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1月2日,湖南卫视《声入人心(第一季)》播出后,这个打破传统综艺“撕逼”局面,专注推广美声、充满“神仙打架”的综艺引起了观众们的兴趣。
随着节目的爆火,阿云嘎因优越的表现,获得年度首席,还被冠上了“音乐剧王子”的称号,迎来了自己的“新生”——不仅“卖票”成功还收获了几百万粉丝。
在阿云嘎获得首席席位后,他的老同学郑云龙曾这样评价他:“嘎子这么多年很辛苦,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我知道他下了多少功夫。”
如果直面苦难的能力是财富,那么阿云嘎已是家财万贯。

悲惨童年迫使少年老成
1989年10月23日,阿云嘎出生于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父亲是公务员,每月骑马30公里去公社上班,母亲则在家操持家务,照顾阿云嘎和他的哥哥姐姐。
虽然家庭条件一般,但一家人相亲相爱,幸福美好。

幸福却从阿云嘎3岁时开始破碎——父亲因心脏病去世了。
自从父亲走后,母亲也越来越消瘦,患上了胃癌。三年后,阿云嘎彻底成了孤儿。
从这以后,阿云嘎开始自闭、变得不爱说话,学也学不进去,因此被人认为是问题儿童。
他每天抱着父亲留下的唯一家电——录音机,试图用音乐慰藉痛苦的心灵。
他那时最爱腾格尔的《蒙古人》,在放羊时总会对着蓝天、草原、羊群肆意地歌唱。
这一唱就让同乡人发现了他的天赋,他们说:“以后家里要出第二个腾格尔了。”
但和腾格尔不一样的是,在成名之前,阿云嘎还有一段艰难且辛酸的路要走。
在父母去世后,比阿云嘎年长21岁的大哥承担起了照顾他的责任。
大哥想着阿云嘎不爱说话,但也得有一技之长,日子才能过得下去,于是把13岁的阿云嘎送到艺校学习舞蹈。

要知道,13岁的少年骨骼早已发育成型,此时学舞已经算是高龄。和其他从小练功的小孩比,他明显吃力很多,压腿、拉筋对他来说都很难。
也许是因为父母走得早,叛逆期的阿云嘎,被迫少年老成。
尽管学舞很吃力,练功时常常哭到声音变得沙哑,阿云嘎也没选择放弃——因为他不想给哥哥丢脸。
草原上的鹰,生来就是为了追风逐日
阿云嘎就像阿爸生前种下的树苗,不择地势,不计贫瘠,在几度春寒料峭中已长成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苍天大树。
一年后,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内蒙古军区政治文工团,后来成为北部草原兵团三团宣传队队长,拿到了令人羡慕的“铁饭碗”。

但是,他是阿云嘎,是电闪雷鸣。草原上的鹰,生来就是为了追风逐日。
在文工团过了两年,阿云嘎却觉得这样的生活太过安逸了。当他看到团里的一些老干部,就觉得一辈子可以望到头了。
有一次阿云嘎去北京参加演出,才发现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于是他决定辞掉工作,去北京进修学习,看看外面的世界。
当阿云嘎将北漂的想法告诉了家人们,遭到了一致反对,大家都觉得他“疯”了。在一众反对声中,大哥却选择站出来支持他。
第二天,大哥拿着从朋友那借来的500块递到阿云嘎手里,说:“去吧,好好努力,到了北京以后,我给你想办法。”

(左:大哥;右:阿云嘎)
于是,阿云嘎的北漂逐梦之路正式开启了。
北漂时的世界冷漠得像冰冷的房租
《时尚先生》的采访中记者问道:“来了(北京)发现是城堡还是废墟?
阿云嘎说:“到北京之后确实是一片废墟,现实生活*压打**着我,挺失望的,也觉得自己有点鲁莽。但是呢,要面子啊,既然是自己放弃一切拧着走的,那往后的这条路哭着、跪着、爬着,也一定要走完。”
本来是奔着考学(北京舞蹈学院)来的。不料,阿云嘎忘带准考证并且学费也非常昂贵。
到北京时,哥哥给的500块只剩下100多块,求学还是求生,阿云嘎陷入两难抉择。
2005年,北京五棵松体育馆还是一片建筑工地,阿云嘎在旁边花了180元租了一间潮湿的地下室。后来他把这个狭小的屋子写进了歌里——“八步半的房间,哪有明天。”
初到北京的日子就如音乐剧《吉屋出租》中的台词:“这世界冷漠得像冰冷的房租。”
“那个时候其实挺自信爆棚的,那种自信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觉得我只要努力把一件事干好了,有一身本事,就不信没饭吃。”阿云嘎说。
16岁的阿云嘎每天到后海唱歌,到腾格里塔拉饭店跳舞,从中午跳到晚上,从日出唱到日落,又在饭店打烊后自己摸索着学会了钢琴。
也因为过度地练习、演出,积劳成疾,在舞台上摔成腰椎三度脱垂。但他依然不放弃,他相信只要有地住、有饭吃、有演出,人生就还有希望。

(右一)
因为从小说蒙语长大,阿云嘎普通话并不好,磕磕绊绊地,和老外学中文几乎没区别。
为了尽早掌握,他每天都会读报,跟着新闻联播跟读,甚至在大街上看到广告牌也会停下来读一遍。
同时阿云嘎没有忘记大哥的恩情,大哥对于他来说就是阿爸一样的存在。他一拿到工资就会把一半汇给大哥,剩下一半自己留着生活。
生活就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有一次接受采访时,阿云嘎回忆起初来北漂时的情景,他说:“一切都是未知的就来了,就是所谓的追梦,这个梦是什么不知道,怕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像废墟,也或许是一个城堡。”
“但是,走着走着,我隐隐约约在这一片废墟的背后看到了城堡。”
2009年,阿云嘎的北漂生涯终于有了光。
北舞教育学院院长张旭在一次腾格里塔拉饭店聚餐中遇到了阿云嘎,同行的蒙古国功勋艺术家萨如拉·赛汗向他介绍了这个孤鹰般的草原男儿。
酒过三巡,不擅饮酒的阿云嘎献唱了蒙古民谣《母亲》以表敬意。曲中人初醒,同桌人望向这个沉静的男孩,他的眼里仿佛有宽广的河流,流淌着无尽的哀伤。
张旭回过神来,对阿云嘎说:“下个月你来报考北京舞蹈学院音乐剧表演专业吧,我想见到你。”

那一年,北舞2009级音乐剧专业录取名单上,第一名的位置赫然写着一个蒙古族名字——阿云嘎。
得知录取结果的那天,他在人人网上写下:梦想成真的感觉真好。

阿云嘎终于尝到了生活的甜,这一年他成为了同学们口中的“老班长”。
但是当他开始学着谈论梦想,第一次以为自己距离“谋生”这两个字稍微远一些的时候,噩梦再次卷土重来。
“曾经我认为我的生活就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我的遗愿清单》印证了他的生活。
大一这年,他的“成吉思汗”倒下了——大哥被查出肝癌晚期,从住院到离开,不过短短二十天。
大哥病危的那一夜,他为了筹钱从西四环跑到东三环,诺大的北京城他不知道能向谁求救。
21岁,他学着大哥的样子,挑起了整个家。
属于他的苦难就像一个轮回,仿佛永无止境。
他说:“我一定要强大,只有强大了才能让家人少一些痛苦。”
但凡辛苦,都是礼物
2013年阿云嘎顺利毕业,成绩优异的他收到了北京民族歌舞剧院独唱演员的offer,正式出演音乐剧,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音乐剧演员。
但那时音乐剧在国内还是小众市场,观众很少,没有资本愿意投资,演员根本无法养活自己。
一次演出,台上二十多个演员,台下二十多个观众,杯水车薪,很多同行选择了转行。
从那以后,阿云嘎开始参加综艺,想要把音乐剧推广出去。
每一次开场白他都会说:“大家好,我是一名音乐剧演员,阿云嘎。”
努力都是会有回报的,只不过他花了十年。
2018年11月2日,国内首部美声综艺《声入人心》成功播出,音乐剧、歌剧等高雅音乐开始涌入大众视野,阿云嘎也因此爆火。
在阿云嘎火了以后,他的身世也被人扒了出来。
“很多人觉得我看起来很孤单,其实没有。我要是觉得命运对我不公的话,坚持不到现在。”
在他的梦里偶尔还会出现那个观众三三两两的剧院,只是在梦醒时分,再也不会患得患失。
“音乐陪着我闯荡。就我个人而言,能够留下有意义的作品,能够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我的人生就是精彩的。”
如今,阿云嘎不仅成为了北京舞蹈学院的特聘教师,还在今年出任了中国首个国有音乐剧团团长。
人间待他如炼狱,他在人间学会慈悲。少年骏马归来,满身泥泞,却依旧带着草原篝火般的温暖。
从草原到舞台的距离远不止934.5公里,但凡辛苦,都是礼物。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参考资料:
[1]2014年内蒙古卫视采访视频
[2]《阿云嘎:幸福,来自于上天的眷顾》,人物周刊
[3]《阿云嘎:三十岁成名刚刚好》,esquire时尚先生
[4]《阿云嘎:绝处逢生》,新青年
[5]《阿云嘎:重燃的信仰》,时尚芭莎
[6]阿云嘎微博超话
[7]百度百科
笔者手记
阿云嘎虽然经历了不幸的童年,但是,他对人生的清晰规划与他在追梦路上像战士一样永不放弃的态度值得我们学习。
今天,我们拥有比他更好的条件和更多的机会,我们更应该勇敢去闯、去拼,那样,才能打破迷茫,找到真正热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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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王新宇
编辑:郑可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