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巧闹新房
下一个节目是“夫妻引爆”。新娘嘴咬着根红丝线,线上系着一个遍插火柴的苹果。新郎刁着香烟,要凑上去“引爆”。悬空吊着苹果忽左忽右地旋转着,新郎绕着苹果转,怎么也点不上,新娘则直跺脚,引得亲友们一阵阵哄笑。

“嗤”地一声,新郎终于点燃了一根火柴,接着,又点燃了一根。但此时新郎嘴上的“健牌”烟却熄灭了。站在新娘身边的女傧相凌宇飞不觉蹙起柳眉。她是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稽查官,知道凡进口的“万宝路”、“健牌”等名烟,*草烟**中都含有微量的助燃剂,点燃后决不会自灭,新郎嘴上的健牌烟为什么会自熄呢?
男傧相李云龙刚想取桌上的那包“健牌”为新郎续上一枝时,忽又停手,从自己西装口袋里掏出包“万宝路”,“志明,给!这回准成功。”果然,“万宝路”始终没熄灭。
当众人围着新娘吵闹时,凌宇飞走到新郎身边问道:“你的“健牌”是从哪儿搞来的?”“向“迷你”酒吧魏老板要的。”徐志明漫不经心地回答着,随即朝李云龙呶了下嘴问道:“咏芳和你说了吗?”

凌宇飞羞涩地一笑,转身取过桌上的“健牌”,散发给众人,余下的几根连烟壳就放进自己的口袋。闹新房已近尾声,众人纷纷告辞。新娘有意地对凌宇飞笑着说:“让云龙陪你回家吧?”凌宇飞歉意地笑笑?“我还有急事要办。留个电话,另约时间吧。”
桥边奇遇
“迷你”酒吧刚结束营业,店堂里只有一个女招待在擦拭桌椅。凌宇飞掏出枝“健牌”夹在指间,闯进店堂:“有“健牌”吗?晚上谈生意,怕熬不住。”女招待返身入内,稍顷取出包“健牌”。这时,凌宇飞发现后堂似有个男子一晃而过。
凌宇飞一走出酒吧,就借着兴安路桥下的路灯拆开“健牌”察看,果然又是假货:烟丝是国产劣质烟的辛辣味,白色的海绵过滤嘴也是赝品,但烟壳和罗纹纸上英文字母的印刷却很精致,很考究。这说明抛出的这批假“健牌”的,是一个有组织的集团,否则,无法解决大批量罗纹烟纸的来源。

凌宇飞正想着,忽然身后有人嘿嘿一笑。她回首一看,是个懔悍的光头汉子。募地从她左侧又仲出一只手,“刷”地夺去了她手上的“健牌”。这是个“黄毛”小伙子。
“嘻嘻,阿妹今晚请客了····.”“黄毛”涎着脸皮,
凌宇飞冷笑说:“你们竞敢明抢?”
“一包烟,毛毛雨。我们还抢你人呢。”“黄毛”淫猥地盯住她。
凌宇飞刚想动手,一柄锋利的*首匕**已顶住了她的腰椎。
“想活命,就跟我们进弄堂去!”“光头”在身后凶狠地说。
凌宇飞已感觉到那柄刀正点住她“肾俞”命门,她如果稍有反抗,一刀突入,必死无疑,眼下,只有跟他们进弄堂见机行事了。
突然,正前方兴安路桥上飞下一辆自行车,箭似地直撞向“光头”,“光头”闪避不及,“哗啦”一声,骑车人连人带车压倒在他身上。
“黄毛”刚转过身时,宇飞猛地踩住他的脚背,双手向他后颈部砸下,“黄毛”立即摔了个嘴啃泥。
凌宇飞回身向刚从地上跃起的“光头”一脚踢去。“光头”猝不及防:*退倒**几步,险些栽倒。
倏尔,他转身拉起地上的“黄毛”,急急地逃进黑洞洞的小弄里。
凌宇飞本想去追击,但看看倒地的骑车人,便伸手去搀扶。
“是你,李云龙?”她惊奇这意外的重逢。
李云龙掸着尘土,揉着摔伤的髋骨,红着脸嗫嚅道:

“啊,对不起,也许我·······很冒昧,看他说话那吞吞吐吐的样子,凌宇飞索性爽气地:“你是不是出了夏咏芳家门就悄悄地跟踪保护我?”
李云龙脸更红了:“请原谅我的追求方式。”
凌宇飞洒脱地:“正是你的多情才使我化险为夷,我应该感激您。”
李云龙宽舒地笑了。在陪她回家的路上,凌宇飞知道他还是海市出版社的团委委员。
临到家门口时,凌宇飞驻足问道:“你说你经常不计报酬地义务加班,倒底图个什么?”
“我崇尚理想,唾弃拜金主义。我猜你也一样?”李云龙诚挚地说。
凌宇飞默默地注视着他:“不,我把金钱放在重要位置上。
因为理想和贫困并不能划等号,是吗?谢谢你的护送,再见。”
三、酒吧密谋
“迷你”酒吧的灯光在烟雾中变得朦胧而迷茫。凌宇飞独坐酒吧暗角。她穿条白呢西裤,配着件鹅黄紧身薄绒衫,外罩件火红色的无扣衣,潇洒地叼着枝“健牌”。
她向那晚卖烟给她的女招待妮妮弹了个响指:“妮妮!”妮妮轻盈地走了过来:“哦,是你?”
凌宇飞傲慢地:“魏老板呢?让他出来见我!”
“这,他很忙。”妮妮不知所以,有些为难。
凌宇飞从桌上的两包“健牌”中各拈出一枝:“你交给他,说是我的见面礼。”
妮妮犹豫一下,取过那两枝烟,朝店堂后走去。
不一会,酒吧魏老板从店堂后走出。他向凌宇飞打量一番后,在她对面坐下,“朋友,什么意思?”
凌宇飞冷笑地:“你不明白什么意思,会出来见我吗?”魏老板一怔,自知失策了。原来凌宇飞让妮妮送去的两枝“健牌”,一枝是正宗的进口货,一枝则是“迷你”酒吧售出的冒牌货。
魏老板一见心惊,迫不及待地出来见她,无意中等于承认自己在销售假烟。
魏老板毕竟老练,话锋陡转:“请问小姐是来“拆桥'还是“补漏'的?”
“帮你发财。”凌宇飞简洁地回答。
“哦?”魏老板既吃惊又疑惑。凌宇飞见无人注意,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塑料袋*草烟**递给魏老板,“你鉴定一下,这比你用的“正宗'吧?”

魏老板接过*草烟**,细细检视:“是广东的混合烟丝,仿外烟味的?要价多少?”
“二十块一公斤。”
“这么便宜?”
“你不会追查它的来路不明吧?”凌宇飞诡谲地笑了。
魏老板沉吟片刻,眯着眼盯住凌宇飞:“我要是拒绝这笔生意呢?”
凌宇飞悠闲地抽了口烟,环顾四周那些吸着假健牌烟的酒客说:“你不怕我大声宣扬吗?”
魏老板叹了口气说:“朋友,换个地方谈吧。不管怎么说,总该签个协议。”
凌宇飞点了点头。魏老板站起身:“你随我来。”凌宇飞随魏老板走进店堂后,上了楼梯,来到一间奶黄色的房门前。
“请
”魏老板礼貌地让进。
凌宇飞一步跨进,冷不防从门后“刷”地飞出张尼龙丝网将她兜住。撒网的正是那夜的“光头”和“黄毛”。
魏老板急将房门反锁上,喝道:“放倒她!”
“光头”将尼龙网的收口处的绳索猛地一扯,凌宇飞跌倒在地上。
“这回不怕她凶了!”“光头”好得意,一脚踢在她背脊上,算是那夜被踢中下颏的回报,魏老板冷笑一声:“工商局的稽查员,*他妈你**的想“钓”我上钩,没门!”
凌宇飞镇定地说:“说我是稽查员,没错,可我并没有想钓你上钩。”
魏老板仍然冷笑:“你还真想入伙和我谈生意?”
“那我为什么一个人来冒险,不领着“*盖帽大**'来端你的老窝?”
凌宇飞说着,双手偷偷地勾住暗藏在薄绒衫袖口内的解剖刀刀柄。
魏老板半信半疑地问:“你那笔生意究竟是怎么回事?”
“能放开我让我说吗?”
“不行!”“光头”虎视眈眈。
凌宇飞无奈地笑笑:“实话对你说,我是想借你的人马去做桩无本的买卖!”接着她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据有人举报,三天后,将有几个烟贩子将三千公斤混合烟*草烟**从珠海秘密运进海市,当他们的货车进入市郊公路时,由凌宇飞以工商局稽查处名义将他们截获,然后挑明“公了”还是“私了”。对方畏于刑法,必定选择“私了”,魏老板乘机压低价格,将货吃进并运走。
此计划似无懈可击,魏老板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挑我上山?”
“筹资出国,去澳大利亚留学,不分成,你一次性给我两万酬金。”凌宇飞满腹牢骚”,“靠工资一辈子也攒不起出国的手续费。”
魏老板心想真能把这位工商局的稽查员拉拢住,以后真不知有多少好处呢!他忙堆起笑:“好说,好说,那桩买卖我们再合计合计,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遂将凌宇飞松绑。他忙递烟,又让“黄毛”沏上雀巢咖啡。同时,他暗示“光头”阿七去打电话。凌宇飞只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和他细细商议截货强买的计划。

不一会儿,阿七兴奋地从卧室出来,向魏老板耳语。魏老板连连点头,并对凌宇飞说道:“这笔生意完全按照你说的办。”
双方约定,三天后晚上九点,
在东郊十字路口见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