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嫂,原名秋凤,也是本村人,村东头老刘家的闺女。
老刘从心底里一直渴望着能有个儿子,好接宗传代,告慰先祖。然而,事非所愿,妻子的肚子好像故意跟他作对,一口气辛辛苦苦地连续生了四个女娃,秋凤排行老四。
老刘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虽然如此,老两口对四个丫头,还是疼爱有加,尤其是对宝贝疙瘩秋凤。
那年秋凤出生后,粉面玉琢,浑身肉嘟嘟的,胖胖呼呼,时而咧嘴一笑,就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儿来,一时欢醉了老两口。
随着四个丫头陆陆续续的长大,村子里的媒人们就络绎不绝地登门提亲。三个女儿早已嫁人,就剩下了宝贝疙瘩秋凤。
秋凤长大后,柳眉秀目,酒窝深凹,身材丰腴,凸凹分明。有人戏言,秋凤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杨贵妃,自然也就招来了村子里众多小伙子们火热热的惊羡眼光。
这个送束鲜花,那个送张电影票,她的周围随时都能看到殷勤的小伙子。
老刘夫妇看在眼里,心里高兴,把孩子捧在手心当做宝。可是,他们也时时担忧,唯恐哪天她碰到一个愣头青小伙子,一不小心整出点事儿来,到时候可就鸡飞蛋打,悔恨不及了。
村子里还真有过这么一个姑娘,长得那也是百里挑一,俊俏得很。不过这姑娘左右摇摆,和这个好一阵,又和那个疯一阵,终究还是出了问题,结果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被哪个小伙子弄大了肚子,一时间闲言碎语满村乱飞。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人们背地里的指指点点,草草地找了个远方的人家结了婚。
老刘夫妇就时时刻刻地关注着秋凤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不免旁敲侧击一番。
父母的良苦用心,秋凤心里自然清楚不过。不过,秋凤还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她自己很清楚,在她心里,有了一个人的影子已经影影绰绰地开始发芽了。
那个人叫秋林,是她从小一直到大的同学。一个在村东,一个在村西,可是从小学开始,两人就开始同桌,一直到小学毕业。即使是上中学,两人也是相约结伴,一块儿去一块儿回。
也不知从何时起,也不知谁的主动,在没人的地方,两只手偷偷地就拉到了一起。这走来走去的,高中也就毕业了。可以说,两人的感情就在这反反复复地走动中步步加深。
可惜,两人都没有考上大学。秋林到外面去打工了,而秋凤陪着父母在家照看着一个小百货店,自己还学习做起了十字绣。心灵手巧的她,刺的十字绣图案漂亮,做工精细,很是受人欢迎,拿到市面上去卖,立刻一售而空。
秋林长得魁梧伟岸,英俊潇洒,一表堂堂,为人和蔼亲善。此时的秋凤也如一朵含苞欲放的牡丹,两人心里不免越发亲近。虽然隔着千里远,可两人心里却感到很近。不时打电话来相互慰问,以解相思之渴。
打了两年工,媒人就进了秋凤的家门,给秋林求亲。
老刘两口子并不看好秋林。秋林有个妹妹,家里老人都是老老实实的农民,家境一般。可是他们拗不过秋凤主意已定,最后也就同意了这桩婚事。
两家也没有大办酒席,因为两人选择了很时髦的旅游结婚,但仪式还是简简单单地办了一下,摆了几桌酒席。
新婚之夜,众人散尽,两人在卧室里真是说不完的甜言蜜语,道不尽的万种风情。
婚房里,斗大的囍字金边辉映。灯光下的秋凤,红妆束裹,玉臂裸露,双颊绯红,娇艳欲滴,只看得秋林口干舌燥,痴痴发愣。
“秋林哥!”
一声娇羞的呼喊,惊醒了痴愣愣的梦中人,不由得秋林一把抱住秋凤,双唇热烈地缠磨在一起。
“嘘!屋里有人!”
秋凤忽地推开秋林,用手指了指一侧的柜子。
秋林心里一紧,悄悄的移近柜子,猛地打开了柜门。
一个蜷缩着的男子冷不防从里面栽了出来。
“大牛!你在这个干嘛?”
小两口大吃一惊,看着站起来的男子。
“哥!是他们让我藏在这里的!让我看你们亲嘴!睡觉!”
一句话,羞得秋凤脸如红布。
大牛嘿嘿地冲着他笑。
“他们?谁?”
“就是刚才你们喝酒的伙伴儿们!”
“唉!你上当了!他们早走了!你快走吧!”
“好!我走!”
大牛转身就走。
“大牛!你回来!”
大牛又转了回来。
“哥,干啥?”
“我问你,你看到啥了?”
“我啥也没看见!”
“那你听到啥了?”
“我啥也没听见!”
“好!听哥哥的话,谁问你你也别说!知道吗?否则我们可就不理你了啊!”
“哥,嫂,我啥也不说!”
大牛跑着出了门。
那秋凤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在那儿不说话。
“没事儿!都是那帮小子糊弄他瞎闹!大牛是我的好兄弟,心眼儿实诚,最听我的话了!他啥也不会说得。放心吧!”
“我当然知道!他还给咱们送过信儿呢!”
“怕啥?谁愿说谁说去!反正咱们光明正大的,合法的,有证的!”
秋林看着羞得满脸如桃花的秋凤,那团火终于又燎原起来,抱起她就急撩撩地进了卧室……
自此,秋凤就成了秋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