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员都是向阳花(庄慧媛)

社员都是向阳花

庄慧媛

知青情缘 2023-03-16

社员都是向阳花(庄慧媛)

历时四年多,《回眸50年——昆明三中老三届校友回忆录》三集陆续编印出书。

《回眸》三集,共登载文章200余篇,120万字,600多张照片,还有五份名目录,是云南省(也可能是全国)唯一一套由一个学校的老三届学生自己撰写、编印的回忆文集,被很多朋友尤其是昆三中老三届校友评价为:“图文并茂,内容丰富,史料详实,情感真挚”。

《回眸》已被国家图书馆、北大图书馆等众多图书馆、档案馆收存。可以说,《回眸》回眸了一段前无古人的历史,而前无古人的《回眸》也已经作为历史被收藏。

下文刊载于《回眸》第三集,感谢《回眸》主编杨凯推荐,感谢作者授权本号发表。

——《知青情缘》编辑部

社员都是向阳花(庄慧媛)

社员都是向阳花(庄慧媛)

社员都是向阳花

(节选)

作者:庄慧媛

高中六八届5班

社员都是向阳花(庄慧媛)

(一)

我们每个人的手机上,都有好几个微信群,比如亲属群、朋友群、同事群、同学群……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群,名称叫做 “社员”,一看字面就让人联想到“人民公社”,联想到“农业合作社”,耳边也会响起那首脍炙人口的“社员都是向阳花”的歌曲来。

没错,“社员”群,就是由50多年前我们在陇川县共瓦区朋生社的知识青年组成的,在分别了半个世纪之后,手机和互联网又使我们这些六七十岁的老人,在虚拟空间中相聚了,同时在现实生活中又走到了一起。

1969年2月,我们昆三中从初一到高三多个班级的26名同学以及2个从其他学校跟随哥哥姐姐而来的同学,一共28人,来到了朋生社插队落户,几个月以后人民公社成立,我们又成为了“庆九大人民公社”的社员。

在知青上山下乡的那个年代,我们朋生社28名知青,是一个知青集体户,在景颇山寨,同吃、同住、同劳动,度过了那段难忘的知青岁月。

后来知青返城后,各自在不同的岗位工作,每个人的单位、职业、经历、生活、家庭各不相同,唯有“社员”这一称呼,是我们曾经共同的身份和经历,所以当我们建立微信群时,“社员”就理所当然做了这个群的名称。

以前大家因为生活的操劳、工作的繁忙,互相联系不多。经历了几十年的岁月流逝,大家都先后退休了,有了较多的闲暇时间,自然就有了聚一聚的愿望,现在有了“社员”群,我们就有了联络沟通交流的一个平台。

这是一个群,是联系我们知青的一条纽带;这也是一个“家”,是我们共度知青晚年生活的一个“集体户”。

建立“社员”微信群时,我还在使用老式手机也不会上网,但是为了加入这个“社员”群,我和其他几个与我一样使用老式手机的人,与时俱进更换了手机,开始学习使用智能手机,学习上网。在大家的指点下,*载下**安装了微信,加入到了“社员”微信群中来,一来二去, 日久生情,“社员”群成为我每天都要关注的内容,生活中已经离不开这个“社员”群了。

我们这个群除了有群主,还有家长。群主*建华陈**爱摄影懂网络,负责维护“社员”微信群的健康成长;家长李秀延、邓云禄原来就是我们朋生知青户的“户长”,他俩组织领导各项活动,认真负责细致周到;下面还有众多社员群友积极热情的支持,一呼百应……。正是有了群主及家长的奉献和担当,有了众多社员的活跃参与,这个群体才有了线上健康活跃的交流,线下丰富多彩的活动。

“社员”微信群从最初发展到现在, 一共有了30多人,开始时只是原来朋生社的几位知青,后来通过各种线索联系上了知青户里的绝大部分同学,几次返乡到陇川朋生社后,又相继添加了现在朋生社的几位景颇族社员,后来又加入了与我们联系较多曾在陇川插队的几位昆三中知青同学。“社员” 群汇聚了景颇族、知识青年等丰富元素及内涵。

我们的“社员”微信群充满阳光与和谐,社员们在网络上互相尊重,自觉不转发不议论敏感话题,不转发危害国家安全与民族团结的信息,不转发迷信庸俗及传销信息,不信谣、不传谣、不散布小道消息;通常大家在群里晒晒旅游及风光照片,交流人生感悟,分享一些养生健康心得,转发一些知青题材的文章与视频。总之,我们这个群帖子都是正面的,积极健康,阳光向上的内容。大家在群里和睦相处,舒心愉快。

(二)关心互助

在微信群里,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经常发言或者转发信息的,有的人许久不冒泡,就是戏称的“潜水”,其实大家都在关注“社员”群,每天都要点击进去看看,可有哪样事情,哪样活动。每逢中秋、春节等重要节日,只要李秀延或邓云禄发通知,报名统计聚餐,群里马上就活跃了;只要谁提出一个好玩的旅游建议,马上就议论开了并积极出主意想办法;如果有谁生病或住院了,就会在群里通知大家去看望,能够去的社员一定会积极响应,送去关爱与温暖;有事不能去的社员发个信息表示问候。每次外出活动结束后,每个社员都要在“社员”群里发一条报平安的消息 “我到家了,感谢大家的陪伴”……。如此以往形成了在网络上大家互相关心,在生活中互相帮助的好风气。

周丽珍较早进入社员群,在群里也比较活跃,每次话动她都参加,也能为活动出谋划策。她曾经邀请大家去她家相聚,包饺子、煮米线,热闹又温韾。她在看到别人在海口林场话动的照片后邀约我一同去踩点探路,为 “社员”聚会推荐了一个新去处。然而,自2017年以来,她被伤病缠身,一次又一次住进医院,身心遭受巨大痛苦。在肩关节粉碎性骨折做手术后不得不过早地住进养老院。她在医院冶疗期间,“社员”群家长多次组织大家去看望,给予她安慰与鼓励;也曾两次去养老院看她,还把她接出来热热闹闹地吃团圆饭。最近我再去养老院,看到她和其他老人一起排练歌表演,她说每天上午还会排练大合唱。看到她精神面貌大为好转,很为她高兴。

2018年大家在“社员”群得知孙培栋病重住院的消息,约着一起去医院看望他。重病中的他很激动,含着眼泪说,“谢谢大家,为了朋生知青的友情,我一定要活下去”。大家安慰说等他出院后,一起回朋生社参加景颇族的目脑纵歌节,要知道春节前夕,是他和孔庆义作为我们朋生社知青返乡活动的“先头部队”,去陇川找勒当社长联系知青返乡活动事宜的。想不到,孙培栋病情急剧恶化与世长辞,大家深感悲痛,都去跑马山殡仪馆送他最后一程。朋生社的景颇族乡亲闻讯后也在“社员”微信群发信息致哀,并微信转帐了500元慰问金。遗体告别会上李秀延致悼词,表达了大家的怀念与哀思。又遵照勒当社长的嘱托,置办了花圈,以朋生村民的名义代为敬献,剩余钱款也以微信转帐的方式转给了孙培栋的家人。那天,我们一直陪同家属到全过程结束,接着又纷纷捐款,只想对家属有所帮助。事后,我们把孙培栋的妻子,昆二中知青赵凤莲邀请进“社员”群, 让她也能参加到我们的话动中来,感受朋生社知青大家庭的温暖。

随着岁月流逝,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存在一些身体伤病,时不时会有人住医院。不管谁住院,群里总会组织看望慰问,几年来集体探望病人已有十多次。疫情期间探视受限制,不能去医院慰问,大家也会发微信或者打电话问侯。

(二)欢乐K歌与旅游

我们这个“社员”群,每个月两次相约去歌厅快乐K歌,已经形成了惯例。

一开始,唱得好的人不多,但是自得其乐,贵在参与,每次都有十来个人参加;不爱唱、唱不好的人也会经常来坐坐,听听歌,与大家见见面;有时候涉及观光旅游、返乡活动等事项,两位家长也会召集大家来K歌包房开会商量,欢乐K歌已经成为“社员”微信群的“实体店”了。

唱歌是一种艺术也是一种娱乐,既是欣赏也可以参与,既能陶冶情操也能愉悦心情。所以很多人乐此不疲,大家不拘束不腼腆,能歌善舞才艺多样的社员大方表现,不善言谈性格内向的社员也勇敢地展示自己,每个人的歌唱水平都明显提高了,大家相互学习,相互配合,增进了友谊。

我刚参加的时候只能干坐着听别人唱,自己开不了口,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好羡慕别人。终于有一天鼓足勇气,唱上一首简单的老歌,迈出了第一步。万事开头难,开了口也就豁出去了,渐渐的唱得自如多了,不跟别人比,跟自己比肯定进步了,提高了,新歌也学到不少。

过去大家忙于劳动工作学习和生活,抚养孩子赡养老人,使我们这一代人无暇顾及休闲度假旅游,现在的退休生活有了条件,趁着还能动,都想出去走走看看,游山玩水。

“社员”群成就了大家的愿望,几年来,相继组织大小若干次旅游活动,比如昆明近郊各大公园、农家乐:海埂、民族村、金殿、黑龙潭、植物园、西山、古滇王国、捞鱼河湿地公园等等。市内玩的差不多了,就往专州县跑:石林、建水、弥勒、宜良、大理等。还有返乡途经芒市、瑞丽、保山、腾冲、盈江,也顺便沿路边玩边走。省外最先去的地方是蜀南竹海,以后又去了张家界、贵州赤水、荔波、贵阳、遵义、重庆、 广西北海、广东海陵岛等,还出国去了一趟泰国清迈。

如果群里有哪位“社员”发现或觉得有好的景点和路线,提出建议,多数人就会响应,大家商量后,认为可行就定下来。因为是自由行,行程一定是事先制定好的,在顺行的前提下,游览更多的景点,尽量避免折返走回头路,这要花费很多心思和精力,李秀延能者多劳,每次都是他来做这个事。做好了功课,之后的行动就顺畅了。

“社员”群每次旅游或返乡活动,爱好摄影的*建华陈**、廖增双、都会充当 “随军记者”拍摄照片,拍摄录像,事后在“社员”群分享给大家,廖增双还主动制作视频刻录成光碟分发给大家收藏。金宝惠、邓云禄等成为“社员”群当仁不让的“文艺委员”,带领大家唱歌跳舞,景颇族目瑙纵歌随着“社员”群的活动也跳到了四面八方。庄慧敏、经苏红是大家信任的财务管家,只要有她们参与活动,都认真负责地为大家服务,收钱、付款、结账,一丝不苟。应该说,每次旅游都十分开心和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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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次返乡活动

2010年2月,在孙培栋、*建华陈**等人组织发起下,我们朋生社的部分知青包了辆大客车,回到了朋生社。当年插队时,寨子里有三户汉族,其余都是景颇族。由于语言和生活方式的缘故,知青们和三家汉族来往更多些,他们也成了知青与景颇族乡亲之间沟通的桥梁。一进寨子就被闻讯的两户汉族人家争相拉走了。其间,知青们三三两两分别去看望了寨子里的老乡。分别四十多年后再相见,相互间都有无尽的感慨和说不完的话。这次回乡,大家最津津乐道的就是参加了朋生社目瑙纵歌的大狂欢。

陇川县地处边境地区,与缅甸接壤,朋生社曾一度是*品毒**的重灾区,不少人因吸毒死亡,害惨了许多家庭。这次回乡时我们看到,经过省、州、县的强力整治,*品毒**的问题得到了有效控制,村民的生产生活已逐渐回归正常。

朋生合作社原社长勒旺曾经在云南民族学院学习过,是一个到过内地,有见识、有远见的景颇汉子。1958年他积极响应政府号召,带领景颇族社员把寨子从山上搬到了坝子。在政府的大力支持和他的带领下。朋生社利用坝子里肥沃、广袤的土地资源,发展农业生产和经济作物,努力提高社员的生活水平。经过多年的艰苦努力,朋生社成为德宏州农业学大寨的一面旗帜,勒旺代表德宏州景颇族到北京见到了毛主席。由于搬迁后的朋生社位置处于公路边,交通方便,又有着这样的特别背景,在时代的发展进程中,目瑙纵歌逐渐在朋生社得到了延续和发展,盛会的摆场就是在朋生寨旁的山坡上。

在我们知青插队的那个时期,景颇族的目瑙纵歌受*革文**破四旧的影响,在民众中处于低调,并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深刻印象。随着时代的进步发展,现在,目瑙纵歌已成为德宏州景颇人民欢庆丰收的歌舞娱乐的民俗节日。陇川县是国内景颇族人口最多、目瑙纵歌传承最为完整规范、最具景颇族代表性的地区。2006年5月20日,陇川县申报的“景颇族目瑙纵歌”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以后,随着目瑙纵歌节盛会的多次举办,诞生了“世界最大规模景颇族千人刀舞”、“万人之舞”两项世界纪录,获得了目瑙纵歌之乡的美誉。

2016年2月第二次重返朋生时,我们已经找不到记忆中的场景,村民住房重新布局,茅草房都变成了砖瓦房。每家还有一个独立的围院。有的人家院里种着树,养着鸡,有的人家则平整成水泥地,干净,清爽。村头是个小广场,旁边是一间宽敞的文化室,放置着电视机和音响设备,墙上挂着各级领导视察朋生社的图片,这是村民开会和集体活动的公共场所。朋生社已经走出困境,正在重塑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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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返乡,我们考虑到朋生社得天独厚的环境,并且又是陇川县目瑙纵歌的举办地点,特意定制了一块匾赠送给朋生社,匾上刻“人杰地灵春常在,目瑙纵歌世代传”。当看到文化室的电视机太小,太老旧,知青们临时凑钱,买了一台55寸的电视机给他们换上。村委会为我们举行了简单的欢迎仪式,放起音乐,领着我们跳舞,其乐融融。因为是过年期间,我们也带去了一些瓜子糖果,大家照相,拉家常,跳舞。社长还安排人一大早就去买肉买菜,杀鸡做饭,为我们做了丰盛的午餐。有普通家常菜,也有酸葩菜、鬼鸡,撒撇等景颇特色菜, 我们又吃到了最好吃的米饭。下午离开时,又给我们每人送了一个小竹筒茶。

我们返乡的重头戏当然是参加木瑙纵歌大狂欢。那天我们来到会场,听从指挥列队等待。参加大会的有德宏州各县代表队和陇川县各乡镇代表队,还有机关团体队。更有十里八乡自动来参与的各民族群众。

活动开始,队伍由身穿龙袍头戴犀鸟和孔雀羽毛的“瑙双”引领进场, 迅速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上万人踩着同一个鼓点起舞。时而穿插,时而环绕,进退有序。脚步比较单一,手上可以拿多种道具。男人们通常挥动着长刀,粗犷豪放。女人们则舞动扇子或手巾,婀娜多姿。我们置身其间,体验着景颇族的传统文化,沉醉在欢乐的海洋中。

“闹元宵”也是我们返乡期间值得一提的活动。正月十五晚上,我们来到孔庆义家,在他家堂屋和院子里尽情地欢乐。唱的唱,舞的舞,独唱、表演唱、小合唱、大合唱; 民族舞,交谊舞,广场舞,国标舞,正所谓想起一出是一出。孔庆义时而笛子独奏,时而手风琴伴奏。他家的沙发巾,帽子,果盘,纸盒,乃至塑料袋都可能随时被抓来作为道具。*建华陈**领头有模有样,大家跟着他有序的进退,人人都加入进来,无拘无束,最后还煮汤圆和鸡蛋吃,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地欢度元宵节。

2018年正月初八,我们第三次重返陇川,再次回到朋生社。这时,广场的端头已经建起了一座不小的舞台,我们和乡亲们的联欢活动就是在这个舞台进行的。周边有正在建造的房子,还堆放着沙石、钢筋建材,说是要打造美丽乡村特色小镇,不少人拿着手机在拍照,看起来年轻人几乎都用上了手机,中老年人也有一些拥有智能手机,人们兴高采烈,充满了幸福感。

这次返乡参加的人数最多,朋生社知青去了19个,加上家属,亲友, 同学等一共60多人。进寨子那天。事先邀约了云南知青联谊会的一个房车队同时到达。朋生社全寨男女老少盛装夹道欢迎。朋生社长和知青代表致辞,然后相互演出节目。我们表演了大合唱、独唱、独舞、武术等,朋生社一帮姑娘们跳了几个颇有活力的舞蹈,房车队表演了小合唱和烟盒舞。接着目瑙纵歌音乐响起,小型纵歌开始,男女老少都加入到舞蹈的队列中,气氛非常热烈。联欢会后,房车队驱车前往章凤,我们一行留下参加乡亲们为我们准备的午餐。

这次返乡我们准备的礼物是一套乒乓球器材,包括一张球桌,两副球拍和一些乒乓球,另外还有几幅装框放大的老照片。照片被乡亲们争相传看,有的乡亲看着照片激动得泪流满面。乡亲们也给我们准备了礼物:男生每人一顶景颇族帽子,女生每人一块手帕。这两样饰物正好在两天以后的目瑙纵歌盛会上用到了。

三次返乡,多亏孙培栋和孔庆义同学打前站,为我们联系好吃、住,并与村委会对接。我们送给村里的礼物,也是由孙培栋、孔庆义设法运送过去的。正是有了他们前期的准备,我们的返乡活动才会顺利欢乐,我们由衷地感谢他们的付出。至今一晃多年过去了,朋生社肯定又有了很大的变化。希望还有机会再去陇川,再去朋生。

(四)民族情深

我们在朋生社插队的这28名知青,在朋生生活劳动的时间少则两年半,多的有七年,更有两位则真正扎根在了边疆。不论后来各人的境遇如何。有一点是一样的,就是大家对这片土地怀有深深的眷恋。正像2018年在返乡欢迎仪式上李秀延代表知青致辞说的那样,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是朋生社的父老乡亲接纳了我们,善待并包容着我们,对此,我们每个人都心存感恩。

在朋生社插队的日子,朴实的景颇族社员对我们生活上的关心、照顾和帮助。汉族社员老马、老许、老姚是我们和景颇族社员语言沟通的翻译和桥梁,景颇族社长勒旺、会计勒勤、妇女主任木诺,是朋生社的主心骨,更是知青们的好老师和好朋友。景颇族姑娘木板、木潘、木的是我们亲密的伙伴。知青返城后,我们人离开了朋生,心却一直牵挂着这个给我们遮风挡雨的第二故乡。2010年第一次返乡,勒旺、勒勤、木诺都已离世,老马还好,到2016 年再返朋生时老马已成老年痴呆,不久就去世了。

景颇族姑娘木板后来参加工作,离开了朋生,现在退休定居芒市。2016 年返乡时木板在芒市替我们预订好了宾馆,在饭店订了丰盛的筵席,为我们接风洗尘。席间他们夫妻俩和女儿忙前忙后招呼大家,饭后又请我们去他家小坐。分别四十年重相见,大家都有说不完的话,看到木板一家人生活幸福美满,我们由衷的高兴。

一年后我们又一次和木板相聚,这次是在昆明。木板被派到云南民族村参加民族文化活动,我们得知后很快去民族村与她见面,我们真的想陪她在昆明好好玩一玩,但是没有办到,她有任务,有纪律,没有时间。我们只有在民族村请她吃了一顿自助餐,仅此而已,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弥补我们的遗憾。

景颇族姑娘木潘靠自身的努力,移居弄巴镇,在那里开了家旅馆。在我们回到陇川的第三天,她请我们去她家做客,以景颇族家宴款待我们。我们人多,厨房不够用,就在院子里支起锅灶,一时间院子里熙熙攘攘,有在花园菜地穿梭的,有在鸡舍前评论的,有同她一边捡菜一边聊天的,回忆往事,好几次都湿润了眼眶。这餐饭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而温馨。饭后大家合影留念。

现任朋生社社长勒单是我们知青年代会计勒勤之子,我们第二次、第三次返乡,就是他组织乡亲们接待的。前几年,他们几个人去广州看望打工的子女。经昆明返回陇川。我们得知消息,立即组织接待,他们下飞机后直接来到饭店。本来我们想好好陪他们玩几天。但他们要急着回去,只有半天时间,第二天上午去圆通山动物园游玩并留影,中午在桥香园请他们吃了过桥米线。

现在,朋生社的乡亲勒当、木板、木潘和老许家大女儿“喜梅花"都在我们“社员”微信群里,有了微信,亲人朋友交流,再也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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