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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文章源自整理喜马拉雅音频，闲者知无涯老师的《新佛学金刚经系列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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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节课音频首次上线：2018-12-8
佛教通史-闲者知无涯
上一节课最后说了，在东方净琉璃世界的“东方三圣”，就是——药师佛、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的这三者组合。从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的这种左右胁侍的搭配来看，这实际是一个类如“琐罗亚斯德教”——“光明”与“黑暗”“左右使者”的这么一个搭配。
“光明”，这实际不是印度的传统，它实际是波斯地区“琐罗亚斯德教”的概念。其实，今天学界根据种种的证据推测，佛教里的大乘思潮，特别是净土思想，它跟印度的太阳神崇拜、波斯地区的光明教的光明崇拜，是有紧密联系的——证据之多啊，多到现在我们基本上就把它看做是事实。
这里多说一个概念啊——就是，虽然光明崇拜进入了佛教的信仰系统，但是，大乘佛教吸收的光明信仰和净土教吸收的光明信仰，它二者还是来源——是不一样的。大乘，以华严宗为代表来看，就是，佛像背后有一个背光——脑袋背后有一个光圈的那个，那都是华严宗雕像啊——它吸收的光明信仰叫作：日出信仰。这个光明是日出之光明，即，太阳东升时候的光明。
而净土呢，净土思想呢，它是以净土宗为代表的——它吸收的光明信仰，是日落信仰，即，太阳西落时候的这个光明。你看，都是光明，不一样：一个是太阳之升的光明，在华严宗；一个是太阳之落的光明，在净土宗。
后来，西河道绰——就是净土理论最大的一个贡献者，斩钉截铁地回答了大家一个问题——就，这西方极乐世界在哪儿？在西边！太阳落山地方以西不远。所以，都是“光明崇拜”这个概念侵入了佛教信仰体系，但它其实在理论的细节表现上是不同的——那就很专业了，这里就随便讲一下。
刚才讲的是“东方三圣”，那，对应的就还有“西方三圣”，对吧。“东方三圣”是以药师佛为净土教主的，这块儿净土叫“东方净琉璃世界”。那，西方三圣呢？那很显然，是以阿弥陀佛为教主的，指的是“西方极乐世界”。“西方三圣”我们更常见——比“东方三圣”更常见，在庙里，就是：观音、大势至、弥陀佛。
在佛教里，“三圣”组合里还有一个“标准三圣”，后面的课里会讲，叫：华严三圣。“华严三圣”是指：文殊、普贤、毗卢遮那。毗卢遮，祂就是——祂也是释迦牟尼，祂是释迦牟尼的“法身”。这三者的组合叫作“华严三圣”。这是佛教里常用“三圣”：东方、西方、华严。还有一些小的——非标准的“三圣”，比如说：法华三圣。
这里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只有“东方三圣”和“西方三圣”？那，首先，是因为只有东方和西方有净土，对吧。那，为什么没有南方和北方呢？——南方净土在哪儿？南方三圣在哪儿？北方呢？其实这个很简单，就从理论上一想就明白了。前面课说过，任何时代的想象力，都是以这个时代的现实环境和生产力为蓝本的。印度的净土思潮，它对净土的想象，是以南亚次大陆的地理认识进行展开的——就是，它是以印度这块地儿去展开想象净土的，对吧，它也想不到别的地儿，你要让它在新西兰，它能给你想象出另一个净土……但它当时，他就……印度那地儿就那样。
我们打开地图一看南亚次大陆就明白了，印度这个地方只有东、西有地儿——南、北没地儿。南边儿是哪儿？印度洋；北边儿——喜马拉雅山。一个大高山，一个大海洋，哪儿来的净土？那只有东、西有净土，所以，印度的净土构思只有东、西方有净土；南、北就没有这个构思。
《药师经》，它在学术上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在研究上。因为，这本经书反映出来的是“净土思想”和“密教思想”的一种结合——它是这种结合的产物。在大乘佛教从部派佛教酝酿出来的时候呢，有两个萌芽都根植于大乘佛教中——其中的一个叫“净土思想”；另一个叫“密教思想”。它们成长非常快，两、三百年就依附于大乘迅速成长，成长成和大乘并驾齐驱的两个教门——“净土教”和“密教”。这两种思想都根植于大乘，但方向不同，也互相影响。而研究这种影响，就是要从这本经书开始——就是，义净版的《药师经》。从它后面多的咒语，我们可以看出来，在公元七世纪的后期，净土教已经被密教侵入了。
这里来看一下基于大乘的这三教，就是——大乘本教、大乘的密教和大乘的净土教，就这“三教”。虽然，它们都是佛教，理论都根植于大乘，但这“三教”的教主是不一样的。大乘佛教本教——本身，它继承的是从小乘而来的原始佛教，是以释迦牟尼为教主的——小乘时候，就是“本师释迦牟尼”嘛，一直就“本师”——“本”过来了。
净土思潮开创出来的净土教，在它成熟时期，是奉“阿弥陀佛”为教主的，它不奉“释迦牟尼”为教主。而密教呢，它所奉的教主——等级比释迦牟尼又高一级，叫：大日如来，又叫：毗卢遮那——这个，实际是释迦的“法身”，就等级上，实际是高一级的。
阿弥陀佛这个净土的教主，和释迦牟尼这个大乘的教主，他们之间没有从属关系，他们是并列的……并列的。密教的大日如来——法身佛；释迦牟尼——大日如来的化身佛，这个，理论上是一个佛。这里就涉及到一个“法身”、“化身”的概念——其实，还有一个叫“报身”。这些就叫“三身”。
这里作一个理论上的说明啊——因为，所有有佛教信仰的（人）觉得这个概念——“法身”、“化身”是个先天概念，所以，我强调一下啊：“法身”和“化身”的概念，这个不是佛教的基础概念——就是它，最早它不是佛教的概念，它是借鉴来的概念，或者说，它不是原始佛教阶段自己的概念，它是吸收了印度教的概念。以前课里说过，佛教从印度教里借鉴了几个特别重要的概念，比如轮回、比如业报……这都是它的基础概念——基础概念也借鉴。这个“法身”、“化身”也是借鉴的——向婆罗门教借鉴的。
释迦牟尼佛和大日如来，这种“法身”与“化身”转变的概念，很显然就看到了印度教的那种“梵天化身”的思想——这个印度本土色彩极重啊。当然，佛教理论发展到今天的时候，我们已不去追这个事儿了，就“三身”这个事儿我们已经不去追了，就是说，已经把佛的“三身说”当作佛教的基础理论来看和来展开判断问题。但，需要知道一下的是，就是，“佛”的“三身”概念，它历史上的由来。
从宗教的最终追求上看，大乘教的理想是什么呢？——获无上菩提，进入无住涅槃；净土教的最终理想是什么呢？是往生净土。密教呢？密教，它就更急切一点啊——它追求肉身成佛。这三种不同的归趣显示出来啊，其实，密教和净土教，它们才是宗教，为什么呢？它们宗教性极强。一个要往生净土，一个要肉身成佛。而大乘所谓“无住涅槃”呢，它其实不太像宗教，它更像一套哲学体系。所以说，大乘教，它的学理更哲学化，或者说：更科学化。
从学理上看，净土教和密教，这二者根植于大乘，依附于大乘，但实际上，它们是大乘教义的某种异端——它们都发挥了一支，但把这一支发挥地走得太远，成为了一种异端。这种说法啊，其实非常地尖锐，但是，我一直想找一个更平衡的词，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而且“异端”这个词呢，也不算是什么坏词，对吧——就是，“外道”这个词可以当作坏词，但“异端”不能算坏词，因为基督教的新教对于天主教来说，可能也叫异端，对吧。
这三者——大乘、净土和密教，其中最具生命力的是密教。密教——佛教的密教，是在中印度地区吸收了婆罗门教后弥曼差派【又称“梵弥曼差派”、“吠檀多派”】的学理，以及当地民间宗教的一些法术咒语。我们在《相忘集》里讲过，“印度教六派”理论比较精深的——前弥曼差派和后弥曼差派，然后，最后胜出的也是这个“后弥曼差派”。这个学派的学理本身在印度教里也是最精深的——是你不服不行的。所以说，大乘佛教——就是，密教，它也吸收了后弥曼差派的一些学理。
其实，在当时的印度历史环境下，包括中国也一样——就当时的历史环境、生产条件，以及当时普罗大众的文化程度，密教，它一出现就显示出极强的生命力。到了公元七世纪——义净取经那个年代，密教在佛教界内部其实事实上已经取代了大乘——就，大乘还在，但，密教事实上已经取代大乘，成为了佛教的主流。所以，这个密教是在哪儿？在中印度。所以，这个阶段，南印度诞生的这个净土思潮，也逐渐地开始向密教去靠拢。
呐，为什么唐僧取经过来的这个《功德本愿经》和义净取经过来的就不一样呢？我们一看义净取经的路线，就知道——为什么他会得到这本跟密教结合的经？是因为，他是从海上取经的——他从海上走，穿马六甲海峡经印度洋，一落地——哪儿？就是南印度——就是，正在积极向中印度靠拢的这个净土教的大基地。所以，在义净译本的《七佛药师经》中出现了密教的咒语，其实就没有什么令人惊奇的了。
其实，这个阶段不光是密教侵入了净土教，净土教也不怂，净土教也侵入了密教。就是，密教在吸收……净土教在吸收密教同时，密教其实也在吸收净土教。前课里说过啊，这种影响，它是互相的，这个……必然是互相的。我们可以看一下密教五佛——就是，密教有五个佛啊，中间一个，四周——东、南、西、北各一个。密教，它最初分为两套理论系统：一套叫“胎藏界”；一个叫“金刚界”。“胎藏界曼荼罗（又译“曼佗罗”、“慢怛罗”、“满拏啰”等。曼荼罗意译“坛”、“坛场”、“坛城”、“轮圆具足”、“聚集”等）”东、南、西、北四佛中——东、南、西、北四个佛，第三个，西方是什么？无量寿佛。这实际就是“阿弥陀佛”的另一个名字。然后呢，它的另一个体系——就，这是胎藏界的——“金刚界曼荼罗（藏语dkyil-vkhor，音译“吉廊”，意译为“中围”， 是密教传统的修持能量的中心）”四佛中——东、西、南、北，第三个，西方是：阿弥陀佛。
“胎藏界”和“金刚界”的第三个佛——西方的，都是：阿弥陀佛。祂们的中心都是“大日如来”。所以，从密教的两部曼荼罗来看，阿弥陀佛，祂都是密教五佛之一，说明，不光是净土教在吸收密教——从《药师经》里看；从密教里看，它也在吸收净土教。
在《药师经》中出现的这些神秘化的咒语，反映出来——当时净土思想正在向密教靠。其实，净土宗很多经典里都能找到密教的影响，后面的课会讲到很多经书……包括禅宗的，也受到了密教的影响。但是，义净这本显得特别的突出。嗯……那，药师佛就快讲完了吧。
因为药师佛，祂又叫“大医王佛”，这里就说一下“大医王”。因为人有“生、老、病、死”四大苦——生、老、死，这三个事儿你控制不了吧，对吧。“生”——这是你妈控制的，对吧；“死”——你控制不了；“老”——这是时间控制的。唯一能控制的“苦”——生、老、病、死四大“苦”，其实，就是“病”。而这个“药师佛十二大愿”呢，就是要拔除众生一切病苦，所以，深受民间的信仰。
中国民间信仰药师佛，其实，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祂这个“大医王”能治病救苦。对祂那块儿净土——就是“东方净琉璃世界”，虽然说，跟“阿弥陀佛净土”一样好，大家其实不关心。这就是“药师佛信仰”一直很流行，也很受崇拜，但是“药师佛净土”很少有人提起来的一个原因。
“药师佛净土”我们就讲完了。这样，阿閦佛、弥勒佛、普贤菩萨（普贤菩萨是没有自己的净土啊）、药师佛，这个五块净土里，我们就讲完了三块。五块实有净土里，在讲这个最大的重头戏——阿弥陀佛净土之前，我们就剩下一块了啊——就是文殊净土。
从净土角度来讲，文殊净土，其实没有什么值得介绍的。因为按照文殊类经典来说呢，文殊菩萨本愿已经实现了——就是，祂的净土已经建成了。虽然建成了，很不幸——没有人。而且，也没有听说谁要去文殊净土。文殊的本愿比“药王”——“药师”要多一条——祂是十三愿，是记在《悲华经》里。前面课说过啊，《悲华经》这本经呢……呵呵…...对吧。所以，文殊菩萨这“十三愿”，祂就比较凌乱——互相都不挨着。我每次想整理的时候呢，都整理不了——互相不挨着…...祂不是按照净土理论的三大板块作的设计，不好整理，所以，我就不整理了，也不介绍了。有兴趣的，大家自己看一眼——就是在《悲华经·诸菩萨本授记品》里。
从内容上看啊——就是，祂的本愿内容上看，文殊菩萨本愿出现肯定很晚——很晚。祂出现在这个……一定是出现在阿弥陀佛本愿以后，而且这个“以后”还不是“后”一点儿。为什么呢？你按照《文殊师利佛土庄严经》里说的这个“文殊净土”描述的这块净土，它有一个定性式的描述，非常高级。就高级到什么呢？不可思议。经中里有这么一句话，释迦牟尼是这么说的啊，说：“无量寿佛只如水一滴”——阿弥陀佛就是一滴水；“文殊师利成佛汪洋如海，浩浩荡荡，不可思议”——就是，阿弥陀佛，祂只是一滴水；这文殊师利是大海——这个差距就有点忒大了，对吧，你抬高个一倍、两倍呢还可信，它这么一定性，就等于把文殊净土的定性，超过了阿弥陀佛净土无数倍——这个就有点不可信了。
这就有点像我们日常，比如说，这P2P理财，银行…...银行正常才给5%的利息，对吧？你要说，有人给你10%、15%，你鼓起勇气还能借一下，还能信一下；如果，有人给你的利息是四、五倍，五、六倍，甚至七八倍，对吧，你想，这智力得残缺到什么地步他才能相信？因为，这种描述，它违反了吹牛里的一个基本原则，就是叫：过犹不及——就是，吹牛你也得照谱吹，过犹不及了。因为，这么好的净土，对吧，都…...“阿弥陀佛”才一滴水，文殊净土一片大海……这么好的净土，那，为什么没得到宣传呢？对吧。一，是大家不信——就是，你“好”得过了；第二个原因，就是因为——你来得太晚了。就是，晚可以啊，你……就我们说，晚可以，要恰到好处地晚——你不能太晚！
从经中描写的信息来看啊，文殊净土的产生，很显然非常晚，而且，祂是在“阿弥陀佛净土”已经取得了这种决定性的胜利和决定性的影响之后，才诞生出来的一块净土。就换言之，等你想建设净土的时候啊——对不起，五环以里都没有地儿了，再有，不是燕郊、就是固安，对吧——太远。而且，前课里说过，文殊净土，祂有一特点，什么呢？祂没教主——文殊菩萨发愿，说：我有净土，啊，净土已成，但是我发愿不成佛。这就等于说，您这块净土——这个小区呢，没有物业，所以，更加就没人去了。因此，祂这个净土也没得到宣传，也没有听说谁去，对吧。
所以说，文殊净土就没有什么可介绍的，我们可以一带而过。但是，正好有机会，我们可以把文殊菩萨好好介绍一下。因为在佛教信仰里啊，文殊是一个特别重要……特别重要的佛——就是，基本上是排名前五的吧。我们逛庙的时候经常会看见，而且一看见呢就是一对儿……一看见就是一对儿，什么呢？文殊和普贤。一看见就是一对儿。
嗯…...下一课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