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飞洗了个热水澡，情绪稳定下来，精神却有些委顿。
现在已是早晨5点，天冷夜长，窗外依然夜色如磐。趁着杨飞在洗澡，我先回自己房间，从旅行箱里拿了包铁观音，又翻出高丽参元饮品，插上吸管吸了一支。大概20年前，我读国民经济学在职研究生，每年会赴京，在五道口住上个把月，结识了一批韩国朋友。在北京城除了望京，就属五道口韩国人扎堆。我对韩国人印象深刻的，除了他们的朝鲜土产正官庄高丽参，就是韩国年轻人爱穿蓝色拖鞋，人脚一双，一年四季都光着脚穿。后来我问申京淑，她说他们在首尔也不穿，就在北京穿。
生活中常有一种现象，还蛮有意思的。某一个地方出产的东西，不一定是土特产，在当地口碑虽好，也就是一种普通平常的好。一旦换个地方，到了另外一些人的认知里，东西就变得富有魔力，成为异乎寻常的好。比如中国的风油精，在非洲一些国家的海关，可以起到美钞的作用。再比如在我苏北老家，洋河酒虽是名酒好酒，但这几年，大家都不太喝蓝色经典系列了，而韩国人却对天之蓝推崇备至。同样的心理，我对高丽参元也推崇之极。
它是我的神水。我喝一支，就有元气满满的感觉。我这个人天生不能熬夜，不光是人过不惑后精力衰减，我好像年轻时就不能熬夜，如果我能熬夜，当年我在五道口也许会收获一段奇缘。说得再现实点，如果我能熬夜，我的商业版图会做得比现在大，因为马无夜草不肥嘛。
不过，我能早起，每天比太阳醒得早。杨飞曾笑话我，顶级圈富豪王健林起得早，区域性富豪你起得早。往常这个点，我都起床了，有时我会给希玛准备早餐，希玛爱吃我做的三明治。
今天，我还未合眼。我给杨飞冲泡了铁观音，等他洗完澡。杨飞这个澡，洗了有半个小时，不用问我都想象得出，他肯定在洗澡的时候，又在琢磨自己的身体了。
洗好澡后，杨飞穿着浴袍，他呷了口热茶，开始坦白了。哥，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有些情况，我也说不清楚。杨飞对我道，我还是从头说起吧。
我跟你回到酒店后，确实瞒着你，我出去了。杨飞说，我又去了那个足疗店，侍足。
本来晚上，我打算去王府井你不去，偏要去做足疗，我就知道有问题。我对杨飞道，你早有预谋，说吧，你计划着什么事？
哥，还真没有。那家足疗店，是有一次我在凯德茂应酬后，去过一次觉得还行。今晚…不，昨晚就想着和你去了。真没什么，就是临时起意了。杨飞又强调了一遍，也就是想到了，便去了。如果不是我多事儿，也就是一次普通的足疗。
嗯，结果进了派出所。我见杨飞神情又紧张起来，便开玩笑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接受特殊服务呢。
嘿嘿，哥，我们没接受特殊服务，杨飞挠挠头皮说，那两个给我们服务的技师，倒是特殊的人。你还记得吗？
记得，一男一女。我印象还在，但很笼统，女的微胖，男的不高。
是的，你躺里面女的给你做，男的给我做。我们泡好脚后，男技师去拿热毛巾给我们擦脚。男技师去水房时，顺便也帮*技师女**把毛巾带过来了。杨飞问我，你注意到了吗？
这有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关注这些，我对杨飞说，不就是顺带，很正常啊。
可是，我看到男的把毛巾交到女的手上时，捏了女的手一下，杨飞告诉我。
你真无聊。我不以为然，揩油，很正常啊。但我心里隐约觉得，事情要变得不正常了。
是的，一开始我也这么想。但是那男的坐回自己凳子后，一边给我捏脚，一边低声和*技师女**说话，给我听出来了。杨飞对我道，那男的说完，我有点懵圈，我当时还看了你一眼，你在打瞌睡。
不过，就算你听到了，你也听不懂。杨飞问我，你应该听到我们在做按摩时，两人一直在交谈吧。
好像是，男的说得多，女的话少。我顺着杨飞的提示，在极力回忆，昨晚，这对技师在给我和杨飞做按摩过程中，一直在说话。通常做足疗，技师会察言观色，主动和客人找话题，比如什么穴位对应哪里的身体器官，一来可以打发时间，二来和客人套近乎推销充值卡。不过，如果客人累了，不想说话，他们也知趣，缄口不语。足疗房还是回避技师间交谈的，客人无所谓也就算了，有些顶真的客人会向老板投诉的。
但昨晚，那个*技师女**的手法，让我周身气畅，百骸舒爽，*欲人**昏昏入睡，我也没在意他们的交谈。当然，他们两人肯定不是北京人，这一点我确信无疑，不知道是哪个小地方来京打工的，那一口乡音，我一句都听不懂。
偏巧，我却听懂了，杨飞告诉我。