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古言:娇蛮士族贵女VS清冷矜贵世家子,天之骄子,一见钟情

精选古言:娇蛮士族贵女VS清冷矜贵世家子,天之骄子,一见钟情

陈念春特意让谷雨把隔在门前的那扇屏风挪开, 纤细的手指捏着温热的酒杯眯着眼赏湖景。

清冷的寒风裹挟着片片雪花吹过门口的三盏熏炉,拂在她的脸上时也变成了暖意。

一杯温酒一捧清风,耳边是雪花扑漱落下的声响, 坐在无人问津的天水一色处同心爱的人小酌一杯, 当真是人生一大美事,陈念春惬意的想。

“你方才为何说这里才是你的地方?”陈念春捧着红润的脸颊眸色水润。

谢惜时却没有立即回答她, 拿走她手边的酒杯,又夹起一只鲜甜的龙井虾仁放在她的碗里,“梅子酒好入口, 但后劲足,你少饮些。”

陈念春脸蛋红扑扑的, 只觉得这梅子酒酸酸甜甜入口像是温热的果汁般利口, 忍不住就多喝了几杯。

脚底像是踩了一团云朵般轻飘飘的,陈念春脑袋一偏, “我可没有醉,这梅子酒才放不倒我,你快说嘛。”

女郎撒娇而不自知,声音像是粘上了梅子酒的甜蜜,轻轻的像是羽毛拂在郎君的心尖。

谢惜时一贯冷淡的神色也被酒意熏染的多了一分神明坠落人间的多情,在雾蒙水色间更添几分暧昧的欲色。

他道,“我五岁时便旁听族族会,八岁就开始独立完成一些琐碎事务, 我十五岁时完成了一件事,一件大事, ”他的视线落在面前的酒杯, 回想起这些往事, 神色漠然。

陈念春捧着灼热的脸颊翘首以盼的看着他, 等待他的下文。

他的视线看向她便倏忽柔软了下来,轻轻一笑,“族中问我有何想要,我便说了这里,从那以后,能进出绿湖的便只有我和我的人。”

陈念春喝了酒但脑筋还没被酒唬住,一下就想明白了,在谢家的岁寒院是谢家谢惜时的住所,但不是谢惜时的。

谢惜时自幼便因过人的天资禀赋而备受谢家的重视,从小到大他接触的最多的就是九国间政务国事。

天下是一盘巨大的棋局,所有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有资格在这副棋盘下落子的只有九国同长陵的掌权人。

而长陵的共识便是谢惜时将会成为长陵百年来最出色的操棋手,他要做的就是平衡九国之间的筹码,使长陵能够获得最大的利益和更长久的生存。

这般受尽重视和期待的地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但落在谢惜时的身上陈念春却只觉得心疼。

杏眼泪汪汪,陈念春一挪凳子靠近谢惜时的的身边,像只柔顺的小猫似的抱住他的胳膊蹭蹭他。

“我会陪着你的。”

此时此刻,她明白他心中的寥落和无奈,下意识的想要安慰他,至于什么楚国什么哥哥的她忘得一干二净。

雪落寂静,江水滚滚。

女郎柔软的脸颊靠在他的肩膀,双手如藤蔓般缠绕,缠绵而令人脸红心跳,谢惜时低低的咳了一声,玉白的脸上微微泛红,

“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起身的陈念春打断,陈念春呆呆的起身,猛地一回头,语气有些懊恼,

“我都忘了给你的生辰礼!”

谢惜时也有些懵,有些摸不着头脑,陈念春送来的那扇玉雕鹤山屏风一送来他就珍而视之的命人摆在了屋内。

只当是陈念春饮了酒有些醉了,柔声哄她,可陈念春跌跌撞撞的挣开他的怀抱,一股脑的跑进了雪里。

笑容明艳而灿烂,身上碧色的裙摆如荡漾的碧波,纷纷扬扬的细雪如点心上的糖霜落在她乌浓的发间。

陈念春脸上带着笑,瞧着谢惜时,“今日是你的生辰,我自然是要给你贺生辰!”

二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雪帘,娇艳的女郎扬着笑脸,落在浩荡的天地之间,浑身像是散发着一层朦胧的柔光,就像是此间天地浩瀚的中心。

陈念春酒劲上头,摇头晃脑的朝他一笑,指尖一动,宽大的袖摆迎着飘扬的雪花碧波荡漾。

在血色指尖,陈念春心里默默的回忆着鼓点,一个旋转,一个勾手之间如行云流水。

她的眼看着他,热烈而澄澈,这是只为他一人跳的舞。

谢惜时从未有过如此轻松而愉悦的时刻,过去的十数年他从来没有一刻如此确信—

他在这世上是作为谢惜时而存在的,这世上有人抛却一切功名利禄的爱他。

他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一转手之间,陈念春看着他眼中的暖意,想要靠近他却一不小心勾住袖口上的宝石,肩头的外衫微微滑落。

陈念春眼波流转,也不管暴露在湖光山色间的一抹莹润香肩,藏着想要逗弄他的心思,脚下一动,

她是跳舞的行家,也是挑逗人心的好手。

纤细的脚踝一扭,仿佛是一枝风中折落的碧色牡丹,带着浑身的芬芳和动人心魄的俏丽跌到风雪里遗世独立的挺拔郎君的怀中。

楚楚可怜的窈窕女郎‘不小心’扭到了脚踝,正正好的跌到了他的怀里。

这样的小把戏谢惜时曾经见过许多回,不同的女郎假借着各种理由想要望他的怀里歪,他厌烦至极,从不给她们得手的机会。

可此时不一样,谢惜时看着女郎跌下的动作,理智告诉他不会有事却一瞬间的心跳停止。

顺顺当当的将她抱个满怀,陈念春鼻尖心上皆是谢惜时身上浅浅的冷香,心脏不可抑制的剧烈跳动,耳边是他低低的笑声,带着三分哑意,拂过她的耳垂吹起一片红晕。

陈念春心都酥了,被他抱在怀里,后知后觉的有些腿软,抱住他,却在下一刻肩上划过柔软的触感。

是柔软的丝绸。

谢惜时敛起宽大的衣袖将她严严实实的裹在怀里,仔细的像是裹住怀中至宝。

脚下一轻,陈念春发懵的脑袋还没回反应过来就被谢惜时抱起,从她的这个角度看着他光洁白皙的下巴和棱角分明的侧颜,明明是奇特的角度,却看得陈念春心如擂鼓。

莫名的想到一句话,

“天色之间,在寂静中跳舞的心脏便是月亮。”

他们就是彼此的月亮。

谢惜时抱着陈念春, 宽大的袖摆盖住她光洁单薄的肩头,雪中起舞,飘扬的雪花纷纷点点的落在乌浓的鬓发间, 鼻尖脸颊受了冷气泛着楚楚的粉, 水色潋滟的乖巧蜷缩在他的怀里。

陈念春转圈转得有些晕,微微喘着气, 呼出来的气也是白蒙蒙的暖意。

梅子酒的酸甜味重盖住了酒的后劲,脑袋愈发的晕了起来。陈念春眼前一片雾蒙蒙的还执着的追问他,“你喜欢吗?”

一字一句, 娇滴滴的尾音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挠在他的心上,痒丝丝。

陈念春等不到他的回答, 又看不到他的脸, 挣扎着揪着他的衣领想要他看着她,声音绵得像是熟透的桃。

“你喜欢吗?”

谢惜时被她拽的衣领歪斜, 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脖颈和棱骨分明的锁骨,手下依然稳稳的托着她的膝弯抱着她往温暖的亭内走。

被她磨得没有办法,她柔软的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在他的脸边耳侧厮磨搅得他心神不宁,

凸起的喉结滚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三分哑意,“喜欢。”

陈念春脸上带着笑,听了一遍还不够,沾沾自喜的磨着他再说几遍, 谢惜时无奈,只好一遍一遍的哄她。

短短的一条路, 谢惜时怀里抱着个不安分的陈念春, 在他的怀里滚来动去, 滚得他一身燥意, 好不容易把她放到屋内的贵妃榻上深深松了一口气,大雪的初春硬是额上走出了汗意。

偏偏陈念春吃酒吃多了越发的粘人,抱着他的脖颈不肯放。谢惜时向来不会反抗她,就是不舒服也不挣脱她。

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柔声的哄她,像是春日解冻的春水淌过心间,舒服得陈念春哼哼唧唧得就是不让他走。

“我还要喝梅子酒。”

谢惜时:“好,我给你拿好不好?”

陈念春听到他去拿梅子酒了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目光跟随他起身的动作,一眨不眨。

谢惜时身姿挺拔,站在桌前,在天边昏沉渐黑的雪色下烨然如同一轮清明的月。

女郎喝了酒,他顾忌着她饮太多会头疼,又考量着她此刻头脑昏沉恐怕也想不明白喝不出啊,于是便在酒杯里倒上了颜色相近的果汁。

“不要这个。”手上的酒杯还没拿稳,身后就钻出一个脑袋来,目光灼灼得盯着他,似是在控诉他骗人。

谢惜时一笑,皎皎如明月,哄她,“梅子汁饮起来同梅子酒相似,你今日已经喝了不少了,便饮梅子汁好不好?”

一字一句看似在商量,却不动声色的把装着梅子酒的鎏金壶推得远远的,不让她看见。

本以为陈念春定是还要再气一会儿,谁想她竟是甜甜的扬起一个笑来,神色看起来也清明了不少,“雪君哥哥,谁说这梅子酒是我想喝,今日是你的生辰,自然是要给你喝。”

洁白的纤手一动,轻而易举的接下他手里的酒杯,随手放在桌上,看着他,唇角的笑容娇艳生姿,像一朵不怀好意的倩女花。

很明显,她心中盘算着什么,可谢惜时只是宽容的笑笑,纵容的看着她。

陈念春拉着他一步一步,直到脚边挨着塌边。

洁白的手抵着他的胸膛,微微一推,长陵文武双全的谢家玉郎便轻而易举的仰面倒在榻上。

睫羽如同蝶翼般轻颤,似是展翅欲飞,清凌凌的桃花眼中晦暗不明,唇瓣如春日的桃瓣。脖颈间衣衫被她扯得有些凌乱,醉山颓玉,什么都没做,却勾得面前人心生摇曳。

气氛暧昧,一个仰面倚在榻边梅枕,一个单膝跪坐在塌边,两两相望,气氛浮动,情愫若隐若现。

纤长如玉葱般的指尖染着鲜妍的蔻丹,更衬得手下郎君脖颈胸膛的肌肤如玉般白皙。

留下一句,“你别动”,便雀跃的起身。

谢惜时长睫轻颤,不敢动也不愿动,就看着她的窈窕曼妙的身影,纤细的腰肢上挂着的流苏香囊一摇一晃。

陈念春扫了桌上一眼,拿起桌上的那杯梅子汁,玫红的果汁衬着闪烁的银杯,微波荡漾,洁白的手指握着玫红的果汁,绮色烂漫。

陈念春向来美貌,一身碧色的衣裙在江边雪色下起舞宛如水中洛神,此时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向他。

面色泛着粉,眸含秋水,目光盈盈,手中端着鲜妍的梅子果汁,无缘无故的谢惜时意识中就想到了一句话——

‘越美丽的越危险’。

如果危险是由表面上的美丽衡量,那么谢惜时甘愿坠入十八层地狱。

陈念春一步一步的走近他,像一株藤蔓般缓缓的爬上他,她身上的甜蜜的香气像是枷锁,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陈念春笑着靠近他,手中的梅子汁在银杯中荡漾,岌岌可危的像是随时会倾洒出来,谢惜时的视线跟随,这随时可能挥洒出来的梅子汁就像是她手中随时会落下的刀。

一刀刀的剜骨挖心,但他心甘情愿。

陈念春手抚上他染上红晕的眼尾耳侧,他的睫颤动得更加厉害了,像是柔弱的羔羊,半遮半掩间带着欲色的*引勾**。

不知何时,陈念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心跳如躁动的蝉鸣,长长的悸动。

媚眼如丝,按住鼓噪的内心,陈念春端起手上摇摇欲坠的梅子汁,红润的额唇微微的靠近他。

谢惜时的眼神迷离,眼前欲洒非洒的梅子汁就像是随时会落下的审判,他等着这把刀落下,就像是干涸的河道急切的期盼着春日的一场春雨。

陈念春眼睛定定的看着这一杯鲜妍的梅子汁,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一分一秒皆是煎熬,过了小半晌。

谢惜时眉眼之间皆是潋滟的水色,水淋淋的春色荡漾,他只是一眼就转开视线,喉头发紧,喉结起伏,只是一瞬,又转过头看向她,眸色深深。

陈念春不由得有些恍惚, 明明是她在*引勾**他此时却像是他在*引勾**她,默默的咽了口口水,陈念春微微的俯下身, 垂下眼看他。

不知为何,总觉得亭中的炭火更加旺盛了, 空气中的温度攀升,热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气来,陈念春微微喘息,鬓发散乱,碎发沿着洁白的脸颊微微摇晃。

掩在宽大衣袖下的手不自觉握住了贵妃榻的扶手。

青筋隆起。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将她紧紧搂入怀中的冲动, 乖顺的躺在榻上, 配合她的动作。

酒杯倾泻, 陈念手肘撑在谢惜时的胸膛,手掌撑在他的胸口,即便是没有刻意的留意,依然能感受到手下急促的心跳。

两两相望,陈念春脸颊微红,一点一点的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