夏姬的占有。

但是,夏姬的魅力实在太大、气场实在太强。楚庄王放弃了,可他的弟弟、楚国的司马子反却想占有。巫臣又是一番劝阻: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女人是祸水吗?她丈夫和儿子的死、陈国国君的死、陈国的灭亡,都是由她引起的,天底下还有比她更为不详的女人吗?天下美女多的是,你何必为了这个女人而冒身败名裂的风险呢?子反一听,有道理!也放弃了对夏姬的占有。但谁也没想到,在巫臣的义正言辞、危言耸听的后面,却另有打算。经过一番策划,巫臣带着夏姬逃到了晋国,原来他对夏姬早有想法,而且愿意为夏姬做出一切牺牲。这故事是不是有点像现代版的故事啊?!“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我读近代史的感悟,我读历史

敌国的叛臣,就是本国的财富,何况巫臣本来就是极富智谋,所以巫臣就被晋国重用了。这是楚庄王已经去世,他的弟弟子反听到这个消息后,感觉是被巫臣糊弄了,大为光火,立即面见新继位的楚王,建议派使臣将巫臣遣返回国。没想到新楚王却把巫臣大大地表扬了一番:“其自为谋也则过矣,其为吾先君谋也则忠。忠,社稷之固也,所益多矣。”(《春秋左传.成公二年》)。这个新楚王的一番言论,可谓是相当地有见地,如果不是巫臣的阻挠,若楚庄王把夏姬带回楚国,假如再生个男孩,现在坐在王位上的,还指不定是谁,楚国是否已经大乱还不得而知嘞!子反还始终是咽不下这口气,便纠结其他对巫臣不满的贵族,灭了巫臣一族、瓜分了财产。在春秋时代,人才的流动极其的频繁,你的臣子跑到我的国家,我的国君逃到你的国度,混得好不回来,混得不好又回来,本来是十分常见的事情。而对流动人才的灭族分产,却是反常的事情。

巫臣在晋国得知消息后,立即派人给子产送了一封书信,心中有一句话,让子反胆战心惊:“余必使尔罢于奔命以死!”(我将让你疲于奔命而死!《春秋左传.成公七年》)。说到做到!巫臣向晋国请命出使吴国。巫臣出使吴国目的有二:其一,于公来说,帮助吴国、扶植吴国,使其称为晋国用得上的盟国,从侧后方牵制楚国,减少楚国对晋国的正面压力;其二,于私来说,通过帮助吴国、扶植吴国,报子反灭族之仇。巫臣在吴国帮助吴国训练*队军**,教吴军陆战、车战,教吴军排兵布阵。一句话,教会吴军如何战胜楚军。后来,巫臣还把自己的儿子留在了吴国,巫臣的这位儿子也非同小可,他受过良好的教育、具有超常的能力,被吴国用为“行人”,专门帮助吴国和中原各国特别是和晋国乃至楚国进行联络,为吴王收集各方面的情报。

巫臣父子本来都是楚国的人才,却为晋国所用,所以历史上有“楚才晋用”的说法。纵观此事始终,在历史上,在现实中,公与私其实是纠缠在一起的,但是一些事情从私欲出发,可能成就大公;而另一些事情,从大公出发,却可能演变为私欲横流。巫臣为泄私愤而出使吴国,对于晋国和吴国来说,却是功德无量的事情。有感:“同样一件事,放在不同角度和思想领域,看法不尽相同。”,也许这就是历史吧.........《春秋左传》说到这次巫臣使吴的成果,对它的历史评价还是很客观的:“吴始伐楚,伐巢,伐徐.............子反于是乎一岁七奔命。蛮夷属于楚者,吴尽取之。”从此,楚国后院起火,国无宁日。我们再站上一点高度观察此事,从国与国的角度观察,晋国支持巫臣使吴,不得不说晋国具有长远的政治眼光,这件事其实就是晋国与楚国在长期争霸中的一个具有决定性的战略决策之一。

我读近代史的感悟,我读历史

除了“楚才晋用”还有“楚才吴用”。这就要说到楚国另一位惊天动地的人物,此人名叫伍员,字子胥,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伍子胥。伍子胥的祖父名叫伍举,与楚庄王有“三年不鸣,一鸣惊人”的故事,曾祖父伍参,力劝楚庄王与晋军在邲决战,一战而称霸。可见,伍氏家族时代都有功于楚国。伍子胥的父亲伍奢是楚平王太子的老师,应该说也是极其受宠信。伍子胥背叛楚国,前往吴国,和楚平王这个昏君有很大的关系。

楚平王为了和秦国交好结盟,派遣使臣到秦国为太子求婚,但中间出了问题,使臣回来告诉楚平王要嫁给太子的秦女乃绝色美女,建议楚平王留给自己。使臣是小人,无耻到了极点,既然有如此无耻的使臣,也可以想象楚平王的为人。楚平王欣然采纳了使臣的建议,于是,秦女本来应该做太子的夫人,却变成了楚王的王后,这王后又给楚平王生了个儿子。如果事情到此为止,一切都没有问题。但问题是,楚平王把原来立的太子废了,改立秦女所生的这个儿子为太子。“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种类似的情形,出现过多少次了?!

作为太子的老师,伍奢坚决反对楚平王废太子。楚平王动怒,将伍奢下狱,准备处死,同时,有人提醒楚平王说,杀伍奢不要紧,他的两个儿子却十分了得,如果逃到国外,对楚国极其不利,不如一起抓起来处死,永绝后患。于是昏庸的楚平王让伍奢给两个儿子写信,让他们来国都为父谢罪。伍奢的两个儿子听到消息后,老大伍尚认为,即使知道此去不但救不了父亲,还要把兄弟二人的性命搭上,也不能不去,因为父命不可违、君命不可抗,人总有一死,能够父子兄弟一块死,也死而无憾。但老二伍子胥不这么看,他认为:既然知道去了也救不了父亲,就没有必要去。有你我兄弟二人在,楚王可能反而不敢杀父亲。兄弟二人的看法不一样,谁是谁非?——谁都对,关键是立场。从人的最终归宿看,老大伍尚的认识有道理,不就是死吗?死在一起,也是痛快。但从人的价值角度看,老二伍子胥的认识有道理,可以不死为何要死,对昏君暴君为何不可抗争?兄弟二人最终各行其事。

我读近代史的感悟,我读历史

伍子胥最终逃到了吴国。他利用他的足智多谋、行事果断、力可扛鼎、箭无虚发的才能,帮助吴王阖闾成功夺取了吴国王位,并因此成为吴王阖闾的主要助手。伍子胥来到吴国的目的,是要借助正在崛起的吴国的力量,为父兄*仇报**。他和巫臣,正在进行一场接力,一场看似报复楚王、报复子反实则把自己祖国推向战争的接力。楚国由于国力强盛,开始成了人才输出国,这本来是好事。但是,由于自身的种种原因,这些人才却跑到敌国,这才是最大的悲剧。在以后的读史中,我们还会看到如此现象。

公元前506年,在伍子胥和孙武的策划下,吴国联合唐国、蔡国,向楚国大举进攻,五战五捷,攻占楚国都城。这个时候,伍子胥的杀父杀兄仇人楚平王已经死了,楚平王和秦女所生的儿子楚昭王狼狈出逃。伍子胥一面命人追捕楚昭王,一面命人把楚平王的尸体挖出来,鞭打了三百,以泄胸中仇恨。伍子胥当年怀着满腔仇恨逃出楚国,对其好友申包胥发誓:只要三寸气在,必灭楚国。申包胥同情伍子胥的遭遇,却不赞成伍子胥对楚国的泄愤,也说了一句话:我们共同努力吧。你也许可以灭楚,但我一定能复楚。二十多年后,伍子胥借助吴国的力量,攻占了楚都,申包胥出逃在外,让人带口信给伍子胥:楚平王固然对不起你父子,但你如此报复,灭楚国宗庙、鞭楚王尸体,逆天道、背人情,不觉得太过分了吗?伍子胥没有办法回答好友的指责,只是长叹一声,让来人回复申包胥:我与楚平王不共戴天,这就叫:“日暮途远,吾故倒行而逆施之。”

伍子胥灭楚,靠的是吴国的力量。申包胥救楚,同样需要大国的力量。申包胥选择了秦国,他能依靠的也只有秦国。申包胥最终说动秦王,秦国出兵援楚,以解楚国的困境。

而在此时,吴国的侧后方还有个国家正在崛起,它就是越国。越国乘吴国全力功楚时,向吴国发动攻击。吴国此时腹背受敌,只得把已经“吞下”的楚国吐了出来,回过头来对付越国。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读近代史的感悟,我读历史

传说当年大禹东巡,死在会稽,并葬于此。夏启继位,在会稽山建了大禹庙,每年春秋之际派人祭祀。太康失国,祭祀停止。少康复国之后,可能怀疑太康的失国与大禹庙香火断绝有关,于是把自己的一个庶子封在了会稽,号“于越”。少康这样做的目的,一个可能是为了使大禹庙祭祀不断,更重要的可能是为了减少日后可能发生的继承权的争夺,从这个意义上说,对这位庶子又带有“保全”的意思。经过了夏、商、周时代,会稽这一带人口繁衍着、经济发展着,于是像“吴国”一样,有了“越国”。越人在向楚人和吴人的学习过程中,加速了自身经济和文化的发展,也学习了楚人、吴人的社会管理方式,建立国家后模仿着楚国和吴国的样子,领袖开始称“王”,越国第一个称王的国君叫“允常”。有意思的是:吴国从寿梦称王开始,军事上的快速发展,引起了楚国的不安;越国从允常称王开始,军事上同样快速发展,也引起了吴国的不安。

西汉刘向在《说苑》中记载了一个当时流行很广的故事,说吴王谋划功楚,有一位近臣想要劝阻,但慑于吴王的威严,不敢直谏,于是每天早上手持弹弓,沾着露水,等候吴王。一天,吴王见他衣沾露水,手持弹弓,便问道:你小子在干啥?此人等的就是吴王这一问,因为他早已形成腹稿,编好了一个故事等着吴王。这个故事说:园中的一棵树上有只蝉,它喝着树脂和朝露,却不知危险将至,有只螳螂正在悄然地接近它;螳螂全神贯注地准备捕蝉,但也不知危险将至,有只黄雀正伸长脖子盯着它,欲找准机会啄食它;但黄雀也很危险,它一心一意要捕蝉,却不知道我的弹弓正对着它。此蝉、此螳螂、此黄雀,都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却不知后患无穷啊。吴王一听,哈哈大笑。这就是著名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典故。正是因为越国的掣肘,尽管伍子胥等人不断劝说吴王阖闾全力功楚,阖闾却总是下不了决心,他说顾虑的就是“黄雀在后”的威胁。他在等机会。

公元前510年,吴王阖闾最终决定功越。两军在檇里相遇,吴军大破越军。但此战并未伤到越军的主力,其军事根基还在。公元前506年,吴国大败楚军,攻入楚国郢都。但是,越国这只“黄雀”,乘着吴军主力倾巢而出,悄悄地向吴国发动袭击,并与秦军一道,对吴军形成夹击之势。其实,在秦国发兵以前,吴王阖闾已经得到了越国偷袭的情报,但他并未在意,在他看来,乃至在伍子胥和孙武看来,这本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只要把楚国这只“蝉”吞下,吴国这只“螳螂”就不是一般的螳螂了,而是螳螂中的巨无霸了,回过头来再收拾越国这只小小的黄雀不是易如反掌吗?应该说这种思维是符合常理的。但是,在自然界的动物博弈中,在“国际形势”下的国家博弈中,“稳操胜券”往往是一厢情愿的事情,“不打无把握之仗”也是相对而言的。时间拖得越长,变数也就越多。吴、越、楚、秦之间的博弈也是如此。综合各种因素,形势开始发生变化:其一,楚国不屈服,加上领土辽阔,吴国变成了“蛇吞象”;其二,秦国的掣肘干预使得吴国力不从心;其三,本国这时候发生内乱,阖闾的弟弟发动*变政**。在这种情形下,吴军只能撤兵,回国平复内乱。吴国灭楚失败。

到了公元前496年,越王允常去世,其子勾践立。吴王得知这一消息,调集大军,想趁着越国上下办丧事之机发动进攻,一劳永逸地解决越国。春秋时期,这种事情如果放在中原各国,是难以发生的,在中原各国之间,哪怕是刚刚发生战争,别国死了君主,也是要派人去吊唁的。所以,在春秋时期的“无序”中,其实还是有一定秩序的。当然,这个秩序不是由周天子维护,而是由“霸主”来维护,同时也是由长期传承的“礼”和“信仰”维护。所以,在齐桓公、晋文公的的霸业中还有几分“道义”,有几分“敬天保民”的遗风,有一些“兴灭国,继绝世”的传统。但这些个规矩,被吴国破坏了。攻占楚国国都,鞭尸楚王,并且想吞并楚国。如今,又趁着越国的国丧,发动战争,道义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战争和*力暴**了。最终,吴王在此战中受伤,回国后病死。

俗话说:父债子还。父仇也子报。阖闾死后,其子夫差继位吴王。他将内政交给伯嚭,自己和伍子胥操练*队军**,准备再次伐越。

我读近代史的感悟,我读历史

行文至此,大家要问,孙武不是在吴国吗?他现在到哪里去了?四个字:“下落不明!”。没有了史料记载。但我们可以总结一下:大凡高人,除了有高招教人,一般还有三大特点,其一,有养家糊口之道,衣食无忧,过体面日子,这样才不会为五斗米而折腰,保持自己的尊严;其二,不贪婪财富、不留恋权位,这样才能进退自如,保持独立的人格;其三,功成身退,来无踪,而去无影,神龙见首不见尾。中国历史上这样的高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孙武算一个。帮助吴国打下郢都后,史料中就没有了关于孙武的记载。

公元前494年,越王勾践想先下手为强,主动调集大军攻打吴国,却最终战败陷入了*国亡**之危。越国这时有位高人,也是耳熟能详的人物,他就是范蠡,他提出了解决方略:“持满者与天,定倾者与人,节事者以地。”(《史记.越王勾践世家》)这就是著名的“三与论”,通俗来讲,就是“该示弱的时候就示弱”、“到什么山头你唱什么歌”。于是,越王勾践亲自声泪俱下地爬行到吴王夫差面前承认错误,并表示愿意做夫差的奴仆,王后愿意做夫差的奴婢。吴王夫差不顾伍子胥等人的坚决反对,“仁心大发”,给越王勾践留下了一条生路。同时,越国的另外一个重量级人物文种,开始在政治外交上作文章,还是老套路:宝物+美女。他接近吴国太宰伯嚭,利用伯嚭的贪婪,向之行贿,劝说他对吴王施加影响,放过越王。于是,伯嚭慢慢地说服了夫差,最终放过了越王勾践。什么叫堡垒最容易被内部攻破?伯嚭就是从内部攻破吴王夫差的心理堡垒。这个时候,仍然坚持自己立场的伍子胥的谏言,夫差已经听不进去了。三年后,夫差将勾践放回越国。勾践继续地向吴国进贡珍宝、美女。西施的故事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被演绎出来的。

吴王夫差被越王勾践日复一日的行为感动着,他处死了唠唠叨叨的伍子胥,带着吴国大军打败了曾经的霸主齐国,又趁着当时的霸主晋国内乱,在公元前482年的“黄池会盟”上夺得了主盟的位置,实现了称霸中原的“吴国梦”,吴国的地位,也达到了极致。一切都是那么地顺理成章,但浮华的下面却藏着暗流涌动!

也就是在黄池会盟期间,越国开始行动了!越王勾践偷袭吴国都城姑苏,杀死了留守姑苏的吴国太子。由于吴国连年征战,国力消耗殆尽,加上越国的偷袭,吴国最终被越国灭国,夫差走投无路,刎颈自杀。

我读近代史的感悟,我读历史

越王勾践夫妇在吴国三年,为奴为婢,忍辱负重,目的就是东山再起。回到越国的勾践,一边不断向吴王进贡,表现出一万分的虔诚,以麻痹吴王,一边却在暗中积蓄力量,以雪前耻。这一积累,是整整的十年,在这十年中,越王勾践带领越国人民艰苦奋斗、发愤图强,《吴越春秋》记载勾践道:“苦身劳心,夜以接日。目卧则攻之以蓼,足寒则渍之以水。冬常抱冰,夏还握火。愁心苦志,悬胆于户,出入尝之,不绝于口。”后来人们把越王勾践的这些行为用了四个字来形容,叫“卧薪尝胆”。

吴、越两个生死冤家,经过各自几百年的发展和渗透,又经过几十年的相互战争,合二为一了,逐渐融合为中国一个具有“吴越文化”特色的地域。百年之后,越又被楚吞并,楚国最终成为长江中下游唯一的大国。

请看下篇:(十一)宋襄公的“霸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